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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突袭(倾赤子刺杀未果掳走武朝阳)
曹云飞猜的没错——
秋菊的浓妆下面,不是别人,就是武玄月本人……
说来,武玄月早已经预料到武朝阳为了夺得自己恩宠,便会命人抢了自己的舞服,顶替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武玄月做出了一个胆大决断。
她让单灵遥假装在自己的身份,坐着马车从正面归府,若是被扣下自己,也不过是单灵遥这个长相跟自己极为相似的替身,而自己呢?则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昏了秋菊,取而代之,假装这舞场之人就是秋菊。
待时机到,自己擦去脸上的涂料,直接揭穿武朝阳的罪行,这样既能够一举拉武朝阳下水,又能够让自己脱颖而出,可谓是一箭双雕!
结果,自己哪里料想,这次涂抹自己脸上的颜料如此顽固,别说是轻易擦去,就是水洗也是要经过多次擦洗才能够彻底洗干净!
武玄月更是没有想到,这竟是武邪之人的奸计——倾赤子为了给自己的身份打掩护,便选择了这最难清洗的涂料作为武舞的妆容涂料,不过是怕有人不小心蹭掉了自己脸上的涂料,自己身份暴露,为保安全,倾赤子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下可好,不过是曹云飞一个简单侍寝,竟然三股实力都聚齐一堂,可谓是混乱如麻的关系。
曹云飞被倾赤子调换的迷香给麻倒了,浑身无力,连意识也越发迷糊了起来。
曹云飞暗自咬牙责骂道:奶奶的!本以为自己侍寝为大,专门交代外面人,不管自己屋舍之中发生任何动静都不要理会,毕竟单灵遥就像那爪牙锋利的小猫一般,若是想驯服是需要费些功夫的……
为了害怕外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曹云飞责令外人不得靠近这曹阁半步,更是不能够惊扰自己享乐,却不想此举倒是给自己埋下了安全隐患,现下自己被人施妖术迷得动弹不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倾赤子的迷香只对男子有效,对女子完全无用,毕竟她自己也是女子,若是连自己都中了此迷香,又该如何完成刺杀曹云飞的任务呢?
武玄月话毕,伴随着乐事们的感慨激昂的音乐,和倾赤子过招数招——
倾赤子再大能耐,却拿武玄月没辙!为何?
因为武玄月体内的鬼气,并非是她自身携带的鬼气,而是从段八郎身上吸取而来的百鬼厉斩——武玄月即便是绝尽自己的元气和灵气,而这鬼气却阴魂不散,死活缠着武玄月不放。
不过,虽说这鬼气麻烦棘手,却也是在对付倾赤子这等武邪之人,倒成了一把钥匙,逢邪鬼之气必破,根本不会被对方的鬼气所影响。
武玄月只管进攻武技,不用担心邪鬼之气,自己虽没了武气,可是这从小历练的武技高超,对倾赤子也不算是难题。
倾赤子起初用长发妖术攻击之,结果却奇怪得很,这长发只要触及武玄月的周身,法力失效,顿时变成变软无力一般的长发飘然落地。
眼看这情形,倾赤子疑惑,却也来不及思考,不想这曹云飞的小小婢女,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武技!两人对峙数招,倾赤子竟然不是“秋菊”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武玄月手中的连红匕首可谓是玩的出神入化,神出鬼没,灵活万变,身手极佳,几番对手,倾赤子被压制到了窗户边上,倾赤子自知道今日行刺之事结果已然分明,虽然自己有几分不甘心,却在不知名的高手面前,自己除了见好就收,别无他法。
倾赤子登时之间,向窗户外头掷出一小截鬼骨,执意要召唤出自己的坐骑“沙陋”,打不过就逃之夭夭。就在等待“沙陋”幻化成形的过程中,倾赤子不得已还要跟武玄月对手打杀,恍然一眼,自己瞥见了所在脚落中的武朝阳,顿然心生一奸计。
自己早就听说,单灵遥被大房强逼吃下了绝气丸,早已无武气傍身,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两样。而从一开始对战,眼下的对手秋菊爪牙锋利,武技超群,但是那“单灵遥”可是从头到尾跟个软脚虾一般,缩在了一旁,自己也是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感——
若是放在从前,那厉害的丫头,会这般懦弱?
