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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章回道:“看起来我还要留你在这里吃晚饭了?吃过了晚饭,天色一晚,又不得不留你住宿一晚了是不是?”
“能与先生夙夜长谈,是李泽的荣幸!”李泽笑道。
章回站了起来,挥了挥手,章循便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看起来这一大家子,女人果然是不干活的。这或者在世人看来,的确有些惊世骇俗,但在李泽这样的人看来,倒是见怪不怪。
章回在堂屋里的角落里端了一簸箕豆子走到了院子里,随手拖过一个小板凳坐了下来,将簸箕放在膝盖之上,便开始择豆子。
李泽也紧跟着走到了边上,伸手开始帮着择豆子。院子外面,公孙长明以及陈长平李泌等人则隔着竹篱笆,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两人。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进门吗?”将择出来的一把圆滚滚的豆子放在身边的小盒子里,章回问道。
“大概是我对了先生的眼缘吧!”李泽笑道。
“顾左右而言他!”章回摇头道:“我让你进门,是因为你是不同的。老头子虽然僻居乡间,但消息倒也灵通,不少【创建和谐家园】经常给我写信来,说起你这个异数,大家都是很惊讶,当然,也很佩服。”
“这倒是大家伙儿的抬爱了。”李泽谦逊地道。
“这不是抬爱,而是你的确做出了让人叹服的成绩。”章回道:“不过他们看问题还是看得浅了,在我看来,大唐终于出了一个看出问题根源的人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大唐重生的希望,这才是我让你进门的原因所在。”
李泽微笑不语。
“李帅,你说说,大唐落到今日之地步,究其根源,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章回突然问道。
“先生这个问题可就大了。”李泽道:“只怕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往大的方面来说,一个皇朝经历的时间太久,由弱到强,再到极盛,如果没有一个长远的政策和清醒的头脑,那由盛转衰便是必然的事情。矛盾是一直存在着的,在前期,大家都有着同一个目标,于是矛盾便被隐藏了,极盛之时,所有人都在享受着早先奋斗的成果,矛盾便被掩盖了,而到由盛转衰之时,这些本来就存在的矛盾由于积累了太长时间,终于便会爆发出来。处理不当,就有亡国之虞,古来无论如何强大之王朝,都逃不脱这个怪圈。”
“那往小的方面说呢?”章回道:“李帅认为问题又在哪里?”
李泽一笑:“如果往小的方面来说的话,大唐落到今日之地步,首当其冲要负责的,便是长安了。”
“不是节镇吗?”章回反问道:“节镇割据,各自为政,中央羸弱,枝强干弱,难不成不是这些节镇为祸吗?”
“节镇从何而来?”李泽反问:“节镇又是如何出现的?看起来当今天下民不聊生是因为节镇跋扈,下欺黎民,上骗中央,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中央朝廷在治理国政之是出现了大纰露,大问题,大乱子,一发而不可收拾,最终才导致了如今的乱局。先生本来在长安任职,为何要挂印而去,来这小乡村里种田?不就是因为对他们失望过甚吗?”
章回手里握着一把豆子,怔忡了半晌,才沉重地点了点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唐今日之败落,实是数百年的矛盾积累到如今一起爆发了而已。”李泽道:“遥想当年,大唐极盛之时,吏治清明,文官抚牧天下,武官镇压四边,大唐十六卫,任一支兵马拉出来,都足以震慑四方,但现在呢?堂堂朝廷,只能龟缩于长安洛阳等地苟安,战战兢兢生怕祸起萧墙,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在我看来,用不了多久,只怕这长安,洛阳也不会不保。征兆已起,大乱不远矣。这一次我奉诏入京,却在洛阳的眼皮子底下遭袭,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大唐中央,早就颜面无存了。”章回摇头叹道:“李帅,我问你一句话,还望你真心诚意地回答我。”
“自然!”李泽点头道。
“你是要保唐,还是要反唐?”章回问道。
这是一个大题目。李泽没有直接回答章回的话,而是笑着反问道:“这个问题对先生您很重要吗?”
“心里的一个结而已。”章回道:“节帅来访我,还做出了这般陈仗。”
章回指了指外面搭起的帐蓬还有公孙长明等一干人,接着道:“自然是因为我还有一些薄名,还有一些用处,想来结纳我,收用我罢了。既然如此,我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李帅此次上京,谋求的是合镇,在章某看来,如今的局势之下,朝廷对于合镇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同意,至于让李帅的母亲夫人上京为质,只不过是最后一块遮羞布而已,如果李帅将来当真要做点什么,这点儿羁绊又岂能挡得住李帅的脚步。合镇成功,李帅便是这北地最强大的藩镇,我观李帅在属地治政,整军之策,只怕不出数年,北地便逃不过李帅的手掌。那时的李帅,当如何自处呢?”
