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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素素生平来,君可心照而不宣?
我武玄月若什么都不是,你曹云飞还会对我痴心依旧呢?
175.梦见(邪武令即将诞生)
武玄月心中惆怅,自己和曹云飞走到现在这一步,自己何尝不知晓,自己的原因占了绝大,因为从一开始起,自己就是以一个欺骗伪装的体态出现在曹云飞的面前——
而曹云飞则是以坦诚相见的真实一面相见与己,所以曹云飞现在做什么抉择,自己不能有任何怨言,因为武玄月知道他不仅仅是一个男人,也是一方镇主,他的选择自然有他选择的道理……
即便如此,武玄月心中却还是苍凉难受,眼看着自己的情郎,娶了谁不好,偏偏娶了自己这辈子的最厌恶的女子;自己最害怕有朝一日,会步上自己娘亲的旧路,果然自己还是走上了同样的路——
到头来,他们上官一族依然是牛逼冲天,凡是都要占得头彩,行事作为既霸道又简单粗暴,总是喜欢压人一头的【创建和谐家园】,“权门”的人怎么都是些这么没品的人呢?
事到如今,自己在后悔又能怎样?事已至此,结果已定,自己现下不是苦恼生气的时候,有那时间,还是赶紧整合情报,做出最明智的抉择——凡是还都有余地和空间,这一局并非死局。
想到这里,武玄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再不甘再不爽,也得把这口气给咽回去,心中记着这一笔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现下最有效的手段,则是化悲痛为力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让自己去幽怨难过,摆脱困局才是正道。
武朝阳——你以为嫁给了曹云飞你就得偿所愿了吗?
呵呵~
一个形同虚设的婚姻,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若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你过得开心,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吧!
曹云飞呢——这辈子只可能心中有我一人,其他的武玄月都可以妥协,但是曹云飞的心,我要定了!这辈子别人想都别想!
武玄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定心凝神片刻,这方开口继续询问道:“鬼族那边情况怎样?”
单灵遥眼中一惊,似乎有意躲避这个话题,向来北冥之地,是她的伤心地,就是在那个地方,自己族人被灭,从此自己便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自然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单灵遥心头最疼痛的地方无形被人揪了一下,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低头垂眼道:“鬼族那边——罗刹现下如魔如邪更甚,养小鬼,炼活尸,种邪蛊,这都不算什么,鬼族探子来报,她集天下极阴极邪之气,锻造一个将武令的仿造品,名为‘邪武令’,只怕是为了有朝一日对抗小姐您手中的将武令而做的准备。”
听到这里,武玄月惊愕,瞠目结舌,脑子混乱一片,自己没有想到鬼族那边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若是让罗刹制造出“邪武令”这种鬼邪之器,必然会颠倒武道乾坤,武道浩劫将至,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发生。
武玄月几分慌乱急上眉梢,紧急追问:“‘邪武令’进度如何?你可曾打探道?”
单灵遥几分羞愧,垂脑摇头道:“这个不知,‘邪武令’是鬼族的机密,若不是罗刹的亲信,不曾参与其中。”
听到这里,武玄月咬唇皱眉,心中更加慌乱如麻——
事到如今,自己得赶紧加紧进度了,若不然让罗刹制造出能够对抗将武令的“邪武令”的魔器,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现下自己连白虎令都没有激活,进度是慢了太多了。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够坐以待毙,若是被困至此,手脚被束,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施展拳脚,况且现下曹云飞身边还有一个定时炸弹,自己就不能够姑息养奸,放任自流了去。
目前照这个形式来讲,自己走出去的可能性极小,而白虎军之中有谁是既有威望能在曹云飞身边说上几句话,而且立场中立的人呢?
对了!
白华啊!
自己怎么把这个重要的人给忘记了呢?
看来这件事情,自己就只能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白华的身上了。
武玄月凝思良久,方才抿嘴张口道:“灵遥,有件事情,你得帮我去处理一下,你过来一点——”
单灵遥当即站起身子,凑到了武玄月的身边,武玄月附在其耳边嘀咕了两句之后。
听罢,单灵遥顿时站直了身子,双手奉拳,低头敬礼,一本正经领命道:“是!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
此话毕,单灵遥一个闪影飞出了窗外,武玄月目送单灵遥离开,长吁短叹片刻,心中焦灼慌乱,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千头万绪,乱如麻,心如焚。
武玄月翻身一扬,闭眼沉思,时下不能因为事情太多,就慌了神,必先梳理顺序,一件一件剥离开来,千头万绪也好,心乱如麻也罢,自己必须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问题来了一件件处理,绝对不能慌中带乱,这一慌就容易出错——
父尊,若你还在世,你会如何处理现下的局面呢?
