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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村-第7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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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麻子的语气近乎哀求:“杨兄,你就满足郭某这个愿望吧”。

      杨九娃不再说啥,带领郭团长来到厨房,厨房里支一口杀猪锅,杨九娃命令手下弟兄给锅里把水添满,然后架起柴禾把水烧热,对郭麻子说:“郭兄,山上就这条件,你就将就洗一洗吧”。郭麻子用手试探了一下水热,看杨九娃要走,又一把将杨九娃拽住:“杨兄,帮人帮到底,你给郭某搓搓澡”。

      杨九娃诡秘地一笑:“我手上没有劲,我给你叫两个杀猪的弟兄”。

      郭麻子拽住杨九娃不放,说:“要不,你也把衣服脱掉,咱俩共同洗个澡”。

      杨九娃不肯。他害怕别人看见他的内伤。俗话说山高水高,杨九娃的山寨也有一处山涧,山涧上常年流水不断,弟兄们在上游吃水,在下游洗澡。夏日,常见弟兄们脱得精光,在山涧里嬉戏打闹,可是杨九娃洗澡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把衣服脱掉,一边搓洗一边不住黯然神伤。

      郭麻子知道杨九娃的内伤,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今晚特别想看看这个挚友这多年是怎样过来的,郭麻子拽住杨九娃不放手,非要跟杨九娃共同洗澡。

      杨九娃突然灵机一动,说:“郭兄,你放开我,我给咱俩取一块香洋碱(香皂)”。

      郭麻子疑惑着放开手,过一会儿进来一个弟兄,那弟兄手拿一块香皂,肩膀上搭一条毛巾,对郭麻子说:“郭团长,杨大哥让我给你搓澡”。

      郭麻子知道杨九娃不会来了,心里不胜惋惜,他【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跳进锅里,让那弟兄给他慢慢搓洗,身上的污垢带着酸臭,锅里的水逐渐变浑,洗完澡后那弟兄让郭团长站在地上,他端来一盆清水给郭团长兜头倒下,郭团长顿感浑身清爽。

      雀儿看新房内点燃红烛,炕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就像做梦一样,生命的航船又将她载入一个陌生的港湾,不过她不后悔,不需要为过去的行为忏悔,感觉中这身子经过几十天的调养,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机,身上那二分水田需要不停地耕耘,她坐在炕上默默地等待,感觉不来恐慌和伤悲。

      郭麻子洗完澡,浑身轻松,他抬脚进入新房,有一种老骥伏枥的悲壮,看雀儿坐在炕上面朝他绽开笑靥,郭麻子显得有点忧伤。他上了炕,看雀儿非常自觉地【创建和谐家园】衣裳,郭麻子伸出双臂将雀儿搂紧,感觉中雀儿在他的怀中颤栗,他翻身骑在雀儿的身上,可是那下边的棒棒子却不给力,软不塌塌地插不进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雀儿在郭麻子身下等待着,等待那岩浆突喷的时刻,可是结果令雀儿失望,郭麻子的战车已经熄火,那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时刻,雀儿的等待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安慰,她附在郭麻子耳朵边轻轻地说:“哥吔,你可能太累,不要紧,慢慢来”。

      可是郭麻子却有点马失前蹄般的忧伤,这种现象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喜欢女人在他身下那种酣畅淋漓的喊叫,他还喜欢女人难以承受时那种哀求和告饶。可是今夜,此时此刻,郭麻子的战车无可奈何地躺在雀儿的城池前,有一种老牛力尽的感觉。他无可奈何地从雀儿的身上滑落,身子萎缩成一团,轻轻地哀叹一声:“我可能真老了”。