李泽想了想,认真地道:“先生,我是很看重我的亲人的,这一点羁绊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大的。”
章回笑而不语。
“至于先生所说是保唐还是反唐,其实现在于我并没有一个什么明确的目标,这么跟先生说吧,如果能保,自然便保,如果不能保,自然便会自己来做上一场。”李泽缓缓地道:“现在于我而言,仍然是要强大自身,因为不但卢龙张仲武是一个强悍的对手,便是魏博田承嗣,宣武朱温这些人,又有那一个不是世之枭雄呢!我先要生存下来,才能论及其它,所谓时也势也,有些事情,不是能以我们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很多时候,都是时势推着人在走。”
“所谓时势造英雄,但有时候,也是英雄造时势啊!”章回有些落寞地道:“李帅,其实我希望你是那个能造时势的英雄啊。”
“先生太高看我了。”李泽摇头道:“即便是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我做了许多事情,但我仍然是被时势推着走,英雄造时势,且也要等我成了英雄再说吧。这也是我此次来访先生的原因所在。文治武功,文治向来排在前头,不知先生愿不愿意去我辖下定居呢?先生之才,不应躬耕于乡村,而应当择天下良才教之。”
“现在盘踞天下的节镇,像你这样注重文治的人,倒真是罕见了,你在你的辖下推行文武分治,就是基于这个理念吗?”
“武安天下,文治天下,自来便只有马上得天下,没有马上治天下的道理。”李泽笑道。
“能保则保?”
“是!”李泽肯定地道。
章回展颜一笑,“好,那我就去你那成德看一看,不过节帅,话说到前头,如果有一天,我不满你的所作所为了,我就会卷铺盖走人的。”
突然听到章回承诺要去成德,李泽颇有喜从天降之感,此人倒真是干净利索,做事毫不拖泥带水。
“自然,来去自由。”李泽道。
章回哈哈一笑,抬头看着院外的公孙长明,“李帅可知我为什么讨厌公孙长明吗?”
“正要请教呢,公孙先生可是不多得的良才。”
“才自然是有的。”章回冷哼了一声:“不过此人一生钻研,尽是阴谋小道,与我格格不入,治国岂能靠这些鬼魅技俩,当以堂皇之策,光明正大地施行天下。”
说到这里,他却又突然黯然下来,“可惜当今,却是鬼魅当道呢!”
“先生,泽以为,治一地也好,治一国也罢,都需奇正相扶,正谋未来,奇看当下,我却是一个不肯吃眼前亏的人呢。再说,要是老吃眼前亏,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得抬不起头来,又哪里有余力顾及到未来呢?没有未来,又怎么能让堂皇之策行之天下呢?”李泽笑道:“我求先生去成德,便是为未来谋了。”
章回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第二百九十二章:悄悄地伸手
章回这一生,也不知见过多少【创建和谐家园】显贵,但像李泽这么年轻,又这么有趣的人,倒是第一个。李泽似乎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很多明显互相矛盾几乎是水火不相容的特质,居然在他的身上得到了集中体现,但偏生却又水【创建和谐家园】融,衔接得天衣无缝。这样的人,不是天才,便是疯子。
很明显,李泽不疯,那就只能说是一个天才了。
章回不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闲书的腐儒,相反,正是因为他对时事极为关注,对天下充满着责任心,这才在极度的失望之下,辞官走人,来到这个小乡村躬耕度日。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可即便是到了这里,即便心已冷却,但却仍然忍不住关注天下时事。而他遍布天下的【创建和谐家园】,倒也把各地发生的事情,都源源不绝地以书信的形式送到他的手中。所以他对天下局势,并不陌生。
阅尽天下书,看尽天下事。章回哪怕只是借着这些书信,也把这天下几乎看了一个透彻。但也正是这种了然,让他明白,大唐大势已去,天下大乱,几乎不可避免。
李泽的突然崛起让他很是惊讶,而李泽的施政方略,却让他眼前一亮。
在章回看来,李泽在翼州所做的一切,毫无疑问是切中了时弊的。他正在努力地剜除这个帝国身上的脓疮。眼下,他只是局限于他治下一隅之地,但如果他能执掌更大的权柄,掌控更多的地盘呢?
