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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曹堂主,名为曹将国,将相之才,国之栋梁,雄才大略,断有只手擎天,脚踏平川之势。
曹将国莫名地被这个婴孩吸引了眼球,突发奇想,刚刚好自己家的大儿子曹凛然刚满月不久,身边正缺少一个陪读玩伴。
大曹堂主心善,季无常命好,此次机遇季无常便被曹将国给收入曹府中,欲要将季无常和大公子一起将养着。
季无常懂事之后,大概在众人的流言蜚语中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世,几次走到季府门外想要入门,瞩目翘首,心中难以言喻的情绪。
季无常一心只想认祖归宗,却还是没有勇气踏进那个门槛,自知道自己身份微贱,连生父何人都不知道的孽种,又岂敢妄想认祖归宗这种美事呢?
季无常因为自己的身份缘故,就特别注意的言行举止,长期压抑自己的性子和脾气,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忍辱负重的本事。
不过,他最庆幸的是,曹家人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他,虽说自己家臣,可是自己的待遇一点都不比曹凛然差上半分。
大曹堂主如此敏感之人,又何尝不了解季无常的那点小心思,待季无常成人礼之际,大曹堂主将其唤到身边,掷地有声地问之——
“无常,你可想过要回到季府,认祖归宗——堂堂正正地找回自己的自尊呢?”
季无常恍然惊神,这可是自己做梦都想要的结果,却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这样的结果即使想象都觉得无力可笑。
季无常苍凉一笑,抱拳行礼道:“回禀曹堂主,季家是无常的母家,无常何尝不想回家认祖归宗,可是无常现下这样的处境,无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从无常一出生就决定自己矮人半分的命运,我想回去又如何?命该如此,无常想想便罢,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早早抛弃比较好,我现在待在曹府甚好,老爷和少爷很器重无常,无常便无欲无求了。”
曹将国浩势一笑,霸气威猛,一笑冲天之势——
“我说你小子,才多大的年纪,竟有这难得的隐忍之势和审时度势的本领,果然是季家的孩子,从小就有过人的耐性!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出生虽然已注定,这点事无法改变的结果,可是人的人生还长,人这一生的变数甚多,你若是想要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去做,那季家本就是你的本家,你认祖归宗更是合情合理,只是现下不是你认祖归宗的好时机。你若是执意想要回去,我也可以一声令下,季家人嘴上不会说什么,只怕是你回了季府,也不能够得偿所愿,必是看人脸色,受人欺辱,不必在曹府这般自在,你认为呢?”
季无常奉劝行礼当前,连连点头作应,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人家冷暖之味,尤其是高门大户之中,勾心斗角更甚,自己若是现在贸然回去,处境只怕是岌岌可危。
却不想,曹将国话锋一转,一席豪言壮志言下,惹得季无常心之所向,热泪盈眶。
曹将国张口道:“现下仙门百家招贤纳士,这是一个机会,你可愿去?素来我看你勤奋认真,为人端正,行事灵活,修武之道特别有慧根,我欲送你去仙门百家修炼一段时间,待你修成归来,辅佐凛然其左右,我便任命为你我白虎军第一谋士,给你机会上战场,多历练,直到战功赫赫之时,再去那季家,你便不再是季家的耻辱,而是季家的功臣荣耀,那个时候再认祖归宗,你境遇就大不一样了,你可愿意?”
听到此话,季无常瞠目结舌,眼眶湿润,心中感慨万千,曹将国的知遇再造之恩,毕生无以为报。
将为知己者死,千里马必报伯乐赏识再造之德!
季无常叹之,自己不过是一个逢人都看不起的孽种,何德何能让曹家一方镇主如此大义器重?
从那个时候起,季无常就暗自发誓,这辈子誓死效忠于曹家,誓死守护西疆一方镇主,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季无常用最短的时间掌握了仙门百家的奇门异术,更是通透周易八法的玄妙之术——
归来西疆之际,通过这些年学来的本事,屡破战绩,积极辅佐曹凛然,果然撑得起西疆第一谋士的称号。
曹将国甚是欣赏季无常,在他认祖归宗那一日,便把自己的家妹曹红霞许配给了季无常,意图亲上加亲的恩赐,更是抬举了季无常的身份,让他回到季家更加有身份有体面儿!