玄月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你来告诉我,我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呢?
武玄月就在这焦躁情绪下,竟不知何时,悄然入眠……
“月儿——月儿——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恍惚之间,武玄月耳畔响起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武玄月猛地睁开了眼睛,果然眼前的男人竟是自己日日夜夜想要相见的男子——自己的父尊武明道!
武玄月惊奇万分,心中含泪而望,自己的父尊仍是一副伟岸庄严的模样,正如当年一般英勇神武,神气十足,那便是武玄月最为憧憬和向往的英雄模样。
“父尊!月儿好想你,你和娘亲可好?月儿日思夜想,都想早一点和你和娘亲相见!”
说着武玄月一个激动,扑进武明道的怀中,到底是武明道身体太过高大,武玄月双手环抱,额头不过到了武明道的胸膛的高度,满脸含泪,喜极成泣,不能自已。
武明道虽然英明神武,对自己的小女儿,可是格外的宠爱,一手抚在胸膛前的小女儿,语重心长道——
“我和你娘亲在那个世界都很好,我在那边都看着你在一点点的成长,我由衷欣慰,临终之际把将武令托付给了你,你果然是我和你娘亲在武道留下的最后一丝希望所在……”
176.父尊(武明道安慰鼓励小女儿)
武玄月平日里即便在如何坚强,再如何足智多谋,到底也不过是凡人女子一个——说来,还有四日,便是要过十八岁的生辰的小女生罢了。
一个十八的女子,本应该嫁入一户正经人家,享受夫君的宠爱,说不准这是的武玄月已经有了身孕,一家子之间其乐融融,时下静好景象不限。
而她却选择了另一条更加崎岖的路来走,放弃了一个女子该有的安逸生活,走上了充满腥风血雨的武道阵地——自己不后悔,只是自己也有承受不起,摔得生疼时候,自己的软弱无力之际更是需要能量的时候。
原来以为,曾经自己的能量来源是曹云飞,而现下就是那个曾经给予自己无比支持的男人,却在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最大阻力——
曹云飞已不复往昔,成为了别人家的男人——这当头一棒的疼痛,自己却只能冷眼旁观,什么都不能说,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失去了立场……
现下,自食其果,却还要打破牙和血吞,这种身心疲惫的苦楚,本身不是武玄月这个年岁可以承担了得,她真的觉得太累了,一蹶不振,这一次自己真的跌得生疼。
武明道怎么不知道自己小女儿承受了什么,可是早已成魂魄的自己,不能像从前那样亲力亲为地帮她一把,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自己的女儿亲自承受,这个自己没把发替代得了她。
武明道温情暖意抚摸着自己小女儿的头道:“丫头,我知道你承受的很多,也知道你为父亲做的很多,父亲替天下武道谢谢你——你是父亲弥留时间,埋下在武道的一棵火种,也是武道最后的一丝光亮所在,你可知一个道理?玉不雕不成器,不经过千锤百炼的锤炼,你就不会脱颖而出,成为一个让世人瞩目的宝器,你可明白?”
武玄月抽啼了两声,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武玄月知道自己父亲从来都是一个严父的角色,尤其是对自己的武技的锻炼和思想的熏陶,向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女子,手下留情半分,自然再说教自己的问题上,武明道虽然语重心长,可是话里话还是多少有几分鞭策的成分。
武玄月也相当习惯了父亲这般谆谆教导的说教方式,作为一个武者,眼泪是最无效的武器,哭泣只能够说明自己的无能和无助。
武玄月焕然端正姿态,站直了腰板,一脸倔强的表情道——
“父尊大人教训的极是,玄月这厢受教了!玄月不该这样软弱无能,动了真情,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更不该跟长姐争个高低,她本是嫡出,玄月不过是庶出而已……”
此话刚一出,武明道一脸不悦,冷眼而下,神色严肃道——
“嫡出又如何?庶出又怎样?丫头,在武府之时我可曾厚此薄彼,对你和朝阳,我可有任何偏私吗?你再妄自菲薄什么?纵使她是嫡出,做错了事情,该受罚就得受罚,即便你是庶出,只要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对得起天地良心,无愧与天地武道,就按照你自己的意识做下去,苍天在上,你所做的一切,老天爷看得真切,或许你会一时失利,一时不快,只要你按照自己认为对的方向走下去,老天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判决!公道自在人心,你所作所为,到底是大义还是私心,天地为证,人心最明!”
