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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秋一边想一边回忆:“有过,凤栖城的图腾是一只金凤凰,听说被八国联军盗到欧洲,现在你到城南去看,南城墙上仍然有当年镶嵌图腾所留下的痕迹。”
靳之林把李明秋的话打断:“不说那些。凤栖有没有帝王将相的陵寝?甚至大将军的陵寝也行。”
李明秋感觉到这靳之林纯碎是一个疯子,疙瘩和胡老二绝对不会进行文物交易!不过他还是乐于回答靳之林的问题:“有秦国的白起墓,有宋代的八姐庙,县南还有万凤塔,据说当年曾经万凤来仪。”
靳之林摇头:“算了,李掌柜,今天我们就说这些。我们一路跟踪疙瘩,感觉中疙瘩的行为鬼祟。可是进入凤栖城却找不到疙瘩,只能来你这里。今天说一句不知高低的话,靳某常在黑道上做事,天上飞过一只麻雀能认得公母!我的直觉告诉我,胡老二和疙瘩进行的肯定是文物交易!”
李明秋站起来,对靳之林说:“靳掌柜你不要着急,我给你把疙瘩找来,问一问你就会明白。”
靳之林伸手制止:“算了,疙瘩在邢小蛮哪里。邢小蛮根本不是靳某的对手,这一点邢小蛮心里明白。凤栖城里有靳之林的师姐,靳某有愧于师姐,不想跟师姐起任何冲突。麻烦李掌柜给疙瘩捎话,就说靳某愿意用高出胡老二一倍的价格,收购疙瘩手里的文物。”
第五百七十四章
当年五台山佛陀普觉【创建和谐家园】云游四海时,在黄河岸边捡到了一只包裹,解开包裹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婴。
这让普觉【创建和谐家园】为难。佛家普渡众生,不可能见死不救。可是乱世年间这种现象多矣,草莽之中常常听闻婴孩啼哭,穷苦人家生下孩子养【创建和谐家园】,顺便抱来丢弃在荒郊野外或者古刹旁边。
佛陀前后左右看看,黄河岸边空无一人,听闻黄河之水咆哮而来,涛声震天。内心里好似做贼,有一种心慌一种不安,心想自己既然无法解救这个女婴,干脆把她投进黄河里边,免得遭受狼虫虎豹的摧残。佛陀甚至内心里替女婴祷告,希望女婴来世降生到一个富贵人家。
可是当佛陀奋力把女婴扔进黄河里时,一个浪花打来,把那女婴又重新冲向岸边。如此反复几次,让那佛陀突然间心有灵犀,也许这个女婴有些来头,也许前世有缘,也许什么他说不清,感觉到刚才所有的行为是一种罪孽。神仙跟人一样,有时也会权衡利弊。佛陀用钵盛了些黄河水,把褡裢里的米团化开,喂那女婴吃喝,那女婴吃饱喝足以后,竟然在佛陀的袈裟内酣然入眠。
佛陀不可能把那女婴带回五台山抚养,那样一来将会耗费巨大的精力和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佛陀想给女婴找一户殷实人家,把女婴抚养成人。
一日,佛陀进入太原城,在太原城内晋商靳尚德门前敲击木鱼化缘,停一会儿出来一个仆人,给了佛陀一些散银。佛陀赖着不走,声言要见靳家老爷。
老爷靳尚德正在书房读书,一本发黄的线装书,一把茶壶,一只茶杯,看几行字,抿一口茶,看到得意处,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猛然间听见门外木鱼声响,灵机一动,信步走出书房,看一佛陀正跟仆人纠缠。
老爷把佛陀让进书房,佛陀从袈裟内取出一个女婴,直言告诉老爷,这女婴有些来头。佛陀要靳老爷将女婴收养,并且拿出自己的金钵作为抵押。
靳尚德把金钵拿在手里细细把玩,心里恍惚着,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老爷喊来仆人,嘱咐仆人把女婴抱走,交给奶妈子好生抚养,紧接着把金钵还给佛陀,言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这金钵断不能收。”
谁知那佛陀把金钵放在桌上,出门扬长而去,身后留下一句话:“咱们后会有期。”
