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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忙去扶她,太妃快请起来说话,哪有您向我下跪的道理。
瑞太妃不肯起,声音哽咽道,今天这事大家有目共睹,撞了个正着,那没撞见的时侯,还不定什么样呢,澉儿一生清白,绝不能让她给祸害了,皇上,请下旨吧。
白贵妃在一旁啧啧有声,上回中秋就撞见过一回,这是第二回了,千帆妹妹,你可真够丢人现眼的!
白千帆背黑锅有经验,越辩驳,她们屎盆子扣得越凶,索性闭着嘴一言不发。她所有的话只愿意说给墨容澉听。
第三百零八章我的媳妇儿,我心里有数
皇帝还是把瑞太妃扶起来了,温和安抚她,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太妃别气坏了身子,这事还是等三弟来再定夺。
瑞太妃摇了摇头,一脸凄苦的模样,原先我听到风声,还不肯相信,如今亲眼所见,可骗不了人了,可怜我那澉儿还蒙在鼓里,皇上,澉儿心肠软,只怕轻易发落不了她,您是长兄,您可以做这个主。就休了这个祸水,还澉儿一个清静吧。
豫王爷在一旁冷笑,他是个浑不吝,横竖这种事掉不了脑袋,不过是名声难听一点,他名声早就臭大街了,一点也不在乎。
太妃娘娘,您最好是求得皇上开恩下旨,不然,哼哼,难保没有第三回,皇上这头下旨,那头我就准备迎人进门,往后墨容澉见了她还得叫声皇婶。
皇上,您听听,瑞太妃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象话吗?
皇帝也被豫王气着了,朕要下旨,皇叔当真就迎娶过门?
豫王昂着头,用力点头,当真。
这么说,往后朕也得称楚王妃一声皇婶罗?
豫王听出皇帝生了气,没好答话,扭头去看白千帆,想着她肯定是眼泪汪汪,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谁知道她站在一旁,脸上风轻云淡,跟没事人一样,既不叫冤,也不生气。
豫王奇了怪了,仔细打量她,笑道:小乖乖,你怎么不说话?
白千帆眼皮子一抬,你这老王八,小乖乖是你叫的?为老不尊!
一句话里,骂了他两次,豫王爷却不恼,只是笑眯眯的看她,好,好得很,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带劲!
皇帝皱了一下眉头,突然问白贵妃:你从那头过来,可有看到皇后么?
白贵妃显然是有些迟疑,和贤妃对视了一眼,嗫嗫的没说话。
皇帝起了疑:有什么不能说吗?
贤妃堆了笑,皇上,臣妾和贵妃娘娘也没看得太清,好象是皇后,站在假山那里同人说话呢。
同谁说话?
贤妃咽了一下喉咙,瞧着象楚王爷。
白千帆一听墨容澉在假山,立刻拔脚就走,皇帝踌躇了一下,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干脆也一起去了。
假山在璋合殿的西北角,和竹林刚好是两个方向,白千帆对这里不太熟,走了一段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假山在哪里,踌躇着放慢了速度。
皇帝越过她,直直向着西边走去,下雪的夜晚,天空浮着白光,不需要掌灯也看得清路,走没多远,便看到皇后和墨容澉果然站在假山那里说话,说着说着,墨容澉居然握住了皇后的手臂。
皇帝心头一震,今日倒底是什么黄道吉日?楚王妃在竹林同豫王不清不楚,楚王爷同皇后在假山私会?这夫妻俩中午还在大家面前上演恩爱戏码,到了晚上就各玩各的了?
白千帆看到这一幕,却没有任何想法,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王爷!
墨容澉回头看了一眼,触到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本能的松开了皇后。
皇兄,皇嫂有些不舒服,赶紧送她回去吧。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确实脸色惨白,他赶紧过去扶住她,皇后哪里不舒服?
皇后虚弱的笑了笑,皇上不必惊慌,臣妾这是老毛病了,回去躺会就没事了。
皇后不舒服,皇帝做什么都没了兴致,刚好瑞太妃过来,他便拱了手告辞。
瑞太妃还指望着皇帝替她作主,见皇帝要走,便哎了一声,皇上,刚才的事,您
皇帝看了墨容澉一眼,这是三弟的家务事,朕不好插手,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说完带着皇后走了。
墨容澉莫名其妙,太妃所说是何事?
