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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听到夏楚楚的问題后,他不敢再嬉皮笑脸,伸出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用很坚决的语气低声说:“楚楚,你知道我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一旦允诺了,就一定要做到,而且,我也不是个沒有责任感的男人,我今天既然当着你父母的面说了这些话,那我就一定会做到,我再次重复一遍: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一定会让你得到幸福。”
夏楚楚见他忽然间变得郑重其事,而且话也说得斩钉截铁,心里不由一阵激荡,眼眶里又涌上了幸福的泪水,忽然伸出胳膊挽住叶鸣的脖子,同时将自己的头扬起,眼睛微微闭着,红润的嘴唇微微蠕动着,示意叶鸣吻她。
叶鸣见她一张脸因为喝了一点酒而白里透红,一头秀发因为头部扬起而披散在脑后,说不出的风流婉转、妩媚迷人,心里也是微微一荡,便低头往她的红唇上吻去……夏楚楚接吻的所有体验,都是从叶鸣这里得到的,也算是有点经验了,因此,叶鸣的嘴唇与她的红唇一接触,她立即便张开了嘴,吐出丁香小舌,很娴熟地咬住了叶鸣的舌头,两个人就在她的床边搂抱着,忘情地亲吻起來……
第六百一十六章人情礼金
此时,在客厅里的夏必成与曾燕华,一直在侧耳倾听卧室里夏楚楚与叶鸣的窃窃私语,但因为卧室门是关着的,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听不大真切,只能偶尔听到夏楚楚一两句放大了的娇嗔声音,还像是在骂叶鸣“装傻”。
很快,夏必成和曾燕华就发现:卧室里忽然沒有楚楚和叶鸣的说话声了,倒是传出來了一些比较暧昧的响动,令他们两口子一下子颇有点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出了里面两个人正在干什么……曾燕华见夏必成还在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边将他往书房里拉,一边微笑着悄声斥道:“你个老不正经的,两个年轻人在里面亲热,你竖起耳朵听什么墙根,快躲进书房去,回避一下,给他们留一点空间。”
夏必成自失地一笑,随她來到书房,并把书房门关上。
“老夏,明天上午我就去找一个懂阴阳数理的老先生,给楚楚和小叶看一个黄道吉日,早点给他们办好订婚仪式,这是我们楚楚人生中第一件大喜事,我们一定要给他们办得隆重一点,今晚我们就要拟定好该请的宾客名单,一个个发请帖。”
夏必成却摇摇头,深思熟虑地说:“燕华,我们不能发请帖,也不能大操大办,现在上面对于官员利用红白喜事摆宴敛财查得很紧,像我这种级别的领导,在操办子女喜事时,必须事先向上级和纪委报告,还要详细列明所宴请宾客的名单以及酒宴的规模,这太麻烦了,也容易给人抓住把柄。”
“那怎么办,难道我家楚楚订婚,就必须要悄无声息地举行,那岂不是太委屈她了,我可不管这么多,你只要不请你的下属來赴宴就行了,其他的亲戚朋友,我们请了他们又怎么样,这都是正常的人情往來,别人办喜事,我们也同样要去喝喜酒的,同样要随礼,凭什么我家有喜事了,就不能礼尚往來请那些欠了我们人情的人來喝酒,真是的。”
夏必成苦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地说:“谁叫我是领导干部呢,我也知道我们楚楚办喜事,亲朋好友來喝酒,这是正常的人情往來,可是,上级的纪律就是这么规定的,我不能够违反,不过,我也跟你一样,不想让我们楚楚委屈了,我的想法是:这次订婚宴席,不以我们夏家为主操办,而是以叶鸣的名义在省城最好的酒店举办,我们也不发任何邀请函,所有來宾的礼金也都有叶鸣收取,这样的话,叶鸣因为是新冷县的人,他虽然也是公务员,但现在他在省城办宴席,远离了他的职权范围,谁也不能抓他的什么把柄,而我们只是女方的父母,所有婚宴都是叶鸣操办的,即使再热闹、再铺张,那也是男方的事情,与我这个地税局长无关,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曾燕华偏着头想了一下,总觉得这好像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事实上上级要认真追究起來,夏必成还是逃不脱“利用婚丧嫁娶大操大办”的嫌疑,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别的什么办法,于是便点点头说:“行,就按你的办,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婚宴名义上是由小叶主办,但事实上还是我们在操办,对不对,只是这样一來,我们很多人情就收不回來,你想想:你和我工作这么多年,在单位喝了多少酒、付出了多少礼金啊,这么多年來,不说多了,二三十万总有吧,我本來还想借这个机会把这些欠我的人情礼金连本带息收回來的,这倒好,现在请帖也不能发,你和我的同事也不能请,我们那些礼金算是打了水漂了。”
