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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小蛮又把矛头对准李明秋:“我说李兄你真大胆,竟敢劫持刘军长的小车”!
李明秋立马猜到肯定是刘军长不放心,派邢小蛮来了解情况,如果遇到什么不测邢小蛮还能拔刀相助。心里对亲家刘军长有些感动,见邢小蛮调侃他,也就幽了一默:“你都不看看,杨九娃揭不开锅了,这些弟兄们要散伙,我就打算用这辆小车拉着杨兄去闯四方”。
说话间厨师把饭做好端上来,几个人突然感觉肚子饿了,围在一起大吃大喝,杨九娃要起身拿酒,被李明秋伸手拦住,直言喝酒的事以后再提,汽车出来大半天,刘军长肯定等得心急。吃完饭李明秋抱拳告辞,顺便告诉杨九娃:“去年二儿子李怀信的婚事办的仓促,今年计划给怀信补办婚礼,特邀杨兄二月十八前来赴宴”。
杨九娃概然应允。
邢小蛮说他不走了:“郭麻子老兄节前被刘军长派往郭宇村,又让郭麻子把那些游兵散勇集结招安,我看刘军长是**梦逑,想得美!那些游兵散勇也不是软柿子,由他去捏。可是我不放心郭老兄,打算去郭宇村看看”。
第三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1(1101字)
叫驴子酒馆在大家的热心帮助下正式开门营业,年翠英听从了铁算盘的推荐,雇用了崔秀章做炉头。叫驴子酒馆开业的当天,凤栖镇几乎所有认识年翠英老爹年天喜的人都赶来祝贺,整个酒馆食客爆满,从早晨到晚上客流不断,那崔秀章手艺绝对了得,大家又吃到了当年凤栖一绝:叫驴子驴肉。
晚上关门以后,年翠英安排几个孩子睡觉,这才有机会跟崔秀章拉呱几句。
原来,崔秀章进叫驴子酒馆学徒,是在十二岁那年。那一年,铁算盘正在城隍庙戏楼旁边摆摊,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孩站在他的摊子旁边不走,铁算盘看那孩子太可怜,给那孩子买了一个烧饼,然后借收摊子之时,把孩子带到叫驴子酒馆,对年天喜说:“这孩子是个流浪儿,已经在戏楼下转了许久,你可以收做学徒,试用几天,听话时继续使用,看不顺眼就打发走了事”。
正好叫驴子缺少一个跑堂的伙计,这光管饭不发工钱的事何乐而不为?叫驴子当即摸了一下孩子的头,问道:“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孩子如实回答:“十三岁,爹在世时起名叫做崔秀章。爹死娘家人,没人管了就来到凤栖要饭”。
叫驴子说:“看在这老街坊(铁算盘)的面子上我把你收下,先干几天再说,干得好了留用,稍有差池你就走人,莫怪老叔心狠”。
那崔秀章倒也乖巧,赶紧给叫驴子跪下磕头,口称师傅:“师傅,徒儿给你磕头,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于是,崔秀章就在叫驴子酒馆学徒。开始一两年相安无事,崔秀章机制灵活,一见客人进屋嘴上抹蜜,见了男的叫叔,见了女人叫婶,客人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叫驴子酒馆渐渐地成了“人市(方言,闲人聚集的地方)”,人气兴旺。
当年年翠英也才十多岁,大弟弟年贵明还小,二弟弟年贵元还未出生,叫驴子就把年翠英接到县城,在十二能的私塾念书上学。叫驴子让女儿念书不为光宗耀祖,只是为了让女儿识几个字,不要当睁眼瞎就行。那年翠英跟一帮子小姐妹们在一起,白天在十二能的学堂里念“子曰”,到了晚上就在叫驴子酒馆跟爹爹睡在一条炕上。
那堂倌崔秀章热天在饭馆里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铺一床褥子睡觉,冬天天冷,叫驴子就让两个孩子跟他一起睡在热炕上,两个孩子睡两边,叫驴子睡中间,第一年冬天相安无事,两个孩子以兄妹相称。
