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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八路军凤栖小分队为了避免跟刘军长发生正面冲突,移师河东粮谷庄,可是小分队的主要任务依然是保持从长安到延安的地下运输通道畅通,把抗战急需的军用物资源源不断地从长安运往延安。
凤栖虽然有【创建和谐家园】重兵驻守,刘子房军长从骨子里【创建和谐家园】,但是表面上依然维持那种时松时紧的关系,不会明目张胆地对八路军采取行动。
两军博弈需要智慧。八路军瞅准了【创建和谐家园】凤栖驻军的软肋,故意将运输物资的骡马大队公开,并且派葛有信和张东梅常驻凤栖,骡马大队南下长安时驮着食盐和兽皮,北上延安时驮着日用生活品。有时也带一些医药,医药在战时属于违禁物资,但是刘子房军长没有理由将医药扣留。就这样既合作又斗争,双方都不会越过那条公然分裂的红线。
另一方面,张三和牛二的地下运输队完全靠人力,把枪支弹药从长安运往陕北,脚夫们全部都是单独行动,夜行晓宿,走的是羊肠小道,刻意躲避【创建和谐家园】检查站的检查。也有失手的时候,由于采取的是单线联系,基本上不会影响大局,脚夫们受到高回报的驱使,即使冒着生命的危险也在所不辞,交货地点一般选择在甘泉,回头货甘泉方面准备了一些食盐。老实的脚夫身背食盐原路返回,稍微头脑灵活一点的返回时留宿凤栖,既能在凤栖逍遥一晚,又能顺便捎带一些大烟。大烟的利润比食盐高许多倍,脚夫们来回挣钱,生意越做越上心。
脚夫们都是八路军临时雇来的闲散汉子,没有办法规范脚夫们的行为。有的人干脆自己出钱在长安把枪械买好,背到甘泉高价卖给八路,至于回头货脚夫们想捎啥是人家自己的事,八路军无权干预。
不断有人挣足了钱,不再干赶脚的事,因为这条路风险太大。可是又不断有新的赶脚汉子加入贩运枪械的行列。张三和牛二的主要任务,是在暗中为那些没有干过贩运枪械的汉子带路。只要第一次干顺手了,第二次就不需要再管,脚夫们手里有了钱,一般都是自己【创建和谐家园】运往延安,因为那样赚钱多,一支枪可以多赚一块银元。
米六一是一个老脚夫,差不多从刘志丹谢子长开始起事时就贩运枪械。十多年来米六一一次也没有失手,可是却没有攒下钱,原因也很简单,爱嫖爱赌。挣俩钱顺手花光,到头来还是个赤脚大仙(光棍一条)。
张三从十多年前就跟米六一交往,两人可以说是那种信得过的好朋友。有时张三也劝米六一,攒些钱,置几亩薄田,盖几间茅屋,娶一房媳妇,生一堆儿女。男人活一世,如果没有家,那不叫活人,叫活命。
米六一嘴上答应的痛快:再不嫖了不赌了,听老哥话,弯镰改顺刀、改邪归正。可是完整章节(8)(6)(k)(l)(c)(o)(m)
第五百一十二章
疙瘩把两个女儿全部嫁给了鲁汉,了结了心头一大夙愿。自从知道了两个女儿非疙瘩亲生以后,疙瘩背负着莫大的耻辱和羞惭,疙瘩的孝顺远近闻名,为了妈妈疙瘩原谅了妻子洋芋,为此事疙瘩在郭宇村落下了一片好名声,大家都认为疙瘩宽宏大量,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但是有谁知道,疙瘩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土匪头目竟然容忍自己的老婆偷汉,而且公然把野崽下在自家炕上,还要疙瘩养活成人,这样的汉子窝囊到家!
