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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首领脸上闪出一丝不悦,又是一副强硬态度道:“带下去!”
果然是武门培养出来的走狗,如此这般,结果太明显,摆明这不是曹云飞的意愿,是大房那边自作主张,为的不过是博了自己的恩宠,决然不能让自己捷足先登,提前侍寝。
武玄月这一路被人连拖带拉,硬生生拽到了曹府西院——这一路上,武玄月嚎叫遍野,只希望自己如此大的声响,能够迎来曹云飞的注意,来解救自己与水火之中,却不想此时此刻的曹云飞正在春祭晚宴会场还未归来。
武玄月连众自己身边的三个丫头,被一众兵佣丢尽到了西院之中,单府三个丫头骂骂咧咧不止,眼看自己这一行人被推至困局之中,酒酿年岁虽小,却是这方刚要动手,却被这人高马大的兵大哥一个迅势反扒,将其摁在了桌子上。
本想着给妹妹助力的花儿朵朵,一看这形式,方才意识到了自己武技和武门并用的差距,竟然惊得不敢动弹任何。
武门兵佣临走之际,生生夺走了酒酿怀中紧护的包裹,而后将房门紧锁了起来。
酒酿恼火不止,冲了过去,拍打房门,声响巨大:“臭不要脸!连我家小姐的行囊你们也要掳了去!那可是我家小家的新装舞服,你们这些小人!还有武者的尊严没有!”
武玄月见状,心中已了然形势大概,大致是武朝阳已经知晓了今晚自己献舞之计,这是要取而代之,借着自己的恩宠爬上了曹云飞的床榻。
武玄月无奈一叹,静步走到了座椅前,不紧不慢的斟茶倒水,清口慢饮之后,一声令下,使其酒酿偃旗息鼓——
“好了~酒酿,事已至此,你也就不要那么着急上火了,你我四人紧闭至此,只怕是到了明早之上,才会放人出去,你现在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无用——”
酒酿方才安生了些许,却是怒目转身,替自己主子恼火生气道:“单协领~那……那可是……你精心准备的舞服啊!明明……明明今晚上……你是要和曹堂主成好事的!他们……他们武府之人太过分!仗势欺人!”
武玄月撇嘴轻嗤——
仗势欺人?这是在武门在平常不过的手段了;阳奉阴违更是自己见怪不怪了,如此这般,他们喜欢这舞服就给了他们得了,若是真的能够让武朝阳你这样的大小姐得偿所愿,也不怪我武玄月一片筹谋!
别到了最后,武朝阳你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
人心不古,总归是要自食恶果!
武朝阳,曾经的你在武门之上,要风得风,要水顺水,你的命太好,殊不知你那些小儿科的低端手段,在我武玄月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我倒是不怕你抢了我的舞服,夺了我的恩宠,你若是不这样做,我倒是无计可施了。
所以,若是想要跟我玄月争宠,舞场之上见分晓!
想到这里,武玄月鬼邪一笑,好生安慰道:“酒酿,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才刚进府你就如此焦躁,那么以后的日子,你该怎么过呢?不就是一晚上吗?不用急,咱们慢慢等!日子长着呢——”
262.武妆(春夏秋冬准备武舞工作就绪)
曹阁侧房,是下人暂住的的侧房——
而今晚上,曹阁侧房灯红通明,春夏秋冬四人在梳妆台前浓妆涂抹,更换舞服。
春桃对着自己的妆镜前画好最后一笔涂鸦,一股恶意浑然心生——
这武舞浓妆,简直是毁人容貌之败笔,只看自己满脸油彩的颜色艳丽,四个人竟然巫腾图面,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妆容,根本分不清楚这四人谁人是谁,晚上这般颜色出场,出去真正能吓慑人魂。
在一旁化妆的夏荷小声嘀咕道:“春桃姐……这样……这样合适吗?我们各个化成鬼画符的脸,登堂入室了去,不会吓住了曹堂主吗?”