恰逢那天夜间靳尚德的儿子靳之林出世。老爷认为这是吉兆,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跟佛陀抱来的女婴放在一起抚养,并且给女婴取名叫靳之琴,姐弟两小无猜,转瞬间靳之林长到七岁,那一天姐弟俩正在院内玩耍,突然间那佛陀不期而至,声言要带姐弟俩出家。
当年富户人家的子弟在寺庙里出家已经成为时尚,出家几年又还俗,为的是学一点防身的本领,学一点佛家的经典。靳之林从小聪颖,深得老爷喜欢,老爷早都想让靳之林去寺庙里长一点见识,学一点本领,如此一来正和靳尚德的心意。
豪门子弟出家也是一项非常隆重的仪式,靳之林和姐姐靳之琴梯度那天,太原城一片喜庆,几百和尚唱经,老爷靳尚德亲自把姐弟俩送出十里长亭,手牵着马缰绳亲自把靳之林扶上马背,一长溜脚夫肩挑着姐弟俩的行李紧跟其后,佛陀敲着木鱼为姐弟俩开道。
那是一段令人非常怀念的岁月,每天早晨姐弟两在师傅的【创建和谐家园】下健身习武,跟着师兄们一起坐禅,一起诵经,日子在不经意间溜走,直到有一天,靳尚德老爷亲自驮着银两和贡品来到五台山,答谢师傅的培育之恩,接姐弟俩还俗。两个孩子才意识到,他俩已经上山八年整。
佛陀在静室内设茶,款待靳尚德老爷。佛陀的用意非常明显非常清楚。虽然说早已遁入空门,不再涉足人世间的儿女私情,可是人非草木,佛陀从内心里想为他捡来的那个女婴安排归宿。眼前的靳之林是个不二人选,佛陀早都戳破了姐弟俩并非一母同胞的真情。其实两个孩子也有此意,等待着还俗,等待着父母为他俩选择佳期,人有时就是这样,相互间的情感产生于潜移默化,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靳尚德一直把靳之琴视为亲生,对待这个女儿也是一如既往地爱护,其所以让靳之琴跟靳之林一起上山习武,一方面是佛陀的主意,一方面还是想让两个孩子互相照顾,建立感情。
靳尚德没有立即答应佛陀的请求,只是非常含混地说,这个事情可以商量。靳尚德饱读诗书,岂肯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回家后靳尚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首先为女儿靳之琴择婿,只要把这女子先嫁出去,就彻底地斩断了靳之林的儿女私情。一切都在严格地保密之中进行,痴情的靳之琴还以为红线的那头就是靳之林,直到进入洞房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狠心的靳尚德把靳之琴嫁给了一个老头。
热血女子几乎没有怎么考虑,伸出胳膊轻轻一扭,就扭下了那个新郎官的人头,然后用红烛点燃了屋顶的苇箔,百年的老屋在火中尽燃,红红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太原城。人们扑灭了大火到处寻找,早已经不见了新娘子的踪影。
靳尚德大病了一场,恍惚中无数冤鬼向他索命,看样子气数将尽,整个人只剩下一丝游魂。突然听见半空里木鱼声声,那靳尚德一下子从炕上爬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神仙饶命!”
佛陀嗟叹一声:“本来不想救你,无奈那小女子靳之琴跪在贫僧前苦苦哀求,她言道为了报答养育之恩,恳求贫僧救你一命。”
靳尚德高声问道:“我那义女现在哪里?”
佛陀又一声嗟叹:“那女子给贫僧磕了三个响头,声言她已经心灰意懒,想找一个安静的去处了却残生。紧接着走出山门,扬长而去,究竟去了哪里贫僧并不清楚。”
靳尚德后悔不迭:“吾乃千古罪人吔!”
佛陀问道:“那一只金钵可否还在?”
靳尚德让管家取出金钵,交还于佛陀,佛陀将金钵倒置于靳尚德的头顶,只见一股甘霖从金钵内流出,瞬间,靳尚德全身湿透。
却说那靳之琴离了师傅,撂开大步行走,这一日来到黄河岸边,看一壮汉背客渡河。
靳之琴问道:“大哥,黄河对岸是什么地方?”
壮汉没有回答靳之琴的提问,故我而言他:“女子,我看你穿一身新衣,是不是逃婚?”
靳之琴答道:“正是,壮士,你敢娶我?”