181.红霞(曹云飞的姑姑曹红霞登场)
季无常憧憬敬仰曹将国,曹将国是他的名师也是他的养父——
季无常辅佐曹凛然,曹凛然是他的手足兄弟——
季无常扶正曹云飞,曹云飞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幼主——
季无常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西疆,权衡利弊,权谋利益,从未有过一丝的私心给自己;他的忠心青天可鉴,指天指地指明志,为的不过是报答曾经那些年大曹堂主的知遇再造之恩。
想来,若不是当初曹将国一时兴起,将自己收容在曹府将养,季无常现在只怕魂归哪里都不曾知晓;若是没有曹将国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历练成长,就不会有现在的西疆第一谋士的季无常;若是没有曹将国高看自己一眼,把自己的亲妹妹许配给了自己,也就不会有季无常现下在季府扬眉吐气的日子。
这些恩情,只怕自己下辈子也报不完——今生今世,季无常除了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西疆,奉献给曹家,自己在无所报答之行。
自然在曹云飞娶妻的问题上,季无常站的角度则是西疆利益最大化。
季无常何尝不知道,单灵遥是一个不可多得武将之才,只是论其身份和地位,在武朝阳面前略显得差强人意,单灵遥若是当一个填房侍妾也未尝不可,可偏偏是要登堂入室,做了曹云飞的正房夫人,这种大事岂非儿戏?
若是没有武朝阳这个选项,季无常或许会纵着曹云飞的性子,让这小子任性一次,娶了自己喜欢的女子。
而偏偏有更好的选项,那为何不把西疆的利益最大化呢?
武家嫡出长女,要家室有家室,要姿色有姿色,背后的靠山硬气,想来和这等女子联姻,以后西疆有了这一层保障,便可高枕无忧。
季无常的立场和出发点永远只可能围绕着西疆大局着想,牺牲一个女人换来新疆长久的安稳,这样的交易之前自己又不是没有做过?
季无常也知道这一次曹云飞是真的恼火了,毕竟单灵遥不同于一般女子,那是有着和曹云飞未婚妻一样容貌和武姿的女子,却这样被人先下手为强,废掉了一身卓越的武艺,让人可惜可叹,唏嘘不止。
而眼下,这丫头被费尽武功也未必是坏事。
季无常跪地领罪,曹云飞不为动容,有几分迁怒于眼前的老臣刁难味道。
曹云飞怎么可能不恼火季无常!
在自己的婚娶问题上,季无常一而再再而三地横加干涉,自己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如了季无常的愿,娶了自己从小都不喜欢的武家大小姐,也算是自己为了西疆社稷做出了最后的让步,而现下呢?自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自己还算什么男人呢?
曹云飞怒火横生,一眼冷寒而去,摆明恨毒了季无常,根本没有原谅对方的一说。
“季先生——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呢?你说的,大丈夫可为之不可为之,我是西疆的一方镇主,白虎符没有激活,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现下可好!我听了你的话,娶了那武家大小姐!结果呢?白虎符依然没有被激活,我喜欢的女人不但没有保住,反而因为武朝阳的存在,让我心爱的女人受到了更大的伤害,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曹云飞横眉怒目,浑身上下怒火冲天,若不是鉴于季无常的以往功高一等,这会子功夫早已经发飙,让人把这个老匹夫绑了去,军法好生伺候,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季无常吓得不轻,却还是故装镇静极力辩解道:“曹堂主,我这么选择也是为了您的前途,为了西疆的将来着想,我知道你现在气我恨我,这些我都可以理解,季无常此次失策,给白虎军造成了巨大损失,季无常愿意自行负责,只求曹堂主不能因为一时气急,做出了糊涂事,迁怒于曹夫人……那就……那就……”
曹云飞怒叱:“闭嘴!别再跟我提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我若不是顾念老门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大卸八块了也不解气!那种女人死不足惜!”
听到这里,季无常肩头微抖,竟然吓得不敢吱声,心中暗自叫苦,却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
曹云飞怒不可遏,这方一生怒吼,示令而下:“来人!去曹府,把武朝阳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给我绑了!”