面对墨容澉,瑞太妃没有了先前的理直气壮,墨容澉和皇帝不同,皇帝的眼神总是温和的,可以耐心的听你把话说完,而墨容澉的眼神象一柄剑,仿佛有半句假话,那柄剑便会刺进你的胸膛。
她张了张嘴,带着愤懑的神情,还是问你的好媳妇吧,哀家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贵妃在墨容澉面前是不主动说话的,免得惹祸上身,她悄悄掐了贤妃一把,贤妃干笑两声,是这么回事,方才在竹林,太妃娘娘撞见王妃和豫王爷在那里说话
墨容澉手一抬:打住,贤妃娘娘说是谁?豫王?
是豫王。
墨容澉脸一沉,丫头,那个为老不尊的是不是又对你做什么了?
瑞太妃哼了一声,哀家看到的可是王妃主动对豫王投怀送抱。
白千帆脸一红,搓着手指头,嗫嗫的:我以为那是王爷嘛。
墨容澉怒了,手指头戳到她额头上:自己的爷儿们都认不出,你是怎么做媳妇儿的?
瑞太妃在一旁煸风点火,以为?当时被撞了个正着,王妃可是哑口无言,如今到了王爷面前,倒替自己辩解起来了。
白千帆扯了扯墨容澉的袖子,我没有投怀送抱,只是抱了一下他的手臂而已王爷不信我么?
他当然信她,平日里虽有些小奸小滑,但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单纯的人了,她在他面前不说假话,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抱了我。白千帆如实说,然后太妃和皇上,还有两位娘娘就来了。
来得可真巧,墨容澉心里冷笑,蹩脚的戏码拿来糊弄他,太妃这是做什么?对他不管不问这么多年,突然间怎么就上心了?
时机错过便不再来,瑞太妃也不顾得许多,澉儿,不是哀家容不下她,实在是她太出格了,在宫里同豫王私会两回了,听说在外头,还半夜出去会男人是不是?
一个深宫里的太妃,连这些事都知道,果然是做足了功课的,墨容澉心头冷笑,脸上却神情如常,牵住了白千帆的手,我的媳妇儿,我心里有数,不劳太妃操心,今儿个您过生辰,别让自己不痛快,有什么事往后再说吧,时侯不早了,我带王妃回府,告辞。
贤妃插了一句:王爷,宫门都下匙了,还是明日再走吧。
明日再走,今晚这个觉就睡不踏实,墨容澉的目光从贤妃和白贵妃脸上一一掠过,轻笑一声,本王要出宫,谁还能拦得住么?
第三百零九章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一听墨容澉要走,瑞太妃着急了,现在怎么能走呢,走了就功亏一篑了。她一把拖住白千帆,先前还一脸嫌恶的样子,转眼又变慈爱了。
王妃不是答应要陪哀家住一段时间吗?这才几天,怎么就要走?
白千帆愕然的看着她,太妃娘娘,您不喜欢我,还留我做什么?成天对着我不觉得烦吗?
瑞太妃:白千帆说话这么直白,叫她怎么接茬?
或许都是误会,瑞太妃偷偷朝白贵妃使了个眼色。
白贵妃笑了笑,千帆妹妹还是留下来吧,太妃是疼你的,爱之深才痛之切嘛,先前因为豫王生了气,但豫王爷是什么人,大伙心里有数,刚才那事就是个误会。你和王爷在宫外住着,不知道太妃娘娘在宫里的苦楚,虽然宫里的小辈们也常去看太妃,倒底和自个亲生儿子媳妇不一样,眼瞅着要过年了,不如住到过年去,今年你们一家人好好团个圆吧
白贵妃还在絮絮叨叨的说,墨容澉早失了耐心,牵着白千帆就走。
越要留,他越要走,宫里的女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的,这样求着他媳妇儿留下来,一准没好事。
他走得飞快,白千帆也不慢,漫天的飞雪中,只见他们三拐两拐就消失在夜色中。
瑞太妃变了脸色,失神的看着,喃喃说了声,完了。
白贵妃问,太妃娘娘,什么完了?