壮汉用手指了指黄河对岸:“我背你过河,过了河咱俩结婚。”
靳之琴爬在壮汉的脊背上,壮汉用一根绳索把靳之琴捆紧,两人涉过黄河来到一片树林里,那壮汉猛然间将靳之琴扑倒,紧接着就要脱靳之琴的裤子,靳之琴一个鹞子翻身,一下子从地上跃起,好像还没有怎么使力,那壮汉头撞在一棵树上,脑浆迸裂,好似一堵墙一样,倒了下去……
一日,靳之琴来到凤栖城,黑地里睡在羊肉泡馍馆门前的石阶上,早晨八条腿葛罗锅起来开门,看石阶上睡一个女人。
那女人已经饿得奄奄一息。葛罗锅的爹爹用一碗羊肉泡救活了靳之琴,从此后,靳之琴就隐名埋姓,做了葛罗锅的女人。
第五百七十五章
王世勇从老爷开始,几辈子都给姜秉公家熬活(做长工)。庄稼行当功夫蛮深,三年学个好木匠,一辈子学不下个好庄稼汉。提耧下籽、铡草扬场、犁地吆车,就连割麦子锄地那些活儿也都讲究蛮多。雇一个全把式的长工不易。王世勇家几辈子都是长工头儿,姜家雇用的所有长工都由王世勇带领,王世勇负责给长工们安排活路。姜家对待王世勇也不错,专门赠送了王世勇几亩薄地,还给王世勇娶了老婆,王世勇带着老婆孩子就住在长工棚旁边,一家人吃喝用度不缺。
逢年过节,姜茂林都会设一桌酒席,亲自请王世勇到客厅坐坐,两个儿子姜秉公姜秉乾亲自为王世勇敬酒,彰显姜家人对王世勇的重视。其实当个长工头儿也不容易,你必须有高人一筹的农活功底,种谷子下种是个细活,一亩地只用四两谷种(十六两为一斤),种的太稠了难以介苗,种的太稀了容易出现断苗,那摇耧的功夫堪称一绝,出来的谷苗必须均匀。老庄稼把式锄出来的谷子横竖成行,好似阅兵的队伍在走正步。
似乎说得有点玄,其实随着现代农业机械的发展,有些农业技术活已经失传。不过在当年的农村,一个庄稼把式可不一般。王世勇死心塌地的为姜家卖力,吃喝用度不比主家差,人心应该知足,王世勇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背叛主家。
其实王世勇比姜秉公大不了多少,姜秉公从三十岁当上了姜家族长,王世勇仍然是个长工头儿,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起任何变化,每年新麦上场,姜秉公站在扬净晒干的麦堆旁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哥,给你先装。”
王世勇家有一个大板囤,专门用来储粮。长工们扛着口袋替王世勇把那板囤倒满,王世勇跟主家一样,常年不吃粗粮。
王世勇的大儿子王稼祥七岁那年,姜秉公亲自带着父子俩来到白水县,安排王稼祥上了小学。王世勇知恩图报,把姜家的上千亩农田安排得井井有条。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走过,今年跟去年变化不大。姜秉公一连娶了几个老婆不下崽,王世勇的老婆却一连给王世勇生了三个儿子,分别叫做王稼祥、王稼骐、王稼昌。三个儿子是王世勇的骄傲,二儿子王稼骐上学那年,老婆为了给两个上学的儿子做饭,搬到白水县去住,白水县里有姜秉公的岳父家,姜秉公特意嘱咐妻弟给王世勇的老婆孩子以特殊的关照和保护。
每过一段时间,王世勇总要用主家的骡子给老婆孩子送粮,狮泉镇离白水不远,如果起早点当天都可以返回。可是头天晚上姜秉公专门来叮咛王世勇,大少奶奶要熬娘家,要王世勇顺便把姜秉公的大少奶奶带上。
其实这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相互间都没有任何想法。第二天吃过早饭,大少奶奶又做了一番梳妆打扮,绿缎子紧身上衣,红绫子百褶裙,头发梳得油光,金耳坠、金簪子分外显眼,三寸金莲穿一双绣花软鞋,一头棕红色的走骡身披银鞍银蹬,脖子上、【创建和谐家园】上的黄铜铃铛一走浑身响,彰显出百年望族那种雍容富贵。
而王世勇则是一身短衣,【创建和谐家园】出红铜色的健肌,光脚板穿一双家做的布鞋,显得充满活力充满朝气。
姜秉公弟兄俩亲自在大门口为王世勇和大少奶奶送行,王世勇赶一头骡子,拉一头骡子,嘴上哼着酸曲,优哉游哉上路。
从家里走时已经半晌午,万里无云,树影婆娑,山路上静无一人,主仆俩个走得口渴,王世勇解下骡子上的水葫芦递给大老婆,大老婆接过水葫芦喝了一口,一个喷嚏打出,给王世勇喷了一脸水珠,王世勇无意中开了一句玩笑:“大妹子,你这唾沫真香”!