春桃嗤声,有几分无奈道:“这也没办法啊~这是单协领吩咐我们这般,若是不把脸上画的面目全非,就不能够表达武舞的主题,既然单协领这样说了,我们也就只能照做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好秋菊一手画错了,这方急手上去,欲要抹去擦之,却不想这油彩的颜料太过顽固,怎么擦都擦不掉,当真气死人也!
秋菊恼火,一手拍下画笔,拍案而起,恼羞成怒道——
“咳咳咳……咳咳咳……这什么破材料,涂到脸上擦都擦不掉,这样该如何是好?现下我们表演武舞之后,该如何清洗脸上的涂料呢?!”
春心一脸厌烦道:“那又如何?这涂料大致是经过特殊材质处理过得,我揣测单协领的意思,一来是为了表达从舞者对上神的崇敬之意,二来也是怕你我众人在表演过程中,动作剧烈出汗过多,汗溢了这妆容,到时候就更麻烦了——你我且忍一忍,就这一场武舞,成就了曹堂主和单协领的好事,单协领地位在曹府有所提升,日后生个一男半女,以后你我的日子就好过了多。”
秋菊怒目回眸,恼火抱怨道:“我就是好奇的慌,咳咳咳……咳咳咳……你我四人都打扮成如此鬼画符的模样,那单协领惯会用心机,独自一人领舞貌美,衣装魅惑,咳咳咳……咳咳咳……一块红丝怕隔面,若隐若现更是撩人春心!咳咳咳……咳咳咳……倒是让你我打扮成这副模样,当成绿叶就忍了,我怎么看着她连绿叶都不愿让你我众人来做,咳咳咳……咳咳咳……倒是觉得你我四人……咳咳咳……你我四人像是粪便!咳咳咳……咳咳咳……”
秋菊欲说生来气,欲说越激动,偏偏这几日沾染风寒,声音都变了形状,还不忘大发雷霆,火气暴涨。
春桃皱眉繁琐,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主上玩的什么心思,可是偏偏春桃比着这秋菊耐得住性子,凡是看透不说透,什么不利于上级的言谈,从来不会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隐忍灵慧的性子,却是比秋菊高明的多。
春桃懒得跟秋菊因为上级的决断争执任何,自己不过是一个下人,老实本分,惟命是从才是下人的该有的德行,所以不管秋菊说什么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说任何,真是烦了,也会怼回去两句。
“好了好了~你那风寒未愈,嗓音都变成了这副模样,还不老实安生一会,好好养养你的嗓子~少说两句,少动点气,我也是为了你好。”
秋菊自知道自己在春桃这边从来讨不来任何便宜,抱怨越多,惹来的烦躁越多,这会子憋屈发不出来气,一眼怒撇,欲要把自己的怒火都发在冬梅身上。
却不想今日的冬梅比自己更倒霉,这风寒感染更甚,咳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妆容就属她画的最慢,咳嗽就属她咳得最甚——
秋菊怒火不减,连咳带骂道:“咳咳咳……咳咳咳……你咳咳咳没玩了!都是你这死丫头沾染风寒,把我也给传染了……咳咳咳……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倒霉……一咳嗽手一抖……咳咳咳……才会画错了一笔……”
冬梅无辜一瞟,咳势更甚,却也发不出来任何声响,更是委屈可怜不尽。
这一眼看过,秋菊心中怒气不减,厌烦徒增,这死丫头平日里话就不多,再加上风寒更甚,这话就更不多了,你跟个神似哑巴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说了也是白说。
秋菊摆了一眼,无从发泄的怒火盎然,却还是好声没好气道:“咳咳……好了好了!画你的妆!没你的事情!”
侧房顿时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中,除了时常发出咳声连连,在无任何语言交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外传来了兵佣召唤声:“春桃姑娘——单姑娘有请!”
春桃一愣,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门外,轻声发问道:“这位大哥,单协领责令春桃过去有何事?”
