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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粥少僧多,想要与义兴堂合作的人太多,而很显然,义兴堂是不需要这么多的伙伴的,想要成功搭上这条线,就看各自的本事,当然,还有背手大人物们的较量了。
而对于义兴深圳来说,据点已经成功建立,剩下的就是深耕了。屠虎当然要慎重选择他的合作伙伴,因为打入南方,也是李泽给他布置的任务之一。
在屠虎忙着这一切的时候,李泽一行人等已经过了潼关,正式踏上了关中的土地。
关中南倚秦岭山脉,渭河从中穿过,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四面都有天然地形屏障,易守难攻,从战国时起就有“四塞之国”的说法,所以汉代张良用“金城千里”来概括关中的优势劝说刘邦定都关中。战国时期,张仪向秦惠王陈说“连横”之计,就称颂关中“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击百贸,沃野千里,蓄积多饶”,并说,“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这比成都平原获得“天府之国”的称谓早了半个多世纪。这是因为关中从战国郑国渠修好以后,就成为了物产丰富、帝王建都的风水宝地。
但历经了数百年的繁华之后,长安已经失去了天府之国的称谓,长时间被作为帝都,带来的最大的副作用便是人口的大量集中,此时的长安,汇集了大约两百万人口,光是城墙之内,便有上百万之巨,整个都城的占地规模,达到了八十四平方公里,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据。
两百万人口,一天需要消耗的生活物资那是一个让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数字,即便是在李泽原先的那个时代,放眼天下,超过两百万人口的城市也是不多的。这也导致了关中地区根本就养活不了这么多的人口,于是需要的巨量的物资便不得不依靠从外面运进来。
一旦外来物资的通道被掐死,长安立时便会陷入困境当中。
更为重要的是,太多的人口,太大的城市,也为战争时期的防御带来了太多的困难。人口太多在战争时期并不代表着可以征发更多的士兵,因为士兵是要吃饭的。没有饭吃,太多的人口便是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事实上,在唐时期,整个长安的防御力量是分散在四关的,东潼关,西散关,北萧关,南武关,长安的防御体系便是依据这四关而打造的,一旦这四关之中的一关被打破,长安基本上也就守不住了。
二十万神策军,除了五万驻扎在洛阳之外,剩下的十五万,便基本上分布在长安城以及周边四关中。听起不少,但分散开来之后,其实每地也并不多。
李泽抵达洛阳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了七十余名护卫,但到潼关的时候,可是有着福王李忻派出的三千神策军护送。到了潼关的时候,隶属于福王的三千神策军将李泽等人交割了出去,替代他们护送李泽到长安城的变成了潼关的神策军。
让李泽意外的是,在潼关等着迎接他的,是一个他闻名已久,但却没有见过面的老熟人,陈邦召。
在成德与卢龙冲突伊始,朝廷打算契入北地蕃镇之间的人物,便是陈邦召,只可惜,因为李泽的异军突起,也因为成德在大败之后迅速稳定了政局,而在随后的反攻之中,不但灭了横海,振武,甚至还压下了卢龙的瀛州,便使得这一计代胎死腹中。也逼得朝廷不得不改弦易辙,转而拉拢李泽。
抛开这些不谈,单从朝廷准备派出陈邦召去当时乱成一锅粥的北地,便足以能看出此人的能力来。
而现在的陈邦召,则是官封冠军大将军,统带着潼关以及武关的八万神策军。而主力,则主要驻扎在潼关地区。
潼关名义上是关,但实际是可是控制着相当大的一片区域,与黄河津渡共同形成一个防御体系。潼关处于北方龙门津、蒲津,东方风陵渡、茅津之间,是整个防御体系的重心,控制了潼关及其周边津渡,对于关中政权而言,便可有效控制河东与河洛。潼关若失,则长安必然不保。
朝廷将陈邦召放在潼关,那是对他相当的信任。
“陈大将军,久仰大名了。”看着面前个子不高,但却满面精悍之色的武将,李泽抱拳微笑见礼。冠军大将军和他的千牛卫大将军一样,都是正三品上的武职。当然,论起朝廷对陈邦召的信任,自然不是李泽能比的,而潼关的重要性,也要比成德更为重要。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现在能影响天下大局的,却又是李泽这位千牛卫大将军。李泽如何做,可以说关系着现在大唐朝廷的存亡。而陈邦召虽然统领大军,但却只能守,不能攻。