      雀儿突然把鼻子耸起,她嗅到了郭麻子身上有一股异香,这种香味引起了她的好奇。其实这没有什么奇怪,郭麻子洗澡时身上涂了香皂。可是当年中国农村的女人连肥皂都很少用,像雀儿那样的女孩子连香皂都没有见过。女人是男人的催化剂,洗过澡的男人浑身清香,让雀儿有一种心醉的感觉,雀儿的一双玉手在郭麻子身上轻轻地抚摸,郭麻子那有些冷却的肌肤开始预热,感觉中冰山的一角开始融化,血管里血流加速,身上重新胀起了那种欲望。雀儿不愧是一个情场上的老手,索性用手抓住郭麻子的命根子轻轻地揉搓,郭麻子荡气回肠,重现英雄本色,不失时机地翻身骑在雀儿的身上,棒棒子竖起来了,莽撞地进入雀儿的城廓,雀儿亮亮地喊叫了一声,双手搂紧郭麻子的【创建和谐家园】不肯放松。

      郭麻子的情绪被雀儿调动到极致,那一招一式都显得非常到位,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雀儿的城廓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休整,又恢复了那种张力和收缩。郭麻子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他即将步入生命的冬天,又遇到了雀儿这样一个尤物,两个人都有点贪婪和饥渴,毫不吝啬地给与,又贪得无厌地索取,给予和索取同步完成。好似野狼吞噬麋鹿,听得见酣畅淋漓的嚎叫和无可奈何的哀鸣。猛然间,岩浆突喷,听得见大海落潮时涛声的回流。

      雀儿将头枕在郭麻子的肘弯,感受着郭麻子的爱抚,把舌头伸进郭麻子的嘴里,倾听着郭麻子像婴儿一样滋滋有味吮吸得出声,那一刻,她醉了,梦里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年龄不是婚姻的障碍,重要的是,心心相印……雀儿懂得许多戏文,知道中国古代许多经典的男欢女爱,过去发生的一切都随风吹散,明晨太阳出来时,雀儿脱胎换骨,将会翻开全新的一页。

      郭麻子静静地躺着,生命中许多片段一幕幕在他面前展现,他可能有负于所有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但是决不可对雀儿负心!雀儿将陪他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雀儿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来喜一夜等不到雀儿回来,就知道那雀儿已经跟郭麻子混在一起,有一种大功告成的酣然,同时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酸,那郭麻子跟来喜年纪不差上下,虽然能求得一时之欢,可是终究女儿的后半生将要守寡,想到张鱼儿几个小老婆的下场,来喜的心里微微灼痛,人穷疯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他这是明目张胆地把女儿推入火坑!

      第二天早晨天微明,来喜就迫不及待地起来,老婆问他干啥?来喜回答:“雀儿一夜没有回家,我感觉心慌,我想上山看看”。

      老婆子一下子把来喜的衣服袖子拽住,厉声问道:“老家伙你疯了,跑上山领赏还是领呛?咱的女子咱知道,假如遇见尴尬事,你这老脸往哪搁”?

      来喜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说:“我这心里十五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老婆子倒显得坦然:“这人活一生,什么活法都有,你都不看咱那女子,一见郭麻子眼神都不对了,我说你呀,还是正襟危坐,静等那郭麻子给你磕头”。

      来喜骂老婆:“你个老家伙,当初你坚决反对,到如今又热烈赞成”。

      老婆也不示弱:“你个老东西,当初你使出浑身解数攀郭麻子的高枝,这阵子生米做成熟饭了,后悔顶**用”!

      老俩口你来我往,互相顶牛,抬杠抬得热闹。忽闻山上鼓乐齐鸣,一乘轿子由四个人抬着,下山而来,轿子后边郭麻子骑在马上,一身长袍马褂,披红戴花,脸上难掩喜悦之色。转瞬间那轿子在郭麻子的团部大院内停下,郭麻子下了马,来到轿子跟前,把穿戴一新的雀儿扶下轿子,那雀儿一点也不扭捏,落落大方,由郭麻子牵着手,来到爹娘面前,早有人在院子内摆好桌椅,杨九娃把来喜老俩口扶得坐在椅子上,那郭麻子牵着雀儿跪在来喜老俩口面前,口内念念有词:“爹、娘,女婿给二老磕头了”。

      来喜活了一世,还没有受过如此大礼,此刻面对着一百多名士兵,一个堂堂的团长给来喜下跪,把来喜惊得目瞪口呆,他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双手把郭麻子扶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郭团长,你是朝廷命官,吾乃一区区山民,领受不起你的叩拜”。

      杨九娃咧嘴一笑,有点玩世不恭:“什么狗屁‘朝廷命官’!来喜,你只认他是你的女婿,你是他的泰山!老人家,那郭麻子以后要对你的女子有啥亏待,你就用枣木棍子揍他”!

