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楞木一直喝闷酒,见骡驹子不表态,才说:“兄弟,我们这伙人都是被逼上梁山的,谁都有满肚子心酸,既然遇到一起容老哥劝兄弟一句,当皇帝都没有当土匪快活”!
骡驹子有点为难,他不好当面拒绝,但是也不愿意爽快地答应,他说:“让我再想想,尽快给二位老兄回话”。
第二百八十三章
豆瓜爹竟然奇迹般地活过来了,慢慢地走出院子晒太阳。
村里的女人们知道,张德贵补给水上漂银元最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女人如果撕破脸面就变得不顾一切,水上漂用特殊的方式为自己挣得了一方天地。水上漂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对任何人都抱着一颗善心,即使公爹自残以后,水上漂仍然对公爹一如既往地关心,给公爹把炕烧热,把饭做熟,甚至扶公爹送水火(拉屎拉尿)。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公爹能活过来,就能给她照看家,比喂一条狗强许多。
可是水上漂也有她的为难之处,家里虽然有钱,但是没有人为她籴米籴面。她把村里的男人筛遍,感觉中疙瘩还最可靠,女人的心最敏感,水上漂知道疙瘩对她有意,其实那也没有什么,水上漂的城池早已沦陷,这身烂肉谁吃都行,只要那人肯帮自己。
水上漂不敢贸然去找疙瘩,女人最忌讳女人去找自己的男人,她只有站在自己家门口去等,恍惚中疙瘩朝她走来,把她从身后抱紧……水上漂回头一看,原来是板胡。
有关板胡跟雀儿的事情闹腾得沸沸扬扬,又传出了板胡****亲妹子的轶闻,这个村子简直乱套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不过水上漂无暇顾及别人的家长里短,她自己本身窝心事就一大堆。板材那个老家伙曾经舔过水上漂的锅底,想不到板材的儿子又想在水上漂的城池里游泳,水上漂心想来的都是客,让老娘把你们回锅,出来时你们父子俩就是一对孪生兄弟。
水上漂问板胡:“你想怎地”?
板胡一张臭嘴蹭在水上漂的脸上,像狗那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说:“我想****”。
水上漂说:“你爹日过我,你也想日”?
板胡说:“拔了萝卜窟窿在,谁也把你的碗碟子弄不坏”。
正在这时屋子里娃哭了。水上漂把板胡撕开,说:“快过年了,你帮我到瓦沟镇去籴米籴面,再买一扇子猪肉,买油买盐,黑地里我给你留门”。
板胡有些不悦:“好家伙,你胃口不小,日一回**就要那么多东西”?
水上漂急匆匆回屋,身后撂下一句话:“我有的是钱,谁稀罕你那两个破钱?只是让你跑一回腿,去不去由你”。
板胡看水上漂尻子一扭一扭地回屋,腿中间的棒棒子也极不老实地把裤裆顶起,心想去一趟瓦沟镇有何不可以?于是回到家牵出自己家新买的骡子翻身骑上。
板脑看见了,问:“兄弟,你干啥去”?
板胡一边走一边回答:“去一趟瓦沟镇”。
板脑说:“我跟你同去”
板胡心里不悦:“你去干啥?你在家里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咱过完年也出外赶脚”。
板脑说:“刚才我看见你搂着水上漂说话,那个窟窿比涝池还大”。
板胡恶狠狠地说:“文秀的窟窿不大,可惜人家拿擀面杖把你赶出来了,这阵子还有嘴说别人”!
