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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常怔然,而后一脸苦笑不止,摇扇摇头道:“哎~你说说我怎么会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呢?”
武玄月左右一手拉过身旁两个男子的手,一脸兴奋,鼓动人心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决定好的事情,就执行下去,就来一场痛痛快快地决战!我相信人定胜天,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不会这么瞎!”
白华和季无常惊愕地相视一眼,脸上竟然露出同样欣慰而后无奈的笑意来。
武玄月按照白华的要求盘坐在行医榻之上,并按照季无常之前教授自己的行气运气的方式,调整自己灵气的小周天,在施术之前白华将一根银针交给武玄月,小心嘱咐道。
“单协领这根银针是注入我念力的银针,你一定要收好,它会跟着你一同进入曹堂主的念力世界里去,若是你觉得在那边实在撑不住了,就用这根银【创建和谐家园】入你的合谷穴,我和季先生便会合力将你的念力给拉回来,千万不可逞强!”
武玄月听命,谨慎的点了点头,便将这根银针藏于自己的指缝之间,方才开始上下运气。
武玄月运气周天之时,白华瞬时取出桌案上早早准备好的火罐,左手持罐,右手合并竖起食指和中指,双眼微闭,调理周身,将自己体内的血气汇聚于这两个手指之间,顿时两手指之间燃起一缕白色的火苗来,如此火苗称之为“指火”,说时迟那时快,白华将右手两指插入火罐之中,快速旋转一周。
待火罐温度上涨之际,白华以迅雷之势将火罐按在了武玄月的后腰之处,手法娴熟的一阵行运走罐而上,沿着武玄月背后经络走向不停上移。
武玄月只感觉之际体内的灵气被这一股子热流牵引着,气流瞬时到了百汇聚顶的位置,白华果断【创建和谐家园】火罐,一股子白色蓬勃通透的气流锁入在圆形透明玻璃罐中,说时迟那时快,白虎手中火罐一手掷出,扔即之季无常方向。
季无常滑步旋转两周,以扇面截住了罐口,站定之后,屏气凝神,醍醐灌顶。
只见,季无常右手持掌放于扇子之下,一股子寒气气流蓬勃而出,冲击扇面,不一会儿扇面上的方端方倒立的透明火罐上方凝上了一层薄薄的一层雾气,罐内的白色念力之气也跟着一起凝化,再也不似刚从武玄月体内出来那般活跃跳腾。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季无常寻扇绕身一周,一扇子挥去,凝化的火罐不偏不倚落在了曹云飞的头顶百汇之上。
热胀冷缩的原理所致,管内的念力灵气被罐壁的气压生生压进了曹云飞体内。
曹云飞目光凶闪,浑身一哆嗦,疯狂嘶吼奋力挣脱,却在气流最后一丝完全进入对方体内的一瞬间,曹云飞这方才变得安分了下来,陷入死一般的冷寂……
到此,白华和季无常无一不擦了一下额头上汗珠子,第一步灵气入体算是大功告成了。
“季先生,这样真的能行吗?”
到此白华年轻,心里承受能力不如季无常老道,有几分担心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季无常无奈一笑,扬手扇了一扇浑身出力的燥热道:“行不行也就这样了,咱们已经尽力了,能不能够救出曹堂主,就看单协领的本事,曹堂主能不能渡过此劫,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武玄月在被施术之间,只觉得浑身燥热,头皮发麻,再来就是身体被压扁一般,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容器之中,被火烤被冰炼,而后又是被拉长了形态,生生抽进了一个偌大的空间之中。
终于,宁静下来了,武玄月只感自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方才微微睁开了双眼,只看自己在一片漆黑之中,漂浮不定,心中一片惊慌。
更在此时,武玄月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恐怖空灵的声音来。
“你来了?你可知道,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既然你来了,就不要想着可以轻易走出去!”
武玄月一脚踩空,瞬时晃了晃身子,相当吃力方才控制好自己身体的平衡。
此时的武玄月,心中既恐惧又惊悚,但是却还壮着胆子扬天一吼道:“你是谁?好狂妄的口气,凭什么断定我走不出去!”