各人的活法不同。疙瘩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世界观为何物,可是上帝赋予了人会思考的功能,别人做不到的疙瘩能坐到,这样的汉子世界观和思维方式与众不同。也许疙瘩用自己的行为感动了上帝,四十岁的疙瘩竟然一连有了两个亲生儿子!这简直是一个奇迹,菊花用贤麻草治好了疙瘩的不育症,帮助疙瘩完成了人生的一大飞跃。可是疙瘩自从有了亲生儿子以后,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开始嫌弃两个女儿,感觉到秀花秀气有点碍眼,娘心疼两个孙女,疙瘩也没有办法,疙瘩早都想找个主家把两个女儿嫁出去,想不到两个女儿全都让鲁汉给拾掇了,疙瘩长出了一口气,感觉中浑身轻松。
疙瘩想让鲁汉到邢小蛮那里学一点武艺,以后成为疙瘩的得力助手。一个好汉三个帮,疙瘩虽然没有从杨九娃手里抢班夺权的意思,但是疙瘩清楚,再没有人跟疙瘩争夺山寨之主,疙瘩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杨九娃已经显出老态,迟早会让出山寨之主的位子。
疙瘩让弟兄们在郭宇村旁边搭建了几间茅屋,办了几桌酒席,把两个女儿嫁了出去。秀花秀气人长得丑点,干活做家务却是行家里手。那年月一个汉子娶两个老婆算不得什么,姐妹两个嫁一个男人却不多见。郭宇村没有人说疙瘩的闲话,大家也管不了许多,关键问题是秀花秀气嫁不出去,只有鲁汉那样的人才肯拾掇姐妹两个。郭宇村人不缺钱,所有的人家都准备了一份厚礼,疙瘩嫁女也堪称风光,弟兄们划拳猜令,几年来郭宇村还没有这么喜庆。
几天以后,疙瘩便把鲁汉带到凤栖县城。邢小蛮当然乐于收鲁汉为徒,鲁汉学艺非常卖力,深得邢小蛮赏识,可是新婚的鲁汉总迷恋炕上的那一点破事,隔三岔五总要回一趟郭宇村。
女人跟女人不同,姐妹俩的窟窿像一个巨大的吸盘,能把鲁汉整个人吞噬进去,吸盘内生出无数触角,简直要把鲁汉的骨髓吸空,鲁汉在焚烧中磐涅,飘然欲仙,感觉中犹如腾云驾雾。
渐渐地邢小蛮发觉,身体强壮的鲁汉得了虚妄症,精力无法集中,常常一套拳脚打下来,大汗淋漓,有点体力不支。邢小蛮知道鲁汉新婚,并且娶了完整章节(8)(6)(k)(l)(c)(o)(m)
第五百一十三章
板兰花剃了个光头,一身武士打扮,每日里在精英舘迎来送往,当起了门官。不过这门官也不好当,常有一些纨绔子弟,不经意地摸一把板兰花的嫩脸和光头。
板兰花过来之人,不会介意那些男人们的调戏,小女子经历了疾风苦雨的摧残,变得早熟。有几次板兰花情不自禁,瞅准无人时主动投怀送抱,用身子报答邢小蛮干爹的养育之恩。可是邢小蛮冷冷地将板兰花推开,苦口婆心:“板兰花,干爹不能那样做,那样一来不但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耐心等待吧,你会遇到自己的心上人”。
板兰花开始知道干爹邢小蛮已经光棍收心,一心一意经营他那个温馨的小家,再不会沾花惹草,也不会对板兰花有任何越轨行为,越是那样板兰花对干爹越敬重,感觉中邢小蛮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板兰花感到失望,暗自垂泪,她索性作践自己,来到剃头铺,剃掉满头秀发,变成了尼姑。
谁知道这样以来却得到了干爹邢小蛮的大加赞美,邢小蛮夸赞板兰花有志气,将来定能成大器。邢小蛮让板兰花就住在精英舘,每日里除过习武之外,负责开门关门。
前来习武的不乏好汉壮士,也有一些纨绔子弟。开始时邢小蛮收徒标准很高,结果半月下来仅收了鲁汉一人。有高人给小蛮指点,树有高低粗细,人有良莠不齐,开办精英舘一方面是为了习武强身,另一方面也应该讲究经济效益,如果有富家子弟前来习武强身,只要肯缴纳学费,不妨招收进来,学下本领是他自己的,陪太子读书也不是不可以。邢小蛮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不管什么人都招收,甚至招了一些烟鬼赌棍,可是对这些二混子要求很严,首先烟鬼必须戒烟,把烟鬼绑在木桩上,无论怎样哭喊都不予理睬,只要饿不死就行,几天下来那烟鬼瘦成干鬼,人却由于戒掉烟而变得精神。