板脑其实是为了兄弟好,想不到招来了一顿抢白,他不敢惹兄弟,这阵子他还需要兄弟为他疗伤跑腿,板脑嘟囔道:“兄弟,我是说,咱一个大老爷们何必要舔人家的锅底?罢罢罢,你的事哥管不了,你想日谁就日谁”。
板胡牵着骡子来到水上漂家门口,在门口喊道:“豆瓜家的”!闻声赶出来的不是水上漂,而是豆瓜爹,豆瓜爹看见是板胡,沉下脸问道:“你来干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关豆瓜爹跟儿子媳妇的苟且之事板胡早就听说。不过这阵子板胡不想惹豆瓜爹,他涎下脸来,嘿嘿笑道:“豆瓜媳妇说你不方便,要我去瓦沟镇替你们家籴米籴面”。
刚才板胡调戏豆瓜媳妇时豆瓜爹已经看见,老家伙本身做下亏心事,当然管不住自己的儿媳,情急之中他只有把孩子逗哭,那一招确实奏效,豆瓜媳妇逃过一劫。可是豆瓜爹知道,他这个儿子媳妇长着一身烂肉,无论是谁都可以上手,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住永久,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反正这一家三口需要吃喝。豆瓜媳妇出来了,当着公爹的面把几枚银元交与板胡手中,要板胡到瓦沟镇替她置办过年的用品。
板胡走后豆瓜爹对水上漂说:“娃呀,爹也没有口说这个话,从今往后你跟谁在一起爹都不会说啥,但是不能跟板材父子们在一起,哪一家人不是人,简直是一窝猪”!
水上漂甜甜地叫了一声爹,说:“爹呀,这阵子我不靠别人有啥办法?反正这身烂肉不值钱,咱们还得活下去。你把我从野地里捡回来,我就要为你养老送终,你看见装着没看见,知道装着不知道,孩儿管你一日三餐就是”。
豆瓜爹一想也是这个理,事已至此他只能活一天算一天,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真想把自己的眼睛也弄瞎,眼不见心静。
半下午时板胡回来了,骡子背上满满当当驮着一驮子过年的食品,板胡把那些东西卸下,把骡子牵回自己家里,然后回到豆瓜家脱鞋上炕,盘起腿等待豆瓜媳妇给他盛饭,豆瓜爹蹲在炕角喘着粗气,但是他无权说个啥啥,谁叫他用浆糊糊住了自己的嘴?!
吃完饭板胡也不回家,竟然当着豆瓜爹的面,公然来到豆瓜媳妇的屋子内,脱了衣服睡在炕上。豆瓜爹气得脸色发青,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豆瓜媳妇收拾完屋子抱着孩子过那边屋子去了,好像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公爹放在眼里。停一会儿那边屋子里传来了夜猫子叫春的喊声,喊声钻进豆瓜爹的耳朵,蜇得豆瓜爹心痛,豆瓜爹再也在屋子里睡不住了,穿衣起来,走到村子中间,突然间嚎啕大哭:“天爷爷呀,你杀我哩”!哭声阴森恐怖,让人毛发倒竖。
哭声传到家家屋里,女人们裹着被子坐起,隔着窗户看见豆瓜爹在哭。没有人同情豆瓜爹,反而认为老家伙罪有应得!倒是老良田听到哭声来到豆瓜爹面前,把豆瓜爹拉到自己家里,为豆瓜爹烧了一壶酽茶,然后问豆瓜爹:“是不是豆瓜媳妇欺负你”?