却不想,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神秘人事突然闪现在武玄月的面前,武玄月惊慌一闪,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灵体状态,自己身体没有重量,跌身一摔,身轻如羽,连翻了几个跟头,还是无法控制好自己身体的平衡。
黑衣人实在是忍无可忍,伸手拽准了武玄月的肩膀头,武玄月方才直立了身子,却是被人拎着半空中的姿态。
近在咫尺的距离,武玄月却看不到此人的真面目。
黑色斗篷帽檐太长,生生压住了对方大半张的脸,却只见对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鬼魅的弧度,发出令人恐惧的声音道——
“欢迎来到曹云飞的念力世界!你问我是谁?呵呵呵~我便是曹云飞的执念……”
85.执念(武玄月穿越时间轴,成功附体曹凛然身上)
武玄月被人拎着肩头,十分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黑衣人嘴角的裂开的弧度,恐怖至极,只见这两唇之间鬼牙尖尖,声色呖呖,武玄月顿时毛骨悚然,惊得浑身僵直。
武玄月声色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口。
“你……你是……是曹云飞的执念?此话怎样?”
黑衣人又是一阵跌浪一般的恐怖笑声,不做任何解释,而后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武玄月的肩头,武玄月身体再次失衡,正要东倒西歪之时,黑衣身体消失,再次闪移现身之时,便是在武玄月身后。
武玄月惊得两眼发直,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一把揪着武玄月的后颈衣领,以闪电之速向前飘移,武玄月就跟天空中的七彩旗子一般,单薄轻飘,随着黑衣人的拽引,她的身体向后方飘然若飞。
武玄月心跳加速,简直如坐云霄飞车一般,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穿梭在世俗人际的片段之间,终于在一个院落之间,黑衣人停了下来,武玄月这会子功夫当真是头晕目眩,恶心到要呕吐的地步。
武玄月翻过身子,正要拍胸呕吐一番,却只看自己脚下场景十分眼熟,顿时惊了神——
这……这里不是曹府吗?
在曹府的后花园中,武玄月清楚地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小男生,正在舞刀弄剑,动作流畅,出手利落,一看就是从小就开始专注于武学修炼的世家公子哥。
咦?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
武玄月凝神瞪眼而去,方才发现习武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曹云飞本尊!
这番稚嫩可爱的模样,练起来武功像模像样,不过这功架可是跟着自己十三岁那会子功夫,差的可不是一丝半点!
呵呵,小时候的曹云飞还是蛮可爱的,想来自己也是这个年纪认识了曹云飞,那一年自己十二岁有余,曹云飞已经十八岁,这次“共灵同念”武玄月当真是大饱眼福,能够见到此情此景,自己算是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男一女向幼时的曹云飞方向走来。
只见,此男子双手抱背的手,气质超群,行步洒脱,一身白衣敝体,身形和现下年岁的曹云飞极为相似,只是比当年的曹云飞略显得瘦弱了一些,而白衣男子身旁的女子珠花满头,姿态端庄,姿态优雅,一看就是名门之秀。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此二人便是曹云飞的兄长曹凛然携曹凛然的夫人。
果然,白衣男子刚走近曹云飞附近,曹云飞发觉一瞬,顿时扔下手中的兵器,两眼闪烁,雀跃而飞跑到了曹凛然面前,顿时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将士礼。
“兄长大人好,嫂嫂好,云飞给二位请安!”
曹凛然一手抬起,轻声一笑道:“起来吧~今日训练,看你又偷懒打滑了不是?”
曹云飞霍然起身,怒着小嘴,故装生气地撒娇道:“兄长大人,多日不见,一见云飞就要念叨两句不可!云飞哪里不够努力了呢?你看看我动作多么利落,下手多么精确,现下我十三岁,就能够打过白虎军块头最大的勇士,兄长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曹凛然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手按在曹云飞头上,好声没好气道:“别再跟我提你是怎么赢得白虎军块头最大的勇士!你拿弹弓弹人家的要害部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是你这个混小子能干的出来!”