富家子弟前来习武纯粹是为了图个稀罕,过把瘾。邢小蛮对这些人的管理也很严格,首先不许嫖赌,不许花天酒地,每人必须完成师傅规定的动作,否则不准睡觉不准休息,有些人受不了精英舘甘苦的生活,半路逃走,又不断有新的人手补充进来,也有的人学有长进,常见父亲带着儿子前来拜师学艺。
刘子房军长的两个副参谋长全都半路出家,一个开办了烟馆,一个办起了武舘,对于郭麻子刘军长比较放心,这个人犹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况且胸无大志,每日沉溺于纸醉金迷。可是对于邢小蛮却丝毫不敢大意。刘军长知道邢小蛮肚子里边长牙,是条有骨气的汉子,刘军长不怕郭麻子堕落,害怕邢小蛮有一日翅膀硬了跟他做对。对于邢小蛮刘军长放不下惹不起,这个人可以说是个全国名完整章节(8)(6)(k)(l)(c)(o)(m)
第五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3(1069字)
郭麻子年轻时曾经放荡不羁,过手的女人究竟有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可是对待雀儿他却显得认真,感觉中雀儿可能就是他生命中最后一个女人,极有可能伴陪他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看那轿子抬着雀儿进了洞房,郭麻子没有急不可待,而是有点忧伤地对挚友杨九娃说:“杨兄,我想洗个澡”。
杨九娃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我说郭兄,哪里来那么多的穷讲究?你又不是参禅剃度,需要净身。进去吧伙计,热身子日上更美”!
郭麻子的语气近乎哀求:“杨兄,你就满足郭某这个愿望吧”。
杨九娃不再说啥,带领郭团长来到厨房,厨房里支一口杀猪的锅,杨九娃命令手下弟兄给锅里把水添满,然后架起柴禾把水烧热,对郭麻子说:“郭兄,山上就这条件,你就将就洗一洗吧”。郭麻子用手试探了一下水热,看杨九娃要走,又一把将杨九娃拽住:“杨兄,帮人帮到底,你给郭某搓搓澡”。
杨九娃诡秘地一笑:“我手上没有劲,我给你叫两个杀猪的弟兄”。
郭麻子拽住杨九娃不放,说:“要不,你也把衣服脱掉,咱俩共同洗个澡”。
杨九娃不肯。他害怕别人看见他的内伤。俗话说山高水高,杨九娃的山寨也有一处山涧,山涧上常年流水不断,弟兄们在上游吃水,在下游洗澡。夏日,常见弟兄们脱得精光,在山涧里嬉戏打闹,可是杨九娃洗澡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把衣服脱掉,一边搓洗一边不住黯然神伤。
郭麻子知道杨九娃的内伤,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今晚特别想看看这个挚友这多年是怎样过来的,郭麻子拽住杨九娃不放手,非要跟杨九娃共同洗澡。
杨九娃突然灵机一动,说:“郭兄,你放开我,我给咱俩取一块香洋碱(香皂)”。
郭麻子疑惑着放开手,过一会儿进来一个弟兄,那弟兄手拿一块香皂,肩膀上搭一条毛巾,对郭麻子说:“郭团长,杨大哥让我给你搓澡”。
郭麻子知道杨九娃不会来了,心里不胜惋惜,他【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跳进锅里,让那弟兄给他慢慢搓洗,身上的污垢带着酸臭,锅里的水逐渐变浑,洗完澡后那弟兄让郭团长站在地上,他端来一盆清水给郭团长兜头倒下,郭团长顿感浑身清爽。
雀儿看新房内点燃红烛,炕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就像做梦一样,生命的航船又将她载入一个陌生的港湾,不过她不后悔,不需要为过去的行为忏悔,感觉中这身子经过几十天的调养,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机,身上那二分水田需要不停地耕耘,她坐在炕上默默地等待,感觉不来恐慌和伤悲。
郭麻子洗完澡,浑身轻松,他抬脚进入新房,有一种老骥伏枥的悲壮,看雀儿坐在炕上面朝他绽开笑靥,郭麻子显得有点忧伤。他上了炕,看雀儿非常自觉地【创建和谐家园】衣裳,郭麻子伸出双臂将雀儿搂紧,感觉中雀儿在他的怀中颤栗,他翻身骑在雀儿的身上,可是那下边的棒棒子却不给力,软不塌塌地插不进去。
