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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唐-第18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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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到那里,火就烧到哪里。

      “开城门,杀出去!”冯伦猛吼起来。

      冯伦向下的城门已经完全被火封住了,站在城头之上,冯伦看得很清楚,西城,唯有西城方向,还没有火焰燃起来。

      “擂鼓,挥旗,所有军队,转向西门,开城门,杀出去,与敌决死!”冯伦声嘶力竭地喊着。

      鼓手拼命地的擂起了战鼓,用鼓点传递着命令,旗手爬上了城门楼顶上,最大幅度地挥舞着手里的令旗。

      梁晗倾听着城上的战鼓,看着挥舞的令旗,对曹信道:“敌人要从西门突围。”

      曹信点头笑道:“早有所料,梁晗,万福,你们各率本部兵马,身两侧绕过去,堵住两侧通道,逼迫他们渡过冰河。”

      万福与梁晗两人领命匆匆而去。

      城下,早已经不再发射火箭,但弩弓却仍在不停地射击,城门楼子上的旗手,身中数箭,骨碌骨碌地沿着瓦面流下了城墙,落进了火堆里。

      鼓手身陷火海之中,人和鼓都在燃烧着。

      鼓手大声嘶吼着,但两条腿却如同扎在鼓前,仍然在猛力地擂动着战鼓。直到嘭的一声闷响,鼓面破碎,这名鼓手才一头载倒在火堆里。

      城外的武威兵,已经不再抛射改良版的猛火油了,因为些时,整个管城已经差不多都燃烧了起来,一个熊熊的巨大火炬正在他们的面前燃烧。

      风很没有规律,忽尔向东,忽尔向西,一时在南,一时在北,火借风势,风摧火威,哪怕隔着一道城墙,武威兵们也感受到了那灼人的热浪。

      平素只觉得冷,但今天,他们却是深深地懂得了当热到一定程度时,那滋味,也是异常的难受啊。

      他们在城外都已经如此,城内只怕已经成了炼狱一般的所在了。

      冯伦的身前身后早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火在他的四周熊熊燃烧着,他最后踮起脚尖再看了看西城方向,火太大,黑烟滚滚,整个视野之间的空间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波,在他的眼前有些扭典颤抖,但他仍然看到了西城方向城楼之上挥舞的旗帜,这代表着已经有部队抵达西门了。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

      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他提起了枪,大叫一声,就这样跃下了这个唯一还没有点燃的地方,蹈进了滚滚火海,冲下了城墙,然后冲向了城门,城门早就被烧得倒塌了,火人冯伦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他仍然举着他的枪。

      他的人在燃烧,他的枪也在燃烧。

      堵在城门外的武威兵们都是大声鼓噪起来,竟是有些失态。

      一名军官怒喝了一声,随手抢过身边一名士兵手中的长矛,侧身典臂扭腰,用力地掷向了那个冲锋之中的火人。

      枪到,人倒。

      举着的长枪反插回去,重重地刺在地面之上,紧抓着枪杆的手,还是没有松开,火人呈一个奇怪的角度在众人的眼前燃烧着。

      西城门外,已经大约有二千人冲出了城门,但在两侧,密密麻麻的武威兵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越过冰河。而在冰河的对面的堤岸之上,一排排手持长枪的武威兵正严阵以待。

      没有时间让他们犹豫和选择,他们只能选择冲下冰河。因为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无数的战友等着冲出城门,逃出身后这练狱一般的地方。

      这些卢龙兵呐喊着冲向了冰面,举着他们的武器,向着对岸杀去。在他们的身后,无数卢龙兵紧跟着冲了出来,冲出来的许多人,身上甚至还有火焰在燃烧。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唯一很少进行过战斗的西城门外的冰河,本来应当是结实的冰面,在数千卢龙士兵踏上冰面,前面的已经在与武威兵交手,后面的刚刚冲下冰河的时候,竟然伴随着卡卡的碎裂之声,轰然破裂。

      几千卢龙兵竟是连一点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便沉没到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岸上,梁晗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这是什么鬼?曹信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看起来好好的冰面,就这样莫名其妙在破了?

      先是火,再是水,驻守管城的一万余卢龙精锐,能幸存下来的,百中无一。

      第三百九十七章:告一段落

      砰的一声,一个甲士撞破了大门,重重地跌倒在桌前,手里虽然还握着刀,但却再也无法站起来,努力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也没有了动静。

      持槊的石壮出现在了大门口,外面那些不愿离去的甲士,几乎都是丧生在他的槊下。

      大堂之内,费仲端坐在桌前,正在一口一口地喝着酒,面前摆着满满的一桌菜,但这些菜却没有了丝毫的热气。

      石壮踏进了大堂,坐在了桌子的对面。

      费仲隔着桌子向他举起了酒杯:“石将军,要不要喝上一杯?”