听到这里,武玄月一手捂面,噗嗤一声笑出了神来,原来曹云飞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不入流的坏事,如此顽劣兴致的坏小子,无奈又是世家公子哥,只怕那受了弹弓之刑的白虎门生,叫苦不迭,也只能打破牙和血吞,敢怒不敢言。
曹云飞的嘴翘得更高了,更是一脸委屈的表情,那小眼神瞬时抛给了的自己嫂嫂,似乎在求救。
一看到这里,曹云飞的嫂子顿时心头一暖,赶忙张口救场道:“凛然——那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不是?云飞从小顽皮,说到底还不是你这个当大哥惯得,父亲母亲离世的早,你便从小格外宠着云飞,当真是宝贝蛋一样的疼爱,我这个做嫂子的都有几分你嫉妒,你舍得这样责骂他吗?”
连自己的夫人大人都出面说和,曹凛然轻叹,无奈一笑,自己生平最没有脾气的两人——一个是自己宝贝弟弟,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心头肉小娇妻,若是这两人一连手,自己就剩下缴枪投降,在无其他的办法了。
曹云飞一看自己哥哥不在生气,这方更加变本加厉地猖狂起来:“哥~哥~哥~今晚上勒尔曼有集市活动,我能去玩吗?我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去了,这次可不可以啊~”
说着,曹云飞双手拉着曹凛然的手摆了摆去,故装可怜楚楚之态,央求不止。
曹凛然显然不吃曹云飞这一套,刚才那一档子事自己可以不追究,但是现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来兴师问罪一番——
“我听季先生,最近一段时间,你的气息练习方式非常不稳定,时好时坏——摆明是你平日里不专心练功的结果,这功练不练时间证明,明明以你的天资,现下早就可以使出曹家的‘白虎啸吟’五成的功力,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就知道玩,连两成的功力都使得马马虎虎,你若是总是这样出工不出活的训练,毫无意义!”
曹云飞两眼上翻,似乎已经有些麻木曹凛然如此念叨自己,不时做了一个鬼脸,小声嘀咕道:“练不好就不练了呗~反正西疆有你曹凛然守着呢,我这个当弟弟的只要心安理得的受你庇护,天天逍遥自在才是正经事!”
虽说这嘀咕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曹凛然的耳朵,当真是把曹凛然给气的半死,本来脸色惨白的他现在又多了一味铁青,这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冲冲,可是又舍不得出手大駡一番,当真是气的自己牙关打颤!
“你小子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照死里打你去!云飞啊,云飞啊,你如此顽劣不堪,我怎么放心把西疆交给你,你又怎么能够继承我的位置啊!”
曹云飞看着自己哥哥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竟然还乐得自在,这一次当真是有恃无恐,毫不避讳直接顶嘴道——
“那就别交给我啊!我不稀罕什么镇主之位,我就想当一个赋闲在家,游山玩水的公子哥~我说过了,西疆有你就够了,你实在觉得不放心,就让我嫂嫂赶紧给你多生几个娃娃,到时候我教他们武功,让他们来继承你的衣钵不就得了嘛?”
曹凛然当真是气的已经接不上气,所想自己怎么可以有个这么没出息的弟弟呢?这方一声怒吼而去:“没出息!一点都不像我曹家的人!今晚上还想出去玩!回去你房间给我抄家训去!”
此话一出,曹云飞努嘴瞪目,好不厌烦,但是又不敢直面顶撞已经发了火的曹凛然,低着头开始抠手指,心里暗自咒骂不爽。
看到此,曹夫人赶忙一手拍了拍曹凛然的肩膀,好生劝慰道:“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两个不要一见面就吵,要我说啊~这云飞已经很努力,你看看在同龄人之中他真的是相当出色了,不过是一个孩子,顽皮一些也是正常,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曹凛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无辜可怜的曹云飞,抚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这方才算是定下心来冷静了些:“云飞啊~哥——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够只跟旁人比,你是曹家的孩子,自然身上担子要比旁人重,你明明能做的更好,为何总是给自己找借口呢?”
曹云飞这才委屈哼哼的抬起来头,两眼翻红,吸着鼻子道——
“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继承镇主,我只想一辈子在你的臂弯下,当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就够了,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更喜欢有你和嫂嫂在的感觉,别在我身上施加那么多枷锁好吗?”
