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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闻听此言,勉强吊着的最后一口气松懈,软绵绵的倒在了林冲的怀里。
此时这支队伍中领头的都聚了过来,为首的赫然是呼保义宋江。
林冲给两边做了介绍,宋江得知面前是河北玉麒麟,好交朋友的宋江二话没说把捉拿史文恭的活揽到了自己身上。
话说宋江当日和李茂等人分别回去给父亲奔丧,到家才知道是宋太公诓骗他回家的计策。
运气不佳又被官府抓个正着,在众多朋友的斡旋奔走下,判了个刺配江州。
在江州又因为被人曲解了题在楼上的反诗,被知府蔡九判了斩立决,因而闹出江州劫法场的一幕,宋江也因此不得不二次赶赴梁山投靠了托塔天王晁盖。
和与李茂分别时不同,宋江如今可不是孤家寡人了,在江州,在揭阳结交了不少绿林好汉和当地豪强。
身边聚集了如黑旋风李逵,没遮拦穆弘,神行太保戴宗,以及李俊,张横等水上豪杰。
晁盖待宋江不薄,又加上林冲的谦逊,宋江如今在水泊梁山稳坐第二把交椅,日子过的倒也安稳。
卢俊义没想到自己一双腿竟然跑到了郓州境内,他对林冲等人讲了讲史文恭忘恩负义,杀害北地枪王一家满门的罪恶。
激起了宋江等人心中的义气,都觉得不杀史文恭对不住江湖道义。
原本按照宋江个人的人生轨迹,又没有了时迁偷鸡这回事,梁山泊和独龙岗再也不会发生交集。
但因为出了卢俊义脱力追史文恭这个岔头,让双方仿佛宿命般再次相逢。
大包大揽的宋江觉得擒拿一个史文恭,凭借身边这么多梁山好汉,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即带着卢俊义和李逵等人前往独龙岗,这才又引出了三打祝家庄的事儿来。
第五一一章马踏江南出溧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李茂坐镇江宁府,收到童贯的书信大喜过望。
没想到童贯会顺江而下直达秀州,还在秀州城外击败了方七佛的数万大军,一下子就遏制住了江南糜烂的形势。
童贯的军令是让信安军铁骑出广德军南下,与朝廷主力会兵湖州,进而谋划收复杭州。
李茂对这个计划十分赞成,先前斥候收集的情报很详细,江南东路的确不太平。
不把这些边边角角趁乱起事的家伙收拾掉,弄不好会给信安军造成麻烦,腹背受敌。
正琢磨着这件事呢!石秀和时迁联袂而来,送来了最新的战报,一支贼军已经过了溧水河,正在江宁府南部肆虐。
时迁看着李茂身后挂着地图,走上前指着溧水河说道:“相公,渡过溧水河的贼军大概有一万多人,领兵的好像叫厉天佑,据说是方腊麾下四大元帅之一厉天闰的弟弟,距离溧水县城大概还有两天路程。”
“看样子是一支偏师,可见方腊那边更注重两浙路,想先拿下常州润州等地,童太傅重兵横亘在湖州,注定不会让方腊的策略得逞,这些下脚料就得咱们动手清理了,这支贼军装备如何?可有战马骑兵?”