来叫驴子酒馆的闲汉什么话都谝,最热衷的话题仍然是女人,那崔秀章耳濡目染,对凤栖街每天发生的逸闻趣事了如指掌,一两年后小伙子喉咙上的喉结凸起来了,说话的声音变粗,无意中脱了裤子解小便,发现腿中间的棒棒子长粗了许多,周围长出了许多黑毛。小伙子开始留意女人,闲汉们谝那些荤段子时崔秀章听得特别认真,听着听着竟然忘记了给客人端饭,每当这时,师傅叫驴子就拿一把舀饭勺子在徒弟的光头上猛拍一下。下手虽然很重,却不是真打,崔秀章咧嘴对师傅一笑,赶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六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1(1101字)
叫驴子酒馆在大家的热心帮助下正式开门营业,年翠英听从了铁算盘的推荐,雇用了崔秀章做炉头。叫驴子酒馆开业的当天,凤栖镇几乎所有认识年翠英老爹年天喜的人都赶来祝贺,整个酒馆食客爆满,从早晨到晚上客流不断,那崔秀章手艺绝对了得,大家又吃到了当年凤栖一绝:叫驴子驴肉。
晚上关门以后,年翠英安排几个孩子睡觉,这才有机会跟崔秀章拉呱几句。
原来,崔秀章进叫驴子酒馆学徒,是在十二岁那年。那一年,铁算盘正在城隍庙戏楼旁边摆摊,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孩站在他的摊子旁边不走,铁算盘看那孩子太可怜,给那孩子买了一个烧饼,然后借收摊子之时,把孩子带到叫驴子酒馆,对年天喜说:“这孩子是个流浪儿,已经在戏楼下转了许久,你可以收做学徒,试用几天,听话时继续使用,看不顺眼就打发走了事”。
正好叫驴子缺少一个跑堂的伙计,这光管饭不发工钱的事何乐而不为?叫驴子当即摸了一下孩子的头,问道:“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孩子如实回答:“十三岁,爹在世时起名叫做崔秀章。爹死娘家人,没人管了就来到凤栖要饭”。
叫驴子说:“看在这老街坊(铁算盘)的面子上我把你收下,先干几天再说,干得好了留用,稍有差池你就走人,莫怪老叔心狠”。
那崔秀章倒也乖巧,赶紧给叫驴子跪下磕头,口称师傅:“师傅,徒儿给你磕头,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于是,崔秀章就在叫驴子酒馆学徒。开始一两年相安无事,崔秀章机制灵活,一见客人进屋嘴上抹蜜,见了男的叫叔,见了女人叫婶,客人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叫驴子酒馆渐渐地成了“人市(方言,闲人聚集的地方)”,人气兴旺。
当年年翠英也才十多岁,大弟弟年贵明还小,二弟弟年贵元还未出生,叫驴子就把年翠英接到县城,在十二能的私塾念书上学。叫驴子让女儿念书不为光宗耀祖,只是为了让女儿识几个字,不要当睁眼瞎就行。那年翠英跟一帮子小姐妹们在一起,白天在十二能的学堂里念“子曰”,到了晚上就在叫驴子酒馆跟爹爹睡在一条炕上。
那堂倌崔秀章热天在饭馆里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铺一床褥子睡觉,冬天天冷,叫驴子就让两个孩子跟他一起睡在热炕上,两个孩子睡两边,叫驴子睡中间,第一年冬天相安无事,两个孩子以兄妹相称。
来叫驴子酒馆的闲汉什么话都谝,最热衷的话题仍然是女人,那崔秀章耳濡目染,对凤栖街每天发生的逸闻趣事了如指掌,一两年后小伙子喉咙上的喉结凸起来了,说话的声音变粗,无意中脱了裤子解小便,发现腿中间的棒棒子长粗了许多,周围长出了许多黑毛。小伙子开始留意女人,闲汉们谝那些荤段子时崔秀章听得特别认真,听着听着竟然忘记了给客人端饭,每当这时,师傅叫驴子就拿一把舀饭勺子在徒弟的光头上猛拍一下。下手虽然很重,却不是真打,崔秀章咧嘴对师傅一笑,赶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2(1088字)
叫驴子对这个徒弟越来越喜欢,感觉到这个孩子做事诚实,干活从不撒奸,有时自己忙不过来,就让徒弟也帮忙上了灶台,慢慢地教会了徒弟怎样卤肉,调料要对称,卤汤是关键,老汤卤肉最好,一锅卤汤用几年。有时师傅累了,徒弟也能帮忙炒几个小菜。最让师傅放心的,还是这个崔秀章从不占小便宜,客人们付账收钱徒弟从不多拿一个铜板,有时师傅回了年家庄,叫驴子酒馆照样开业,渐渐地师傅放心了,有时回家就在家里过夜。