此话一出,季无常手中扇子抖落在地,惊得瞠目结舌,抖抖索索大拜叩头,苦苦哀求道——
“曹……曹堂主……这可……这可使不得啊!你不能意气用事啊,现下是战事吃紧的时候,你若是开罪了武大小姐,就等于说是跟武门过不去,跟……跟武门……过不去,就是跟整个武道过不去,曹堂主请三思而后行!”
曹云飞已经气急败坏,急火攻心,口出恶言道:“去他的妈的什么武门!一群怂包渣滓,连个能拎得出手的门主都拎不出!季先生我还尊你一声先生,那是看在你为我曹家出生卖命这些年的情谊,我早就受够了武门那一起子小人了!当初害死我的未婚妻武玄月,为了西疆我忍了!现在连我最后的一点念想也不给留下是吗?这样不仁不义的武门,反了也就反了!不要也罢!来人!去曹府绑人去!”
季无常眼下形势不妙,两膝跪地攀爬而去,抱着曹云飞的腰身,老泪横流,苦苦哀求,哪里还有平日的镇静自若,仙风道骨之姿?
曹云飞彻底疯狂了,几拳下去不留情面,只为了摆脱腰身以下的中年的男子的纠缠,烦躁的不行。
就在两个人纠缠不休之时,帷帐外面传来了一声熟悉而又铿锵有力的女声——
“呦!我看谁这么大胆,竟敢如此喝三呼四地乱下旨意?曹云飞多些时日不见,你的本事见长不见长我是不知道,不过你这脾气倒是真的渐长不小!”
门外话音刚落,一身黄衣服的小丫鬟,一手撑开了帷帐的幕帘,一位中年的夫人,探身走了进来——
此女中年女子,身着绫罗绸缎,头戴华贵朱钗,却是一身正气,傲然若谷,雍容华贵,气质超群,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的特性。
曹云飞顿时一愣,浑身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嘴中喃喃道:“姑姑……”
此女子不是别人,便是曹云飞的姑姑,季无常的夫人——曹红霞!
182.惧内(季无常日常怕老婆)
刚才还是飞扬跋扈、张牙舞爪的曹云飞,只见这白衣妇人进帐之时,顿时气焰被压制大半。
曹云飞的脸憋红依然,只是这仪态却变得异常老实。
曹红霞立腰顶头,气势磅礴,一看当年就是侠女风姿矫健,却在这风韵的年纪,英气不减,霸气更甚。
曹红霞睥睨而下,犀利眼神落在跪倒在的季无常,一脸生厌,不自觉咋舌,眼神微眯,幽幽道:“老季头?你何时变得如此下作,竟然给小辈们低头含腰装起来孙子呢?还不给我赶紧站起来!”
季无常登时浑身一哆嗦,脑子都不敢多想,条件发射性从地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窘迫尴尬不已。
曹红霞递了一个眼神自己给自己身边的妙龄小丫头,小丫鬟甚是伶俐地走上前去,捡起来地上的扇子,低头含腰双手奉上,季无常见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急忙接过扇子,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颤抖。
“夫……夫人……真好……呵呵~谢谢夫人……”
谁人不知道,这八面玲珑的季无常,生平独独只怕一人,便是他家的贱内——曹红霞。
季无常一看到曹红霞,吓得那叫三魂六魄不附体,对于眼前的侠女之士,当真是既敬畏又胆怯。
曹红霞不语,冷脸走到了殿旁的座位上,稳稳地坐了下来,投以狠狠的眼神向季无常。
季无常惊悚万分,这方手忙脚乱地跑到了曹红霞身后,又是低头含腰奉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摇扇慰问,这样子是不能够再下作了!
见此状,曹云飞瞥眼嗤声,当真是见不得季无常这幅嘴脸。
曹红霞接过季无常手中的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这眼睛却丝毫没有从曹云飞身上移开过,自然曹云飞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全都落在了曹红霞的眼里。
曹红霞白了季无常一眼,好声没好气道:“老季头,说过你多少次?你现在也是正经八百的主子了,曾经那些年夹着尾巴的孙子之态该收敛就得收敛,别弄得自己那么下作,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季家人欺负你不得,曹家人更加欺负你不得!你可明白?!”