      石壮看着费仲,失笑道:“费将军,你的鼻子在流血,你喝了多长时间了?”一探身子,从费仲对面拎过酒壶,打开壶盖,闻了闻,摇了摇头:“何必?以你的地位,是不必死的,如果你肯与我们合作,甚至于荣华富贵也是唾手可得。”

      费仲呵呵一笑,用手抹了一把鼻子,垂头看了看手背上的鲜血,随意地在衣襟之上抹了抹,道:“石将军这便是在羞辱我了,费某人这点气节还是有的,忠臣不事二主,既然不能助主公成事,自当为主公死节。”

      “张仲武算得什么主公?”石壮冷笑道。

      “如果张节帅不算什么,那李泽又算什么呢?”费仲呵呵一笑:“至少在现在,张帅比起李泽,只怕要有更多可取之处吧。”

      石壮倒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费仲话里的意思,他自然也明白。张仲武对于整个大唐帝国,自然是有功劳的,如果不是张仲武在十余年的时间里,击败了冉冉升起的契丹帝国,将对方重新打回到了部族奴隶时代,指不定现在大唐的北方,已经沦为了对方的牧场呢!

      不管张仲武最后的结果如何,他在历史之上,自然会有一番定位,功过是非,自有后人来评说,而他费仲作为张仲武最为重要的部将,说不得也会在历史之上留下一笔。

      而李泽,到目前为止,真要论起对这个国家的功劳,当然是比不上张仲武的。

      “即便不想投降我们,也是可以活着的。我想我们的节帅,会很有兴趣让你一直活着,让你看到最后到底是谁更有可取之处。费将军,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药?说出来,指不定还能救你一命?”

      费仲笑着又抹了一把鼻血,还特意地摊在石壮眼前,“没得救。”

      看着那血已经在慢慢地变成了黑色,石壮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是节帅帐下第一幕僚,节帅起兵反唐,也是我一力支持,一手策划的,很可惜啊,我错误地估计了成德的实力,导致了一步错,步步错。”费仲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喝着酒,“到了现在,不得不壮士断腕,放弃近半领土,退入到更加苦寒的地方去挣扎求生存。这样大的失败,自然是需要有人为其负责的。否则,节帅拿什么来以正军威,拿什么来凝聚军心呢?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了。”

      “为了张仲武,你竟然让费氏跟着陪葬?你可知道,如果这一切罪责都落在你的头上的话,你们费氏只怕在卢龙就再也没有存身之地了!”

      “无妨!”费仲道:“大帅如果以后能东山再起,重振河山,我们费氏自然便是第一功臣,那么眼下的付出,也都是值得的。即便是现在,费氏的那些后辈精英们受一些磨难也是应该的,费氏家族老一辈儿的,除了少数几个撤走之外,剩下的都战死在蓟城了,有这些人垫底,小一辈的也就是受一些挫折吧!这对于他们的成长,会更加的有利,玉不琢不成器,这些年,他们太养尊处优了。”

      “明白了!”石壮点了点头,纵然是敌人,但费仲这样的敌人,还是让他讨厌不起来的,反而能让人打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尊敬之意,同样的,战胜这样的敌人,也让他内心更有成就感。

      “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管城早在数天前便已经被我们攻下,驻守管城的一万五千卢龙兵全军覆灭,除了被俘的三千余人外,其他尽皆战死。冯伦也战死了。所以,朱汉成跑不掉的,现在他已经陷入到了我们的四面包围之中。”

      “本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逃脱了是他们的运,逃不脱是他们的命。”费仲又喝了一口酒,此时他的状况,已经异常诡异了,七窍之中都已经开始向外渗血,这让外面陆续进来的武威士兵们惊愕之余又有些震怖。

      “你死之后,我会好好地安葬你的。”石壮站了起来:“你们费氏在蓟城不是由祖坟吗?我会把你安葬在哪里,当然,我也会吩咐下去好好保护的。”

      说完这句话,石壮站起来向外走去,在他身后,费仲却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向着石壮的背影,抱拳过头顶,深揖而下。

      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石壮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却是没有回头,径直出门而去。

      蓟城告破,宣告了幽州的彻底陷落。

      二月初,自蓟城率主力往管城突围的朱汉成部,被王思礼,石壮,曹信等部四面包围,朱汉成无路可走,军粮告尽,全军溃散,只能向曹信投降。

      超过两万溃军被俘。

      二月底,石壮率部与张嘉会合,进逼妫州,妫州投降。

      三月初,檀州向武威投降。

      至此,卢龙辖下,妫州,檀州,幽州,莫州,再加上之前的瀛州,尽数落于武威之手,卢龙精华之地,人丁汇聚之所,就此被武威全部掌控。

      张仲武以邓景山死守平州,而本人则率主力遁入营州。营州,辽州等东北之地,虽然地域广阔,但此时,对于大唐帝国来说,却基本上算是苦寒之地,以契丹人为首的各类杂胡盘踞其间,张仲武想要在这里扎下根来,便要重新扫荡这些势力。