那是一个夏天,年翠英放学回到酒馆,看见爹爹不在,知道爹爹回家了,也就显得随意。停一会儿小崔哥哥给她端来一碗卤面,上面盖几片驴肉。年翠英从小爱吃肉,吃得脸上红润,尻子圆溜,出落得秀气,人见人爱。可是崔秀章却从来对这个师傅的小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感觉人要知足,师傅对他不错,没有师傅他现如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估摸年翠英吃完了,崔秀章进屋,把年家大小姐的碗筷拿出来刷洗,接着又给年大小姐端进去一铜脸盆洗脸水,年翠英洗完脸,点着蜡烛,看了一会儿书,脱衣睡觉。
远远地,戏楼那边传来了悠扬的秦腔调子,崔秀章把门从里边反关上,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他把侧门锁上,看年翠英的屋子灯黑着,知道年大小姐已经睡下了,于是也没有打招呼,径直来到戏台下看戏。
当晚正是牡丹红唱主角,本戏演的是“寒窑”,王宝钏那期期艾艾的唱腔沁人心肺,让人对王宝钏产生了深深的同情,看完戏明月西斜,崔秀章踏着月光回到酒馆,开了侧门的锁,进入院内,可能年翠英起来小解了,铜尿盆里尿点子唰唰地响着,让人无端生出些许猜想。
崔秀章抬头看天,看见月影里桂树下,吴刚正跟嫦娥对话,窗棂上年翠英的倩影不停地晃荡……据说,人的有些行为不受理智的羁绊,完全是一种超越一切的心灵感应,当年十五岁的崔秀章几乎什么都没有考虑,冥冥之中的神灵支配了他的行动,感觉中身后一只手在推着他,他不自觉地撞开了年大小姐的屋门。
年翠英惊恐地坐起来,透过月光她看见了,崔秀章的脸色由于激动而有些变形。十四岁的姑娘情窦初开,年翠英知道小崔哥哥想干什么,内心里来不及思考,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没有缠缠绵绵的情话,也没有信誓旦旦的表白,那崔秀章的衣服自然滑落,【创建和谐家园】出肌肉丰满的肩胛,他伸出双臂把年翠英箍紧,一点也不给年翠英喘息的机会,翻身骑在年翠英身上,紧接着就掏出家伙,硬硬地给年翠英戳了进去。全部动作干脆利索,简直就像一个情场上的老手。
年翠英身上着火了,火芯子舔舐着她的皮肉,她没有来得及反抗,浑身便被剥皮剔骨,整个人全软了,就好像一堆没骨头肉。灼热的剧痛过去,绽开的胸腔里吹进了一股清澈的风,那是一次血与火的洗礼,灵与肉在焚烧中幻化,她不自觉地浑身颤栗,从生涩走向成熟。
第三百八十八章
风水先生手执罗盘在郭宇村周围的山山峁峁转了几天,最后无可奈何地告诉胡老二:杨九娃的山寨风水最好。
胡老二眼瞅着杨九娃,等待杨九娃表态。其实胡老二也看上了那座山寨,山寨跟黄河对面的鹰咀遥相呼应,形成二龙戏水之势。可是胡老二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可能强占杨九娃的地盘。
杨九娃沉吟半天,终于表态:“山寨原来是一座庙宇,建庙宇肯定也要选择风水,看来这风水先生不是个装潢鬼(方言,相当于不懂装懂)。胡大哥既然看上了就在山寨修吧,怎么修都行。皇宫(别墅)建成以后,杨某带领众家弟兄给大哥看门”。
“什么话”!胡老二佯装生气。“既然是弟兄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山寨地盘很大,足以容得下你我二人”。
杨九娃盼不得胡老二这句话,他也想巴结胡老二这棵大树,其实正殿被日本鬼子轰炸以后,山寨上只剩一些茅棚,何不借胡老二修建之时,也给自己修建几间砖瓦房,将来就在山寨上颐养天年。想到此杨九娃一槌定音:“就这么定了!咱们择日动工。山寨上还有一些山洞,原来是为了藏匿财物,杨某跟这十几个弟兄们不妨先住在山洞里,等宫殿修成之日,再考虑在旁边修建几间砖房,杨某也跟上胡兄沾光”。
“那不行”!胡老二看起来非常仗义。“首先给弟兄们修建住屋,费用胡某一个人承担!住屋修建好,弟兄们住进去以后,再开始修建别墅”。
李明秋一直没有说话,这阵子他看二人已经达成了默契,于是开言道:“我看,弟兄们的住屋和别墅同时开建。大家都是弟兄,虽然不在乎钱,但是明算账最好,各人的费用各人摊”。
杨九娃立刻表示:“李兄说得在理,杨某修建房屋岂肯让胡兄出钱”!
