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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月故装姿态一本正经立直了身子,实则是欲盖拟彰,不想再提刚才曹云飞夫妻感情那档子事,到底心中有鬼,脸上难堪。
武玄月第三个问题抛了出去:“白先生,你我接触也有一年的时间,不知道白先生是怎样看我单灵遥的?又是怎样看我对曹堂主的忠心的呢?但说无妨,不用隐瞒——”
白【创建和谐家园】之,不敢妄言,细细斟酌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单姑娘,有勇有谋,武艺高强,可谓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对曹堂主也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曹堂主能够结识您这样的红颜知己,可谓是人间一大幸事——”
白华向来不喜夸夸其谈,自然他话中之意,便是对武玄月最中肯的评价。
听到这里,武玄月再次松了一口气,不经意间抖了抖自己的肩膀道:“那么你觉得,眼下战况,曹堂主囚禁于我,是明智的选择吗?”
此话一出,白华怵然不语,登时低下了头,小声道:“小的,不知……”
178.代价(玄月为助云飞,愿自废武功)
听到这里,武玄月表面不动声色,脸上登时攀上了一层冰霜。
自以为自己刚才那一番娓娓道来的说辞情到深处,足以让白华认可了自己的忠诚,后面的事情就事半功倍了,只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是……
白华竟是如此冥顽不化的老顽固!
武玄月眉毛微挑,略显不耐烦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地压制自己的怒火,好声好语道:“白先生,你这是为何?难不成你还是在怀疑我单灵遥的立场吗?”
白华埋头奉拳答道:“不敢!单协领对我白虎军的忠心青天可鉴,更是武道屈指可数的奇才,人品极佳,能力绝好,只是……只是……”
武玄月皱眉,冷言道:“只是什么?白先生不用客气,放心大胆地说出来,我单灵遥决不生气!”
白华倒抽了一口冷气,娓娓道来:“只是,你对我们曹堂主的感情太过爱重,男女感情是这世间最无法预计的感情,有太多的突【创建和谐家园】况发生,尤其是……尤其是如单姑娘在这样能力太过出众的女子!就是你过分出众的才华,才会让人更加胆而且之,望而却步……这若是若是有朝一日,单协领你气上火头,突然发飙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就如那一日鬼气上身一般……我若是帮了你,就相当于把一个最危险的人物放出了人间,你日后若是再和武大小姐起争执了,只怕是要毁了西疆一族的行为……所以……这不仅仅是我担心的隐患,也是我们整个白虎军所担心的隐患,所以……所以……单协领,你就不要为难下属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的眼睛微颤,原不过自己没有想的是——自己的能力越大,给别人造成的威慑力越大,自己是靠实力保护了不少人不假,同时自己这过人的能力也会给他人造成不小的防范心理。
若是这样看来,白华说的没错,自己过分出众的武力就是一把双刃剑,自己在成就天下之时,也同时具备了倾毁天下的实力,大家敬重自己的同时,也是忌惮着自己……
这点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怪不得——
曹云飞不得不出此下策,将自己禁锢于此,一来是为了防止自己出逃,二来也是为了牵制自己过人的武力,生怕自己因为一时冲动,做了什么过激出阁的事情来,到了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自己成了千古罪人,曹云飞想要保自己也是保不住自己了……
现下想来,自己身份微贱,想当初自己在武门之时,即便是二小姐的身份又如何呢?即便自己武艺超群又如何呢?自己还不是因为身份微贱,能力过人,让他人忌惮的同时,便是让别人动了想要彻底摧毁自己的念头……
到此,武玄月恍然醒悟,方才意识到了曹云飞的用心良苦,他所做的一切,说白了就是用他认为对的方式保全自己罢了。
只是,曹云飞你是不是太过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同时也太低估了武朝阳的战斗力呢?
那个丫头原不像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她可是我武玄月见过最为伪装,最难缠的大小姐。
想到这里,武玄月怒火中烧,自己现在的局面进退维谷,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除非……除非……
到此,自己除了出此下策,似乎已绝无他法——
“白先生,你说的那些顾虑,我都清楚,可是现下我必须要走出单府,曹云飞根本不是武门那群人的对手,我被囚禁这里是最差的选择,白先生是明白人,你应该最清楚的!”
武玄月尚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一声凄婉苦苦哀求,却不想自己面对的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白华巍然不动,仍是一副恭敬有礼,低头埋脸姿态,不语任何,算是默默地否认了武玄月的设想。
看到这里,武玄月透心凉,自己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了,结果还是这般不堪吗?
只看,白华逗留单府时间太久,想来他该表明的立场都表明,多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性地改观,索性自己就主动请辞,也免得自己尴尬,对方牵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单协领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白华还要去行军营救治病患,就不便在单府久留了,白华这厢请辞——”
白华低头含腰,向后退了几步——至始至终白华都是一副极为恭敬之态,虽然自己言辞之上已经拒绝了武玄月的请求,但是这姿态上绝对不能够让对方再挑出任何理来,这就是白华的高明之处。
眼看白华即将离开,武玄月当即就急了,一声令下,吼住对方——
“站住!”