当然,在眼下这种时局之中,想要做到这一切,首要的便是拥有强大的武力,没有强大的武力做保障,一切便是虚妄。就好比李泽正在推行的丈量田亩,清点户藉,如果不是用雪亮的刀子在后面压阵,只怕李泽早就尸骨无存了。
章回很清楚地方豪强那庞大的力量与盘根错节的关系。
李泽的身份为他提供了有能力做这些的本钱。当今天下,节度割剧,但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压榨民力,扩充军备,像李泽这样,将重点放在民生之上,把文治摆在武功之前的节度使,却是凤毛鳞角。
能不能成功,章回不知道,但李泽的出现,却让章回一颗几乎已经枯寂的心再一次泛起了波澜。
这才是李泽到了他这里,便立即能登堂入室的原因所在。而一些试探,一番交谈之后,也终于促使章回下定决心,要去成德走一遭。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有希望,自然便要去努力地搏上一把。
两人相谈甚欢。
晚饭,自然仍然是李泽亲自下厨。因为有了充足的时间,李泽干脆就打发了陈长平李泌等人上山打野味,下河捕鱼虾,便是鲜菌新笋,自然也是少不得的。
终于被允许进了门的公孙长明,便只能委屈地呆在院子一角,手执菜刀,剖鱼鳞,挖鱼腮,给鸡拔毛,给竹笋剥皮,还别不开心,要不然分分种章回便将他重新驱逐出去。连侍卫们都登堂入室了,公孙长明自然也是丢不起这个脸再一次被驱逐出去的。
整整一个下午的忙活,一桌大宴便出现在了章回家的八仙桌上,整整十六道大菜将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托章回的福,李泌陈长平等一众侍卫也终于尝到了他们节度使亲手做下的大餐。
入夜过后,李泽与章回抵足而眠,心下愁苦的公孙长明喝得熏然大醉被陈长平给架回到了院外的帐蓬当中。
吃饭虽然进了门,但睡觉那是没他的床的。
公孙长明委屈之极,这人还是自己推荐给李泽的呢。当真是自做孽啊,不过这自酿的苦酒,再苦也得把他喝下去啊。
席间章回对公孙长明冷嘲热讽,公孙长明也只当不知。这当然不是公孙长明不如对方,只不过是想着此人还刚入李泽觳中,他有些担心要是反辱相讥公然争吵起来让李泽难做,等到以后章回在成德扎下根来再也离不开的时候,自己再将今日的场子找回来。
章回说得不错,论堂皇阳谋自己的确不如他,但阴谋诡计,他可就差得太远了。与其相斗,远的自己看不到,但眼前亏,自己却是结结实实能让这老小子吃上几回的。
一宿纵论古今,一宿未曾合眼,但李泽第二天却仍然荣光焕发地踏上了归程。此行之顺利,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来做好了打一打持久战的准备,最后想不到却是一场闪电战。
他觊觎章回,可不仅仅是因为章回本人,还因为此人巨大的声望,因为此人遍布天下的【创建和谐家园】,只要章回去了成德,哪怕到时候只有十之一二愿意追随他们的恩师重新出仕,对于成德来说,那也是巨大的收获了。
等到这些人齐聚成德之后,不仅可以缓解现在自己麾下文官的奇缺,更重要的是可以从此源源不绝地培养出新的人才出来。
章回可不是后世那种酸腐,其人治学,首重的仍然是实用,谋求的经国治政,强调的是君子六艺,缺一不可。像章回本人,当真穿上盔甲,提起横刀,那也是可以斩将夺旗的,纵然比不得石壮屠春这样的猛将,但也绝对不逊色于一般将领了。
欣欣然地回到洛阳归仁园,屠虎却已是等候多时了。
“你来的正好。”【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有坐热,李泽便兴奋地对屠虎道:“章回先生答应去我武邑,有此人在,便如种下一棵梧桐树,必然会引得众多凤凰来栖,更重要的是,可以为我们培养无数俊才。”
“公子是想让我安排章先生北去武邑的路程吗?”屠虎问道。
李汉点了点头:“正是。我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不知多少人的目光盯着我,而章回先生也是名动天下的人物,他蜗居小乡村,那些人是得其所哉,但如果他要去我哪儿,只怕便有许多人会不乐意,说不得会有人生出些歹意来。”
屠虎微微点头。
“章回先生此行,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此行的安排,你一定要亲自经手,所有的环节都要考虑周全。所需人手,随意调用。”李泽道:“而我拜访章回先生,恐怕也是瞒不过人的,所以这一次的安排,你一定要小心从事。”
“我明白了。公子放心,不知什么时候启程?”屠虎问道。
“越快越好,章先生哪里随时都可以走,只等你这边一切安排就绪就行。”
“是。”屠虎点头道。
“你今日找我,是生意的事情有了眉目了吗?”屠虎做事,李泽一向是放心的,老于江湖也熟悉政务的屠虎,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的认知,并不需要李泽做过多的提醒。
“不仅仅是有了眉目,而是几乎已经办妥了。”屠虎笑道:“有了东都防御使福王殿下的这块金字招牌,无往而不利。如今义兴堂已经在洛水码头边盘下了三间盘铺,另外在归仁坊买下了两间仓房,现在正在装点门面,只等门面装点好了,就可以开业了。”
“这是福王对我们的补偿。”李泽微笑着道:“那几间铺面在码头边上?”