胡老二歪起头,突然问道:“你们三个谁最大,我怎么搞糊涂了,一个称呼一个为‘兄’”。
郭麻子咧嘴一笑,解释道:“我们三个同庚,一个比一个大不了几天,几十年都是这么称呼的,习惯了”。
胡老二报了一下自己的年纪,大家立刻会意地笑了,原来胡老二也跟大家同岁。
李明秋沉吟着岔开话题:“只是这修建需要大量的砖瓦,原木,运输砖瓦成了问题。山寨上的树木不能动,一动就破坏了风水,再说,修建别墅乃百年大计,湿木料绝对不可以上房,房屋所用木料必须等待木料干透了以后”……
话未说完,就被胡老二打断:“我说你这个管家,还未开建就提出一大堆问题。怕什么,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修路,路修好以后我跟胡宗南一家子摊牌,要求他给咱派几十辆汽车,所有的建筑材料都用汽车运输”。
三个人面面相觑,吐起了舌头。汽车在当年的中国犹如凤毛麟角,凤栖由于所处地理位置的特殊,老百姓大都见过汽车,偏远山区的人们不知道汽车是个啥玩意。胡老二一张口就是几十辆汽车拉运建筑材料,好像那汽车跟毛驴车一样方便。
四个人正在四合院内说话时突然门卫来报:“来了几个八路军,领头的自称名叫王世勇,要见胡老总”。
胡老二问几个弟兄:“王世勇是谁”?
杨九娃告诉胡老二:“王世勇是八路军驻凤栖小分队的队长。上一次胡兄来郭宇村时曾经跟王世勇有过一面之交”。
胡老二一拍脑袋:“我怎么记不起来?不管怎么说让那个八路军头目进来吧,胡某跟八路军做了许多年生意”。
王世勇进来,看见凤栖镇的几个头面人物都在。大家都是熟人,相互间抱拳,互致问候。
那胡老二显得不屑一顾,问王世勇:“你在八路军的队伍里是个多大的官”?
王世勇不觉得尴尬,在蒋管区干事,他已经善于应对各种局面,他面对胡老二抱拳,说:“贵人健忘,上一次你来郭宇村时我曾经设宴招待”。
胡老二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请问,最近战局有何进展”?
王世勇谈起战局来非常乐观:“远的不说,那天早晨我站在黄河岸边,看见对面鹰咀上那面招摇了三年的膏药旗不见了,这证明鬼子的战线已经收缩,抗日战争一年过来了转折”。
胡老二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这么说来打败日本鬼子指日可待!胡某知道八路军一心抗日,想要什么尽管张口,胡某满足八路军的要求”。
岂料王世勇话锋一转,谈了一件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昨日里郭宇村有一个女子来到撇撇沟,她说八路军战士年贵元占了她的便宜,那女子说她要跟年贵元结为夫妻。年贵元矢口否认,反诬那女子栽赃陷害。我们好言相劝,那女子哭哭啼啼而去”。
杨九娃等不及了,张口大骂:“奶奶个怂!八路军里也有孬种”!