      满院的士兵仰天大笑,连雀儿也笑弯了腰,郭麻子忍俊不禁,吭了一声,这杨九娃有时不分场合,竟敢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丢他的丑,可是郭麻子不好发作,土匪头子就是无冕之王,把什么事情都不看在眼里,郭麻子拿他没有办法。

      大家正在喜庆之时,突然黄河对岸枪声大作,簸箕掌离黄河岸边只有一箭之遥,大家风风火火赶到黄河岸边一看,河中心一只羊皮筏子顺水漂流,看得见羊皮筏子看不见人,一排鬼子兵站在岸边一齐朝那羊皮筏子开枪,那羊皮筏子底下好像有人,慢慢地朝黄河西岸靠拢。

      老兵们枪法极准,瞄准对岸的鬼子兵撂倒几个,鬼子们疯狂地报复了,纷纷朝黄河西岸打炮。羊皮筏子靠岸了,水下边冒出了两颗人头,大家掩护那两个人上岸,无心恋战,纷纷撤到安全地带。

      那两个人正是派往河东去跟八路军游击队接头的老李和老刘,他俩在河东跟八路军游击队长取得了联系,双方设定了联络暗号,约定三日之后以猫头鹰的鸣叫为暗号,王世勇他们负责把那批军用物资发往河东。老李老刘划着羊皮筏子原路返回,想不到遇见了鬼子的巡逻兵,巡逻兵一起朝羊皮筏子开枪,二人仗着水性好,钻进羊皮筏子下边向河西漂游,一直漂游到郭团长镇守的黄河渡口才靠岸,被郭团长的士兵救护上岸。

      张三葛有信听到枪响赶下山来,看见老李和老刘平安返回,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张三介绍老李老刘跟杨九娃郭团长认识,老李老刘久在黄河岸边混迹,早就养成了一股子江湖性格,大家很快混熟,相互间称兄道弟。停一会儿王世勇也闻讯赶来,大家在一起相聚,分析对岸敌情,感觉到已经打草惊蛇,对岸的鬼子肯定会加强戒备,给转运军用物资增添了一些变数。

      王世勇队长向郭团长道谢,感谢郭团长倾力相救,才使得老李老刘平安返回。杨九娃站在一边眼神怪怪地看着,感觉到这王世勇有点多此一举。郭团长还是懂得一些章法,拍拍王队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江湖上有一句行话,叫做好朋友不言谢。以后咱们在一起共事,就应当不分彼此,感谢这句话容易使得大家生分”。

      杨九娃独臂一挥:“奶奶个怂!咱们能在一起相遇也算缘分,今日里咱们先不提东渡黄河转运军用物资之事,庆祝郭兄大婚才是正题,刘备东吴招亲、曹操送来贺礼,咱们“三国”(这里指国、共和土匪)将士齐聚一起,为郭兄喜结良缘开怀痛饮”!

      这种场面令王世勇难堪,不知道郭麻子又通过什么手段强抢民女,八路军靠的是纪律严明赢得民心,绝不能跟土匪和兵痞同流合污!可是他们向黄河东岸转运军用物资还得依靠郭麻子和杨九娃,断然拒绝参加这种宴席会给以后的行动增添变数,可是曲意逢迎又跟八路军的纪律格格不入。

      老李老刘似乎看出了王世勇脸上的犹豫,装着无意拽了王世勇一下,提醒道:“灵活、机动”。

      其实,郭团长并不希望这样大操大办,可是管不住杨九娃的纵容鼓动,杨九娃还要给刘副军长和钱营长打电话,被郭团长紧紧地把手腕抓住,言辞恳切地说:“不可,杨兄,咱们这种年纪再婚,为的是老年的日子不孤独,万不可声张,让刘副军长和钱营长小瞧咱们弟兄”。