季无常赔笑,心虚的要命道:“是是是!夫人教训的就是,我这下作的贱毛病得改,夫人怎么教训都是对的!”
曹红霞侧眼瞥了曹云飞一眼,干咳了一声,应声道:“嗯!”
曹云飞今日本是气急败坏,这方又跳出来自己生平最惧怕之人——自己的姑母,曹云飞顿时气焰灭了不少,生怕惹住了这三只眼的马王爷!
自己这个姑母可不比自己的嫂子,脾气差的不是一丝半点的女人,简直是女人中暴力机,从小曹云飞就特别怕她,天天一副冷脸凶相,搞得谁都欠她钱似的,自然曹云飞不爱亲近与曹红霞,但凡见到了就是绕着道躲着走。
曹云飞轻哼一声,眼看季无常太过反常的表现,好声没好气地嘀咕道——
“切~你还不是由着性子想要怎样欺负就欺负了呢?”
曹红霞自然听得真切,性子直接的她,是一句难听话都听不得的,这方便张口指桑骂槐道——
“老季头,你给我听好了,家是家,外是外,不可一概而论!你可以拜天拜地拜发妻,决不能够给小辈低三下四行了跪拜大礼,云飞虽未镇主又如何呢?说到底他还不是你外甥,有时候该把你叔父的身份拿出来就要拿出来!云飞也不是三岁小孩子,自然明白三纲五常,人伦道德的大礼,是吧!曹云飞堂主?”
曹云飞呵声,曹红霞此番话,说的自己脸简直没得有地方放,搞得自己跟怎么欺负季无常似的,这点自己还真是不爽极了。
季无常见状,赶忙低头赔笑,摇扇哄骗道:“夫人大人,你在说什么呢?我和曹堂主不仅是叔侄之间的关系,更是君臣,若是论其三纲五常,倒是我这个作为人臣方才特别注意身份才是……还有……”
季无常给曹云飞解围的话还未说尽,就被自己老婆大人的两道眼神寒光给截住了,吓得这话入骨塞喉,再也发不出音来。
曹云飞明知道季无常不是曹红霞的对手,自己也懒得自太没趣,只想赶紧想方设法把这位大神给请走,自己现在已经够闹心的了,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去。
曹云飞这方双手奉拳,心里虽然厌烦,这表面的恭敬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姑姑,不知道您今天大驾光临来此,有何贵干?”
曹红霞双手抱背,不动声色,一脚翘起,居高临下,要说这个姿势特别眼熟,像极了平日里的武玄月。
曹红霞故意晾着曹云飞,派头十足,故意为难之。
曹云飞恭拳甚久,顿时肩背疲惫,有几分厌烦地微微仰头道——
“姑姑?你到底几个意思呢?”
曹红霞方才眉宇微动,微微动唇道:“我听说白虎军新来一个娘子,武技了得,特此来向其讨教一二,到底看看这位小娘子到底有没有传扬的那么厉害。”
曹红霞当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曹云飞正烦着武玄月的功夫被废的事情,又被人戳了痛处,还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曹云飞刚才还有些许好看颜色的脸,登时之间黑沉一片,阴沉的让人可怕。
季无常小心翼翼地用手肘顶了顶曹红霞,自己是惧内不假,但是有时候自己老婆说错话了,自己还是要善意的提醒一下。
曹红霞是个直肠子,哪里会意自己丈夫九曲心肠的意思,不明就理的摆开季无常的小动作,直呼嚷嚷道:“你捅【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你烦不烦?有话直说!”
季无常顿时一脸尴尬,似笑非笑,站在一边手脚都没地放。
曹红霞轻哼,眼神直击而去,意犹未尽道:“怎么?刚才门外那两个家伙窃窃私语,说什么单协领武功尽失的事情,就是指这件事吗?”
此话一出,曹云飞的脸阴霾更甚,咬牙鼓腮,双手握拳,当即就要发作的征兆。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曹红霞霍然起身,一手拍了拍曹云飞的肩膀,大快人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