一回想到上一次跟单灵遥对手惨败的经历,倾赤子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一冷。
呵呵——好不容易逮着这丫头软弱可欺的时候,此仇不报非君子!
自己若是不能刺杀曹云飞,至少是要把这没有武气的单灵遥给抢了回去,至于抢回去之后,该如何处置,怎样利用,那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想到这里,倾赤子邪魅一笑,蹿跳之间,躲过了武玄月再一次的匕首攻击,直奔武朝阳方向。
眼看这凶恶之人向自己家小姐本来,小青只身前挡,生死泼命相抵,却不想倾赤子一甩黑发而去,扇晕了小青,卷走了武朝阳,三步并两步地向窗外飞去——
武玄月见状,豁然明亮,大抵是明白倾赤子目的所在,退而求其次,即便杀不了曹云飞,也要逮一个重要人物回自己的老巢。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倾赤子是误把武朝阳当成了自己!
这可怎么是好?虽说武玄月讨厌武朝阳不假,但是到底是血浓于水,又是跟自己从小到大的姐妹,即便再烦再恨再讨厌,也绝人不能够让其他人欺辱了去!
武玄月连想都不想,奋力追击而去,倾赤子速度飞快,三五打杀招式,死死防守发间女子,武玄月到底是没有武气在身,即便武技再如何过人,身法再如何矫健,跟用气高手过招,还是有些差强人意,攻击奋尽全力,虽看制敌有素,气势夺人,但是体力受限,速战速决还好,若是拖得时间越长,自己这方就越吃亏!
眼看一阵疾风起来,“飞鹰沙陋”幻形扇翅而起,铺天盖地,飞沙走石,众人迷惑了眼眸。
眼看时机刚好,倾赤子故意买了一个破绽给武玄月,武玄月不假思索加以攻之,结果倒是中了对方的圈套——只看自己一手匕首直击倾赤子的头颅,倾赤子闪影而去,纵脚飞天而落,卷着惊慌无度的武朝阳,驾“陋”西去。
眼看沙陋欲行,武玄月来不及思考,果断祭出了腰间早就准备好的神仙索,直击而去,刚好缠住了“飞鹰沙漏”的一只鹰爪,武玄月攀索而上,悬于空中,悄无声息地藏于那沙鹰的赤脚之上。
266.转移(单灵遥计中生计转移注意力)
曹云飞手脚刚恢复了知觉,小青已经发了狂得扑倒了曹云飞身上——
曹云飞竟然吓得不知所措,只看一脸巫腾涂鸦女子,分不清到底是谁人,突然扑了过来,哭天抹泪的抓着曹云飞衣角不放!
“曹堂主!你要救救小姐啊!小姐被……小姐……被奸人给逮走了!”
曹云飞听罢,忽然回想到自己浑身不能动弹的时候,单灵遥似乎被人给掳走的只字片语……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曹云飞登时之间着急上火,一声令下,恨不能现下就端了那武邪一族的老巢。
“锦瑞!你们干什么吃的!现在给我滚进来!”
曹云飞一声恶语怒骂,锦瑞吓得屁滚尿流,慌乱冲了进来,却只看这大好的舞池狼藉一片,方才明白到底何事。
曹云飞霍然站起身来,一把甩开小青,皱眉闷吼道:“刚才那么大的声响,你们几人还真是各个能够稳得住神,还真是定性不错啊!”
锦瑞惊恐,低头小声回禀道:“曹……曹……堂主……那个是你……是你吩咐过的……说是……说是不管多大的声响,都不要……都不要进曹阁……”
曹云飞一眼冷瞥,沉声道:“你这么听话,我让去死!你是不是也照做呢?”
