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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李泽鼓掌喝彩道:“唐吉,此行以袁昌为首,军事之上以厉海为主,现今,我便授你为昭武校尉,为厉海之辅。望你们三人在异域团结一心,再展我大唐雄风。”
三人霍然起立,同时拱手道:“领命。”
李泽点了点头,看着厉海道:“厉将军,听说陈长平把天罚送给你了?”
厉海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容,“是,陈将军说,此次我去西域,能让这柄天下第一弓,饱饮异族鲜血,扬我大唐国威,比呆在他身边强多了。”
“望你不负天罚之名。”李泽大笑,“去吧去吧,此去西域,自己保重,现在能给的,李某都给了,在这里,李某再承诺一事,假如你们能在西域打开局面,重建西域都护府,那么,你们就将是西域都护府的都督,将军,替李某守着那千万里土地。”
“多谢李相!”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满都是欲望之火。
西域三人组告辞离去,公孙长明紧接着走了进来。
“希望这一着闲棋,最后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公孙长明扬了扬手中的一份文卷:“消息最后确认了,梁国的确派出了使者去了吐蕃,以金银财宝行贿其执掌国事的大论,恐怕接下来西北边镇不得安宁了。如果袁昌他们能在西域做出一番事业出来,倒是能让吐蕃分心不小。”
“吐蕃?”李泽哼了几声:“等李某整治了国内之事,总是要与他们好好地较量一番的,至于现在他们要西北边镇开刀,倒也不见得是坏事。如果西北边镇顶不住,便只能向我们求援了,那也能让我们顺理成章地插手西北边镇,乱中取利。”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西北边镇向吐蕃屈伏,甚至与吐蕃,朱温等勾结起来。”公孙长明道。
“哪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泽冷笑:“本来师出无名,这下可就有了满满的理由去讨伐叛逆了。把这份情报通报给张嘉和李存忠,让他们做好万全准备。”
公孙长明点了点头:“第二件事,平州,营州,辽州等地,今年秋收,都是大丰收。张仲武已经回过气来了。如今正在整编军队,除开其原本的卢龙军外,其人还从这些区域整编了不少的奴军,这些人都是由杂胡,奴隶,野人构成的,数目不下十万,情报显示,这些奴军正在向着平州汇集,接下来只怕边境之上不会太平了。”
“他敢来,自然就能让他有来无回。柳成林现在可是已经憋坏了。”李泽笑道:“高句丽的檀道济现在怎么样?”
“被张仲武的侄子张协以及契丹将领耶律元打得喘不过气来,节节败退。也正是因为张仲武在高句丽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所以才会有十万奴军下平州的事情了。”公孙长明道:“田波那边已经在开始安排新一轮对檀道济的援助了。不过也是杯水车薪,现在高句丽的局势就是张仲武还不想把檀道济一口吞了,还要借着这个局面在高句丽布局,一旦张仲武有了全面并吞高句丽的实力之后,檀道济恐怕就会呜呼哀哉。”
“张仲武真要是吞并了高句丽,我倒还乐见其成。”李泽呵呵一笑:“真到了那时候,我只要东北那些地方,高句丽,便让他自己去养老。”
公孙长明不由失笑。
两人看起来很轻松,但实则上,李泽所面临的局面,可比朱温要凶险多了,朱温现在可以从容地进行布置,而南方虽然地域广阔,节镇的实力也很强悍,可没有一个主心骨的他们,各自为政,是很难凝聚成一个对朱温有威胁的整体的,反倒是在将来极有可能被朱温分化开来,然后各个击破。而刚刚在南面结束了战争的李泽,在这个秋冬之季,只怕便又要面临着来自北方张仲武的攻击。这种攻击或者强度并不大,但却丝毫大意不得,因为一旦失利,极易引起骨牌效应。所以柳成林在莫州一直厉兵秣马,连述职都是派的陈长平回来。而现在,土蕃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李存忠,张嘉便又要开始备战,西北之地,亦是不容有失。当然,西北有事,也让李泽有了插手那些节镇的理由,倒也让他痛并快乐着。
寻唐
第五百零七章:西域三人组(下)
唐吉站在军营的校场边上,看着内里的士兵们进行操练。
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装备之好,让久经行伍的唐吉也是咋舌不已。他还在卢龙军中之时,与多支武威军队交过手,与李泽的亲卫营也正面干过仗,但眼前的这支军队的装备,比起李泽的亲卫营比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只有五百人,但在唐吉的眼中,这五百人,足以应对十倍于他们的敌人,假如他们的敌人有卢龙军那样的水平的话。
“李相说,他能做的,就是让这支军队拥有这个世上最强大的战斗力。”厉海笑道:“所以,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装备。”