第五百一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1(1019字)
雀儿在郭麻子身下等待着,等待着那岩浆突喷的时刻,可是结果令雀儿失望,郭麻子的战车已经熄火,那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时刻,雀儿的等待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安慰,她附在郭麻子耳朵边轻轻地说:“哥吔,你可能太累,不要紧,慢慢来”。
可是郭麻子却有点马失前蹄般的忧伤,这种现象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喜欢女人在他身下那种酣畅淋漓的喊叫,他还喜欢女人难以承受时那种哀求和告饶。可是今夜,此时此刻,郭麻子的战车无可奈何地躺在雀儿的城池前,有一种老牛力尽的感觉。他无可奈何地从雀儿的身上滑落,身子萎缩成一团,轻轻地哀叹一声:“我可能真老了”。
雀儿突然把鼻子耸起,她嗅到了郭麻子身上有一股异香,这种香味引起了她的好奇。其实这没有什么奇怪,郭麻子洗澡时身上涂了香皂。可是当年中国农村的女人连肥皂都很少用,像雀儿那样的女孩子连香皂都没有见过。女人是男人的催化剂,洗过澡的男人浑身清香,让雀儿有一种心醉的感觉,雀儿的一双玉手在郭麻子身上轻轻地抚摸,郭麻子那有些冷却的肌肤开始预热,感觉中冰山的一角开始融化,血管里血流加速,身上重新胀起了那种欲望。雀儿不愧是一个情场上的老手,索性用手抓住郭麻子的命根子轻轻地揉搓,郭麻子荡气回肠,重现英雄本色,不失时机地翻身骑在雀儿的身上,棒棒子竖起来了,莽撞地进入雀儿的城廓,雀儿亮亮地喊叫了一声,双手搂紧郭麻子的【创建和谐家园】不肯放松。
郭麻子的情绪被雀儿调动到极致,那一招一式都显得非常到位,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雀儿的城廓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休整,又恢复了那种张力和收缩。郭麻子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他即将步入生命的冬天,又遇到了雀儿这样一个尤物,两个人都有点贪婪和饥渴,毫不吝啬地给与,又贪得无厌地索取,给予和索取同步完成。好似野狼吞噬麋鹿,听得见酣畅淋漓的嚎叫和无可奈何的哀鸣。猛然间,岩浆突喷,听得见大海落潮时涛声的回流。
雀儿将头枕在郭麻子的肘弯,感受着郭麻子的爱抚,把舌头伸进郭麻子的嘴里,倾听着郭麻子像婴儿一样滋滋有味吮吸得出声,那一刻,她醉了,梦里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年龄不是婚姻的障碍,重要的是,心心相印……雀儿懂得许多戏文,知道中国古代许多经典的男欢女爱,过去发生的一切都随风吹散,明晨太阳出来时,雀儿脱胎换骨,将会翻开全新的一页。
郭麻子静静地躺着,生命中许多片段一幕幕在他面前展现,他可能有负于所有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但是决不可对雀儿负心!雀儿将陪他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雀儿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第五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2(1085字)
来喜一夜等不到雀儿回来,就知道那雀儿已经跟郭麻子混在一起,有一种大功告成的酣然,同时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酸,那郭麻子跟来喜年纪不差上下,虽然能求得一时之欢,可是终究女儿的后半生将要守寡,想到张鱼儿几个小老婆的下场,来喜的心里微微灼痛,人穷疯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他这是明目张胆地把女儿推入火坑!