      宴席进行到一半,黄河岸边传来了飞机的轰鸣。鬼子的飞机常来这一带侦查,往往飞一圈就走,所以大家也没有太在意。只见那飞机贴着山顶飞过,突然丢下了一排炸弹,大家来不及隐蔽,纷纷藏在饭桌底下。那雀儿经不住大家的起哄,正在为大家清唱秦腔。老兵们有人听过牡丹红的清唱,禁不住拿雀儿跟牡丹红对比,听到炸弹声的瞬间,郭麻子几乎想都没想,一下子把雀儿压在身子下边。

      第二百三十四章

      呼风雨从小被在内蒙有权有势的父亲娇惯,放荡不羁,做姑娘时曾经跟许多小伙子有染,不小心怀孕,身居高位的父亲为了掩人耳目,把她嫁给了呼掌柜。跟了呼掌柜不到两年,又跟上赶脚的谷椽私奔。

      谷椽谷檩弟兄俩被日本鬼子抓了劳工,一开始呼风雨还有那么一点思念,感觉中她为弟兄俩生了一双儿子,究竟那两个儿子是谁的?呼风雨自己也无法说清,弟兄俩个赶脚不在家时呼风雨跟棒槌晚上在一起折腾,虽然是两个女人,女人有女人的滋味和风趣。弟兄两个回家时大家不分彼此,哥哥跟弟弟轮换着跟两个女人睡觉,呼风雨一连生了两个儿子,棒槌的肚子依然扁平,平日里两个儿子棒槌跟呼风雨一人抱一个,村里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两个儿子是两个女人所生。

      呼风雨在外野惯了,两个孩子根本拴不住她的心。她知道谷椽谷檩一时半会回不了家,于是把两个孩子给棒槌一甩,自己赶着一群骡马出外赶脚,她一个月准时回一次家,给棒槌驮回米面和生活用品,看两个儿子在棒槌的抚养下活蹦乱跳地成长,呼风雨也感觉放心。

      自从把雀儿赶走以后,呼风雨的生活里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女人。呼风雨的身边不缺蒙古壮汉,跟男人睡觉时只是感觉到灼热,如同乱爪挠心,那种【创建和谐家园】令人腻烦,跟女人睡觉时呼风雨却有一种春风拂面的舒心,那种感觉无法言传,只能用心领会。其实同性恋自古就有,有些女人特别喜欢女人。呼风雨决心把棒槌和两个孩子带走,憾觉中孩子和棒槌已经成为她生命的组成部分。

      这一次呼风雨赶脚又返回凤栖,她的马队里多了几个蒙古护卫,在东城外的驿站歇脚以后,呼风雨没有置办食物和生活用品,而是让蒙古护卫赶着两峰骆驼跟她一起去郭宇村把棒槌跟两个儿子接到内蒙,郭宇村虽然给呼风雨留下了一生也磨灭不掉的记忆,可是谷椽谷檩一时半会回不来,那块地盘已经拴不住呼风雨的心。呼风雨是一条女汉子,她不会甩下棒槌一个人远走高飞,潜意识里还对棒槌有那么一点情谊,她决心把棒槌一起带走,呼风雨绝对不会让棒槌吃亏。

      转瞬间到了【创建和谐家园】,迎面刮来燥热的风。两峰骆驼从郭宇村中间的土路上走过,吸引了郭宇村所有女人的眼球,棒槌抱着两个孩子站在栅栏门前迎候呼风雨的到来,呼风雨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一下,两个孩子一起哇哇哭了,亲生儿子已经不认妈妈。

      呼风雨忘不了去看望内蒙同乡林秋妹,看林秋妹的肚子已经鼓起,知道秋妹即将临产,由衷地向秋妹恭喜。那秋妹听说内蒙同乡这一次将一去不复返,禁不住有点伤心。两个女人依依不舍地道别,回到家里时,看两个蒙古壮汉正在院子里逗孩子玩耍,棒槌已经把饭做熟。

      大家一边吃饭,呼风雨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谁知道那棒槌听完呼风雨的话以后显示不出来任何感激,反而给呼风雨泼了一瓢凉水:“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郭宇村等谷椽谷檩回来,这把骨头以后就埋在郭宇村”。