伸手招来距他们最近的一名士兵,突然伸手从腰间拔出横刀,呼的一声便向这名士兵砍去,很显然,这名士兵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挥臂便挡。
刀臂相交,当的一声响,唐吉看着那名士兵在臂甲接触到刀锋的时候,有一个下沉偏转的动作,他不由得暗自点头。刀甲相交之处,火花四溅。那名士兵已是退后了数步,随着厉海收刀入鞘,那名士兵却不停地甩着手臂,显然手臂被震得麻木了。
“这一刀,我用了六七分力气,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全力一刀吧!”厉海道,示意那个莫名挨了一刀的士兵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举到了唐吉的面前,臂甲裂开了一条缝。
“去换一付臂甲。”厉海吩咐道。
看着那名士兵如飞而去,唐吉不由得心疼不已。质量如此好的一套臂甲,造价只怕不便宜,如果是他以前在码头之上扛包的话,只怕一个月的工钱,也买不了一副,现在,就为了展示给自己看一下,就一文不当二文地给破坏掉了。
似乎是看懂了唐吉的心思,厉海笑道:“这臂甲没有你想得那么昂贵,我们武威在冶炼钢铁、兵器制作之上有着独到之秘,这副臂甲,大概要十两银子,主要的花费还是在后期的打磨之上。”
“十两银子还便宜?”唐吉觉得有些牙痒痒。
“这是最新式的,等到我们大规模量产的时候,价格就下来了。”厉海不以为意地道。“待会儿你去领你的装备,比他们的还要好一些。”
唐吉点了点头,心道比这些士兵的还要好一些,岂不是刀枪不入了?
袁昌慢悠悠地道:“再好的装备,也要人得力才是,唐校尉,这些士兵,可是从李相直辖的部队之中挑选出来的,全都是义兴社的正式成员。”
“义兴社?”唐吉有些茫然。
袁昌笑道:“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事儿。义兴社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绝对忠于李相的,李相让他们去死,他们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所以这支部队的忠心和战斗力,你不必有丝毫的怀疑。哪怕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他们也会战斗到底。”
“袁大使,厉将军,你们也是义兴社成员?”唐吉问道。
“我是。”袁昌道:“厉将军现在只能算是积极分子吧?”
厉海呵呵一笑:“就是这个积极分子,也还是裴刺史担保的,不过等这一趟西域走下来,我大概也能成为正式社员了。级别说不得还要往上升一升。”
“我不是义兴社成员,这些士兵,会听我的?”唐吉问道。
“他们听你的命令,不在乎你是不是义兴社员,在乎的是你是李相指定的将领。”袁昌道:“当然,如果唐校尉你有意加入的话,这一路之上,我会慢慢地向你介绍义兴社的由来,宗旨以及目标,如果你觉得志同道合,袁某人也可以成为你的引荐人。”
“唐校尉,不要小看这个引荐人哦,他一旦引荐你加入义兴社,可就是终身要对你负责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他也是要负连带责任的。”厉海道。
“明白了!”唐吉道。
厉海递给唐吉一本小册子,道:“唐校尉,这是我们武威的军事操典,既有步兵的,也有骑兵的。我们统带的这五百人,上马便是骑兵,下马便是步兵,这军事操典,你须要熟记,要做到烂熟于心。”
“军事操典?”唐吉有些不解。
厉海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我们武威军队,与你以前的所在的军队最大的不同了。不管是以前的唐军或者是卢龙军,军队都有着各自将领的鲜明色彩,杀猪杀尾巴,各有各的杀法,换个人来,就不见得还灵光。但武威的军队就不一样了,所有的武威军队,用得都是这一部操典,所有的战法,口令等,都是有着严格规定的。而将领的个人特色,只能建立在统一的操典之上。如此一来,一支军队,哪怕是临阵换将,也不会在指挥之上出现阻滞的现象。同时,我们武威的军队是经常调防的,换将不换军,换军不换将。”
唐吉心中一凛,这可就不仅仅是军队统一号令了,甚至还防止了军队将领在某一支队伍之中呆的时间太长从而培养出自己的体系,你在这支军队干上几年之后,把你往另一支军队一调,万事大吉。
“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背下这部操典的。”唐吉道。
“这一次除了五百人的正规军队之外,还有另外五百人,其有亦有武装人员,但里面最多的还是各类技术人员,比方说马车的维修人员,盔甲兵器的修补人员,还有懂绘图的,懂土木工程的,更有整整一支医疗队,所有这些人可是宝贝,他们虽然也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但总体上来说,与战士是比不了的。在这一进程之中,我们要竭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袁昌道。“我们的具体分工是这样的,我负责总的事务以及商业交易,厉海统率军队,你为厉海副手,同时负责另外五百人的指挥,进入西域地图之后,你还需要负责联络当地我们的大唐遗民,甚至与那边的人进行相应的谈判,你对哪里比我们更熟悉。”