第二天早晨天微明,来喜就迫不及待地起来,老婆问他干啥?来喜回答:“雀儿一夜没有回家,我感觉心慌,我想上山看看”。
老婆子一下子把来喜的衣服袖子拽住,厉声问道:“老家伙你疯了,跑上山领赏还是领呛?咱的女子咱知道,假如遇见尴尬事,你这老脸往哪搁”?
来喜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说:“我这心里十五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老婆子倒显得坦然:“这人活一生,什么活法都有,你都不看咱那女子,一见郭麻子眼神都不对了,我说你呀,还是正襟危坐,静等那郭麻子给你磕头”。
来喜骂老婆:“你个老家伙,当初你坚决反对,到如今又热烈赞成”。
老婆也不示弱:“你个老东西,当初你使出浑身解数攀郭麻子的高枝,这阵子生米做成熟饭了,后悔顶【创建和谐家园】用”!
老俩口你来我往,互相顶牛,抬杠抬得热闹。忽闻山上鼓乐齐鸣,一乘轿子由四个人抬着,下山而来,轿子后边郭麻子骑在马上,一身长袍马褂,披红戴花,脸上难掩喜悦之色。转瞬间那轿子在郭麻子的团部大院内停下,郭麻子下了马,来到轿子跟前,把穿戴一新的雀儿扶下轿子,那雀儿一点也不扭捏,落落大方,由郭麻子牵着手,来到爹娘面前,早有人在院子内摆好桌椅,杨九娃把来喜老俩口扶得坐在椅子上,那郭麻子牵着雀儿跪在来喜老俩口面前,口内念念有词:“爹、娘,女婿给二老磕头了”。
来喜活了一世,还没有受过如此大礼,此刻面对着一百多名士兵,一个堂堂的团长给来喜下跪,把来喜惊得目瞪口呆,他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双手把郭麻子扶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郭团长,你是朝廷命官,吾乃一区区山民,领受不起你的叩拜”。
杨九娃咧嘴一笑,有点玩世不恭:“什么狗屁‘朝廷命官’!来喜,你只认他是你的女婿,你是他的泰山!老人家,那郭麻子以后要对你的女子有啥亏待,你就用枣木棍子揍他”!