      呼风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原以为棒槌会高高兴兴地跟着她走,想不到棒槌却显出了前所未有的执拗,吃完饭后呼风雨安排两个蒙古壮汉睡在偏房,她自己则跟棒槌睡在同一条炕上,两个女人很自然的相拥,那种炕上的功课她们已经轻车熟路,两个女人互相抚摸着对方的敏感部位,在享受欢乐的同时又把欢乐送给对方。两个女人在一起亲热了许久,相互间缠缠绵绵,好似蜂蜜那样黏稠得化不开,呼风雨又不失时机地劝说:“棒槌,谷椽谷檩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这两个孩子是谷椽谷檩的,我们一辈子也不会跟谷椽谷檩分开,只是现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郭宇村,咱们二人已经亲如姐妹,我不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棒槌不说话,只是在暗夜里不停地啜泣。呼风雨以为棒槌动心了,翻过身又把棒槌抱紧。那棒槌一边哭一边说:“妹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跟上你我不用吃苦受累。可是你有所不知,如果没有谷椽谷檩弟兄俩,我现在可能早已经被黄河水推到东海里喂鱼,我这条命是谷椽谷檩冒着生命的危险从黄河里捞上来的,我这一辈子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只会做饭抚养孩子和侍候男人,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夜深了,听得见山村酣睡时的鼾声,鸡不叫狗不咬,隐隐约约传来谁家的孩子在哭。呼风雨看着熟睡中的两个孩子,心里在隐隐作痛,这两个孩子自从生下来以后一直由棒槌抚养,呼风雨跟孩子之间的感情已经生疏,可是孩子是呼风雨所生,是呼风雨生命的延续,呼风雨劝说不动棒槌,于是决定把孩子带走。

      两个女人说一会儿话,搂在一起亲热一阵子,好像生离死边,双方都不忍心分开。天亮时呼风雨翻身坐起来,替棒槌抹去脸上的泪珠,然后带着商量的口气说:“大姐姐,既然你选择了留在郭宇村,我也不可能把你捆起来带走,可是两个孩子是我所生,今天我必须把孩子带走”。

      棒槌一下子惊呆了,泪眼婆娑地问道:“大妹子,你干脆要了我的命”!

      呼风雨哀叹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不然你跟上我走”。

      棒槌是个软弱的女人,立马哭得泣不成声:“大妹子,这两个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是从小由我抚养,我不知道离开孩子以后能不能够活下去,孩子也离不开我,你就行行好,让孩子留在我的身边,谷椽谷檩回来后,我会让他俩来内蒙找你”。

      呼风雨一筹莫展,她一向自信,可是这阵子有点找不到自己,自私是人的本能,呼风雨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疑虑,她担心两个孩子以后不忍亲娘……两个内蒙壮汉起来了,在院子里伸伸懒腰。呼风雨过去,用蒙古语跟两个壮汉交谈,看得见两个壮汉不住地点头。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棒槌简直来不及考虑,只见两个蒙古壮汉抱着两个孩子,骑上骆驼扬长而去。棒槌跪在地上搂着呼风雨的腿,把额头磕出了血,那呼风雨把一袋子银元摔在地上,然后撕开棒槌,骑着马顺着村道一路奔驰。

      棒槌跌跌撞撞,声嘶力竭,大声哭喊着沿着村道追赶了一阵子,跌倒在路旁,村里的女人抱着孩子闻讯赶来,当她们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以后,纷纷摒弃了平日里对棒槌的成见,指责那呼风雨做事太缺德。那些日子疙瘩正好也回到村子居住,感觉到他有责任帮助棒槌把孩子追回,他回家骑上马刚刚出村,猛然听见身后有个女人喊叫:“疙瘩哥,稍等”。

      疙瘩回头一看,原来是张东梅。张东梅骑一匹马从后边赶来,她也感觉到呼风雨的行为有点不可思议,两人以前有过交往,相互间在心里都有点敬佩,她也想追上呼风雨问个究竟,孩子是女人的心头肉,东梅也不知道那孩子全是呼风雨所生,还以为呼风雨抱走了棒槌的儿子。