夏必成见她一脸肉痛的样子,不住地唉声叹气,便笑了笑说:“燕华,这个你放心,我之所以要以小叶的名义操办这订婚宴,就是想收回我们的人情礼金,你想想啊:我家楚楚是电视明星,她现在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务员订婚,这该是多么轰动的新闻啊,我相信,只要过两天楚楚在她们电视台宣布一下她要订婚的消息,保准立即就会成为所有网络和其他新闻媒体的头一条娱乐新闻,那样的话,即使我们不发请帖,你和我的同事都会知道我家楚楚订婚的消息,对不对。
“这样一來,即使我们不发请帖,你和我单位的同事肯定也会自己找到举办婚宴的酒店去喝喜酒,不管多少礼金,叶鸣都可以收下來,反正那是以他的名义举办的宴席,即使纪委要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更何况,以我们楚楚的名气,即使订婚宴豪华一点、铺张一点,也是与她的名气相符的,应该沒有人会出來质疑或是举报我。”
曾燕华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便点头答应按他的意思去办。
在商量好举办婚宴的事情后,曾燕华便出去收拾碗筷擦抹桌椅去了,夏必成在书房里沉思了片刻,猛然间想起一件事,便拿起电话,拨打了k市地税局局长徐飞的手机。
“小徐吗,我是夏必成,有这样一件事:上次省局监察室给你们市局下了一个任务,要求你们去新冷县局调查叶鸣与陈怡的作风问題,并将调查结果向省局汇报,但现在,据我了解:所谓叶鸣与陈怡私通的问題,是空穴來风,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诬告陷害行为,所以,你们也沒必要派什么调查组下去调查这件事了。
“另外,我还要提请你注意:新冷县的振兴钢铁厂,可能存在重大的偷税逃税和骗取国家减免税款的嫌疑,你们市局从现在开始,可以安排可靠的稽查人员,秘密调查此案,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要当机立断,以可靠的证据将振兴钢铁厂这个盖子揭开,对相关人员予以惩处。”
徐飞一听夏必成这两点指示,心里异常高兴,赶紧答道:“好的,我们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
第六百一十七章省委书记的承诺
在给徐飞做完两点指示后,夏必成又沉吟了片刻,忽然对徐飞说:“小徐,你在k市的工作干得相当不错,省局党组包括我自己,对你这一年來所取得成绩非常满意,看來,当初我在省局党组会上力排众议,坚持安排你去k市任职,这个决策是非常正确的,你也确实沒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沒有辜负李润基书记对你的推荐和信任,呵呵呵。”
夏必成之所以忽然说这段话,也是有他的深意的,,因为他很清楚:徐飞目前是叶鸣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兄弟,他虽然现在是叶鸣的领导,但他与叶鸣的感情,绝对可以用兄弟情分來形容。
而且,他也从侧面了解到:徐飞时非常赞成叶鸣与楚楚的婚事的,也曾多次劝叶鸣对楚楚好一点,劝叶鸣找楚楚做女朋友。
因此,一方面,他想进一步笼络一下徐飞,这样的话,实际上也就相当于笼络了叶鸣;另一方面,他对徐飞赞成叶鸣与楚楚的婚事也心怀感激,因此便借这个机会表扬鼓励他几句,让他进一步对自己感恩戴德。
而且,夏必成还有一个想法:再过一年,如果自己果真如愿调到财政厅去当一把手了,那么,自己就要主动向省委推荐提拔徐飞到省局來当副局长,,他相信:徐飞只要有叶鸣帮扶,以他的人品和能力,在短短几年之内,必定会获得飞速的提升,现在自己如果与他搞好了关系,将來自己在官场上又会多一个强有力的同盟军……果然,徐飞在听到他那几句表扬和肯定的话之后,激动得说话的声调都变了:“夏局长,谢谢您一直以來对我的栽培,也谢谢您对我工作的鼓励和肯定,我一定在我的本职岗位上好好工作,做出成绩,绝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夏必成满意地砸吧砸吧嘴唇,忽然又转变话題说:“小徐,今天我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我听说:你一直非常关心叶鸣与我家楚楚的感情问題,也很希望小叶能与楚楚结成连理,作为楚楚的父亲,我对你的关心表示衷心的感谢,今天,小叶已经正式到我家來向楚楚提亲了,我和我爱人对楚楚与小叶的婚事也都非常赞成、非常满意,我们初步商定:就在近几天之内,给小叶和楚楚举办订婚仪式,你是小叶的领导,又是他很敬重的一位兄长,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过來喝一杯喜酒、给他们两个年轻人说几句祝福的话啊。”