白华一惊,即将奉拳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又是一副低头含腰的奉拳在上:“不知单协领还有什么吩咐?”
武玄月闭上了眼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便是她再做激烈抉择的一瞬间。
终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白先生,我若是可以让你放下所有你的戒心,你会帮我走出困局吗?”
白华皱眉思索片刻,小声问道:“不知道单协领言下何意?”
武玄月舒了一口气,声声凉道:“我若是愿意拿废掉我毕生的武功为代价,消除你心中的疑虑,你可愿意帮我?”
听到这里,白华惊眼瞪目,猛然抬头相望,当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丫头是不是疯了?竟然为了走出单府,拿自己毕生的武学功力作为代价,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过惨痛了些呢?
武玄月在白华眼中看到了惊恐和不敢相信,苦笑一声,坚定了自己的决心道——
“我知道你们白虎军乃至曹云飞都在担心我什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潜在的定时炸弹,鬼才知道那一天我心情不爽,就把整个曹府给炸了,这样的后果谁都不敢承担,就算曹云飞极力想承担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能力有限,也承担不起了,到了那个时候,为时已晚,他就是想保我,也无济于事。说白了,他现在禁锢我,就是为了保护我,可是我也不想坐以待毙,看着他吃亏倒大霉啊!白先生,你相信我,我可以为了曹云飞,自废武功,只要能够帮到他,就是要了我这条命我都愿意双手奉出去,所以——白先生,算我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不能就这样放着我不管,能够让我摆脱困局的人,只有白先生你了……”
白华蹙眉惊愕,舌桥不下——只看眼前的女子一副戚戚楚楚可怜的模样,自己的心真的会动摇不定。
179.绝气(白华来报,武绝气武功尽失)
这一日,锦瑞慌忙无措冲进了行军营的主控中心,满脸的惊慌失措地报禀道:“曹堂主,白先生求见!”
此时的曹云飞正一手执鞭而上,指指点点壁挂战略图,与季无常相当投入地探讨部署战略计策,此时锦瑞这样唐唐突突地冲了进来,又是这般惊慌之色,曹云飞不时显得有几分不悦之色。
曹云飞顿时眉宇微动,又听到白华的名字之时,心头一紧,不知为何,一种不祥的预感悠然心生。
曹云飞动作迟缓了半分,片刻之间,放下手中的鞭子,两手合十蹉跎了两下,心中疑虑万千,微微张口道:“白先生此番求见为何事?”
锦瑞奉拳埋头道:“白先生没有直说,说是关于单协领的大事,兹事体大,必须马上求见曹堂主。”
一听到单协领这三个字,曹云飞眼睛猛睁,声色一慌,压抑在自己心头的千头万绪,却在这一刻间倾洪而出,难以抑制。
曹云飞下意识地瞟了季无常一眼,季无常摇扇不语,神情自若,心中明了曹云飞这一眼的含义,左右估量,盘算着自己何必当这恶人呢?这才放了水……
季无常执扇一挥,扬声道:“锦瑞,请白先生进来一叙。”
听到这里,曹云飞刚才脸上紧绷感顿时松泛了不少,胸口方才松了一口气。
却在白华形色匆匆,大步飞扬至殿内之时,一语而出,彻底惹怒了曹云飞——
白华进店内,一脸愁苦之色,却还是不望行抱拳大礼,小心翼翼请安道:“曹堂主,白华这厢有礼了——”
曹云飞已经坐落于中堂高位之上,又是一副霸气侧漏的堂主之姿,一手挥下——
“白先生不必拘礼,有什么话直说,到底灵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白华抿了抿嘴,斟酌片刻,讪讪然道:“曹……曹堂主……单协领今早唤我去……去单府,是出了大事情……我去诊脉看症之时,竟然……竟然……这话让我怎么说……”
白华越是这样吞吞吐吐不说正题,曹云飞越是着急上火,这放惊目厉色而下:“白先生,你倒是赶紧说正题啊!灵遥她到底怎么了?”
白华吓得浑身直抖,情急之下,破口而出——
“单协领……单协领,她气血全无,武功尽失,现在已于常人无异……”
听到这里,曹云飞如五雷轰顶,拍案而起,金刚怒目,理智尽失,嘶吼而下——
“怎么会这样?这才一晚上的时间!灵遥……灵遥她,怎么会武功尽失呢?白先生,你是不是诊断错了呢?”
白华始终埋头如一,这方浑身抖得更加厉害,却还是理智回应道:“曹堂主,你若是信任我的话,结果应该不会有差,若是你不信任我的话,可以换别的医生,再帮单协领瞧瞧去……”
曹云飞又怎么可能怀疑白华的医术呢?这西疆地界儿,白华医术堪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
只是这样的结果对曹云飞打击太大,曹云飞情急则乱,才会口不择言,只不过是不太愿意相信眼下的实事罢了。
曹云飞自知若是白华下的诊断书,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已成实事,现下自己再着急上火,也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能够救治单灵遥的方法。
曹云飞急上眉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此缓和一下自己怒火的情绪,故装镇静道:“白先生的医术,我是绝对相信的,只是现下这个情况,可有办法救治灵遥呢?”