      原本张仲武自然是不可能将这些杂胡放在眼中的,以前这些杂胡对于他也是畏惧如虎,但时过境迁,现在的张仲武实力远不如前,这些势力自然也都有了许多其它的想法,不再是张仲武一句话,这些人便俯首贴耳了。

      更重要的是,武威虽然没有再发动大军继续进攻平州,但小动作却是不断,大量的人手渗透进了这些杂胡盘踞的地方,为他们提供资金,提供军械,鼓励他们起兵反抗张仲武。而耶律奇的悉万丹部,便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批批渴望建功立业的悉万丹部族人,收拾打点行装,潜入到平州,辽州等地。

      三月初,春耕开始了。

      武威节度使府将被俘的原卢龙军队就地解散,许他们各自归乡,同时,各地开始丈量土地,清点户口,这些归乡的士兵,一回到家,便会发现,家中已经多出了许多的土地,在当地官吏,义兴社的组织之下,这些刚刚放下武器的人,拿起了锄头,变成了春耕中的普通一员。

      而被俘的卢龙军官们,自然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们基本上都被发配到了德州,成了建设德州新城苦力大军中的一员。

      抛开武威原本麾下各自立下大功不提,得利最大的,便是张嘉了。跟随着石壮的军队连续迫降妫州,檀州,在李泽的刻意扶持之下,他的势力开始急剧增长,以蔚州为其治理中心,张嘉彻底掌控了蔚州云州,其一部军力,甚至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朔州。

      手执着北地行军大部管李泽的军令,张嘉所部自觉是名正言顺地想将朔州收回,这让韩琦李存忠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不已。但现在,他们却无法在明面之上多说什么,毕竟相对于他们而言,张嘉可是大败张仲武的功臣之一,虽然只是敲边鼓,摇旗呐喊的角色,但问题是,韩琦和李存忠却是连这儿也没有做。

      在武威大胜的状况之下,他二人只能忍气吞声,这个当口,去挑战武威李泽的权威,从实力上来说,完全讨不了好,从道义上来讲,也没有人会同情他们的。

      韩琦不得不退出了朔州。

      张嘉的部众立即将朔州完全占领,对河东,形成了事实上的压力。

      张嘉志得意满,当然,他也不会忘记自己能有今天到底是依仗的谁,所以在战事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便将自己的大儿子送到了李泽的身边,成为了李泽亲卫义从中的一员。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质子。

      虽然还没有彻底覆灭卢龙,但武威的赫赫声势,将西北方向的各地节镇也是吓得够呛,在蓟城,管城战事彻底结束之后,义武节度使,丰州都防御使等纷纷派出了使者往武邑祝贺。而河东在派出使者恭贺的同时,却也开始加紧了与夏绥,朔方等节度使的勾连纵横。

      现在的北地情势已经很清楚了,卢龙败北,张仲武只能蜷缩于营州一地舔食伤口,而一个比卢龙地域更为庞大,实力更为突出的超级节镇已经出现,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第三百九十八章:按兵不动

      到了三月,武威节镇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已经停了下来,整个治下,进入到了繁忙的春耕时分。几乎所有的府兵全都解散,携带着他们的赏银和战争所得,回到了家乡,在忙着耕作的同时,等待着下一次的召唤。

      李安民出任莫州刺史,柳成林率千牛卫右督人马驻扎莫州,继续保持着对平州的强大压力。梁晗所部驻扎幽州蓟城,幽州是卢龙大本营,也是抵抗武威大军最为激烈的所在,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死在武威军手中,这样的仇恨,只怕短时间内,是无法得到化解的,而梁晗在幽州尚有一些人脉,由他率军在这里驻扎,能最大程度地缓解武威与幽州本地人的矛盾。但总体上来说,恐怕长时间内,武威对于幽州还是会以镇压为主。

      万福率其部进驻檀州,檀州,妫州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向武威投降,其军队被武威下令解散,但文官团体,却是被李泽尽数留任。

      这一场战役收获极大的张嘉,移师朔州,麾下数千胡骑,上万步卒,不仅对河东虎视眈眈,更是让以前意图吞并他的丰都防御使彭芳战战兢兢。

      武威军最大的变化,就是石壮所部整体从幽州撤出,回到了翼州驻扎,这使得一度空虚的武威节镇大本营武邑所在地,兵力前所未有的雄厚。

      陈长安在沧州的数千甲兵被调到了棣州,归属到了李瀚属下,组成了全新的棣州军,所防备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平卢节度使候希逸了。

      李泽在军事之上所做出来的布署,毫无疑问地向外界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那就是他无意介入现在纷乱的昭义之局,而是要全身心地经营现有的地盘了。