看到这里,曹凛然心头一软,自己最见不得自己弟弟哭鼻子的委屈模样,顿时心头愧疚感十足,陷入深刻地反思之中。
“好了~哥哥刚才也不好,说话声量太大,吓住你了,继承家主这件事情,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今日之事先作罢,你晚上想去玩就去玩吧,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的——玩回来后,该练功还是要好好的练功的,可以吗?”
曹云飞一听自己晚上出玩有门,顿时两眼放金光,连连点头答应,刚才还是抽抽搭搭不止的模样,这会子功夫可算来了精神,兴致泛滥,一把抱住曹凛然的腰,得意忘形地欢呼道——
“还是大哥最好!知道心疼云飞!放心,明天我一定好好练功!绝不再惹你生气了!”
曹凛然轻嗤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手附在曹云飞的额头上轻抚了两下,眼下的时光太过惬意,只是……
看到这里,武玄月心头一暖,原来兄弟情深也是蛮让人感动的情节——
哎~真羡慕曹云飞有个这样的好兄长大人,各种溺宠着骄纵着,想想自己家的那三个不成器的大哥,一言难尽啊……
武玄月冷笑两声,还真是人比人该死,货币活该扔!
就在武玄月完全沉溺在这暖人的兄弟手足之情之时,突然身后的一只魔爪再次向自己后颈袭来。
瞬时,武玄月又被凌空揪起,还没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刚才那一番风驰电掣的瞬移,又来了一次!
武玄月一阵头疼脑涨,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之际,已经到了下一站目的地——
武门大院!
武玄月被那只手狠狠抛下,武玄月哎呦一声哀嚎,正想骂骂咧咧道,却只看黑衣人,不动声色扬手一指。
武玄月满是狐疑地顺着对方的手指方向望去,顿时瞠目结舌,惊得说不出来话,麻利地一个翻身,四脚趴在透明的介质之上,聚精会神地观察身下的场景——
原来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上,春色满园,百花争艳,鸟语花香,独独一处不和谐的音符尤显得让人瞩目。
曹凛然一手抚胸,一手扶树,面色惨白,表情狰狞,似乎一口气上不来的难受,顿时扑通一声仰天大躺,贪婪地急促的呼吸着空气,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妙龄女子走到他的身前,女子的身影伫立在树荫之中,刚好站在了曹凛然的脚头。
因为视角的关系,武玄月只能够看到女子的背影,武玄月急切调整角度,可是就奇了怪,不管自己怎么调整角度,就是看不到女子的正脸!
女子站位似乎是有意在躲避别人的目光,这正面和侧面好死不死被这熙熙攘攘的树叶遮挡的严严实实!好奇心害死猫,此时此刻武玄月的心情当真是八爪挠心,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没两样。
女子声音悠扬,更显得空灵,张口问道:“你还好吗?”
曹凛然勉为其难地干笑了两声,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觉得我像是会好的人吗?不过这阳光太耀眼了,你的脸也太耀眼,倒是让我目不暇接——你是谁?是神明吗?”
女子想了想张口道:“可以这么说,所以你还想说什么遗愿吗?没准我能帮到你的。”
曹凛然脸色更加难看,微微眯起双眼,一手扬起,阳光从自己的的指缝间泄了下来。
“这样的阳光太温暖也太刺眼,我惬意这种感觉,我……不想死……”
女子片刻不语,轻叹一声道:“大限已尽,生死有命,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曹凛然捂着胸口,使足了自己最后一口气,面前的撑起身子来,呼吸愈加困难道——
“你……你不是神明吗?你可以帮我的是吧?!我……我不贪心……只要再……再给我两年的时间……我只要……我只要看着我的弟弟……看着他能够独当一面,我就够了……可以吗?”
女子又是一阵不语,只看曹凛然声色可怜,实在是难以让人拒绝,女子终于动了动唇,幽幽声道:“那就做个交换吧,把你认为你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换你两年寿命如何?”
曹凛然脸色越发难看,却还是微微一笑,一手运气与丹田,行气与百汇,汇聚于自己肝胆之处,一股子忽明忽暗的气流幻形而出——
“若是你要,就拿去吧……这是我用自己生命也要守护的东西,请你再给我两年的寿命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