锦瑞吓得浑身一抖,低声支吾道:“那我都不知道还有几条命在……”
曹云飞怒眼相瞪道:“你在说什么呢?!”
锦瑞低头闷声不语,再也不敢吱声。
若不是看在锦瑞还有些作用,曹云飞估计这会子暴脾气早就发作了!
要知道那武邪之人掳走的可是自己心上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现下自己雷霆震怒,也不能乱发脾气,救人要紧!
曹云飞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声令下:“你去调兵遣将,哪怕是端了那武邪老巢,也要把单灵遥给酒回来!”
一听到这里,锦瑞眉头皱的更紧——
锦瑞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头是一个痴情种,但凡沾到了曹云飞喜欢的女人一丝利益,他就恨不得什么都不玩不顾,倾尽所有也要救出自己的女人,那从人没有底线的模样还真是让自己不敢苟同。
眼看锦瑞呆若木鸡,曹云飞更加怒火,这会子功夫就差挥拳头让自己的手下清醒一下!
却不想曹云飞正要发作之时,小青一个生扑上来,抱着曹云飞的双脚,哭天抹泪,哀嚎声起——
“曹堂主!曹姑爷!奴婢求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我我家小姐!她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够沦落到武邪肮脏之地啊!曹姑爷!奴婢求求你了!”
曹云飞这方恼火动气,却也搁不住跟一个女子生气上火,只是这小青脸上的材料太过坚固,无论小青如何哭天抹泪,这涂料竟然丝毫不受影响,曹云飞倒是傻傻地分不清楚到底是春夏秋冬何人也,只能够仅用一个你字来含糊过去——
曹云飞蹙眉冷眼,高冷异常道:“你起来!你家小姐,我会想办法救助出来,你先把脸去洗洗吧!来人送这丫头出去——”
曹云飞已经心头烦乱,更是听不得耳边的聒噪之言,只想把这不分场合的乱哭闹的丫头,送出去。
却不想,这兵佣刚左右上来之际,小青一把抱住曹云飞腿,死死不动,既落魄又疯狂,事已至此,自己还有什么要隐瞒的空间吗?
小青哭喊道:“曹堂主!你听我说!那被掳走之人并非是单二夫人,而是我家的小姐——武朝阳!姑爷你一定要救出我家小姐才是!小姐若是有个好歹……您……您……您该怎么给武家交差!”
听到这里曹云飞登时惊愕,蹙眉怒目一瞬间,竟然胸口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曹云飞胸口松了一口气不假,却平白增添了几分怒意——
“你……你……你家小姐?!这……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你……难道说是……小青?!”
小青呼喊连连,自知道自己欺上瞒下的实事已经保不住了,自然合着自家小姐的生命安危,这些事情根本算不了大事!
小青自知事已至此,自己索性就彻底交底,先救出自家小姐再说!
小青哽咽着嗓音,低头抽搭,有几分怯然道:“是……我是……小青!”
听到这里,曹云飞龇牙怒目,火冒三丈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今晚上可是我特别召唤单灵遥为我献舞,怎么……怎么……会变成了你家小姐呢?”
曹云飞即便知道到底为何,却还是要从这个贱婢嘴中问出个好歹,敲实了武朝阳欺上瞒下的罪证!
小青愣之,抽抽提提道:“曹……曹堂主……都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怕姑爷先宠幸了二夫人……就会……就会更加冷落了小姐……所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还望姑爷不要怪罪小姐!都是贱婢一人的主意……跟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曹云飞似乎并不急于救赎武朝阳,转眼间下意识问出了自己的心头肉道——
“你们小姐替代了二夫人献舞,那么现下二夫人在哪里?”