瑞太妃摇了摇头,并不言语,容嬷嬷赶紧扶着她往璋合殿去。
等她们走远了,贤妃勾着唇笑了一声,这次楚王妃走脱了,下回太妃再想让她进宫就难了。
白贵妃阴测测一笑,不打紧,这条线断了,咱们还有那一条。把今晚的事宣扬出去,挚等着瞧好戏吧,甭管信不信,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我找个机会透风给德妃,那是个碎嘴子,她若是知道了,整座禁城也就知道了。
白贵妃掩嘴一笑,最要紧的是把咱们自个摘干净,扯不到咱们头上,皇上也好,楚王也好,横竖拿咱们没辙。
是这话,贤妃笑弯了眼,今年的年是个坎,有人不好过啊!
宫门下了匙,但宫里的禁军归墨容澉管,他要走,没人敢不开门。宁九和贾桐在前宫门的值营房里坐着,原本以为今儿个太妃过生辰,墨容澉会在宫里住,没想到这么早就出来了,还把王妃也一并带出来了。
出了宫门的一刹那,白千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回头看一眼,那道厚重的宫门缓缓关上,褐红色的大门在夜色里辩不出颜色,高耸的宫墙透着威严,飞檐上的神兽面目狰狞,她心一缩,赶紧回过头来,终于出来了,如果可以,她真不愿再踏进这里一步。
但她或许想不到,若干年后,她却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走进这座威严高耸的禁城里去。
出宫是临时决定的,来不及备轿,墨容澉便同白千帆共乘一骑,慢悠悠的往楚王府去。
夜深人静,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巡视的锦军整齐列队经过,看到楚王爷,远远停下来低头行礼。等到楚王爷走近了,有人偷偷抬头,发现楚王爷的洒金大氅里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别的看不清,光看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好奇和灵动。楚王爷爱妻无人不知,偷看的人赶紧垂了眼,免得惹祸上身。
王爷,白千帆突然开口,明儿个若积了雪,咱们在府里堆雪人吧。
好。墨容澉应了一声,突然停了下来。
白千帆有些奇怪,回头看他,王爷怎么停下了?
小小一张脸扬着,乌沉沉的眼眸里似有流光闪过,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飞雪落下,纷扬着滑过她的脸颊,他就这么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心里去。
多年以后,他还记得这个晚上,记得她此时的模样。
他抬起她的下巴,头缓慢的垂下去,声音低哑:亲一下,好不好?
她有一瞬的惊怯,但很快露出羞涩的笑意,朝他嘟起嘴来。
那一刻,墨容澉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了,他不再惧怕杜长风或是别的男人将她带走,没有谁可以带走她,她是他的了。
他在心底满足的喟叹,含着花骨朵一样的粉唇辗转反侧的缠绵
宁九和贾桐停在远处,默然的看着。
宁九永远是面无表情,贾桐吸了吸鼻子,有些羡慕,有些感动,咱们王爷胆子真大,大街上就敢亲嘴,换作是我,嘿嘿嘿
宁九瞟他一眼,换作是你怎么样?
贾桐呵呵呵,我要这么干,绿荷肯定打得我满头是包。
宁九破天荒的笑了一声,你倒有自知之明。
这个吻仿佛是一把有魔法的钥匙,为白千帆打开了一道神奇的大门,以往墨容澉亲她,她只觉得恐慌,害怕得连呼吸都顿住,现在,却带给她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很甜,很甜,很甜甜到她觉得这象一场梦,透着不真实。
可是她很喜欢,喜欢他这样亲她,等到分开的时侯,她还追上去,在墨容澉嘴唇上舔了一下。
墨容澉戏谑的看着她,甜吗?
她笑眯眯的答,甜!
这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可墨容澉就爱她这跳脱的性子,如获至宝,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漫天飞雪下,这一幕美好得象一幅画,简直让人妒忌。
贾桐喃喃道:他们还要亲多久?我都快要冷死了。
宁九道:死了不要紧,回去让绿荷亲你一口,你立马就能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