豆瓜爹满嘴苦涩,这枚苦果子再苦也得强咽下去,他默默地摇头,喝了一口茶,答非所问地说:“良田叔,你是个好人”。
不知谁家的狗咬了一声,满村的狗跟着起哄,紧接着枪响了,那伙杆子们白天没有得到骡驹子的大烟,不肯罢休,利用晚上偷袭骡驹子家,骡驹子仓皇间带着两个媳妇从后门逃走,杆子们一哄而上企图把那两大瓮烟土装进褡裢里带走,可是他们发觉上当了,大翁的上边只有薄薄一层【创建和谐家园】,下边装满两大瓮谷糠。
听到枪响的当口,板胡正爬在水上漂的肚子上晃荡,水上漂用两只手把板胡的尻子搂紧,一边不停地扭动一边大声【创建和谐家园】,板胡浑身像抽风那样上下运动,女人跟女人不一样,水上漂的城池里虽然没有雀儿那么张弛有序,却也温暖舒适,感觉到别具一番情趣。
郭宇村人听惯了枪响,枪声响起来他们一点也不惊慌。孩子吓哭了,水上漂把板胡从身上推下来,翻起身给孩子喂奶,猪尿泡似地【创建和谐家园】让板胡看着眼馋,看见水上漂板胡想起了雀儿,心想女人是水做的精灵,谁日跟谁亲。
孩子贪婪地吮吸着妈妈的乳汁,板胡等不急了,把水上漂抱起来,让水上漂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从后边给水上漂插了进去,水上漂的喊声里带着夸张,新翻的土地带着泥土的腥膻,板胡不知疲倦地耕耘着,进入无我无他的境地。
猛然间听见院子里咚的一声,紧接着有人敲门。板胡跳下炕,慌不择路,从炕洞里钻了进去。水上漂故意从孩子的【创建和谐家园】上拧了一把,孩子的哭声掩盖了水上漂的恐慌,水上漂打了一个哈欠,问道:“谁呀”?
来人的声调里含着某种诉求和渴望:“豆瓜媳妇,你莫惊慌,是我”。
水上漂听声音很熟悉,还是没有听清是谁。她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开了门,门口竟然站着板材。
板材从门缝里挤进,带进来一股寒风,一手关门一只胳膊便把水上漂揽入怀中,显得那样迫不及待,把水上漂压到炕沿上,褪下裤子就给水上漂顶了进去。
水上漂流泪了,这父子俩简直就是一对畜生!眼睛的余光瞥见了炕洞口上两只脚还在不停地晃荡,可是鸠占鹊巢,老子代替儿子在水上漂的城池里厮杀。炕洞里的板胡终于弄清了来人是谁,他从炕洞里爬出来,照准板材的【创建和谐家园】踢了一脚。
板材慌慌张张起身,看见了儿子那充血的眼睛。褪下的裤子还来不及穿起,父子俩面对面站着,腿中间的棒棒子像毛毛虫那样畏缩着,那种驰骋疆场的豪迈荡然无存。
第二百八十四章
在郭宇村,日子最难过的要算蜇驴蜂。思想起张德贵在郭宇村收购烟土的那些日子,蜇驴蜂是多么的风光,白花花的银元用骡子驮来,把院子摆满,卖了大烟的农户抬着银元回家,一个个脸上喜逐颜开,失去丈夫的痛苦悄然隐去,郭宇村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感觉中娘家哥哥为她挣足了脸面。
可是好景不长,杨九娃拦路抢劫,邢小蛮气急,拿蜇驴蜂出气,多亏了疙瘩拔刀相助,才使得蜇驴蜂躲过一劫。紧接着有人发现张德贵收购大烟的资金全是一些假银元,于是全村人浩浩荡荡开往瓦沟镇找张德贵【创建和谐家园】,蜇驴蜂碍于娘家哥哥的情面,本不想去,无奈经不住全村人的裹胁,大家一致认为蜇驴蜂是郭宇村的祸根,如果不是蜇驴蜂,张德贵不敢那样明目张胆地行骗!