武玄月眼睛微闪一丝光亮,自己父亲说话总是这样气势磅礴,鼓舞人心,每次自己觉得失望至极,怀疑自己初衷是否正确的时候,父亲一言而下,自己那空洞的内心,瞬时被填得满满,自己便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能量满血复活。
武玄月再一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一段时日自己承受的太多,却在自己父尊大人一言之间,全部化成了泪水,纷涌而出,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触即发。
武玄月双手捂脸,遮住了自己羞愧的泪水,明明知道在父尊这样铁血严苛的武道宗师的面前,自己不该有这可耻的泪水,但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情绪,哗哗泪下。
武明道轻叹,走上前去,再次摸头而下,虽说自己是严师不假,自己也是一个地道的慈父,自己女儿泣泪成河,却还是这般小心翼翼,不敢触及自己的威严,到底自己心疼啊!
“玄月,你已经很优秀了——合着同龄人来比,你的优秀已经让旁人咋舌,但是你可知道你要走的路注定这辈子不可能安逸度日,注定你的磨难要比别人更多,势必你要经历更多的磨难,你的成长一定是要比旁人艰辛辛苦多少倍,因为你是要走上权利至高点的王者,王者必备旁人所吃不了的苦,忍旁人忍不了的罪,身心俱坚,手腕灵活,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你现在哭一哭,也是好的,到底这不该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承受的压力,但是你选择两条路,一旦踏上了启程,就没有回头路,你可后悔吗?”
武玄月掩面抽泣,坚定地摇了摇头,自己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武明道欣慰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好样的!玄月——你是我几个孩子,品质最高洁,也是意志最坚强的孩子,你继承了我和你母亲身上所有的优点,武道现下混乱,你想要拨乱反正之势,还需要多加修炼,记着父亲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该装傻的时候就得实时装傻,顺势而为,看清楚形势,但不能够失了本心,你的隐忍不是你的妥协,而是你为了能够在这条大路上走得更长远一时伪装示弱,别学了你父亲,生平就是太过耿直,看不惯的事情太多,结果却在最后一口气力了断之际,方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权利曾经让你父亲迷失了双眼,看不清楚形式,分不清人鬼,而你不同,一切从最低处做起,藏在暗处,看到的人性更加清楚明辨,你会比我在这条路上走的更加长远。女儿,相信自己,相信正义的力量,我会在九泉之上,看着你,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成就你自己想要成就的一切!”
此话毕,武明道的音容笑貌越来越模糊起来,武玄月双眼惊慌,欲要一手抓过自己父亲的身体,却在一瞬间握在手中的竟是虚无的空气……
武玄月一觉醒来,天一透亮,这一觉自己睡的顿悟……
177.问答(玄月求救白华)
翌日清晨,白华背着医箱踏进了单府的大门——
武玄月早早就起床洗漱完毕,坐等白华前来问诊。
只看,武玄月这方神态自若,拂袖捋鬓,心中早已经盘算好了自己的说服之策。
白华进门之势,以礼相待,毕恭毕敬向武玄月敬了一个抱拳礼,始终埋头与双臂之间道:“单协领,白华前来诊治,不知道单协领身体哪里不舒服?”
武玄月正坐床中间,双手抱背与胸前,一脚翘着二郎腿,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笑容,微微张口道:“白先生,你以为灵遥哪里抱恙合适呢?”
白华依然埋头不动,略有惊略道:“小的,不知——”
武玄月瞬时摇了摇自己手腕上的“锁气环”,嗤笑一声,好声没好气道——
“灵遥眼下困顿之局,还请白先生赐教,我该如何摆脱这手脚上的束缚?!”