陈邦召也在看着李泽。人生际遇,有时候真是说不清楚,他就任冠军大将军的时候,李泽还名不见经传,那时候,还甚少有人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但短短的两年时间,李泽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一个白丁转瞬之间青云直上,成为了横海节度使,千牛卫大将军,与他平起平坐了。
当然,陈邦召很清楚,李泽除了有一个好爹之外,更多的则是他自己的努力,高象升可是将李泽的那些事情,事无巨细地都向朝廷作了汇报。
虽然年轻的不像话,但此人,却是一个真正的厉害人物。
现在这个人物乖乖地到了长安,还送来了母亲,妻子作为人质,这让陈邦召很是欣慰,因为这代表着李泽,对于朝廷还是很忠心的。
其实当李泽动身到长安的时候,三镇合并,便已经成了不容置疑的事实了,这个名份,朝廷即便再不放心,也得给,否则北地局势必然要生变。
一个强大的节镇即将诞生,而这个节镇的主人,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今年,李泽还只有十七岁。
“李帅纵横北地,灭横海,吞振武,夺瀛州,纵横驰骋,所向无敌,陈某才是真正的久仰大名啊!”陈邦召感慨地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也。”
“时也势也,李某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陈大将军谬赞了。”李泽满面笑容地打量着列队于道路两军的神策军,看起来军容严整,纪律森然,应当是一支战斗力颇强的军队。不过到底如何也很难说,因为长安神策军,似乎又有十几年没有打过仗了,老一发的那一批,现在差不多都退下去了,不像下面的节镇,今日你打打我,明日我打打你,小打小闹的就没有停止过。
“李帅此将赴长安,便由陈某一路护送。”陈邦召微笑着道:“与李帅一路同行,正好向李帅讨教讨教。”
“大将军这是要折煞我了,说到治军,战争,是我这个后生小子向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讨教才对。不瞒大将军说,眼看着便要与张仲武对垒,我这心里可是忐忑得很呢!”李泽笑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入都城
三月三日,李泽一行人在陈邦召的护送之下,抵达了灞桥。这里距离长安都城,已经近在咫尺了。神策军的护送任务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迎接护送李泽等人的军队换成了自都城而来的皇帝元从禁军。
陈邦召自然是要进京的,但数千神策军却是就此折返。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三月三,上巳节,是唐人出门踏青的节日,也是男女表达爱意的最好日子,灞桥两岸,无数青年男女穿着亮丽的衣服,于岸边载歌载舞,端地热闹异常。
对于前来迎接李泽的左仆射王铎以及随行官员,还有那些元从禁军而言,这不过是平常之事,但对于包括李泽在内的这一众来自北地的土包子而言,可就算是大开眼界了。别说是其它人了,便是李泽,目光也久久地停留在那些仪态万千,各具神韵的美女们的身上。
耶律齐的腿伤还没有好,不过此人坚决不肯乘车,而是用绳子将自己绑在马上,此刻目光呆滞,竟是口角流下涎水亦不自知。
李瀚呆若木鸡,张着嘴巴呵呵傻笑,直到被身边的燕九用尖厉的小指甲狠狠地刺了他一下,他才如梦方醒。不过他看一看燕九,又转头看一看河水边上的那些女子,倒更是惹恼了燕九,伸手猛掐李瀚肋下软肉,只可惜李瀚整个人都像是一个铁疙瘩,扭了半晌,也不见其有什么反应。燕九小嘴一瘪,泫然欲泣。
李泌冷冷地扫了一眼李瀚,李瀚这才干咳了一声,正襟危坐,双眼目视前方。燕九温柔,最大的脾气也不过是现在这模样,但李泌却是一个疯子,惹恼了她,真跟你没完。
最淡然的倒是陈长平,他年纪比这些人都要大一些,又早有妻室,只是扫了一眼,便又将目光对准了桥的另一头的那些元从禁军。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王铎大笑着迎了上来:“李帅,你选了一个好日子能见到长安这一年一度的好景致啊!”
李泽翻身下马,迎了上去,抱拳笑道:“左仆射,数月不见,别来无恙?”