从娘家回到郭宇村还没有坐稳,就听到哥哥张德贵被枪毙的消息,蜇驴蜂懵了傻了呆了,闹不清问题出在哪里。她想给哥哥去吊丧,被三个女儿拦住,女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娘,现今社会乱糟糟,咱们只能明哲保身”。思前想后,好像所发生的一切都跟蜇驴蜂无关,蜇驴蜂一个妇道人家被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纷争,事到如今她只能承认这是命运在捉弄她,让她掉进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
屋漏偏遇连阴雨,文秀的上门女婿板脑又得了烂根病,蜇驴蜂虽然遭受了一连串的打击,但是脑子并不糊涂,她跟几个女儿一起用擀面杖和枣木棍把板脑赶出了屋子,然后关起门来跟自己的几个女儿过自己的日子,只见烟囱冒烟,蜇驴蜂跟几个孩子闭门不出。
转瞬间年关将近,蜇驴蜂家里米面已经吃完,即使青头在家时蜇驴蜂也不种地,家里生活就靠青头烧砖来维持,虽说没有富户人家那样气派,日子却也过得殷实,每过一段时间青头就用骡子从瓦沟镇驮回籴来的米面,蜇驴蜂家里从来不吃粗粮。可是青头被日本鬼子抓走刚过了一年,蜇驴蜂就捉襟见肘,日渐艰难。
不论怎么说年还得过,蜇驴蜂也不想使得自己的孩子们过于寒酸。二女儿文慧跟她的小丈夫郭文涛回家了,小俩口这一年起早贪黑,吃苦受累,钱却挣下不多,但是看起来小俩口兴致蛮高,他们好像没有什么抱负,只是想用简单的劳动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但是蜇驴蜂还是对郭文涛最满意,郭文涛虽然人小志气大,像个爷们,敢于担当。
小俩口用自己挣来的钱给蜇驴蜂籴回来一些米面,虽然数量不是很多,却让蜇驴蜂感动得涕泪涟涟,蜇驴蜂拿出一些钱送给郭文涛,文涛不接,小伙子回答:“我们挣的钱够花”。
蜇驴蜂却说:“我想让你们俩口子陪我走一趟凤栖”。
文慧有些不解,问道:“瓦沟镇应有尽有,咱们去凤栖干啥”?
蜇驴蜂哀叹一声:“娘心里烦,想去凤栖转转”。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着,一群鸡在场院里觅食,几只狗在村道上追逐撒欢,蜇驴蜂走进疙瘩家,让疙瘩一家人惊奇,虽然是多年的老邻居,但是蜇驴蜂从不串门子,疙瘩问道:“嫂子,你找我有啥事”?
蜇驴蜂回答:“我想借你的骡子去一趟凤栖”。
这让疙瘩为难,他的坐骑从不借给别人。疙瘩稍一思忖,回答道:“不是我不借,这马性烈,担心你们降服不了,我帮你去一趟漏斗子家,借他家一匹老马,你骑上比较稳当”。
蜇驴蜂顿了一下,只得勉强同意。她特意关照疙瘩:“你就说你用,不要说我借”。
疙瘩心下明白,蜇驴蜂跟漏斗子也算拐弯亲家,看来这几家亲戚相处得不怎么融洽,相互间心里结了疙瘩。
疙瘩来到漏斗子家,看见漏斗子正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墩上垂头丧气。这漏斗子平日里乐呵呵地,跟谁都没有正经,可是大家都知道漏斗子是个好人,不论村里发生什么事他都非常热心。今日里这是怎么了?腊月天坐在院子里也不怕受冻。
漏斗子看见疙瘩来了,颤巍巍从石凳上站起,看样子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让疙瘩不胜惊奇。
疙瘩问漏斗子:“叔,你怎么啦”?
漏斗子哀叹一声,竟然掉下一串眼泪:“我想我一辈子没有亏过任何人,为什么命运净跟我做对?豹子媳妇昨夜生了,生下来一只猴子,竟然长着长长的尾巴”。
疙瘩幡然醒悟,漏斗子四个儿子,只有豹子才是他亲生,老家伙非常在意抱亲孙子,结果儿子媳妇竟然生了个马猴。媳妇生怪胎在当年农村常见,一般为营养不良所致,可是漏斗子家什么都不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了吧,这世上许多事本身就很难说清。疙瘩找不出适当的话来安慰漏斗子,话题一转,说:“我想借你家的一匹老马一用”。
漏斗子也没有问借马干什么?只是说:“马在马厩里拴着,需要那一匹随便拉去用”。
疙瘩从马厩里挑了一匹看起来稳健的老马,刚把马牵出马厩时豹子跟娘一起回家了。当年的农村医疗条件极差,媳妇生下孩子一看那孩子有缺陷就干脆抱出去喂狼,狼婆娘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人,看见板兰根生下个猴子立马就跟豹子一起把那孩子抱出去扔掉。
豹子扔掉孩子刚进院子,迎面碰见疙瘩,顺便问道:“疙瘩哥你牵马干啥”?