      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山路直奔凤栖,一直追到东城外的驿站,才将呼风雨追上。那呼风雨看见疙瘩和张东梅结伴而来,心里清楚他们是为孩子而来。疙瘩故意后退一步,让张东梅先跟呼风雨交涉,两个孩子由两个蒙古汉子抱着,呼风雨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显得淡定,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张东梅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拴马石上,然后迎着呼风雨走过去,双手抱拳,首先叫了一声:“呼大姐——”。

      那呼风雨不愧是一条江湖女汉子,首先给了张东梅一个下马威:“东梅妹子,我一项敬佩你的为人,但是你有所不知,这两个孩子全是我所生,我把孩子抱走属于自然,为了咱俩的交情,我劝你还是免开尊口”。

      张东梅稍微一愣,显得有点无所适从,她勉强应对:“我确实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大姐所生,每日里只见棒槌抱着两个孩子在村子里转悠,不管怎么说你把孩子贸然抱走,那棒槌姐姐一时难以接受”。

      这时疙瘩接上话茬:“你们原来是一家,不管遇到啥事都要互相商量,那棒槌在路边哭得死去活来,你这样把孩子强行抱走谷椽谷檩回来后怎样给那弟兄俩交待”?

      呼风雨哀叹一声:“疙瘩大哥你有所不知,把棒槌一个人丢在郭宇村我也放心不下,我昨日回村苦口婆心劝说棒槌跟我一同去内蒙,谁知道那棒槌死活不走,我苦与无奈,不得已把孩子抱走。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丢下棒槌不管,你们回去劝说棒槌,过一段时间我还会回来”。

      东梅跟疙瘩相视一笑,感觉到那呼风雨也说的在理,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各人都有各人的难处,他们只能劝说,不可能采取任何行动。两人原路返回,疙瘩让东梅把呼风雨的话捎给棒槌,看那棒槌睡在炕上不吃不喝,东梅虽然心里替棒槌难过,但是也无能为力。

      谁知道刚刚过了一天,呼风雨又将两个孩子送回郭宇村。原来两个孩子自从离开棒槌以后,整整哭了一天一夜,一直哭得声嘶力竭,呼风雨没有办法,又将孩子送回棒槌身边。

      棒槌大叫一声:“我的儿呀”!把两个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浑身不住地颤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板胡自从把雀儿赶走以后,开始哪一段时间感觉浑身轻松,那雀儿太浪,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感情。

      白天,板胡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看村里种了许多罂粟,正值盛夏,漫山遍野的罂粟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两个新媳妇从地畔走过,那袅袅婷婷的身影使得板胡看直了眼。板胡手拄着锄把,站在罂粟地里,咽一口唾沫,心如脱兔,突突跳个不停,潜意识里他变成了王子,两只胳膊搂着两个美貌的王妃……腿中间的棒棒子把裤子高高顶起,眼神也变得扑朔迷离,看着两个女人挎着菜篮子朝板胡走近,板胡有点情不自禁,竟然朝那两个女人猛扑过去……突然,耳朵边响起了熟悉的喊声:“哥吔,你是不是有些头昏”?

      板胡猛然清醒,睁眼一看,眼前竟然站着自己的妹妹板兰根和哥哥板脑的媳妇文秀。太阳笑得开心,撒下了漫天金星,板胡的眼里金光四射,脸上冒出了汗珠。

      原来,豹子跟板脑出外赶脚,两个新媳妇闲得无聊,常常相约在一起挖野菜,实际上是出来散心,夜间,那板兰根也常不回家,跟嫂子文秀睡在一起,反正村里没有男人,板兰根跟文秀睡觉狼婆娘也感觉放心。这天,两个女人又相约到田间挖野菜,想不到遇见了板胡。

      嫂子跟妹妹相视一笑,嘻嘻哈哈远去。两个女人把这次偶然的邂逅完全没有当一回事,很快就丢到脑后,反正一个是板胡的亲嫂子,一个是亲妹子,想那板胡也不会对她俩想入非非。

      可那板胡腿中间的棒棒子撞在锄把上,心里猛然一紧张,流出来一股黏稠的糊汤,裤子湿了半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忧伤。******漂亮女子全让别人占去了,他自己倒娶了一个夜叉!现在雀儿已经走了,板胡从心底里把那雀儿已经抹去,感觉中任何女人都比那雀儿强!