兵佣双拳奉上,一本正经道:“下人不知!还请春桃姑娘自己去求问吧。”
春桃一脸疑色,却还是欠身领命,朝着门外走去。
秋菊画眉毛的手微微一抖,脸色闪过一丝不悦,自然这独独唤了春桃,摆明是信任这丫头所致,这样看来自己在单灵遥心中的地位还是不比不过春桃。
想到这里,秋菊不由嗤声,不时有一个白眼而上。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曹阁院落传来一声细弱的“哎呦”声,夏荷警觉,似乎听来这声响特别像自己的大姐春桃的声音,登时眼角微颤,霍然起身,张口道——
“你们听到了么?刚才……刚才……好像是春桃姐的声音……她……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秋菊变了嗓音的咳声两声,本是烦躁又不待见春桃任何,自然她若是有了什么好歹,自己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支会呢?
秋菊爱搭不理道:“没有!”
冬梅欲要开口,秋菊一眼冷瞥,秋菊顿时讪然愣住,咳势更甚,低头埋脸继续化妆,不敢动言任何。
见此状,夏荷心中烦乱,眼看背对自己化妆的两个人,摆明是不和自己一个立场,自己说了也是白说,索性自己冲出去看个究竟,到底自己的好姐妹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夏荷极其忙慌迈出了门槛,只看春桃顶着一张鬼画符的脸,一手搀着姿衣飘飘,香气袅袅的“单灵遥”,稳步走来。
夏荷方才松了一口气,赶忙迎了上去……
263.献舞(武朝阳冒名顶替献舞示众)
夏荷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双手奉拳而上——
“单协领安,夏荷这厢有礼了——”
“单灵遥”不语,气势霸道,高高在上,气势慑人地微微颔首示意,草草了事。
夏荷似乎太过关心的则是春桃的安危,这方赶忙凑上前去,焦急地追问道:“春桃姐~你刚才没事吧?我听到你哎呦一声,到底何故?”
春桃思索片刻,轻咳了一声,压低嗓音道:“没事……刚才我走路急……不小心地摔了一跤而已。”
听到这里,夏荷警觉,几分狐疑道:“春桃姐……你……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呢?”
春桃显然慌张了,赶忙极力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道:“咳咳咳……没事……我这两天……偶感风寒……所以……嗓音不爽……”
听到这里,夏荷一愣,满是焦虑道:“不是吧!这要不要这么巧呢?今日是怎么了?秋菊和冬梅都沾染了风寒,现在连春桃姐也沾染了风寒……那……那岂不是我……我……也要跟着一起……”
春桃嗤声,一脸鄙夷瞥了夏荷一眼,又是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道:“无碍——咱们赶紧进去吧!曹堂主已经府了!”
话毕,春桃扶着“单灵遥”步伐加快,走往曹阁之中,当即甩开了自己和夏荷之间的距离。
夏荷一脸懵逼,站在了原地愣了好长时间的神,恍然若失之际,木若呆鸡,嘴咬手指良久,方才回过神来:“真是奇了怪了!今天的人都好奇怪,春桃姐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是,其实奇怪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吗?”
夏荷癔症了一会,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方才紧跟其后,步入了曹阁之中。
然而,曹阁后院的阴暗角落中,三个兵佣拖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春桃,悄然观察阁中个人动向——
换言之,春桃已不是春桃,而是伪装成春桃模样的小青,武玄月自然也不是武玄月,而恍然变成了武朝阳。
出入曹阁,只看曹云飞早已熟悉完毕,亵衣青缕,薄丝过体,长发披肩,仪态慵懒,独卧卧榻之上,手中举杯,眼神迷离,只待自己佳人前来献舞。
武朝阳紫衣迤逦,仪态万千,身段袅袅,这热火的舞服,挟胸露腰,下摆飘纱,宽腿阔裤,飘纱漫漫,可谓是风姿卓越,风情万种。
武朝阳和武玄月是亲姐妹,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再加上脂粉涂抹,稍加修饰,远远看去竟也分不出来个真假来。
小青更是命人几伙服侍曹云飞左右,为保周全,迷香助阵,这一次一定要成就自家小姐的好事!