疙瘩忘记了蜇驴蜂的嘱托,脱口说道:“文秀娘(蜇驴蜂)要去一趟县城,我来借你家一匹老马”。
豹子也不进屋安慰媳妇,立刻说:“疙瘩哥你稍等,我跟你同去”。
岂料狼婆娘气势汹汹地喊道:“豹子你给我回来”!
豹子不听娘说,坚持要跟上疙瘩同去。疙瘩也劝豹子:“你媳妇刚生了孩子,你还是留在家里侍候媳妇”。
漏斗子气急败坏地站起来问豹子:“豹子,究竟发生了啥事?你跟爹说清”。
豹子急赤白脸地喊道:“板材生下一窝猪”!
大狼媳妇从板兰根屋子里出来,劝豹子:“豹子,听嫂子一句劝,你媳妇那是身不由己,板兰根后悔得要命,你还是原谅你媳妇一回”。
疙瘩趁一家人僵持的空隙,牵着马溜了,家家的日子不尽相同,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疙瘩听出了个大概,可能豹子媳妇做下什么对不起豹子的事情。唉!这个村里乱糟糟,不用去打听别人的家长里短,自家本身就有一摊子烂事说不清。
文慧跟郭文涛已经准备好了,文慧骑着自家的毛驴,疙瘩把马缰绳交到蜇驴蜂手中,蜇驴蜂心里有事,骑了几下子都骑不上去,疙瘩顺手帮了蜇驴蜂一把,摸到了蜇驴蜂软软的【创建和谐家园】,心里一个激灵打过,有种黏糊的感觉。
蜇驴蜂跟女儿女婿走后,文秀把大门关紧,带着两个小妹子呆在屋子里发怔,文秀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心里头一片茫然。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文秀站在院子里一看,原来是豹子。
文秀转过身,肩膀不住地抖动:“豹子,你个昧良心货,这阵子来看我的笑话,是不”?
豹子在门外哀求:“文秀,你把门开开,我问你一句话”。
文秀想回屋,不想理豹子,可是仿佛谁使了定身法,双脚定在那里,走不动。女人的眼泪就是多,哭是女人的本能。文秀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回家问你的媳妇”。
豹子索性把话挑明:“板兰根昨夜生了,生了一只长尾巴猴子,你肯定知道,那猴子是谁的种”。
文秀哇一声吐了,肚子里酸水直冒,她想起了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那板胡是奔文秀来的,没有想到歪打正着,板胡掂起家伙给自己的亲妹子插了进去……现在,亲兄妹种下的孽根终于问世,那个可怜的孩子可能还来不及啼哭,就已经被送到该去的地方。文秀起了恻隐之心,豹子的命运比她自己强不到哪里,她哽咽着说:“豹子,你个瞎熊,你害了我,害了你自己”。
豹子知道,他自己在文秀的心仪里还占有相当大的地盘,相互间的怨恨传递着某种心灵感应的信息。爱的深才恨得切,豹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阵子他迷恋上了板兰根,其实两个女孩都一样,文秀比较内敛,不愿张扬自己,而板兰根却仿佛好似一捧盛开的刺玫,豹子被板兰根外露的张扬所迷惑,不自觉地上了板兰根的贼船,让板兰根主宰了他自己的命运……现在,隔着一道篱笆墙,相恋中的男女互诉衷肠。豹子说:“文秀,我这肠子都悔断了几根”!