满院的士兵仰天大笑,连雀儿也笑弯了腰,郭麻子忍俊不禁,吭了一声,这杨九娃有时不分场合,竟敢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丢他的丑,可是郭麻子不好发作,土匪头子就是无冕之王,把什么事情都不看在眼里,郭麻子拿他没有办法。
大家正在喜庆之时,突然黄河对岸枪声大作,簸箕掌离黄河岸边只有一箭之遥,大家风风火火赶到黄河岸边一看,河中心一只羊皮筏子顺水漂流,看得见羊皮筏子看不见人,一排鬼子兵站在岸边一齐朝那羊皮筏子开枪,那羊皮筏子底下好像有人,慢慢地朝黄河西岸靠拢。
第五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3(1138字)
老兵们枪法极准,瞄准对岸的鬼子兵撂倒几个,鬼子们疯狂地报复了,纷纷朝黄河西岸打炮。羊皮筏子靠岸了,水下边冒出了两颗人头,大家掩护那两个人上岸,无心恋战,纷纷撤到安全地带。
那两个人正是派往河东去跟八路军游击队接头的老李和老刘,他俩在河东跟八路军游击队长取得了联系,约定三日之后以猫头鹰的鸣叫为暗号,王世勇他们负责把那批军用物资发往河东。老李老刘划着羊皮筏子原路返回,想不到遇见了鬼子的巡逻兵,巡逻兵一起朝羊皮筏子开枪,二人仗着水性好,钻进羊皮筏子下边向河西漂游,一直漂游到郭团长镇守的黄河渡口才靠岸,被郭团长的士兵救护上岸。
张三葛有信听到枪响赶下山来,看见老李和老刘平安返回,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张三介绍老李老刘跟杨九娃郭团长认识,老李老刘久在黄河岸边混迹,早就养成了一股子江湖性格,大家很快混熟,相互间称兄道弟。停一会儿王世勇也闻讯赶来,大家在一起相聚,分析对岸敌情,感觉到已经打草惊蛇,对岸的鬼子肯定会加强戒备,给转运军用物资增添了一些变数。
王世勇队长向郭团长道谢,感谢郭团长倾力相救,才使得老李老刘平安返回。杨九娃站在一边眼神怪怪地看着,感觉到这王世勇有点多此一举。郭团长还是懂得一些章法,拍拍王队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江湖上有一句行话,叫做好朋友不言谢。以后咱们在一起共事,就应当不分彼此,感谢这句话容易使得大家生分”。
杨九娃独臂一挥:“奶奶个怂!咱们能在一起相遇也算缘分,今日里咱们先不提东渡黄河转运军用物资之事,庆祝郭兄大婚才是正题,刘备东吴招亲、曹操送来贺礼,咱们“三国”(这里指国、共和土匪)将士齐聚一起,为郭兄喜结良缘开怀痛饮”!
这种场面令王世勇难堪,不知道郭麻子又通过什么手段强抢民女,八路军靠的是纪律严明赢得民心,绝不能跟土匪和兵痞同流合污!可是他们向黄河东岸转运军用物资还得依靠郭麻子和杨九娃,断然拒绝参加这种宴席会给以后的行动增添变数,可是曲意逢迎又跟八路军的纪律格格不入。
老李老刘似乎看出了王世勇脸上的犹豫,装着无意拽了王世勇一下,提醒道:“灵活、机动”。
其实,郭团长并不希望这样大操大办,可是管不住杨九娃的纵容鼓动,杨九娃还要给刘副军长和钱营长打电话,被郭团长紧紧地把手腕抓住,言辞恳切地说:“不可,杨兄,咱们这种年纪再婚,为的是老年的日子不孤独,万不可声张,让刘副军长和钱营长小瞧咱们弟兄”。
宴席进行到一半,黄河岸边传来了飞机的轰鸣。鬼子的飞机常来这一带侦查,往往飞一圈就走,所以大家也没有太在意。只见那飞机贴着山顶飞过,突然丢下了一排炸弹,大家来不及隐蔽,纷纷藏在饭桌底下。那雀儿经不住大家的起哄,正在为大家清唱秦腔。老兵们有人听过牡丹红的清唱,禁不住拿雀儿跟牡丹红对比,听到炸弹声的瞬间,郭麻子几乎想都没想,一下子把雀儿压在身子下边。
第五百一十八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1(1110字)
呼风雨从小被在内蒙有权有势的父亲娇惯,放荡不羁,做姑娘时曾经跟许多小伙子有染,不小心怀孕,身居高位的父亲为了掩人耳目,把她嫁给了呼掌柜。跟了呼掌柜不到两年,又跟上赶脚的谷椽私奔。