小青不言,掌击几声,夏荷、秋菊、冬梅三人相继双端悬与胸,埋头顶腰,小步轻声,轻扭腰肢步了进来,坐落于舞池四角,武朝阳摆好姿势,做好起舞的准备。
这是音乐声起,武朝阳用力摆动腰肢,舞姿卓越,动作撩人——
舞乐配合,在四人配合下,武朝阳宛若一枝独秀,袅袅婷婷之间,舞姿曼妙,更是眼神妩媚,秋波微动,千娇百媚。
只是,武朝阳的舞姿美则美矣,却是独独少了一份常年习武者的英锐之气,武舞的真谛在乎,英武之刚烈和舞美之柔媚的完美结合,武朝阳的舞姿更显得女子的柔媚,却不曾有过一份沙场子女的英武。
独独少了这一味武舞别有风趣的味道来,曹云飞起初看得有几分情动浓烈,而越往下看越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要知道曹云飞乃是西疆一方镇主,身边不乏一介美女舞姬,比这武朝阳舞姿撩人的数不胜数,到底武朝阳是大家闺秀,并非是舞姬专长出身,论其妖娆身段,曼妙体态,武朝阳却是和人家专业舞姬相比有几分差强人意。
曹云飞看这武舞,不是只看这【创建和谐家园】轻盈优美的舞姿,更是想要见识武玄月一跃身姿,武技和舞技尽情地诠释,曹云飞也算是武舞鉴赏之行家,所以,武朝阳的舞姿,显然提不起来曹云飞的兴趣。
看到这里,曹云飞微微皱眉,心中盘算道:这单灵遥,虽说武功尽失,可是也不至于说是武技一点多没有保留吧?怎么都感觉对方这差强人意的舞姿似乎缺少了点看点。
就在曹云飞心中疑虑颇深之际,一股异香飘然而至……
曹云飞顿时之间,头脑发昏,手脚无力,竟然自己眼前的美姬出现了若干重影。
眼看曹云飞摇头晃脑,手中的酒杯惶惶然之间,落地而下,酒水洒落一地……
说是吃那时快,一道黑色闪影向曹云飞袭来。
曹云飞惊之,自己却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起身还击,眼看尖锐黑影马上就要击破曹云飞头颅之时,一支连红短匕首,果断挡之——
秋菊一手掷出自己的大腿外侧紧身懈怠的连红匕首,一手手持匕首,向冬梅打杀而去。
原来浓妆艳抹下的冬梅也不是冬梅本人,竟是武邪一族的叛党——倾赤子!
倾赤子擅用妖发攻击他人,早在曹武新婚那一战中,倾赤子的绝招已经大放异彩。
自然这管用的伎俩,自然是逃不过秋菊的眼睛!
舞池中的小青,武朝阳自然吓得浑身哆嗦,赶忙退出了舞池在外,缩在了一旁。
舞池边场的奏乐团,登时一愣,停止了音乐,吓得如坐针毡,秋菊决绝,一声令下:“来一场沙场点兵的音乐!”
此话毕,奏乐团竟然被魔性带了节奏,起头了一奏气势高昂的战之歌“沙场点兵!”
被图花了脸的秋菊嘴角微微一勾,轻哼一声道:“呵呵~我倒是没料到,今日境遇,连武邪一族都来凑热闹!我说今日的你为何这么不正常,从进到别院就是一副浓妆半抹,咳声连连,原来你早已跟冬梅的身份掉了包——对吧?倾赤子!”
倾赤子也是满脸油彩,和秋菊对立而望,微微一勾邪魅嘴角,方才站直了身子,不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道:“呵呵~小丫头片子眼睛倒是挺尖!我不认识你,你倒是对我挺清楚的!”
秋菊咬牙冷瞥,嗤声一笑道:“我自然是认得你!只是你若是想要伤那个男人任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近乎昏迷的曹云飞眼睫微颤,怒眉紧额,强逼着自己的眼睛睁开,却还是看着一片场面混乱,自己的意识越发模糊起来……
奇了怪,自己怎么隐隐约约感觉,那秋菊浓妆下面的人,根本不像是秋菊,倒是有几分相像单灵遥呢……
264.突袭(倾赤子刺杀未果掳走武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