“知道了。”
“去看看我们的宝贝吧!”厉海提议道:“作为这支队伍的三把手,唐校尉需要对所有的事情做到心中有数。”
三人抵达军营一侧。哪里有着一个个的仓房,走到最边上的一座,袁昌示意守门的士兵打开了大门,哪怕是在军营之内,这里也是戒备森严。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唐吉却是一怔,因为偌大的仓库之内,居然只在正中间放了两个大箱子,让他略感好奇的是,这两个箱子的外面,居然包裹着铁板。
厉海掀开箱子,内里是一个个的小格子,每一个小格子里,都放着一个用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瓶子,瓶子口被封死了,有一根捻子垂了下来。
小心地从小格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托在手心,厉海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唐吉摇摇头。
“哪里知道易河之畔张仲武的那场大败吗?”厉海道。
“天雷!”唐吉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那一场仗,他也有份参与,只不过他不算是张仲武的嫡系,只是在后方压阵,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逃过了那一场劫难。但当日犹如地狱现身一般的场景,却是一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叫轰天雷!”厉海道:“当初就是凭着这个,李相在易水河畔击败了张仲武。现在你看到的这个,威力比当日在易水河畔爆炸的威力要大得多。这两箱,一共一百枚,此行,有十个人专门负责看管这东西,这可是万万出不得一点事的,真要是在我们的营地之中出了事,这一百枚,足以让我们损失惨重。他们,是我们的看家本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拿出来用。”
唐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晓得了。”
看着厉海将瓶子重新放进箱子里便盖好箱盖,袁昌笑道:“好了,现在咱们三人,算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此行,要么大功告成,咱们三人不但名垂史册,更是能凭此平步青云,成为咱们大唐举足轻重的人物,要么,咱们失败身死,埋骨异乡,那自然是没得啥可说的了。”
他伸出了手,“兄弟们,十天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从此,就要荣辱与共,生死相依了。”
厉海伸出了手,唐吉也伸出了手,三个人,六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便让我们来开创历史吧!西域,属于大唐,属于李相!”袁昌厉声道。
十天之后,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押解着近两百辆大车,在黎明时分,静悄悄地启程了,前来送行的,只有公孙长明与代表李泽前来的田波。
对于李泽来说,派出去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去进行一场前途未测的行动,只不过是在闲遐之余布下的一颗棋子,此行如果不成,自然会有第二支,第三支队伍再继续前往。他自然不会再在这上面投诸过多的关注,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之上。
秋收之后,秋税已经基本入库,而到了月底,皇帝北狩镇州之后的第一次科考取士,就要正式开始了。
第五百零八章:收入与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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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的公厅外,有一间不大的议事室。一般单独的奏对,都是在公厅之内完成,如果有三四个人的小型会议的话,就是在这件议事室来进行了。当然,就如同能直接与李泽奏对一样,能进入这间小型议事室的人也是廖廖无几的。
小议事室内,又新换了一些家具,这是李泽忙里抽闲,亲自设计然后让工匠打制出来的。李泽把其称之为沙发。至于为什么叫沙发,李泽本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下面的人自然也不好追着他穷根问底,左右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即便是叫阿猫阿狗呢,只要李相本人高兴就好。