“是!交通方便,很适合我们做事。”屠虎微笑着道:“有了这几间铺面,我们在洛阳便算有了立足之点,接下来易州的砚,赵州的丝绢,深州酥糖,沧州酒等各具地方特色的商品便可以出现在洛阳了,而我们的经营模式和手段,可远远不是洛阳本地的这些商户可以比拟的,很快,我们便能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继而能成为这里的龙头之一,掌握上话语权。”
“好好地抱着福王殿下这根大腿才好行事。”李泽提醒道。
“公子,咱们自家的名头已经够硬了,当然,福王殿下这面旗子也不能放,到时候,我自然会分给他一些干股,便说是公子的意思。”屠虎笑吟吟地道。义兴堂的结营手段,在得到了李泽的言传身教之后,那些各地的掌柜,当真是视其它竞争者如无物,而强大的背景,厚实的资金支持,又让他们不惧于其它任何的打压,在这双重的加持之下,义兴堂所至之处,与他竞争者无不是哀鸿遍野,要么被兼并,要么便是破产倒闭。
此时的洛阳,仍然是大唐的商业中心,能在这里执商业之牛耳,其话语权自然非同小可。而掌握了话语权,也就掌握了定价权,一言能让人成为巨富,也能一言让人沦为赤贫。
李泽在洛阳锲下钉子,其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利用这里的运河之利,将他的手伸进江南去,随着南方的大开发,经济重心的南移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别人不知道这些,李泽又如何不知道?
湖广熟,天下足。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而这句话出现的时候,天下的人口可比现在多了不知有多少倍?争夺天下,岂能放弃南方之利?而任何事情,如不能及早布局,将来必然会事倍功半。
现在李泽在政治之上还无法影响到南方,便只能先将经济这只小手伸进去。现在他掌握的北地诸地,想来也对南方的那些巨商大贾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第二百九十三章:进长安
(接下来要外出培训一段时间,现在的培训学习,想来大家也都明白,那是真正的当学生啊,一天从早到晚排课排得满满当当,还要写作业,交心得,也不知道能不能还保持每天两章的更新,我尽量努力,不让自己两更兽的名头旁落。)
有手段,有钱,当然,更有坚实无比的后台,义兴堂在洛阳顺顺利利地开业了。义兴堂现在靠的两根大粗腿,也算得是现在大唐最粗的两根大腿了。千牛卫大将军李泽,实辖数镇,治下子民数百万。另一根大腿便算是福王李忻了,他可是洛阳现在实际的掌控者。
成德通过昭义节镇打通了往洛阳的商道,成德,横海,振武等地的货物便顺着这条商道源源不绝地抵达洛阳。如何在一个新地方打开销路,进而霸占市场这种事情,义兴堂可谓是熟门熟路,信手拈来。开业当天,便在洛阳坊市之中形成了一股热潮。
在这个节镇割剧的时代,商道被严重阻塞,一地商品想到顺利抵达另一地,要么是半道便被人巧取豪夺,要么便是被课以重税,等到了地头,别说赚钱了,能不亏本儿就算是不错了。但现在这条商道的打通,使得成德的货物顺顺当当地抵达了洛阳,过昭义的时候,薛崿只是象征性地征收了一点税务而已。这让义兴堂的货物在洛**备了强大的竞争力。
而在这股热潮快要退去的时候,义兴堂的各种促销手段便紧跟而至,将这股热潮持续地延伸了下去。
等到热潮完全退去的时候,义兴堂已经在洛阳有了一席之地,屠虎也不出意外地成为了洛**有真实影响力的商界大佬,而各种商业邀约便也应声而来。能在洛阳占据一席之地的商人,无不是人中精英,纵然不知道义兴堂的背景,但只消看到这个义兴堂能打通这样一条商道,便能明白背后代表着什么。
北地虽然现在陷入到了战乱之中,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战乱便代表着当地的生产基本已经被摧毁,如果能将自己的货物运到那边,便且能顺利地销售出去,那么这利润显然比在洛阳分发出去要更有赚头,甚至可以用暴利来形容。
战争,代表着毁灭,但对另一些人来讲,却也代表着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更多的财富。
但要获得这些,便需要在那个战乱频发的地区有一个强劲的合作对象,而现在义兴堂显然便是这样的一个合作伙伴。
不过粥少僧多,想要与义兴堂合作的人太多,而很显然,义兴堂是不需要这么多的伙伴的,想要成功搭上这条线,就看各自的本事,当然,还有背手大人物们的较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