白华肩膀微颤,微微抖落了一丝紧张,小声回禀道:“单协领,你若是身体不适可以来寻我,可若是其他的事情,恕小的无能,白华能力有限,还请单协领另请高明——”
武玄月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也是不急不慢的性子,睥睨而下,不动声色。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顿时陷入了僵局,武玄月有意为难白华,只看着老小子几分深浅——自己早早就知道对方藏得极深,白华俗称“孤狼”,凡是都以独善其身自居,最不喜欢牵扯到是是非非之中,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立场绝对鲜明的人,才能够真正帮到自己。
武玄月思虑良久,方才开口道:“白先生,不用拘礼,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考虑下是否愿意帮我走出困局——”
白华依然不敢造次,始终埋头行礼,表面恭顺,实则拒人之千里之外姿态。
白华道:“单协领,请讲!”
武玄月嘴角微微一扯,张口道:“第一,昨日你跟我家大小姐,也就是现在的曹大夫人诊治,可发现有何异常?”
白华愣之,思索片刻,张口道:“未有异常,为何单协领会如此问呢?难道是你怀疑了什么?”
武玄月听罢,沉眉深思了片刻,开口道:“白先生,蛊血之毒,可有征兆?”
白华此番才微微抬眼,一丝疑虑飘然而过,讪讪然道:“自然是有征兆,蛊血引子必须是处子之身的女子,蛊血之引气血逆转,但凡医者,只要通过切脉诊治便可判断初症。”
武玄月听之,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换言之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自己长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人做成血蛊引子,这点倒是挺让自己意外的欣慰。
至少,上官金阳还不至于丧尽天良到拿自己的宝贝女儿下手,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尽管如此,武玄月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武朝阳虽说心思狠辣,却也是一个一点气都忍不了的大小姐脾气,现下没被中蛊,不代表倾赤子以后不会趁虚而入,武朝阳这个时机来西疆,还真是让人无法往好处设想——
现下西疆和末凉战事吃紧,武玄月好不容易乘胜追击,打击了末凉一族在西疆的暗地里的窝点,武朝阳这个时机嫁到西疆,无疑是给自己忙中添乱,烦不胜烦!
武玄月顿时眉头微皱道:“还请白先生,密切关注武朝阳的身体状况,若是发现她有哪里不正常,一定要及时禀报曹堂主,绝对要做到万无一失,曹堂主可是咱们西疆最后的希望了,前曹堂主的前车之鉴,绝不能够在发生在曹堂主身上!”
白华听罢,略显惊愕,缓过神来,这次是发自肺腑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抱拳大礼,领命道:“是!末将领命——”
武玄月听罢,若有所思片刻之余,顿时脸红晕染,有几分不好意思道:“那个……这种话,本不是我该问的,要说这也是曹堂主关起大门的自己事,可是我若是不问,到底心里不清净,那个……白先生,你可清楚……可清楚,曹堂主和曹夫人的夫妻关系……如何?”
白华惊怔,顿时一脸尴尬,拱礼当前,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单协领,你让我怎么说呢?我……”
武玄月当紧想要知道答案,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公事,自己都非常关心曹云飞的私生活问题。
武玄月撇嘴,更显烦躁追问道:“白先生但说无妨,这可是关系着西疆的江山社稷的问题,不必避讳!”
白华愣神,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道:“单协领,实不相瞒,曹堂主一直都看好武大小姐,从成婚第一晚,他们夫妻二人就分床而眠,如单协领所愿,他们夫妻二人并无夫妻之实,这点单协领放心。”
此话一出,武玄月顿时脸色一片红一片白,虽然白华一语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但是这样直截了当的方式,到底武玄月脸上挂不住,搞得自己有多在乎曹云飞似的——即便结果确实如此,武玄月还是会觉得自己脸上无光,羞愧颜面。
不过,听到这里,武玄月心头压得大石头顿时不见了——
这种话,若是从季无常和锦瑞嘴中说出来,自己绝对不会万全听信,但是这话若是从白华嘴中说出来,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没了差,白华平日少言寡语,不沾世事,却是一个善恶忠辩,从不撒谎之人,这点自己还是相信白华的。
武玄月故装姿态一本正经立直了身子,实则是欲盖拟彰,不想再提刚才曹云飞夫妻感情那档子事,到底心中有鬼,脸上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