“好得很,好得很,就是在你哪里吃刁了嘴,回来之后,是吃啥啥不香,闻啥啥没味儿啊!”王铎一脸嗔怪的表情:“李帅,这件事,咱们可没完,你可不能只管杀人不管埋啊!”
轻松的表情,恢谐的话语,倒是将众人长途跋涉的疲累一扫而空,伴随着王铎的笑声,轻松的意味在灞桥之上开始弥漫开来。
“这个简单!”李泽笑道:“以后我母亲就要在长安久居,我自然是带了专门的厨子过来,到时候左仆射只需派人去我府上学一学便好,话说左仆射在我哪里来去匆匆,这美食嘛,可是百不尝一,还多得是呢!”
“如此甚好,像我这样的饕餮,一辈子也就为了这一口吃食而着迷了。”王铎满意地点头道。身为一方节帅,但年轻的李泽,比起那些或暮气沉沉,或老谋深算一肚子坏水的老家伙们相比,自然能让王铎更加的如沐春风。
“不过左仆射也不能白用我家厨师,我也要像左仆射讨一样东西呢!”
“只管说,只管说,只要我有的,绝不吝啬。”
“我要左仆射的保养之法。”李泽一伸手道:“左仆射保养有道,让人羡慕啊!”
“李帅风华正茂,那像我等已是日薄西山,要这些劳什子做什么?”王铎奇道。
“有备无患,因为我也会老啊!”李泽笑道:“等我到了左仆射这个年龄,还有您这般风貌,那是睡着了也要笑醒的。”
王铎笑得合不拢嘴,“好说,好说,不过一些养生心得罢了,回去便抄录一份笔记给你。”
两人像是积年老友一般,牵着手站在桥上,说了好半晌闲话,王铎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李泽道:“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来来来,李帅,我来为你介绍,这是黄门侍郎薛平,陛下信重之人,亦是青年才俊啊!”
薛平,原昭义节度使薛嵩的儿子。十二岁之时,放弃继承昭义节度使的权位,让位于其叔薛崿,扶灵归乡,守灵三岁,再入长安,匆匆已是十数载。这样的一个人物,李泽自然是很留意的,只是想不到,见面之时,此人已然是皇帝身边的重要人物,就任黄门侍郎了。
“久仰大名,今日方能得见。”李泽微笑抱拳行礼:“经过昭义之时,薛帅悉心照料,李某亦是感激不已。”
薛平微笑还礼。“李帅入京,国之大幸,我辈之人,都是欢呼雀跃啊!”
“言重了,回头还要请薛侍郎详叙,还请侍郎莫要拒绝。”
“能与李帅这样的国之股肱把酒言欢,是薛某人的荣幸。”薛平慨然应诺。
“这位是左武卫兵马使秦昭,翼国公十世孙。”王铎一摆手,一名武将大步上前,躬身向李泽行礼。
“秦昭见过大将军。”
“不敢当,不敢当,秦将军请起。”李泽赶紧扶起眼前的这位中年将领,秦昭是谁他不知道,但翼国公却是大名鼎鼎啊,秦琼秦叔宝,这可是大唐开国功臣,凌烟阁上二十四位大人物之一啊,虽然历经十世,翼国公的爵位早已不在,秦氏也是起起落落,但人家的家世就摆在这里,在长安城中,那也是叫得响字号的人物啊。
来到长安城,李泽预想得到他会见到许多的奢拦人物,倒是没有想到,今日便见着了一位。秦叔宝,那可许多演义之中的人物啊。
“李帅,今日诸位宰执公务繁忙,所以委托我来迎接李帅,还望李帅不要见责,回头,宰执们自会设宴为李帅接风洗尘。”王铎笑道。
“这哪里敢当,李某进京,该当是我去拜会诸位才对,左仆射,薛侍郎,秦将军亲临灞桥,已是让李某受宠若惊了。”
王铎大笑,与李泽说话,总是能让人无比的愉快。
“李帅,您的大将军府,早已经为您备好,今日便先请去府内安歇,休沐几日如何?”