徐飞根本沒料到夏必成忽然会跟自己讲这样的事情,又听他亲自邀请自己去参加他女儿的订婚喜宴,不由得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用很欣喜、很激动的语气说:“夏局长,这是真的吗,这可是大好事、大喜事啊,我先向您表示祝贺,祝贺楚楚找到了一个德才兼备的如意郎君,到楚楚订婚的那一天,我一定亲自过來讨一杯喜酒喝,也一定会给他们最美好的祝福。”
夏必成心满意足地挂断徐飞的电话,又坐到书桌前面的椅子上,仰头思考了几分钟,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了今天下午鹿书记接见自己的那一幕。
于是,他又像【创建和谐家园】上装了一个弹簧似的,忽然从椅子上一蹦而起,急匆匆地拿起手机,翻出徐立忠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徐处长您好:我是省地税局的夏必成,有一件事要麻烦您一下。”
在徐立忠面前,尽管他只是一个副处级的秘书,级别比自己这个正厅级低了好几级,但是,因为徐立忠特殊的工作岗位,也因为他知道徐立忠目前是鹿书记唯一信任和依赖的身边人,所以,夏必成对他非常恭敬,一直以“您”來称呼他。
“夏局长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徐立忠现在已经大略知道鹿书记相中了夏必成的女儿夏楚楚,想让她给叶鸣做媳妇,因此,对夏必成,他还是非常客气的,语气也比对别的官员热情得多。
“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一件比较紧要的事情要跟鹿书记再汇报一下,不知道他有沒有空,能不能接我一个电话。”
“好,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首长。”
不久,夏必成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号码,正是徐立忠的。
夏必成猜测这是鹿书记回过來的电话,赶紧下意识地一个立正姿势站好,恭恭敬敬地举起手机放到耳朵边,按下了接听键。
果然,话筒里传來的是鹿书记略带磁性、很有威严感的声音:“夏必成同志吗,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夏必成勉强按捺住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尽量用很平缓的语气说:“鹿书记您好,刚刚在您办公室,您与我提起了叶鸣与小女的亲事问題,回到家里后,我与我爱人商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人都觉得叶鸣这小伙子相当不错,与我家楚楚也非常般配,更何况,您还要亲自给他们两个人做媒,这是我们一家人最大的幸福、最大的荣耀。
“因此,我立即就打了小叶的电话,请他到我家里來吃晚饭,一起商量一下他与楚楚的感情问題,在吃饭时,小叶也很诚恳地表了态,说他很喜欢楚楚,愿意与楚楚订婚,也愿意一辈子对楚楚好,于是,我们便一起商定:就在近期内为楚楚与小叶举办一个订婚仪式,先给他们定好亲事,因为您是他们的大媒,所以,我觉得应该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告诉您。
“同时,我们全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在叶鸣与楚楚订婚的那一天,不知道您能不能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出席一下他们的订婚仪式,我们都觉得:如果楚楚和叶鸣在订婚的那一天,能够得到您的祝福,那不仅是一种巨大的荣耀,而且将是他们小两口一辈子都会铭记的幸福回忆。”
鹿书记听夏必成说刚刚他们一家人与叶鸣商定好了订婚的事宜,不由吃了一惊,,因为夏必成下午从自己办公室走时,还对叶鸣与夏楚楚的婚事持犹豫的态度,在答应自己时是很不爽快的,怎么刚刚过去几个小时,他的态度就变化得如此快。
不过,尽管心里有疑问,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鹿书记还是非常高兴,于是便爽朗地一笑,说:“好,我答应你:到那一天只要我沒有出差,我一定抽时间來出席楚楚与小叶的订婚仪式。”
第六百一十八章这是一场战役
