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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月瞠目结舌,第一次运气分神,气血没有凝结,这不算什么,再来一次,醍醐灌顶,气沉丹田……
嗯?!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体内的气感去哪里了?怎么会突然间一点气感都没有了呢?
武玄月慌乱无章,这方更加着急上火,急忙第三次运功行气,然后结果却是,再次让他大失所望!
武玄月恍然回神,讪讪然回头张望,只看自己的兵营将士已经被三个麒麟、虎、熊撕扯,咬断,吞咽大半……
白虎行军营,血流成河,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武玄月发了狂一般,接二连三地行气凝神,欲要再次召唤出自己体内的绝大气力,然而换来的则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惨招毒手,被这一群沙化鬼怪蹂躏残害。
武玄月彻底绝望了,一身痛彻天际的绝望嘶吼,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为何?为何在这时候,自己会没有一丝气感!到底问题出现在了哪里?怎么一晚上的功夫,自己功力尽失了呢!
白虎行军营血迹斑斑,尸横遍野,再无生气可言。
武玄月跪地扬天,双手握沙,痴痴傻傻苦笑怔眼良久,眼神恍惚,宛若一股热流顺势而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晚上还是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这才一晚上的功夫,那好好的活人就变成了一副惨败之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使不出一丝力量来,这到底都是为什么……
就在武玄月恍惚绝望之际,天上的沙鹰一掠而下,嗖的一声滑翔而过,“曹凛然”便没了身影。
季无常一边浴血奋战御扇忙乱之间,扬天一望,大事不好!
曹凛然竟被天上的沙鹰噙在了口中,飞于天际之间,霎时时间的功夫,便无迹可寻……
97.激怒(曹凛然被俘受刑,海云诺改嫁)
曹凛然被俘,接下来的时日,则是暗无宁日的严刑拷打逼供,武邪末凉一族无非是想要得到白虎符令的酷刑手段。
只是,这曹凛然体内的武玄月根本不知道白虎符令的去处,就是打死自己也没用。
武玄月受尽酷刑,短短数日,西疆第一英雄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阶下囚,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连一块儿好肉都找不到。
在西门宇霍的眼中,曹凛然就是一根难啃的骨头,不管自己使尽任何手段,却始终未从对方嘴里敲不出来一丝有用的信息来,当真是气的牙痒痒。
这一日,曹凛然又被邪族兵佣提审出来,到了刑房之时,曹凛然眼中麻木不仁,似乎对于那些冰冷的刑具早已经不为所动,即便自己气力殆尽,却始终不愿向武邪势力低头。
却不想,今供,异常反常的平静——
西门宇霍亲自上阵,也就算了,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红装女子。
曹凛然被武邪兵佣押解至刑房,只听门外传来脚步的声音,曹凛然可悲可憎一笑,当真是心如死灰。
却在此二人进门之际,武玄月定睛一看,此女子不是别人,竟是自己的结发夫妻海云诺!
看到这里,曹凛然眼神发直,只看海云诺一身盛装打扮,朱钗满头,只是那脸色难看得很,似乎一脸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苦相,隐忍又惆怅。
看到此,曹凛然心中顿生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不成……难不成……
曹凛然越想越觉得恐怖,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云诺不放。
西门宇霍见状,豁然大笑不止,放浪不尽道:“呦~这不是西疆第一英雄曹凛然吗?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幅德行了呢?我说你们几个怎么招待我的贵客呢?如此这般对待,我可是千般不乐意的。”
西门宇霍满眼的嘲讽笑意,嘴上那一套虚情假意,不过是为了更加践踏曹凛然的尊严。
对于西门宇霍的冷嘲热讽也好,虚情假意也罢,曹凛然根本无暇顾及,从此二人进门那一刻,曹凛然的眼睛就粘在了海云诺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注意力到其他人身上。
“云……云诺……你……你为什么会在……会在这里?他们……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曹凛然满心慌慌,散乱的头发沾着已经凝固的血迹,脸色越发苍白,而眼睛中的惊恐未定,愈演愈烈。
曹凛然胆怯怯地攀爬而去,浑身上下的锁链叮叮当当不尽,听得让人心惊至心痛。
想当初,这可是西疆万人敬仰的一方镇主,英雄豪杰,何等的风光恣意,翘楚人世,却在此时此刻浑身伤势斑驳,焕然低人一等的阶下囚,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人,都会忍不住伤神难过,更何况是曹凛然相敬如宾的结发夫妻呢?