“还请左仆射上奏陛下,北地硝烟未尽,叛贼虎视眈眈,李某人虽在京,心却仍然挂牵,还请陛下尽早召见。”李泽拱手道。
“好说,好说,陛下也早就迫不及待地要见李帅面询北地事宜了,但李帅长途跋涉,一路又颇多险阻,总得让李帅好好休息一下,这也是陛下对臣子的拳拳之心。”
“陛下仁厚,李泽心领。”李泽抱拳,遥向宫城方向,躬身一揖。
对于每一个第一次来到长安城的人来说,总是会被其宏大的规模给震撼得到无以复杂,即便是李泽,站在古长安之外,遥看着那高大巍峨的城墙的时候,心中也是激动不已。要知道,眼前的长安城比同时期的拜占庭帝国都城君士坦丁堡大7倍,较公元800年所建的巴格达城大6.2倍,古罗马城也只是她的五分之一,她是当时人类建造的最大都城,是当时的名副其时的“世界第一城“。
祖先们曾经创造了无比辉煌灿烂的文化,曾经引领着世界的风潮,长久地占据着世界之巅傲视天下。但就是那无比黑暗的几百年,却将我们从天堂打落至地狱,而被打落的不仅仅有我们的骄傲,更有我们的自尊,自信以及对祖先的信仰,以至于在此后的复兴之路之上,走得无比的步履维艰。
李泽都如此了,他的麾下们就更加地不堪了。李泌原本是一个跑江湖卖解的,李瀚燕九就是一个孤儿,陈长平是个江湖游侠,在他们的心目中,县城就是极大的城市了,成德镇州真定城就是他们想象的极限了,到了洛阳,刚刚对他们的头脑进行了一番风暴肆虐之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又再一次被更加宏伟的长安城给搅成了一锅稀粥。
行走在宽近两百步的朱雀大街之上,这些人的眼睛始终瞪得很圆,嘴巴始终张得很大,好在这些人都还保持了最基本的镇静,不曾大叫小叫地给李泽丢脸。转出了主干道朱雀大街,拐上了另外一道街道,虽然变窄,但宽度却也达到五六十步左右。街道两边,有着宽阔的排水沟渠,丈余高的坊墙之内,居民住所排列整齐,显然在兴建之初,便有着井然有序的规划。
皇帝赐给李泽的府第是位于崇仁坊的原端王府,空置许久的房舍被装修一新,朱红色的五间三开的大门开在坊墙之上,九排七行的大铜钉在阳光之上熠熠生辉,大门左右,一雄一雌两只石狮子威武雄壮,两排八名禁军卫士挺胸凹肚,扶刀而立。
随着李泽一行人的抵达,五间三开的大门轰然大开,一群人在数名青衣小帽的头领带领之下,分成两排,从大门之内一直排到了大街之上。
“李帅,你入京所带从人不多,所以陛下知会了京兆尹,为你安排了一些仆佣之人,这些人都是征发的,李帅用着好,便可以接着用,用得不好,打发了便是。这些卫士则是隶属于秦将军的左武卫府,用以卫护府第安全。”王铎介绍道。
“有心了。”李泽拱手表示感谢。
“如此,王某就不打扰了。”王铎,薛平等人拱手作别。
送走了这些人,李泽抬头看着眼前这间壮观的府第,大笑道:“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一个家了,走,进去看看咱们的这个新家。”
第二百九十五章:逛西市
(在动车上写了一章,晚上到酒店里又写了一章,8号的搞定了,但9号的就真不知道了。有兄弟说老师在上面讲,我在下面写,这万万是不敢的。现在抓纪律,也不当面跟你说,拍一张照片发回你单位去,然后你就等着挨处分吧。我们哪里有领导因为学习的时候打嗑睡就吃了这个亏,我一个小兵,还是老老实实的认真学习吧。)
长安坊市,有西市和东市之分,东市主要服务于达官贵人,而西市则就完全平民化,大众化了,占地一千六百余亩的西市是当时世界之上最大的市场,固定的商铺有四万多家,涉及到二百余个行业,正所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在这里买不到的。不仅国内的货物在这里出售,大量西域、日本的货物也在这里售卖。十几年前,长安遭劫,西市遭到了极大的破坏,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现在的西市,再一次恢复到了它先前繁荣的景象。