在得到了鹿书记肯定的答复之后,夏必成心里兴奋异常,又对鹿书记说了好些感激的话,直到鹿书记说他有事情要处理了,这才恋恋不舍地跟鹿书记说了再见。
接下來,夏必成又打了李润基书记的电话,告诉他:叶鸣与楚楚决定在近期订婚,鹿书记已经答应出席他们两个人的订婚仪式。
李书记听后也非常高兴,向他询问了一下他与叶鸣谈话的过程,然后在那边思索了一下,忽然问道:“必成,这个订婚仪式,你准备怎么安排,计划摆几桌酒宴。”
夏必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李书记:“李书记,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次订婚酒宴,还是以小叶的名义操办为好,毕竟,我现在在省地税局局长这个位置上,如果出面为女儿操办订婚宴席,会引來别人的非议,可是,我只有楚楚这个女儿,而且她又是公众人物,算得上一个明星,如果她订婚不热闹一点,一是有点对她不住,二是她也会觉得沒有面子,觉得我们做父母的不关心她,所以,这次订婚仪式,我还是想搞得隆重一点、热闹一点,至少要让楚楚感觉到有面子、有幸福感。”
他自以为这些话说得很委婉、很得体,也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周密,因此语气之中颇有点洋洋得意。
孰料,他刚刚把话说完,就听李书记在那边用比较严厉的语气说:“必成,你还真准备给楚楚和小叶大操大办一场订婚酒宴,你怎么这么糊涂,首先,不管是哪里的习俗,年轻男女订婚都是不发请帖的,只是告诉几个至亲好友,请他们喝几杯喜酒就行了,哪里有为订婚而大宴宾朋的,其次,即使按照习俗要举办宴席,以你和小叶的身份,都不宜大操大办,不管是以你的名义也好,还是以小叶的名义也好,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违反相关纪律规定的,你们如果违规操办宴席,让我这个纪委书记怎么來参加,第三,你告诉我说鹿书记要來参加小叶与楚楚的订婚仪式,那你就更不应该大操大办,你想想:如果你把你的同事、亲朋好友都叫过來,闹闹哄哄地好几十桌,鹿书记怎么还能來出席订婚仪式。”
此言一出,夏必成这才猛醒了过來:对啊,自己怎么就沒想到这一层呢。
其实,订婚仪式不发请帖、不大办酒宴,这个习俗夏必成与曾燕华都是很清楚的,但是,曾燕华是个比较爱财的女人,总觉得自己家里一直沒有干过什么红白喜事,很多送出去的人情都沒有机会收回來。
因此,她老早就向夏必成提出來了:我家楚楚是大明星,在她的婚姻大事上,不能拘泥习俗,一定要操办两场酒宴:订婚时操办一场,正式结婚时再大办一场。
她还跟夏必成解释:楚楚是名人,而很多名人订婚,都是搞得很隆重的,也会举办很多桌酒宴,我们楚楚订婚时办酒宴,只是遵循明星的做派,应该不会引起非议……也正因为如此,夏必成才决定要以叶鸣的名义为他们的订婚仪式操办一场,沒想到却遭到了李书记的严词斥责……于是,他只好对李书记说:“李书记,您批评得对,在这个问題上,是我考虑不周,您放心:这次订婚仪式,我只邀请一些至亲好友参加,其他的战友、同事一个都不请,尽量简朴一些,绝不搞铺张浪费、大操大办那一套。”
李书记“嗯”了一声,在那边又思索了一下,说:“必成,我还有一个建议:鉴于现在小叶面临的不利处境,他和楚楚的订婚仪式,要遵循一个原则:声势要造得大一点,影响面要广一点,但在具体操办酒宴时,又要低调一点、简朴一点,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攻击你和小叶的把柄和辫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必成知道李书记的意思:所谓“声势要大一点、影响面要广一点”,就是要将楚楚与叶鸣订婚的事,告知公众,最好能够成为网络和其他新闻媒体上的重大新闻,这样的话,就完全可以掩盖现在网络上对叶鸣与陈怡这件事的负面报道。
但与此同时,因为鹿书记、李书记都将出席这次仪式,所以,订婚酒宴又不能太高调、不能太奢华,参加的人也必须经过遴选,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可以出席,否则,鹿书记、李书记都不宜参加……因此,他赶紧回答说:“好的,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与此同时,在新冷县振兴钢铁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李博堂和李智父子俩也正在商量下一步行动。
李智打开电脑,一直在寻找某网站上关于举报叶鸣生活作风腐化的帖,,但找來找去,却发现所有的帖子和评论,在下午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便被删除得一干二净,连标題都沒有留下來。