却不想,海云诺此刻连头都不肯低一下,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满脸痛苦的表情不尽。
然而,西门宇霍的下一个动作,彻底撕碎了曹凛然的心脏——
西门宇霍一把揽过海云诺的肩膀,一脸讥笑鄙夷,皮笑肉不笑道——
“呦~老情人相见了,相恨别离不是?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告知你一声曹大堂主~现在的海云诺已经不是你的夫人了,而是我西门宇霍的夫人~只是有件事,还真是让我吃惊的很!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曹堂主威霸一方,声名远扬,却也有不为人知的暗疾,这种暗疾更是让男人难以启齿的笑话,啧啧啧~”
听到此,曹凛然眼中惊滞,良久之后,便像是发了狂一样挥拳踢脚,奈何自己手脚都被铁锁链拴的死死,不管自己如何发狂的挣扎拳打脚踢,结果已是惘然,已经没了血气武力的他,再加上这些时日的酷刑这么,简直给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看着已经失控疯狂的曹凛然,西门宇霍笑的更加放浪,这方强硬地抱紧怀中佳人,恶狠狠地在其脸上亲了一口,故意挑衅激怒之。
曹凛然见状,眼中憋红,浑身使出气力欲要拼个你死我活,也决不受这一份侮辱。
只是,自己受制于人,被俘凄凉,纵然如何挣扎法抗,只会更加消耗殆尽自己的气力,平白受气憋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占为己有,却无力法抗,这一口气怎么忍得下去呢?
一口怒火上了头,霎时曹凛然口中蓬勃而出的鲜血慑人,这便是曹凛然最后一口气力,衰败而落,这个残败之躯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怕再无回天之力了。
见此状,西门宇霍更是猖狂,搂着怀中的美人,眼神鄙夷而下,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我竟没有想到,你跟海云诺成亲那么久,她还是处子之身,到底为何?曹凛然你说与我听!相传你们夫妻和顺,感情极好,如此贤惠秀外慧中的娇妻在侧,你竟然不动凡心,连人家的初夜都没有得手?到底是你不行,还说你和这海云诺的感情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的交易,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娶她就是为了巩固自己在西疆的地位呢?”
说到这里,海云诺眼中微闪,似乎相当在意西门宇霍地这一个问题。
的确,对于一个女人的来说,男人便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天塌了,而自己却未曾真正拥有过这一片蓝空,一夜又一夜的寂寞和忍耐,明明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偏偏自己却不能够像正常夫妻一般耳鬓厮磨,如胶似漆的亲热,这种熬油一般的痛苦,谁人知晓。
曹凛然就剩下半口气的命,脸色惨白,有气无力道:“我们……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你……跟你又有何干?西门宇霍……你就是……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趁……趁人之危……”
西门宇霍缓步走上前去,一脚踩在曹凛然的肩膀头,跋扈恣睢道——
“跟我何干?你说跟我何干!想当初,我们末凉一族,断水断粮,眼看穷途末路,你可知道这海云诺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我本可以通过结亲来挽救我们族人一线生机,他们海家可是西疆的高门大户,财大气粗,只要我能够结亲成功,我们末凉一族生存就有了指望!可是就是因为你!曹凛然,若不是你的出现,也不会断送了我和海云诺的姻缘!更不会断送了末凉一族最后的生机!”
98.诛心(楚伶仃出来指证曹凛然的罪行)
追忆往昔,西门宇霍眼中邪光闪闪,狠毒了这世道的不公!
“呵呵!那海大人是何等精明之人,为了能够攀附权贵,花了十万两的银子了断了我和海云诺的姻缘!不过是为了能够攀上你们曹家这棵大树,十万两银子算什么?对我末凉一族来说,清水和粮食才是救人性命的关键,我们要的并不多,可是为何?为何连这最后生存的希望都要给我们一族抹杀掉呢?曹大堂主,你可知道,在你新婚之夜,宾客满堂,车水马龙,而我们末凉一族的子民,却在饱受饥饿的折磨,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命挣扎煎熬直至凋零……”
西门宇霍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中的赤瞳血光奕奕,更是慑人。
“你们二人花前月下之际,却是我们末凉一族灭族之时,你说——曹凛然,你说与我何干?!”