      板胡没有心思锄地了,扛起锄来到地头的槐树下,槐树张开巨大的树冠,遮挡住炎炎的太阳,板胡头枕着锄把,看一对喜鹊在树上叽叽喳喳说着情话,心里无厘头地涌出一股无名火,他站起身,捡起一块石头,恶狠狠地朝树上砸去,喜鹊飞走了,板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腿中间的棒棒子又鼓起来了,感觉中浑身的血管紫胀,风乍起,槐树哗哗笑着,板胡伸出双手一搂,抱住槐树身子哭得忧伤。

      渐渐地板胡止住了抽泣,感觉中槐树就是他心目中的女人,他抱着槐树身子不住地扭动,龟裂的树皮使得板胡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感,黏稠的汁液又流出来了,板胡张开双臂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闭着眼睛在想,文秀腿中间的窟窿是不是跟雀儿的一样?

      娘等不上板胡回家吃饭,一路找着来到地头,看板胡仰面朝天在槐树下睡着,裤子褪到膝盖以下,腿中间的茅草地里,端直地顶着一根定海神针。

      娘把头迈向一边,大声喊道:“板胡,你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板胡茫然地抬起头,四下里寻找着,看见娘,哇一声大哭:“娘,你当初为啥不让我娶那文秀”?

      娘的心里一阵恐慌,不知道板胡为什么突然提起文秀。她极力劝说儿子:“板胡,那文秀是你嫂子,你哥哥板脑做了青头的上门女婿,普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你可不能对你嫂子文秀动坏心思”。

      板胡扛起锄头,蔫头耷脑地朝家走,路过村子的场院,看文秀正在场院里赶自家的鸡,那文秀的一举一动是那样的赏心悦目,看得板胡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娘就跟在板胡的身后,板胡的举动让娘有点措手不及,老头子板材已经在村里闹得风风雨雨,再不能让儿子板胡干出啥丢人的事体!娘决心给板胡说一门媳妇,用媳妇拴住板胡的心。

      回到家板胡勉强扒拉了几口饭,便回到自己屋子躺在炕上抽起了旱烟,看那一圈圈浓烟从嘴里喷出来,绕着屋梁徘徊,心便酸酸地,似睡非睡。恍惚中那文秀朝他走来,两只眼睛笑成了弯月,樱桃小口红得透心。他伸出双臂把文秀搂紧,文秀那纤纤细腰柔软得就像软柿子。他迫不及待地扯下文秀的裤子,看文秀的私密处吱吱冒着白烟,好像嗅到了一股焦糊味。

      板胡惊恐地坐起来,原来旱烟锅子的余火燃着了被子,满屋子浓烟顺着窗子飘到屋外,爹爹板材提一桶凉水,急急忙忙进入屋里,瞅准冒着火星的地方,一桶凉水泼下去,板胡立马变成了落汤鸡。

      火总算扑灭了,结婚时的新被褥被火烧了几个大洞,板材在地上不三不四地骂着,板胡知道自己闯下祸了,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娘把爹爹拉出屋子,劝道:“媳妇走了,娃心情不好,你就消停一点,少骂几句行不”?

      板胡的身上往下掉着水珠,心里也凉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心里感觉很受伤。他突然想雀儿了,感觉中那雀儿对他不错,是板胡自己心坏了,硬把自己的媳妇从家里赶走……板胡走出屋子,对娘说:“娘,我想去一趟瓦沟镇,把雀儿从娘家叫回来”。

      娘看看天,说:“天快黑了,你明天再去,行不”?

      板胡转过身,不想让娘看见他的表情。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咛娘:“被子里可能还有贼火,你帮我查看一下”。

      二十里山路,板胡不知不觉来到岳父家门前,抬头看满天繁星,低头瞅铁将军把门,这一家三口不知道去了哪里?