文秀听到这句表白的瞬间,感情的闸门终于冲破了理智的羁绊,她毫不犹豫地开了门,不顾一切地冲到豹子的怀里:“豹子,咱俩是一条藤蔓上的苦瓜,从今后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豹子抚摸着文秀的脸颊,伸出舌头舐着文秀脸上的眼泪,发自肺腑地表白:“文秀,郭宇村已经没有我们栖居的一块净地,过完年咱俩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重新开始属于我们的生活”。
冷不丁豹子的腰间挨了一闷棍,钻心地痛。豹子撕开文秀回头一看,看见了爹爹漏斗子那张扭曲的怒容,漏斗子就豹子一个亲儿子,从心眼里把豹子当作他的精神支柱,刚才豹子跟文秀的谈话让他听到了,养儿防老,最害怕豹子领上文秀逃走,漏斗子有点竭斯底里、不管不顾:“豹子,你想躲清闲,没那么容易,先把你老子活埋了再走”!
狼婆娘也来了,她不劝豹子,反而编派起文秀的不是:“文秀,你跟豹子都是结了婚的人,女人家不应当勾引别人的男人”。
文秀捂着脸跑回屋,豹子突然发疯了,顺手操起半截石头,朝自己的头上猛然砸去,一瞬间脑袋砸烂了,鲜血直流,狼婆娘和漏斗子都惊呆了,想不到温顺的豹子耍起威风来竟然这样凶猛,老俩口给豹子跪下了:“豹子,我的儿!你别那样残害自己,大狼跟三狼回不来了,我们老俩口还靠你养老送终”。
第二百八十五章
虽然家家的烟囱冒烟,但是家家的日子都不尽相同,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豹子用石头把自己的头砸烂以后,死活都不跟板兰根在一起住,坚持跟爹娘睡在一起,板兰根独守空房,心里更不是滋味。
二狼同情豹子,感觉中自己这个小兄弟心灵受伤,他常来爹娘的炕头陪豹子坐坐,劝说爹娘,豹子的事情他们以后再少管。漏斗子摇头晃脑:“不管了不管了,他成龙上天、化虎归山都由他,儿子给老子寻死觅活,这世事颠倒了”。
狼婆娘瞪漏斗子一眼:“我说正经事里没你,歪点子蛮多,在豹子面前少说些带刺话,娃心情不好”。
漏斗子嘟囔道:“取下经都是唐僧的,惹下祸都是悟空的。还不是你让我去寻豹子,担心豹子跟文秀粘到一起咱浑身有嘴说不清”。
狼婆娘顺手操起一把扫帚,要打漏斗子的光头,二狼一把将扫帚夺下:“娘,我爹年纪大了,你以后少欺负他行不”?
豹子其实伤并不重,那一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生自己的气,糊里糊涂砸了自己的脑瓜,事情过后他也有些后悔,豹子这样做实际上是给爹娘【创建和谐家园】,在他的婚姻问题上爹娘完全遵照他的意愿,是他自己糊涂油蒙了心,竟然看上了板兰根。听见爹娘拌嘴豹子心烦,朝爹娘吼道:“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老俩口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看见文秀不管不顾,竟然挎着个篮子来看望豹子。狼婆娘气得脸发青:“文秀,你是嫌我们家还不够乱,屎还没有抹匀,对不”?
想不到那漏斗子涎下一张笑脸:“文秀,你来了,豹子在厨屋,你们进去拉呱”。
狼婆娘嘴张了几张,刚想对漏斗子发作,二狼在一旁替爹帮腔:“娘,我爹说得对,豹子的事你俩以后都少管”。
文秀进院的当口,板兰根正端一碗面条,坐在自己屋子的炕上吃,大狼媳妇春花在旁边坐着,陪板兰根说话。春花隐隐约约听说豹子媳妇跟自己的亲哥哥不干不净,但是她不相信那传言是真,农村女人生怪胎多得是,不能一出现问题就埋怨女人,她天天陪板兰根说话,替板兰根开心,相信过一段时间豹子就能想开,夫妻没有隔夜仇,一家人在一起难免磕碰,做为大嫂子春花认为她有责任替婆婆管好这个家,化解小夫妻的矛盾和是非,让一家人和和睦睦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