谷椽谷檩弟兄俩被日本鬼子抓了劳工,一开始呼风雨还有那么一点思念,感觉中她为弟兄俩生了一双儿子,究竟那两个儿子是谁的?呼风雨自己也无法说清,弟兄俩个赶脚不在家时呼风雨跟棒槌晚上在一起折腾,虽然是两个女人,女人有女人的乐趣。弟兄两个回家时大家不分彼此,哥哥跟弟弟轮换着跟两个女人睡觉,呼风雨一连生了两个儿子,棒槌的肚子依然扁平,平日里两个儿子棒槌跟呼风雨一人抱一个,村里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两个儿子是两个女人所生。
呼风雨在外野惯了,两个孩子根本拴不住她的心。她知道谷椽谷檩一时半会回不了家,于是把两个孩子给棒槌一甩,自己赶着一群骡马出外赶脚,她一个月准时回一次家,给棒槌驮回米面和生活用品,看两个儿子在棒槌的抚养下活蹦乱跳地成长,呼风雨也感觉放心。
自从把雀儿赶走以后,呼风雨的生活里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女人。呼风雨的身边不缺蒙古壮汉,跟男人睡觉时只是感觉到灼热,如同乱爪挠心,那种【创建和谐家园】令人腻烦,跟女人睡觉时呼风雨却有一种春风拂面的舒心,那种感觉无法言传,只能用心领会。其实同性恋自古就有,有些女人特别喜欢女人。呼风雨决心把棒槌和两个孩子带走,憾觉中孩子和棒槌已经成为她生命的组成部分。
这一次呼风雨赶脚又返回凤栖,她的马队里多了几个蒙古护卫,在东城外的驿站歇脚以后,呼风雨没有置办食物和生活用品,而是让蒙古护卫赶着两峰骆驼跟她一起去郭宇村把棒槌跟两个儿子接到内蒙,郭宇村虽然给呼风雨留下了一生也磨灭不掉的记忆,可是谷椽谷檩一时半会回不来,那块地盘已经拴不住呼风雨的心。呼风雨是一条女汉子,她不会甩下棒槌一个人远走高飞,潜意识里还对棒槌有那么一点情谊,她决心把棒槌一起带走,呼风雨绝对不会让棒槌吃亏。
转瞬间到了【创建和谐家园】,迎面刮来燥热的风。两峰骆驼从郭宇村中间的土路上走过,吸引了郭宇村所有女人的眼球,棒槌抱着两个孩子站在栅栏门前迎候呼风雨的到来,呼风雨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一下,两个孩子一起哇哇哭了,亲生儿子已经不认妈妈。
呼风雨忘不了去看望内蒙同乡林秋妹,看林秋妹的肚子已经鼓起,知道秋妹即将临产,由衷地向秋妹恭喜。那秋妹听说内蒙同乡这一次将一去不复返,禁不住有点伤心。两个女人依依不舍地道别,回到家里时,看两个蒙古壮汉正在院子里逗孩子玩耍,棒槌已经把饭做熟。
大家一边吃饭,呼风雨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谁知道那棒槌听完呼风雨的话以后显示不出来任何感激,反而给呼风雨泼了一瓢凉水:“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郭宇村等谷椽谷檩回来,这把骨头以后就埋在郭宇村”。
第五百一十九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2(1095字)
呼风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原以为棒槌会高高兴兴地跟着她走,想不到棒槌却显出了前所未有的执拗,吃完饭后呼风雨安排两个蒙古壮汉睡在偏房,她自己则跟棒槌睡在同一条炕上,两个女人很自然的相拥,那种炕上的功课她们已经轻车熟路,两个女人互相抚摸着对方的敏感部位,在享受欢乐的同时又把欢乐送给对方。两个女人在一起亲热了许久,相互间缠缠绵绵,好似蜂蜜那样黏稠得化不开,呼风雨又不失时机地劝说:“棒槌,这两个孩子是谷椽谷檩的,我们一辈子也不会跟谷椽谷檩分开,只是现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郭宇村,咱们二人已经亲如姐妹,我不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棒槌不说话,只是在暗夜里不停地啜泣。呼风雨以为棒槌动心了,翻过身又把棒槌抱紧。那棒槌一边哭一边说:“妹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跟上你我不用吃苦受累。