王世勇不管不顾,继续往下说:“事后据我们分析,那女子所言可能是真,大家轮流做年贵元的工作,年贵元终于承认他跟那女子有染”。
胡老二显得沉着老道:“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王世勇还是说得不紧不慢:“这件事牵扯到八路军在群众中间的威信。我们【创建和谐家园】人光明磊落,敢于承当。年贵元我带来了,首先他要向那女子认错,取得那女子的原谅,然后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在大家都愿意的前提下,跟那女子结婚”。
李明秋显得尴尬,沉默不语。他的千金就嫁给了年贵元的哥哥年贵明,李明秋当然不知道李妍这三年来发生的变故,还始终认为那年贵明就是他的“女婿”,听说年贵元矢口否认犯下的过失,心里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胡老二却说:“我想见识一下你们的那个战士”。
王世勇几乎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让年贵元进来。年贵元进入屋子还没有看清楚屋子里究竟有几个人,即刻就一个跟头栽倒在地,那胡老二飞起一脚,把年贵元踢倒在地,顺手又把年贵元提起来,左右开弓,打得年贵元几乎断气。
大家知道胡老二的手段,不敢吭声。这时,一直坐着默默不语的郭麻子有点看不下去:“那两个人跟咱不沾亲不带故,胡兄犯不着跟那些人斗气”。
胡老二嘿嘿一声冷笑:“你们有所不知,这小子所欺负的女子正是胡某的妻姐!今早岳母提及此事,胡某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过几日把妻姐接往长安,长安城里有的是男人!刚才一见这个小伙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因此上动了拳脚”。紧接着胡老二又面对倒在地上抽筋的年贵元大骂:“你算个男人?你是个槌子”!
众人惊讶,怪不得胡老二发这么大的脾气。最吃惊的要数王世勇,这几个人物王世勇都不敢惹,都惹不起。他面朝躺在地上的年贵元大吼:“还不快滚出去”!
两个人进来,把年贵元拖出了屋子。不知道谁过那边院子给文秀透露了风声,文秀慌慌张张进来,爬在年贵元身上大哭,一边哭一边自我忏悔:“贵元,这件事怪我,我知道八路军的纪律,昨日里不该去撇撇沟寻你,害得你跟上我挨打受累”。
那胡老二原来是替妻姐出气,想不到文秀并不领情,反而编派开了他的不是,这真是背着儿子媳妇敬神,出力不讨好。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摸一把脸,自嘲道:“嗨,俩连襟打架,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妹”!
不管怎么说年贵元最终跟文秀确立了关系,几个黑老大和王世勇为年贵元张罗结婚,婚后年贵元被派往山西去打游击,这一去几年没有回来,让文秀在期待中煎熬,回来时郭宇村已经面目全非。
第三百八十九章
葛有信这一次跟张东梅一起东渡黄河,主要任务还是往河东转运武器。
日本鬼子从黄河岸边撤离,转运武器相对而言比较容易。为了让八路军游击队集中精力打击日本鬼子,党组织决定,把军用物资的交接点向河东转移。这无疑扩大了王世勇小分队的活动范围,但这也是一个信号,标志着抗日战争出现了转机。
葛有信和张东梅跟八路军游击队接上了暗号,受到了热情接待,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两个人吃饱喝足,乏了困了,倒头便睡,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黄昏。游击队长刘奇葆让炊事员端进来饭菜,看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关切地询问两人:“你们俩个可是夫妻”?
张东梅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葛有信急忙解释,:“同志你误会了,张东梅的丈夫被鬼子们抓去在转马沟煤矿挖煤”。
刘奇葆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爹就是张大山!在黄河岸边被日本鬼子杀害。张大山同志是个民族英雄,值得我们永远怀念”。
张东梅咬牙切齿:“我这次东渡黄河,就是要为爹爹报仇”!