大老婆粉脸微红,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打了一个趔趄,一下子从骡子身上滚落,王世勇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大老婆的身子紧紧抱住。
古往今来,有关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演绎出多少风流!有时,人的邪念瞬间产生。大少奶奶肯定也有那种期待那种诉求,竟然躺倒在王世勇的怀里纹丝不动。两头骡子回过头来,也许有点惊诧,竟然不约而同地拉出了叫声。骡子的叫声把王世勇从那种情感的深渊里惊醒:“姜家待我不薄,我不能……”。
王世勇把骡子拴在树上,然后身子蹲下来,说:“大少奶奶,你踩着我的肩膀上骡。”
可是那大少奶奶仿佛没有听见,站着没动,王世勇回过头,看大少奶奶的眼神里有一种幽怨流出,王世勇瞬间被击溃,大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什么仁义道德,全他妈见鬼!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光,只剩下动物的【创建和谐家园】。太阳炎炎地照着,静无云翳,天上一群鸟雀子飞过,山林静悄悄,一丝风没有。王世勇抱起大少奶奶,来到一颗树下,脱下自己身上的坎肩铺在地上,毫无愧疚地掂起自己的家伙,给那女人戳了进去。大少奶奶软软的舌尖探进王世勇的嘴里,莲藕似的胳膊把王世勇箍紧,嘴里呢喃自语:“王哥,明日死了都不后悔。”
事情过后王世勇有些胆怯有些自卑,感觉中自己对不住相濡以沫的老婆对不住主人。姜秉公好像毫无擦觉,对王世勇还是一如既往地放心。而王世勇好像刻意回避什么,老是不敢直视姜秉公那无邪的眼神。特别是大少奶奶有时故意来王世勇的屋子坐坐,言谈吐语中有幽怨流露,可是那王世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害怕姜秉公有一日发觉就会彻底完蛋!
转瞬间到了秋天,一连几天阴雨,下得人心里发霉。晚间,王世勇一个人睡在炕上,一边抽烟一边寻思,干脆把老婆接回来,让两个儿子住校,这样一来虽然花费大些,但是起码可以避免大少奶奶无休止的纠缠。
隔壁屋子里一群汉子正在赌博,长工们也一样,一闲下来就赌钱。王世勇躺在炕上抽烟,一丝火星在暗夜里忽明忽灭。突然间门吱地响了一下,一个人影闪进屋内,王世勇还没有来得及问“谁”?一只玉手已经堵住了王世勇的嘴。紧接着那女人迫不及待地上炕,钻进王世勇的被窝……
呼啦一下子灯亮了,姜秉乾亲率两个民团把嫂子和长工头儿王世勇捉奸。
王世勇被蒙起双眼,绑在一头骡子上,不知道走了多久,王世勇心想完了,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跟儿子和老婆重逢。
骡子停下了,王世勇被从骡子上解下来,那伙人给王世勇留了一条生命,却剥夺了王世勇做男人的功能,王世勇被【创建和谐家园】了,王世勇痛的一声大叫,昏了过去。
王世勇重新醒来时发觉自己被一支部队搭救,王世勇后来知道那支队伍就叫做红军,王世勇参加了红军,却讳莫如深,从来不对人谈及自己悲惨的命运。
前几天王世勇在郭宇村猛然发现了姜秉公的身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王世勇至今还不知道他三个儿子和老婆的死活,王世勇举枪向姜秉公瞄准,扣动扳机的瞬间,王世勇的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想起了八路军小分队的使命。几年来王世勇一次又一次地化险为夷,把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医疗器械从【创建和谐家园】占领区运往抗日斗争前线,切不可为了报仇雪恨而使得这条通道中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颗子弹暂且寄存,总有昭雪的一天!