李泽现在弄不出弹簧,虽然工匠们已经领到了这个任务,但一年多的苦苦摸索下来,到现在也没有一点眉目,看起来仍然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李泽也弄不出那种硬质的海绵垫子,他也很清楚,以现在大唐的化工水平,只怕终他一生,也看不到这玩意儿。
但这并不妨碍他制造出类似的舒服家具。
上好的木料先做成各式各样的沙发外型,然后再用制造马槊杆的工艺,制出一根根弹性极佳的竿子,将他们一一安装到座垫之上,外头再把一个个用棉布包裹着丝棉的软包装钉上去,最后再以各种花色的布料蒙上,最后,再进行一道道的装饰,一把把美仑美焕的沙发便出现了。
李泽对于工匠们的手艺很是满意。
当然,就是造价太高了一些。
一把单人沙发,造价高达上百贯,而长的,更是多达数百贯,贵就贵在那一根根弹性十足的马槊杆之上。
曹信不喜欢这种软乎乎的家具,一坐下去,整个人都觉得没有根儿,不得劲儿。但李泽喜欢,夏荷喜欢,章回和公孙长明也喜欢。
章回和公孙长明在体验了一回之后,甚至毫不客气地一人从这间议事室内搬了一把去了自己的公厅。
所以现在这间议事厅内,李泽正舒服地摆出了一个葛优瘫的姿式,半眯着眼睛。
章回体魄雄伟,将一个小沙发塞得满满当当。
公孙长明却是身材瘦小,偏偏占据了一个较大的沙发,整个人似乎都被包裹住了。
夏荷则坐得很得体,此刻的好,虽然一身男子装束,但毕竟身为女人,不可能太过于放松。
至于曹信,则仍然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端端正正,不失军人作风。
这五个人,算是如今镇州朝廷的几个最为核心的人物,也是李泽最为倚重的班底。
几个人都在听夏荷的汇报。
在夏荷的面前,摊着一本本帐册。秋赋已经基本入库,剩下的一些尾数,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今年武威本土,包括定州,益州在内,都是大熟,大丰收,赋税足额缴纳,除去本州的应额开支,以及各类大型工程的转移支付之外,共向中央财政缴纳了各类赋税节余一千二百万贯。”夏荷清脆的声音在小小的议事室内,格外清晰。
“沧州上缴二百一十三万贯,比去年多出五十七万贯,主要是得益于海兴港的开通使用,海贸的巨大利润已经对沧州有了明显的影响。棣州今年上缴了一百一十一万贯,景州是一百零八万贯,而德州因为新城仍然在持续投入,今年勉力持平。蔚州缴纳了七十二万贯,朔州缴纳了一百四十八万贯。涿州今年上交七十五万贯。还有,河中府缴纳了八十八万贯。”
说到这里,夏荷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室内几人,道:“这就是我们今年的所有收入了,合计二千零一十五万贯。”
曹信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章回轻轻点头,也是颇为满意,李泽仍然没有动弹,只有公孙长明依在皱着眉头。
“除开以上,其它各州,都是亏欠。河东帐目,仍在清查,但进展缓慢,但以我们对河东今年的了解,他的亏欠肯定是真实的,就看亏欠多少。而潞州,卫州等地,今年基本上绝收,魏州,博州,澶州,相州虽然情况较好,但亏空也是必然的,这些地方,户部清帐的人员都才刚刚进入,想要完全接手,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夏荷接着道。
“说说接下来的开支。”李泽抬起了头。
夏荷咽了一口唾沫,站起身来,从面前拿起一叠纸,每个人分发了一张:“各州的最后预算还没有出来,但按照去年的规模再算是通涨的因素,明年我们的总开支大约便是这个数目。”
“三千万贯!”曹信惊得险些跳了起来,“这,这不尽亏了上千万贯吗?”
“这里面户部预估了有可能发生战争的因素。”夏荷道:“有五百万贯的战争紧急备用金。”
“那也还差了五百万贯啊!”曹信咋舌道:“这一年辛苦下来,咋还越来越穷呢?”
“怎么能不穷?”公孙长明嘿嘿笑道:“今年差不多整整打了半年仗,钱哗哗地流水价一般地出去,打完了仗,潞州卫州等地差不多成了一片白地,百姓嗷嗷待哺,道路,水利的投入,哪一样都是钱。原来的昭义地区,魏博地区,现在就是一个吞金兽,想要将他们的伤痕抚平,明年都不见得能办到。”
章回浏览着手里的开支预算表,这是户部预估的,等到各州自己的预算出来,这个数字只怕还要大大超出,然后便是双方的扯皮了。地方上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中央想要截留更多的资金,最后的结果,多半便是一个相互妥协的过程了。
而这里面,又还牵扯着各州之间的矛盾,像武威本土,交得多,自然也就想拿回去更多,对于自己的钱被别的穷地方给薅走了有着天然的不满,而穷地方急于摆脱穷困的处境,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却又首先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自然想从中央能薅一把便薅一把。
谁还不想要政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