这一下,他有点沉不住气了,从电脑上抬起头來,忧心忡忡地对李博堂说:“爸,叶鸣这小子,肯怕我们是低估他的能力和背景了吧,您看看,这个网站上我贴上的那些帖子,几个小时内就被删除得干干净净,要做到这一点,非得有省委宣传部专门负责网络舆论的部门领导出面才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叶鸣能够让省委宣传部为他做到这一点,这能力有点可怕啊。”
李博堂不屑地一笑,说:“他有什么能力,还不是他那个所谓的干爹在后面给他撑腰,李智,这是一场战役,你要有战略眼光,不要计较一时的胜负,也不要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而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所说的这个结果,是我早就预料到了的,我知道他们会动用权力干涉那些网站,逼那些网站把这些帖子都删掉,但是,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李智有点糊涂地问:“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你鼓动我去发这些帖子,说要利用网络的力量把叶鸣的名声搞臭,现在帖子被他们删掉了,你又说这正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你把我都给搞糊涂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老虎与狮子
李博堂见李智一幅懵然不懂的样子,便老谋深算地一笑,说:“我鼓动你去发帖子,这是一种策略,是在投石问路,看看叶鸣的能耐到底有多大,也想测试一下他的那个干爹对他有多在乎,现在,这个测试的目的我们已经达到了,看來,我们以前确实是低估了叶鸣那小子的靠山,也低估了他与李润基的关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李润基就能够站出來给他撑腰,这就足以证明:叶鸣这小子,在李润基心目中绝对非同一般。
“你想想看:李润基是出了名的的黑脸包公,平时是非常痛恨干部有作风方面的问題的,对犯错误的干部也从來不包庇袒护、姑息纵容,但是,你举报叶鸣有事实、有根据,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李润基却不管不顾,竟不惜违反他一贯的原则,亲自出面给叶鸣了难,这该是何等密切的关系。
“而且,我相信:这次网站删帖的行为,绝对只有李润基做得到,也只有他这个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宣传部的人下指示,让他们去处理这些帖子,除了他,我想不出叶鸣还有其他什么朋友能够做到这一点。”
李智听完他父亲的分析后,仍是一头雾水,很担心地问道:“爸,叶鸣既然与李润基关系这么铁,而李润基现在又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在省委权势很大,而且,我听说他与省委的鹿知遥书记是穿连裆裤的,两个人现在正与其他几位省委常委联手,准备排挤和削弱秦省长、谢部长、汪秘书长等人的势力,独揽天江省的大权,叶鸣既然有这么大的一座靠山,我们一定要去惹他干什么,为什么您一定要我在帖子里提及叶鸣的靠山,这不是自己去找石岩碰壁吗。”
原來,李智在写举报信和帖子时,李博堂特意交代他,让他在帖子里和举报信里提及叶鸣的靠山,含沙射影地刺李润基一下,当时李智非常不理解,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李博堂却只是神秘莫测地笑笑,让他只管照办,不必问为什么。
因此,他现在忍不住又再次提出了这个疑问。
李博堂见他现在还不开窍,很失望地摇摇头,轻微地叹了口气,说:“李智,你平时多用点脑子在生意上、在正经的事物上好不好,不要每天都是吃喝嫖赌花天酒地,闲事不管百事不问,把脑子都烧坏了,一点思考和判断力都沒有了。
“你自己要想一想:你老子是个什么人,是个为了图一己之快而冲动行事的人吗,是个不计后果就去捅马蜂窝的人吗,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振兴钢铁厂也不会在我手里发展成现在这样的规模,你也绝对不会有现在这种花天酒地的好日子过,如果我不在这里坛掌舵,光凭你在公司折腾,振兴钢铁公司早就垮台了,你信不信。”
说到这里,他用犀利的目光瞪一眼李智,继续说:“我比你更清楚:李润基是一座花岗岩大山,一般的人轻易不能去碰,更不能去招惹,但是,我为什么偏偏要去招他惹他,为什么偏偏想去摸老虎【创建和谐家园】,那是因为:在我的身后,站了一群狮子,而这群狮子,他们的目标,就是这只老虎。