第五百七十六章
埋了晴雯的第三天,刘夫人抱着孩子,在女儿刘莉莉的陪同下,回到凤栖县城。
刘夫人回凤栖前专门跟丈夫刘军长通过电话,刘军长也知道夫人和孩子今天回来。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刘军长再没有回那幢院子去住,办公室傍边有刘军长休息的卧室,刘军长就在办公室旁边的卧室里暂时安歇。猛然间从电话里听得夫人要回来,刘军长立刻命令勤务兵把那幢小院重新收拾了一番,一切都按照刘夫人在家时的样子布置,尽可能地清除晴雯留下的痕迹。
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刘子房军长并没有损失什么,损失的只是一场春梦。每天早晨刘军长照旧笔直地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地批阅文件,晴雯的形象在刘军长的脑海里渐行渐远,刘军长没有必要忏悔,更不可能思念,死掉一个晴雯跟扔掉一件衣服一样容易。现在,刘夫人南下长安九个月后终于回来了,一切如旧,这个家庭没有什么裂痕需要修补。
刘夫人乘坐的小车从南城门外徐徐开进,左右两边各有一排士兵迈着正步迎接。也不知道是下属曲意奉迎还是刘军长有意安排,那种仪式犹如皇妃省亲归来。小车在士兵们的指引下缓缓停靠在小院大门前,侍卫打开汽车门子,先是一个俊俏的保姆抱着孩子下车,紧接着坐在汽车前边的刘莉莉把妈妈搀扶下汽车。刘夫人环视四周,看起来还是那么雍容高贵,脸上不易觉察地掠过一丝失望,刘夫人希望刘子房军长能够亲自迎接。
院子内没有什么变化,花园内一簇秋菊盛开,伞盖似的槐树上喜鹊欢唱,让人的心里感觉舒畅。刘夫人抱着孩子走进屋内,看屋子内收拾得纤尘不染。早有勤务兵端来洗脸水,刘夫人开始洗脸。一切都顺理成章,有条不紊,停一会儿厨师提一只饭阖,把饭菜从饭阖内取出,摆满一桌,刘子房军长这才不失时机地出现。
刘莉莉叫了一声爸爸,首先迎上去搂住爸爸亲热,给了爸爸一个热吻。刘夫人看父女俩亲热够了,这才问道:“子房,你洗过了没有?”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俩口子还是那么彬彬有礼,一点隔阂没有。刘军长一边擦脸一边反问刘夫人:“路上累不?”
洗完脸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刘军长这才把儿子从保姆怀里抱过来。儿子在姐姐刘莉莉的哄唆下勉强地叫了一声“爸”。看得出刘军长非常高兴,回答得非常响亮“哎——”
凤栖城的九月还是那么温馨,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在凤栖城的上空,家家烟囱里的青烟袅袅升起,隐隐约约听见谁家的孩子在哭。
刘军长破例没有到城墙上巡逻,换了一身便衣,在家里陪伴夫人。
男女双方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大家都避免提及过去,甚至也不愿意询问分开这一阶段相互间的生活和心情。刘莉莉回公婆那边去了,李怀仁没有一起回来,这只是一次意外的安排,说不定明天刘莉莉就会南下长安,刘莉莉主要是伴陪妈妈回来,看来一切如旧,刘莉莉也感觉放心。
小保姆服侍刘军长俩口子洗漱完毕,也到隔壁屋子去睡。儿子睡着了,刘军长侧身一只手撑着脑袋,顶着儿子目不转睛地看。儿子才是刘子房生活的全部内容,可惜一年多来没有给儿子更多的关爱,想到这里刘子房似乎有些内疚,把自己的嘴唇缓缓地靠在儿子的嫩脸上,轻轻地给了儿子一个吻。
那一刻,睡在刘军长旁边的夫人感动了,烛光下刘夫人双颊绯红,轻轻地说了一声:“子房,对不起……”
刘子房翻过身,将近两年来第一次把自己的夫人搂紧,远别胜新婚,那是一次必做的功课,男女双方都配合默契。可是所有的动作都显得有点勉强,感觉不来【创建和谐家园】更没有创意,说不上满足,更像是完成任务。