白华轻叹,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可——单协领似乎是被人下了药,通过诊断,我初步判断,这药大概是武门独门秘制的‘绝气丸’,堂主可明白?”
听到这里,曹云飞冲冠眦裂,喑噁叱咤,抓起案台之上的茶盏,愤然砸去,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这绝气丸是用来对付那些人心不古的武邪之人的刑罚之一,武邪之人危害人间,武门抓捕之后,武道正人崇尚正道,仁义理智,不愿杀生,便可通过“绝气丸”,毁其所有的武功,将其变成常人,即便再有为非作歹之心,却在无鬼邪之力,这才是“绝气丸”正常用法。
然而,服用“绝气丸”之人,此生在无与武学有缘,不管你曾经武技如何过人,如何风光恣意,但凡服用此药丸的武者,无一不例外,武功尽失,气脉尽断,气血尽绝,并且无药可救……
时下曹云飞就剩下脑后和愧疚的份儿了——
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么阴毒的手法,竟然用在自己的心上人的身上。
昨日自己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选择将单灵遥囚禁于单府,给她戴上“锁气环”也是怕她滋事闹事,把这件事情给闹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场——自己是考虑周全了,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隐忍退步,竟然换来的是单灵遥遭人暗算!
无奈,单灵遥她那一身令人瞩目的武技,连自己都觉得眼花缭乱,就这样化为乌有,可惜了了!
曹云飞勃然大怒,殿前三人,各个惊恐万状,不敢声色,尤其是白华,从头到尾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季无常不曾言语,心中自然明白其中的要害所在——
曹云飞恼火也是正常,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因为自己一时之措,毁了毕生的武术绝学,那样的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就这样淹没人海中,但凡惜才之人,都会唏嘘不止。
更何况此人又不会别人,是曹云飞的心上人!自然更是要区别对待——单灵遥此番打击过甚,曹云飞现下不尽恼火东院的那个,更是自责自己的不当禁锢行为。
季无产摇扇思索片刻,这方走上前去,语重心长道:“白先生,锦瑞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堂主好好谈一谈,对了关于单协领武功尽失这件事情,白先生、锦瑞你们两个一定要守口如瓶,若是此言传扬了出去,只怕凉末之人又会动了歪心思了……”
此二人领命道:“末将明白——”
话毕,白华和锦瑞相继行了一个抱拳礼,这方缓缓退出了主控中心的大门。
季无常支走了外人,缓缓转过身来,忽然之间,单膝跪地,双手奉拳,领罚请罪道:“曹堂主,这里没有外人,你责罚季某我吧!都怪季某我出此一策,让你先娶了武大小姐,为了激活白虎符,不得不实施的缓兵之计。”
180.无常(季无身世,曹将国知遇之恩)
季无常主动请罪,也不是头一遭,而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打心眼里地认栽。
想来,在曹云飞择偶的问题上,季无常不止一次横加干涉,平心而论,季无常就跟一个不放心的老爹一般,干涉曹云飞私生活太多了。
说来,这季无常何尝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管不问的甩手掌柜呢?可是自己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些,西疆这一方净土,对他来说是何等重要的意义呢?
话说——这季、曹两家是世交。
曹家是镇主,季家是家臣,亘古不变的规律,季家擅出权谋之才,但凡在曹氏镇主当政期间,必然辅佐其左右的军师参谋非季家莫属。
却不想,季无常跟曹家的渊源远不至此——归本溯源,季无常是季家高门大户的私生子,而且是外戚的私生子,何解?
季无常的母亲是季家的嫡女,在一场战乱中,不幸被末凉邪兵俘虏,获救归来之际,已然变成了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妇人了——问其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谁,季无常的母亲摇头隐忍,咬紧牙关死活不肯说出孩子他父亲的名字。
大抵缘由很明了,或许是连季母都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亦或是这孩子的父亲是不能够说出口的地位非凡之人,都有可能。
不管事实根据如何,到底季母未婚先孕,季家的嫡女未出阁就怀有身孕,虽说是战乱年间的恶果所致,季母怀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孽种,季家脸上必然无光,勒令其打胎。
无奈,季母怀胎月份过大,自己身子骨又不争气,只能够硬着头皮把季无常生了出来。
季无常出生那日,便是她母亲命归黄泉之日,一命抵一命的难产之事,在那个时候在平常不过了,只不过是季母解脱了,季无常的苦日子就此降临。
这孩子生出来就是耻辱,季老先生欲要将其扔了了事,当真是眼不见为净。
不料,却在弃子之时,机缘巧合撞到了曹云飞的父亲——大曹堂主。
大曹堂主,名为曹将国,将相之才,国之栋梁,雄才大略,断有只手擎天,脚踏平川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