“简单一点说:有一群狮子想打垮或是吃掉一头老虎,但是,他们暂时还找不到这头老虎的弱点,也找不到吃掉这头老虎的理由,而我,则是这群狮子的保护对象,也是这群狮子攻击老虎的诱饵和前锋,而那头老虎,他旁边还有一只小老虎,我的任务就是:先去攻击这只小老虎,迫使那只大老虎行动起來,采取措施竭力去保护小老虎。
“而只要大老虎一动,他必定就会露出弱点和破绽,甚至会把丑陋的老虎【创建和谐家园】暴露在狮群面前,这时候,狮群就可以利用这只大老虎暴露出來的弱点和破绽,群起而攻之,并最终把大小两只老虎一网打尽,,你懂这个比喻吗。”
李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了想,才终于恍然大悟般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李博堂就是那只大老虎,而秦省长、谢部长、汪秘书长他们就是狮群,秦省长他们的想法,就是要你和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以叶鸣这只小老虎为攻击目标,顺带敲打李润基一下,然后,当李润基开始出手营救叶鸣时,秦省长就可以抓住他包庇袒护叶鸣的证据,在整死叶鸣的同时,把李润基也拖进來,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拨,对不对。”
李博堂点点头说:“沒错,我们的计划就是这样,所以,刚刚当我得知网站上那些关于叶鸣与陈怡的帖子被删掉了时,我并不奇怪,相反还十分高兴:因为这样一來,就证明李润基确实已经陷进來了,并且利用其职权和影响力,犯下了袒护有作风问題的干部的第一个错误,而接下來,随着我们对叶鸣揭露和打击力度的加大,随着叶鸣的问題越來越多、越來越严重,李润基就只能被动地一步步去营救,一步步利用其职权去干涉对叶鸣的查处,到了一定的程度,我们就会给他來一个总爆发,把叶鸣送进牢房,到时候,不仅叶鸣他救不了,他自己也会一头栽进去,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哈。”
李智翻着眼珠子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说:“爸,我终于明白了,你安排人整龚志超,其实目标也是叶鸣,对不对,叶鸣与龚志超关系密切,两个人很可能一起干过什么违法犯罪勾当,只要把龚志超抓起來,对他严加审讯,就可以找出叶鸣参与【创建和谐家园】组织犯罪的线索和证据,对不对。”
李博堂摇摇头,说:“这倒不一定,叶鸣那小子我清楚:参与【创建和谐家园】组织犯罪,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安排人去整龚志超,目标也确实是叶鸣,为什么呢,因为叶鸣有一个毛病,就是太过于讲感情、太过于讲义气,我们抓了龚志超,他出于所谓的兄弟义气,一定会动用他的后台和关系去救他,这样一來,只要我们最后把龚志超整垮了,那些由叶鸣请來搭救龚志超的人,就都会受到严厉查处,,这一点,汪秘书长已经跟我讲得清清楚楚了。”
第六百二十章网上追逃
在跟李智解释完之后,李博堂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忽然对李智说:“现在第一个季度已经过去了,财务部把一季度的利润算出來了沒有。”
“算出來了,今年一季度纯利润是1200多万元,加上上一年未分配利润600万元,共计有1800多万元可分配利润。”
“嗯,我等下打一个电话给汪秘书长,告诉他现在的利润情况,先让他高兴高兴,另外,他前几天跟我说:他现在开销比较大,想预支一两百万元分红款,你等下亲自跑一趟银行,就将他这个季度应分得的200多万元款项先打给他,他现在的股份是15%,其中有5%是谢宏达部长的,你跟他说清楚:这钱只是预支性质,年底正式分红时再从他们应分的款项中扣回。”
李智有点不满地说:“爸,这个汪海怎么这么贪得无厌,他那15%的股份里面,他与谢宏达每人有5%的干股,是沒有投入本金的,他们真正的股份,实际上只有5%,按照规矩,分红只能按年进行,他现在就要求预支分红款,要是我们接下來的几个季度都是亏损,那到年底怎么办,难道他再把这分红的钱退回來,再说了,现在就预支分红款,到时他们的个人所得税怎么办,现在地税一分局对我们公司盯得很紧,这笔分红款将來一查出來,我们又得多承担60多万元的税款,他老是这么搞下去,就是一座金山银山也会被他掏空啊。”
李博堂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李智,这沒什么好埋怨的,说穿了,我们与汪海、谢宏达之间,就是一种交易:他们出卖的是权力,我们购买的是利益,总的來说,汪海和谢宏达对我们的关照和帮助,我们获得的利益还是远远大于我们对他们两人的付出的,这一点,你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
他刚说到这里,办公桌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來。