一丝风吹来,窗帘在微微抖动,蜡烛忽闪了一下,刘夫人发现,粉红色的窗帘变成了浅蓝……这明显是一次疏忽,勤务兵换掉了应该换的一切,偏偏忘记了更换窗帘。透过窗帘引伸出这幢屋子里曾经颠鸾倒凤,相濡以沫的丈夫背叛了自己的初衷。不过刘夫人随即释然,在长安居住期间,耳熏目染,像刘子房那样的【创建和谐家园】那一个不是妻妾成群,生活糜烂?相对而言刘子房还算男人之间的佼佼者,别对丈夫太苛求,男人……应该有相对宽松的生活空间。
刘子房也睡不着,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感觉到刘夫人对他太过迁就,假如刘夫人能责备刘子房一两句,刘子房还感觉不来内疚。可是刘夫人还是那么体贴,那么温柔,发生过的往事一点也不愿追究。刘子房在想:这究竟是夫人对他的关爱,还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红烛尽燃,闪了几下,终于熄灭。刘夫人侧身,手搭在刘军长的胸前,叫了一声:“子房。”
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不由得使人想起了远古年间,芳草萋萋,一个姑娘身穿红绫袄儿骑着毛驴在山路上行走,一个小伙子手执红柳条子心甘情愿地跟在毛驴后边,那是一段田园牧歌式的情愫,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人留恋。刘子房知道夫人有话要说,翻过身把夫人抱住。
岂料刘夫人却问:“子房,你看我带回来那个保姆怎样?”
这让刘子房难堪。刘子房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刘夫人侃侃而谈:“回凤栖前莉莉专门带保姆到医院做过检查,证明这保姆是个*女。”
刘子房愤怒地坐起:“你母女俩想看刘子房的笑话?!”
刘夫人说得慢声细语:“子房,你误会了。从长安回来以前我跟莉莉专门商量过,像你这样成功的男人身边没有年轻女人陪伴说不过去。过去我们母女俩都错怪你了,刻意弥补。这个保姆初中毕业,十七岁,好像是爸爸赌博输光了家产,【创建和谐家园】身亡,妈妈改嫁。”
刘子房把高高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颓然倒下,呼吸变粗。
早晨起床保姆进来收拾屋子,刘军长看都不看那女子一眼。洗完脸那女子要给刘军长系领带,刘军长粗暴地说:“我自己来!”
刘夫人看刘军长迈着正步走出屋子,问了一句:“你都不吃早饭?”
刘军长身后撂下一句话:“你们吃,不要等我。”
刘军长迈着正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机要科长闫培春把文件夹双手递到刘军长面前,刘军长坐得笔直批阅文件。
刘莉莉进来,朝爸爸敬礼,说出的话有点调皮:“报告爸爸军长,女儿刘莉莉有要事商议。”
刘军长眼皮也不抬:“上班时间不办理私务!”
刘莉莉转到爸爸的后边,搂住爸爸的脖子撒娇:“人家一会儿就返回长安,爸爸对女儿就这样狠心?”
刘军长不可能对女儿发火,皱起眉毛:“你说,爸听着。”
刘莉莉拿出一厚叠医院的检查报告放在爸爸的面前,说出的话有点凄然:“爸,这个世界上女人永远是弱者,莉莉也不敢保证李怀仁见了其他女人就没有想法。我跟我妈商量过了,这个女子对你合适。”
刘军长心跳了,握笔的手在颤抖,回过头想对女儿说句什么,看见女儿已经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出办公室,长筒皮靴敲击着石头铺就的地面,节奏感强烈的回旋越来越远。
刘子房的体内积攒了太多的能量,刘子房需要在女人身上发泄。在刘夫人的撮合下,刘子房把夫人从长安带回来的保姆纳妾。那保姆叫什么艳艳。不过这一次刘子房丝毫没有声张,连一桌喜酒也没有设,刘夫人安排那女子洗完澡后就唆使刘军长跟那女子同房,青春期的艳艳对那种事情充满期待又有点害怕。而刘子房则是轻车熟路,感觉中女子的城廓里灼热,那种收缩和扩张都铿锵有力,刘子房生命的航船又一次停靠在温柔的港湾。
第五百七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