行走在西市的街道之上,李泽却知道,这是这个市界之上最大的商贸中心的回光返照了,如果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长安必然难以幸免又一次的战火涂炭,而随之而来的经济重心的南移,也使得这里永远不复往日的盛世年华。
陈长平与李泌两人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般,一进入西市,两人的眼睛都花了。武邑在李泽的经营之下,算是商业很繁茂的地区,但整个武邑,到现在为止,也不过一百余家商铺而已,成德首府真定城,二十余万人口的大城,也不过千余家店铺,但这里,一条街上都不止这么多。
在新得的大将军府安置好了之后,第二日李泽便带着陈长平与李泌两人出来逛逛西市,他倒不是想买东西,而是在这样的市场之上,是最容易窥见一地的经济真相的。不过临出来之前,却跟上了一个小尾巴,柳如烟一身青衣小帽,扮成男子,坚定不移地跟在了李泽的身后。
没办法,李泽便也只能带上了他。
现在即便是柳如烟这样的大家小姐,也早就看直了眼。她虽然从小就是娇娇女,吃穿不愁,用度不愁,但终究也是小地方的人,哪里见过如此大的市场,如此琳琅满目的货物,也就只有李泽见怪不怪,毫不稀奇。
“好漂亮的首饰啊!”在前面走着的李泽听到身后转来的感叹之声,一转眼,便见柳如烟已经直直地走进了街边的一家首饰店子里。而门口的小二,眼光却也毒得很,哪怕柳如烟穿着男子的服饰,他也是一眼便瞧了出来,眼见着柳如烟往内里走,当下便殷勤了迎了上来。
“这位小娘子,快快请进,我们荣宝堂可是这西市里最大的首饰店子,您瞧瞧这款式,这质地,在西市里,您绝对寻不着第二家。您要是不满意现有的款式,您尽管说出样式或者拿出图样来,本店有手艺精湛的【创建和谐家园】傅马上为你现场定做。”
柳如烟早就花了眼,闻言连连点头。
紧跟着柳如烟进来的李泽有些哭笑不得,拉住柳如烟,低声道:“西市里的都是大路货,样子虽然好看,但质量却远远不如东市,你想要首饰,回头我带你去东市最好的店里订做。你在这里买,回头伯父伯母不免要埋怨我糊弄你了。”
李泽的声音虽低,小二的耳朵却更尖,当下便拉下了脸,“这位小郎君不要乱说,我不敢说东市里的东西不好,但本店的东西绝对不差,您不买可以,但万不能败坏本店的声誉。”
听到小二斥责李泽,李泌当下便黑了脸要发作,李泽摆摆手,笑道:“小二哥说得不错,是我鲁莽了。”一边道歉,一边拖着柳如烟要走。
岂料柳如烟却一甩手摆脱了李泽,道:“我喜欢这里的样式,我才不管什么东西西市呢,小二哥,把这几样拿来给我瞧一瞧。”
小二的脸色转换却是极快,虎着脸对李泽,一转眼却又是笑嘻嘻地看着柳如烟,手脚极快地捧出了十几样首饰,将一个木盘子摆得满满的。
李泽瞧着这些式样的确精奇,但打制这些东西的质量嘛,就只能说马马虎虎了。但看着柳如烟爱不释手的模样,便也只能作罢。
只要她高兴便好了,左右他也不缺钱。就是怕以后柳如烟带着这些东西出席那些贵妇们的【创建和谐家园】,会出丑。让人笑话柳如烟终究是乡下来的姑娘,识不得货。
不过也无所谓了,以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她们就算是笑,也只敢在背后笑罢了,肯定是没胆子当面嘲笑柳如烟的,等以后柳如烟在长安呆久了,眼界长起来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戴这些东西,到时候拿来赏赐下人也是极好的。
想通了这一节,李泽便也含笑站在柳如烟的身边,看着她在哪里挑选的些珠宝首饰。
“我都要!”柳如烟转过头来,看着李泽,娇笑着道。
“买买买!”李泽一挥手,示意李泌付钱。
小二哥却是喜从天降了,看这几人衣服也不无何华贵,原本以为挑个一两样便不错了,岂料这位小娘子居然一开口便全要,这盘子里可是整整两套头面呢!看来先前那个小郎君说带小娘子去东市挑珠宝,还真不是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