      板胡想抽烟了,装起一锅子旱烟,一摸身上,没有带洋火(火柴),只得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子,原路返回。

      山林里静悄悄,只有夜萤在暗夜里泛着蓝色的光,偶尔,传来一两声蝉鸣。回程路漫漫,板胡的思绪紊乱,想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家了,板胡在家门口站了许久……突然转过身,无法遏制的冲动激发了板胡的野性,他几乎毫不犹豫,来到文秀家门口,看门虚掩着,推开柴门进去。这幢院子板材很熟悉,知道哥哥跟嫂子的新房在哪里。好像早有预约,文秀的新房也没有关门,只是谁家的狗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一抹星光透过窗子,板胡瞅准了,嫂子文秀睡得正香,一绺长发掉在炕头。

      这真是天遂人意,板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三下两下剥光衣服,上了炕钻进文秀的被窝,还没等文秀从睡梦中醒来,就给文秀插了进去。

      那“文秀”啊呀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感觉到了一阵憋闷一阵灼痛。借着窗子上透进来的亮光,“文秀”看清楚了,压在她身上的正是板胡!女人奋力把男人从身上推下来,然后光着身子坐起,声调里含着悲戚:“哥哥,你怎么日起了亲妹子”?!

      板胡一听那声音就完全泄了气,刚才被板胡压在身下的当真就是亲妹子板兰根!原来,自从豹子和板脑出门赶脚以后,两个新婚的女人就经常睡在一起,那天晚上文秀妈妈蜇驴蜂着凉了,文秀睡在妈妈身边给妈妈拔火罐,新屋里只睡板兰根一人,正好板胡进来,把炕上的女子当成了文秀,踮起长枪给自己的亲妹妹插了进去……

      板蓝根长发披肩,丰腴的胳膊好像两根莲藕,光身子穿一件裹肚,无月的夜晚,星光从窗子挤进来,镶嵌在板兰根那光滑的脊背上,好似一串银色的项链。板胡心头那一丝忏悔和自责转瞬即逝,无可遏制的【创建和谐家园】激发了他那不顾一切的冲动。管她是谁,索性一错到底,先受活(方言,相当于逍遥)一晚,哪怕明早起来变成乌龟!板胡把板兰根重新扳倒,身子重重地压了上去,嘴贴在耳朵上威吓道:“不许吭声”!板兰根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接着放开手,头迈向一边,一串眼泪从眼里流出。

      感觉中妹妹城廓里的温度奇热,身上好似棉花那样柔软而富有弹性,整个人犹如在云海里游泳,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受……那种感觉板胡以前跟雀儿睡觉时不曾有过,那雀儿太浪,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夸张,而妹妹则不同,有一种粉蝶戏花时的细腻,有一种汤锅煮肉时的香醇,什么伦理道德?这是一个荒蛮的年代,享受才是硬道理!板胡轻车熟路,在自己亲妹子身上不断地大力起伏,看板兰根不自觉地用双臂搂住哥哥的后臀,板胡仿佛受到了启示,扇摆的动作越来越猛。

      那板兰根久居空房,常常扳着指头计算着豹子回家的日子,对于夫妻之间的那一点破事求之若渴,随着亲哥哥在她身上不断地施展技能,那一点可怜的心理防线早已经被涛涛洪流冲得无影无踪,幻觉中压在身上的不是亲哥哥,而是远行而归的豹子,那豹子炕上的功夫照样凶猛,女人就喜欢男人的那种莽撞那种粗暴,板兰根迎接着哥哥的一次次冲撞,感觉中自己好似一只飞向太阳的大鸟,虽然烧焦了翅膀仍然不停地飞翔……

      窗子上渐渐地露出了亮光,板胡穿上衣服,在妹妹的耳朵边丢下一句话:“记牢,今夜之事对谁都不能讲”!然后推开屋门,看院子里空无一人,便壮胆走出栅栏门,突然,身后响动了一下,板胡惊恐地回过头,看见了蜇驴蜂满脸恼怒,将一把笤帚甩在村子中间的官路上,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送瘟神的调子:“是鬼的、入墓堂,是神的、入庙堂。送出门、赶出门,十字路口另等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那飞机丢下一排炸弹以后跨过黄河朝东方飞去,大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相互间摸着脑袋,为逃过一劫而弹冠相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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