可是你有所不知,如果没有谷椽谷檩弟兄俩,我现在可能早已经被黄河水推到东海里喂鱼,我这条命是谷椽谷檩冒着生命的危险从黄河里捞上来的,我这一辈子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只会做饭抚养孩子和侍候男人,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夜深了,听得见山村酣睡时的鼾声,鸡不叫狗不咬,隐隐约约传来谁家的孩子在哭。呼风雨看着熟睡中的两个孩子,心里在隐隐作痛,这两个孩子自从生下来以后一直由棒槌抚养,呼风雨跟孩子之间的感情已经生疏,可是孩子是呼风雨所生,是呼风雨生命的延续,呼风雨劝说不动棒槌,于是决定把孩子带走。
两个女人说一会儿话,搂在一起亲热一阵子,好像生离死边,双方都不忍心分开。天亮时呼风雨翻身坐起来,替棒槌抹去脸上的泪珠,然后带着商量的口气说:“大姐姐,既然你选择了留在郭宇村,我也不可能把你捆起来带走,可是两个孩子是我所生,今天我必须把孩子带走”。
棒槌一下子惊呆了,泪眼婆娑地问道:“大妹子,你干脆要了我的命”!
呼风雨哀叹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不然你跟上我走”。
棒槌是个软弱的女人,立马哭得泣不成声:“大妹子,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是从小由我抚养,我不知道离开孩子以后能不能够活下去,孩子也离不开我,你就行行好,让孩子留在我的身边,谷椽谷檩回来后,我会让他俩来内蒙找你”。
呼风雨一筹莫展,她一向自信,可是这阵子有点找不到自己,自私是人的本能,呼风雨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疑虑,她担心两个孩子以后不忍亲娘……两个内蒙壮汉起来了,在院子里伸伸懒腰。呼风雨过去,用蒙古语跟两个壮汉交谈,看得见两个壮汉不住地点头。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棒槌简直来不及考虑,只见两个蒙古壮汉抱着两个孩子,骑上骆驼扬长而去。棒槌跪在地上搂着呼风雨的腿,把额头磕出了血,那呼风雨把一袋子银元摔在地上,然后撕开棒槌,骑着马顺着村道一路奔驰。
第五百二十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3(1063字)
棒槌跌跌撞撞,声嘶力竭,大声哭喊着沿着村道追赶了一阵子,跌倒在路旁,村里的女人抱着孩子闻讯赶来,当她们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以后,纷纷摒弃了平日里对棒槌的成见,指责那呼风雨做事太缺德。那些日子疙瘩正好也回到村子居住,感觉到他有责任帮助棒槌把孩子追回,他回家骑上马刚刚出村,猛然听见身后有个女人喊叫:“疙瘩哥,稍等”。
疙瘩回头一看,原来是张东梅。张东梅骑一匹马从后边赶来,她也感觉到呼风雨的行为有点不可思议,两人以前有过交往,相互间在心里都有点敬佩,她也想追上呼风雨问个究竟,孩子是女人的心头肉,东梅也不知道那孩子全是呼风雨所生,还以为呼风雨抱走了棒槌的儿子。
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山路直奔凤栖,一直追到东城外的驿站,才将呼风雨追上。那呼风雨看见疙瘩和张东梅结伴而行,心里清楚他们是为孩子而来。疙瘩故意后退一步,让张东梅先跟呼风雨交涉,两个孩子由两个蒙古汉子抱着,呼风雨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显得淡定,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张东梅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拴马石上,然后迎着呼风雨走过去,双手抱拳,首先叫了一声:“呼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