刘奇葆解释:“报仇的机会是有的,必须服从命令听指挥,你俩昨日在贤麻镇的举动有点冒失,以后遇到那种情况要随即应变”。
吃完饭葛有信带领着一个游击队员准备返回河西,张东梅一个人留在河东。临走前葛有信特别跟游击队长刘奇葆交待:“张东梅为父报仇心切,自持武功超人,做事有点冒失。刘队长要密切关注张东梅情绪的变化,千万不可让她一个人出外活动”。
以后的几天相安无事。在葛有信的安排指挥下,第一批军用物资运到河东。那些物资迅速散发到前线,补充战争急需。张东梅跟一个老大娘住在一起,老大娘的几个儿子全部参加了八路。老大娘对张东梅关怀备至,让张东梅由不得想起了自己的亲娘和婆母,她的儿子已经三岁,参加八路时冬梅把儿子交给大嫂子春花照看,每次回家时儿子总会问她:“娘,我爹啥时候回来”?
看见其他战士们从早到晚忙忙碌碌,张东梅反而无事,除过去黄河岸边接应了一次军用物资,其它大部分时间就是跟大娘呆在一起。有一次张东梅无意间问道:“转马沟煤矿在那个方向”?
大娘以为冬梅顺便问问,用手指着东方,告诉冬梅:“向东走二十里,有一条铁路,那铁路直通转马沟煤矿”。
张东梅沉默,二十里路不太远,可是自己的丈夫却被阻隔在煤矿里边,咫尺天涯,夫妻俩想见面比登天还难。
夜深人静,小小的山村一片静默,天上的繁星眨眼,看银河两岸,牛郎织女隔河相望,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留下瞬间的光明。张东梅睡不着了,偷偷起来,穿上衣裳,溜出屋子,猛然听见大娘再说:“孩子,外边天冷”。
张东梅吃惊,回过头,看见大娘没有醒来,嘴里说着呓语,她替大娘盖好被子,默默念叨:“大娘,我去寻找丈夫”……
走出茅屋,站在村道上一看,村子的两头都有站岗的哨兵。这是一个堡垒村,八路军游击队的根据地,村子里只有几户人家,一般引不起日本鬼子的注意,可是八路军的警戒也非常严密,这个村子离黄河不远,转运武器比较方便。
张东梅纵身一跃,跳上一幢茅屋,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选择一堵墙的豁口,从村里逃走。好像惊动了哨兵,听见哨兵大声质问:“谁?干什么的”?
张东梅躲在暗中,学了几声猫头鹰叫,那哨兵搜查了几个来回,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停一会儿换岗了,张东梅利用换岗的间隙,悄然溜走。
下玄月从东边升起,张东梅迎着月亮朝前走,好像走了不长时间,看见两条黑樾樾的钢轨横在那里。张东梅没有见过火车,听人说过火车比汽车大许多倍,她不知道那钢轨有什么用途,站在钢轨前有些踯躅,想了想,沿着钢轨照直往前走。突然间张东梅看见鬼子的炮楼了,炮楼里放射出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张东梅生就天不怕地不怕,她想都没有想,拔出【创建和谐家园】对准那探照灯就射。探照灯被打灭了,鬼子们乱成一团,轻重机枪茫无目的地扫射,旷野里枪声响成一片。机枪吐出的火蛇将鬼子的抢眼暴露,张东梅枪法极准,对准鬼子的抢眼打出一梭子子弹,鬼子的一挺机枪被打哑了,鬼子们闹不清楚究竟来了多少八路,不敢轻举妄动,害怕矿山有失,只能钻进炮楼里严防死守,枪声响了大半夜逐渐停止,探照灯又重新亮起,鬼子们用探照灯四面搜索,发觉上当了,四夜里空无一人。
也许这是八路在骚扰,这种状况以前屡有发生。张东梅爬在铁路边一动不动,想了些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停一会儿突然地震了,一列火车隆隆从矿山开出,张东梅平生第一次看见火车,犹如一条长长的巨龙,当年的火车车速不太高,每小时只有二三十公里左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张东梅纵身一跃,跳上了火车。
为了防止八路军突袭,每一节车厢都配备一名鬼子兵押车,押车的鬼子兵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张东梅铁腕锁喉,来不及吭一声,上了西天。
张东梅迅速换上鬼子兵的衣服,端起鬼子的七九步枪,俨然一个押车的鬼子兵。她的行为没有目的,只是感觉过瘾。迎着早晨的一抹阳光,火车开进了一座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