石秀在一旁补充道:“战马不多,大概不到一千之数,但兵甲齐备,刀枪箭矢不缺。”
时迁皱眉道:“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贼军越【创建和谐家园】数越多,我和石秀查探的只是贼军的主力,另有随军的流民大概七八万之多,他们行事让我想起了年少时见过的一次蝗灾,当真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估摸着抵达溧水县城的时候,或有十几万之众。”
李茂对此毫不意外,每逢王朝末年的起义,基本上都是这个路径。
以精英骨干起事,裹挟流民生势,方腊从者百万也不算是史上之最。
对付这种乌合之众,李茂颇有心得,知道只要击溃了精英骨干的主力,那些跟着混吃混喝,发泄心中不满的百姓惜命的很,往往不战自溃。
“江南形势已经明朗,方腊本部人马只能被压制在杭州府难以动弹,我们的任务就是剪灭其四周的羽翼,而后集中兵力一举收复杭州城。”
李茂定下调子,开始分兵派将,尽可能在短时间内剪灭四下分部各自为战的小股义军。
肃清后方没有了后顾之忧,方可全心全意进兵南下。
王汉之得知李茂要领兵南下,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他怕李茂麾下的信安军铁骑一走,江宁城没了依仗。
万一再有贼军杀到,凭借江宁府禁军,怕是丧城失地人头滚滚的结果。
李茂听着王汉之拐弯抹角的担心,笑着把童贯的书信递给王汉之,算是给了王汉之一颗宽心丸。
“王大人不必忧虑,这次我带兵南下只带走四千人马,另外留下一千铁骑由杨雄率领协防江宁城,再给王大人交个底儿,几天之内还有近两千水军抵达江宁城外,只要有足够的战船,江宁城万无一失。”
王汉之十分上道,放下心事后把后勤辎重的活儿揽了过去,并且发动江宁城内的百姓搞了个出征仪式,寄望李茂的信安军能旗开得胜。
打仗就得有个打仗的样子,李茂不喜欢这种花活虚头,但却没有拂了王汉之的好意。
在夹道欢送中,铁骑踏踏,旌旗招展的出了江宁府城。
四千铁骑早已休整的精神饱满,战意盎然,且不说领兵的韩世忠,鲁达等人渴望一战。
就连麾下的唃厮啰人,党项羌人也磨刀霍霍,毕竟打仗能立功,而信安军的军功堪称大宋之最。
上战场斩首十级,不但能积功升迁,还有不菲的银钱赏赐,上上下下都盼着打仗,把实实在在的军功银钱记在功劳簿中。
鲁达不知道这是走过的第几座石拱桥,路过的第几条溪流了,满嘴抱怨道:“相公,江南怎么如此多的河流湖泊?放在北地或者西北,早就抵达了战场吧?”
李茂笑了笑,“你就知足吧!现在天气还好,没赶上梅雨连绵的季节,否则更会增添诸多烦扰,咱们的杀手锏都未必能派上用场呢!”
杜壆深以为然,信安军抵达江宁府后天气一直不错,一滴雨都没下。
若是遇到连雨天,将士们又得多遭不少罪,打起仗来也不爽利。
朱武对李茂说道:“相公,还得再给凌振提个醒,江南的天气说变就变,可不能让火药有丝毫闪失,收复失地破开城门,没有火药助力,只会增加我军的伤亡啊!”
凌振离的比较远,但也隐约听到了朱武的话,撇嘴道:“放心吧!火药都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别说连雨天,就是来了龙卷风也不会出任何差池。”
李茂和众将谈笑间抵达了秦淮河支流上溶溪旁的赤山湖,再往前去三十里就是溧水县城。
前军斥候时迁源源不断的送回消息,令李茂等人愕然后面面相觑的是溧水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和秀州城的情况相差无几。
无论是当官的县尊大老爷还是城内的百姓,全都无影无踪,跑的那叫一个利索。
溧水已经变成一座空城,李茂阴沉着脸叫来史进和陈达,命二人快马加鞭抢在贼军前面控制溧水县城。
四千铁骑南下,溧水是第一站可以歇脚的地方,绝不能让厉天佑抢占了先机。
史进和陈达引一千骑兵为先锋前往溧水县城,李茂则带兵渡过两条河流前往丹阳镇。
朱武和杜壆顿感李茂用兵考虑万全,这是防备贼军声东击西,避免金陵镇和采石镇有失。
万一被贼军钻了空子占据了太平州当涂重镇,形势可就对信安军极其不利了。
不是李茂想的太多,而是童贯坐镇湖州秀州一线,断绝了方腊北上的一条路。
但另外一条路是太平州当涂重镇,谁能保证进攻溧水的贼军不是虚张声势,另有真正的主力北上夺取当涂。
一旦当涂陷落,下游的江宁城防御压力倍增,信安军别说剪灭方腊羽翼,到时候顾头不顾腚,被牵着鼻子走,这仗打起来就百般掣肘了。
第五一二章九纹龙爆了
史进和陈达作为南下先锋,马不停蹄迅速赶赴溧水县城,可是距离溧水还有十几里路的时候,信安军铁骑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放眼所见皆是逃难的百姓,有人徒步,有人推车,还有人骑马骑驴,身边带着所有可以携带的家当,将道路挤占的难以通行。