小青恼羞不止,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受制于人,只能够咬了咬牙道:“被囚禁在了西院单阁之中……”
听到这里,曹云飞一手摆袖,大步流星向西院走去。
小青哭势稍减,咬牙切齿跪地而起,连滚带爬追随而去。
曹云飞怒火汹汹,在一路西院踱步之间,竟然武门的兵佣并为一人敢上前阻拦,各个低头不语,躲在了一边。
曹云飞一脚踹开单阁的大门,却只看屋中只剩下了花儿、朵朵和酒酿三人,独独少了那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曹云飞顿时皱眉心慌,张口问道:“你们家小姐呢?”
花儿三人惊慌迎了上去,欠了欠身道:“回禀曹堂主,我家小姐跳窗而出,说是要到曹阁之中,武舞现场设法揭露曹夫人的罪行去,这一跑出去,就……就没有再回来过……”
听到这里,曹云飞瞠目结舌,当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反应冲到了窗外之处——
只看,果然这守护之人,早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昏迷不醒了去……
267.敌营(武玄月跟踪倾赤子找到敌营)
武玄月偷偷地坐落在倾赤子的坐骑脚上,待这沙鹰坐落月沙地之上,武玄月赫然眼前一亮,这个地方不正是末凉一族的驻扎老营——霍连城!
想当初武玄月以曹凛然的身份被囚禁之地——正是这里。
只是那一路,曹凛然被沙鹰叼着头颅,根本看不清楚路线——而此番不同,武玄月可是睁着眼睛,藏在暗处跟随至此,这一路也算是看清楚霍连城的路线。
想当初,武玄月从曹云飞的念力时间回归之后,为何能够以迅雷之势打击末凉势力,就是因为借用曹凛然的身份之便,让武玄月了解了不少那些年安插在西疆的各地的末凉势力,那个时候自己无暇顾及那么多,而回到了现实生活中的她,便无所顾忌,顺藤摸瓜揪出来了不少末凉武邪的暗部力量,可谓是快哉至极!
而独独就是这霍连城本营,武玄月怎么都找不到!
这下可好了!
倾赤子虽说是掳走了自己的家姐此番境遇,却也不是完全无收获——若是此番武玄月可以活着回去,必当是要领军打仗,一举端了这武邪的老巢!
沙鹰落地,一片黄沙散尽,倾赤子收回炫紫色的鬼骨,她的头发依然席卷着武朝阳而去,不论对方如何挣扎,倾赤子根本不给对方一丝机会,连武朝阳的嘴巴都被封得死死的。
武玄月被一片黄沙所淹没,登时一头鬼脸钻出了荒沙之地,武玄月赶忙晃了晃脑袋,一个蹿跳轻巧如燕而去,小心翼翼,东躲【创建和谐家园】,尾随在倾赤子身后。
倾赤子一路走来,鬼怪奇兵各个见之低头,退后三步,这守门的鬼兵不是丧尸就是白骨,完全无人的意识。
倾赤子一路走到了自己的屋舍之中,尾随其后的武玄月见闻此房舍眼中发颤,内心惊怔——别看这倾赤子出门在外人模狗样,可人精巧的小脸让人分辨出几分真假,可是这屋舍之中的摆设当真是瘆人得很!
只看这屋社周边鬼气悠然飘荡,白骨论堆,血流成缸,毒虫满地满墙爬,这哪里像是一个姑娘家住的处所呢?
武朝阳见此场景,更是惊得魂飞魄散,僵直了身体,吓傻了眼。
倾赤子走进房舍,正坐正堂,顷刻间两个披血纱带着面纱的婢女低头奉上了丝帕和一盆药水。
倾赤子顺势放开了卷发,之后拽掉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扔至武朝阳身上,又是那招故技重施的“青丝铠甲”幻形,武朝阳登时之间变成了蚕蛹,束手束脚动弹不得。
倾赤子接过婢女手中的丝帕,这丝帕之前已投入药水之中,三五两下擦抹便倾除了脸上的顽固涂料,一张鬼灵精怪的脸赫然现世。
躲在在倾赤子楼顶上方的武玄月看到这里,很是惊讶,一个鬼主意悠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