      昭义薛崿虽然很是有些失望,但此时,他与杨致和的联军,在昭义内战之中,已经大战上风,三月底的时候,他们终于攻陷了洺州,洺州刺史薛坚率心腹狼狈逃往贝州。昭义内战打到这个时候,薛崿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卫州(昭义)薛雄被远远地隔绝在另一侧,虽然他努力地想要攻击薛崿的老巢以减轻薛雄与裴知清的压力,但薛崿的战略目标很清楚,那就是先攻薛坚裴知清,拿下洺州与贝州,然后回过头来再收拾孤立无援的薛雄。

      四月初,李泽一直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无路可走的薛坚,薛雄直接向魏博节度使田承嗣投降,田承嗣以其子田平率一万精锐进入贝州,与薛坚裴知清联军一处,于贝州大败薛崿所部,其侄田悦率另一万精锐进入卫州,与薛雄合兵一处,十天之内,薛崿老巢,潞州陷落。

      刑州刺史杨知和见势不妙,立即收缩兵力,逃回到了刑州,而薛崿就惨了一些,其所部主力试图在潞州与薛雄决一雌雄,夺回潞州,却再次大败,最后居然只带了百余名亲兵冲出了重围,一口气儿逃到了长安。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昭义,实际上已经落入到了魏博节度使田承嗣之手,田承嗣仍以薛坚为洺州刺中,以裴知清为贝州刺史,以薛雄为卫州刺史,新晋薛冲为潞州刺史,同时,令薛坚与裴知清两人联军,以田平为督军,向着刑州杨致和发起猛攻。

      杨致和岌岌可危之下,薛平终于无法忍受这一结果,下令驻扎南宫的数千神策军以程绪为将,全军离开南宫县,进入刑州,援助杨致和。

      程绪所率五千神策军进入刑州之后,总算是勉强稳住了局势,双方在刑州连番大战,一时之间,倒是难以分出胜负。

      “节帅不是一向自诩忠于朝廷嘛,我那叔父虽然私心甚重,但对于朝廷亦还是忠心耿耿,并无野心的。”从瀛州一口气跑回武邑的薛平,气急败坏地看着挽着裤脚,扶着梨铧的李泽。武威节镇治下全面开始了春耕,官府除去了必要的运转所需之外,其余所有人,都被分配了任务,下到各地帮助春耕,李泽作为节帅,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现在他正在替一户人家耕作,这一家是武邑老兵,在战争之中失去了一条腿,不得不退役,李泽辅犁驱牛耕作,老兵则兴奋地拄着一支拐,胸前挂着一个篓子,将里面的种子洒在李泽翻耕过的土地里。

      “薛兄,稍安勿燥!”看着满头大汗,一身尘土的薛平,李泽笑着停下了脚步,示意那名老兵也休息一下,自己则走到了田垄之上,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田埂之上,抬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示意薛平也坐下来。

      “节帅,此刻昭义已经危在旦夕,一旦刑州也失陷,而我们在昭义再无立足之地,魏博掌控了昭义之后,必然会切断我们与长安洛阳的所有联系,到了那时,我们就成了孤悬在外了,你,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搞这些?就算要亲民,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我这可不是装模作样!”李泽摊了摊手:“一年之计在于春,你欺地一时,地欺你一年啊,老兄,春耕不好好地把握,到了秋后,你让我武威吃什么?愈是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们愈是要立足于自身啊。”

      “节帅,稳住昭义,我们便有一条与长安洛阳沟通的畅通大道,便能从南方得到源源不绝的粮食补充。”薛平红着眼睛道:“石壮所部现在正在翼州修整,只要节帅一声令下,这两万大军杀入昭义,魏博顷刻之间便会败亡。”

      “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李泽摇头道:“薛兄你别忘了,魏博可是随时能直接攻击我武邑所在的,我之所以把石壮调回来,就是防着这一招。石壮一旦进入了昭义地区,魏博来袭,你准备让我带着亲卫义从亲自上阵吗?”

      薛平顿时哑然。

      “薛兄,我武威去年整整一年到今年三月初,一直便在打仗,你也是熟读兵书的人,可曾看到一支军队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之后,还能有多少战意?现在军队所有人的心都松懈了下来,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自家土地之上,这个时候,强行出征,先不说我们武威无法支撑连续长时间的战斗,便是后勤也是无法支撑的。”

      “只需速胜……”薛平有些底气不足地道。

      “何来把握速胜?”李泽摇头道:“田承嗣的魏博兵一向善战,其精锐程度不逊色于卢龙兵,与卢龙军队之中夹杂着大量的胡骑胡兵不同,魏博兵的凝聚力要更强。一旦把我们拖入到了长期的战斗之中,于我们而言,就在吃大亏了,你别忘了,张仲武,邓景山还在平州屯集了大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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