面对这种情况,史进和陈达也没招,总不能杀良冒功把这些逃离溧水县城的老百姓当贼匪杀掉趟开去路,只能尽量呼喝呵斥让百姓闪开道路。
看到铁甲铮铮刀枪如林的兵马,逃难的百姓慌忙躲避,兵过如匪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有牛羊猪马的百姓更是跑的飞快,怕家里的牲口被这帮会说话的牲口给吃掉。
百姓对官兵的惧怕,反倒帮了史进和陈达的慢,看着自动分开的人群,史进下令单骑而过,尽量不跟百姓争路。
大部分人惧怕可能摇身一变化作匪类的官府禁军,但有人却不鸟禁军。
在大路上穿行了数里路的信安军前锋遇到了麻烦,路中间被十几辆大车阻挡,道路两边皆是淤泥河沟,根本没法绕过去。
逃难时还有这么大的排面,非富即贵,马车前面几个身穿绸缎的奴仆亦是趾高气扬,没把面前的这些禁军骑兵放在眼里。
“哪来的一群丘八,还不快快散开,挡了老爷的路,小心剥了你们的皮。”
为首的一个胖子满脸横肉,脑袋上带着一顶不伦不类的帽子,似官非官,口气倒是不小。
李茂麾下的铁甲重骑精锐,接近八成都是唃厮啰和党项人,放在以前根本听不懂这样文绉绉骂人的话。
可如今生活习惯和习俗与宋人没有太大差别,语言更是熟练。
高头大马上的信安军都头面色不虞,耐着性子说道:“军情紧急,你们马上闪开道路或者后退,贻误战机其罪当斩。”
“哟呵!你们这些脸上刺字的孬货,胆敢跟爷这么说话,讨打。”
为首的胖子说着从身后的马车上抽出一把长杆大砍刀,对着几个信安军骑兵比划挥动。
“来,上前来,一刀砍下你们的狗头,让你们再乱嚷嚷,惊扰了老爷,你们【创建和谐家园】都不够赔的。”
史进和陈达在后面,正跟逃难的百姓打听一下溧水县城现在的情况。
突然发现骑兵走不动了,转头望去前面百多丈处拥挤成一团,隐约还有咒骂声传来。
史进对陈达说道:“你在这先问着,我过去看看。”
史进被李茂点为前出南下先锋中的先锋,哪敢出半点差错,这次如果做不好,以后再想拔得头筹立首功就难了。
“怎么回事?为何拥堵在此处?”史进满身铁甲,手持长枪,一副青年雄姿英发的派头,在信安军中也是有名有号排在前茅的将领。
信安军马军都头把情况简短一说,史进面带怒色的喝骂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要你们……”
史进的话还没说完,对面那个胖子觉得史进像是个管事的,出口不逊道:“你就是这群丘八的头头?正要找你呢!快点把道路让开,让我家老爷先走,再慢慢吞吞的,让你们知道知道某家的厉害。”
史进是个暴脾气,又在军情紧急的关头,动手比动脑子还快。
手里的长枪抡起来砸向胖子的侧腰,势大力沉的一击不但打折了胖子手里的长杆大刀,连人也直接扫出去,哀嚎着跌落在旁边的水沟泥潭中。
“你去,把前面车里的人揪出来,车架全都推到沟渠里打开道路。”史进没好气的对骑兵都头说道。
都头也憋着一口气,只是没等他发作就被史进抢了先。
当即带着十几个骑兵,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刀枪开路一顿乱打,将几十个仆从打跑,把马车内的人揪着脖子拎出来。
史进看着一身官服的小老头,学着那个被砸飞的胖子说道:“呦呵!没跟方腊的人对上,先抓了一条小杂鱼,运气还不错呢!”
小老头满脸褶子,一缕山羊胡说话的时候直颤,“大胆,我乃溧水县尊……”
史进不管什么县尊不县尊,翻身下马上前踹了一脚,险些把这位自报家门的知县老爷踢死。
“找的就是你,放着好好的县城不守,竟然临阵脱逃,按律当斩。”
知县被气的笑了,顾不得心口疼,伸手点指史进,“哪来的憨货,竟敢对本县不敬,三班衙役何在?把这个家伙绑了……”
知县说着发现了不对劲,往日里伺候他的三班衙役呢?怎么不见了?
史进上前一步来了个扫堂腿,再次让知县摔倒在地,一脚踩在知县的背上让其动弹不得。
这时候前面清场开路的都头发出一声惊呼,随着马车咔嚓损坏的声音,两辆车里的铜钱,银子,稀里哗啦的散落在路上。
另有几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发出惊呼声,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银钱。
史进含怒皱眉,一个小小的知县,不但临阵脱逃,还有两大车财货,说不是贪官污吏解释的通吗?
“就是你们这样的家伙坏了世道,江南焉有不反之理。”史进头脑一热,从旁边军兵身上抽出马刀。
手起刀落削下溧水知县的脑袋,喷出的鲜血溅出五尺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