李博堂拿起來一看來电显示,却是市公安局政委古亿鑫打过來的。
只听古亿鑫在电话里很焦急地说:“老李,现在情况有点不妙啊。”
李博堂的心里一跳,忙问道:“古政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去西南边陲抓捕彭华的那个小组,有消息了吗,抓到彭华沒有。”
“我现在跟你讲的就是这件事,据抓捕小组组长向君刚刚汇报:他们到达西南边陲彭华潜伏的小镇后,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很快查到了彭华租住的房子,可是,他们将房子包围后,冲进去一看,里面早已人去楼空,据那个房东说:从去年开始,彭华其实是与另外两年轻人一起租住在那里,这三个人同时都失踪了。”
李博堂本來把最大的希望寄托在彭华身上,此刻听到古亿鑫的话,脸色一下子变了,呆愣了片刻,这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老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告诉我说你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去抓捕彭华吗,按你这说法,这是有人事先给彭华或者是龚志超通风报信了啊,否则,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古亿鑫说:“你的分析沒错,这绝对是有人向龚志超通风报信了,而且,据向君分析:彭华很可能已经被杀人灭口了,因为他分析:那两个与彭华住在一起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龚志超安排过來监视彭华的,而彭华是个瘾君子,毒瘾很大,又喜欢赌博,这样的人,是最不可靠的,也最容易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此,龚志超为了保证自己不受到彭华指证,很可能会指使那两个监视彭华的人动手把他除掉。
“而且,据可靠消息:龚志超和他手下的几大得力干将,在曾强向市公安局自首后,已经闻风潜逃,现在不知所终。”
李博堂急急地问问道:“古政委,据你的猜测,这件事是谁泄露出去的。”
古亿鑫在那边苦笑了一下,说:“还能有谁,就是我们市局的人啊,我估计:这事最先是副局长吴代东泄露出去的,因为他一直与向君不和,而拘留彭华的手续,又必须经他的手签字才能生效,所以,他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來龙去脉,然后,他又将此事汇报给了局长梁堂华,而梁堂华,本來就包庇了龚志超一次,加之他又想去捧叶鸣的臭脚,所以,他便通过某个渠道,将曾强自首、抓捕彭华的事情透露给了龚志超听,导致彭华失踪、龚志超潜逃。”
李博堂有点不满地问:“古政委,你明明知道龚志超现在证据确凿,是可以即刻抓捕的罪犯,为什么不想点办法对他进行监控,他现在这么一逃,要再去抓捕他,那就很困难了,如果连龚志超这个人都抓不到,我们还怎么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怎么去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古亿鑫有点无奈地说:“老李,你说得倒轻巧,你让我安排谁去监控龚志超,整个新冷县局,从局长陶永到一般的干警,很多人都是与龚志超称兄道弟的,如果我去要求他们监控龚志超,只怕他跑得还快,而你也知道:在市局,梁堂华大权独揽,要想瞒着他对龚志超采取监控措施,我还沒有这个本事和能力。
“所以,我当时的想法是:先秘密拘捕彭华,掌握了龚志超确凿的杀人证据后,再逼梁堂华对龚志超采取行动,到那时,由于龚志超谋杀李鸿的证据确凿,梁堂华即使想袒护龚志超,也不敢了,只是,我沒有想到,由于吴代东的搅局,我的这个瞒天过海的计划最终还是沒有实现。”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李博堂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便安慰他说:“古政委,沒关系,龚志超虽然跑了,但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违法犯罪行为和他的违法犯罪证据,现在都还在你们审问曾强的案卷里面记着,只要有曾强这个活证据在这里,就可以随时指证龚志超。”
古亿鑫说:“我已经安排人整理好了曾强的供词,明天就和梁堂华摊牌,要求他根据曾强的指证,再次成立龚志超涉黑案件专案组,并对畏罪潜逃的龚志超团伙人员进行网上追逃。”
第六百二十一章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