听到此,曹凛然瞠目,嘴唇微动,一张一翕道:“事……已至此,还说这些何用?即便如此,西门宇霍……你……你也不能够走上武邪之道啊!你们的子民是人,这西疆众子民就不是子民了吗?”
西门宇霍眼中血红恶毒,嘴中之言更是阴冷,轻嗤一笑道:“对——你说的没错!果然是曹凛然大人,也就是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才能够说出这样慷慨大义的英雄话!你知道一个民族的灭顶之灾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在绝望中苦苦挣扎,却看不到任何希望,而身边的亲属家人一个个离你而去,鬼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之神会找上自己的绝望痛苦吗?你根本不知道!”
听到这里,曹凛然干笑了两声,若是换做是别人只怕是没资格去反驳西门宇霍任何,而偏偏就是因为是曹凛然他,才最有立场说出这义正言辞的反驳之言。
因为,他就是那个在绝望中苦苦挣扎,明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矣,却还是在强忍着病痛,拖着自己的惨败之躯,苟延残喘至今的人,然而同样深处绝望的曹凛然,却还是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始终崇尚武学正道,保家卫国,大义凛然。
武玄月亲眼见证了曹凛然的绝望,并且在绝望之中苦苦哀求他人能够给自己生存的一丝希望的可怜场景。
“即便……即便末凉一族遭天灾【创建和谐家园】,灭顶之灾,也是造化弄人,人生来就是有命数的,天道昭昭,你命中没有的东西,何必强求呢?”
曹凛然苍凉一笑,却是这样一番言谈,彻底激怒了西门宇霍。
西门宇霍怒目而斥:“闭嘴!你懂什么!你曹凛然生来就是天生贵胄,根本不知道人家凄苦冷暖!你这种人最让人讨厌,什么苦都没有吃过就可以受万人敬仰,什么罪都没有遭过,却可以大言不惭地指责他人,你算什么东西!你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万人敬仰的大英雄!狗屁!你就是我西门宇霍的阶下囚!你不是嘴硬吗?我倒是看看你这身体是铁打的骨头,这心是不是也是铁打钢铸的!来人,让倾赤子带人进来!”
话音刚落,倾赤子这方便带着楚伶仃踏进了刑室的大门。
看到这里,刚才就剩下半条命的曹凛然,此时此刻瞳孔放大若干倍,只怕这仅剩的半条命,也所剩无几了。
曹凌然惊恐失色,嘴唇哆哆嗦嗦道:“你……你……”
楚伶仃微微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地闭上了双眼,而后向西门宇霍欠了欠身子,卑躬屈膝行礼请安。
西门宇霍神色狰狞,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弧度,奸邪之相不尽。
“来,楚姑娘,把之前那一晚的事情说与我夫人听,让她也清楚一下,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楚伶仃这方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手抬起,直直指向了曹凛然这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指认道:“就是他——曹大堂主,夺走了我第一次的男人!”
海云诺脸色再也掩饰不住的惊愕失望之色,只见她眼神闪闪而落,近乎在这一瞬间要冲破底线的湿润而下,这会子功夫,海云诺心情极为复杂和绝望。
听到这样的结果,曹凛然使足自己最后一次气力,嘶吼而去——
“别!别说了!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你们……故意设计陷害我!云诺……云诺!你听我说!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那样,那个……那个曹凛然……不是……不是!我曹凛然发誓,这辈子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海云诺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要相信我啊!云诺!你看着我!你看看我啊!”
西门宇霍近乎能感受到怀中女子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表面的镇静依旧,可这身体却是相当的诚实,摆明是极力克制,自己却还是能够洞察出对方轻微的发抖之势。
西门宇霍微微一笑,顺势递给了倾赤子一个眼神,倾赤子会意,这方抽出腰间的月牙湾刀撂了过去。
西门宇霍手脚麻利,刚好接住这月牙湾刀,奸佞一瞥,有几分威胁道——
“海云诺,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亲自手刃了这个负心汉!他可是让你苦苦守了六年活寡的男人,却在你不知道的情况跟别的女人有了私情,明媒正娶不过也是一笔交易,说到底最爱你的人是我西门宇霍,你杀了他,寻来了白虎符,我便许你一辈子的荣宠,你们海家在西疆地域声势依旧,如何?这笔交易算满意吗?”
海云诺迟疑了片刻,盯着西门宇霍手中的弯刀踌躇不定,再一眼望去堂下跪着的曹凛然,赫然皱眉,一把夺过了西门宇霍手中的弯刀,转身稳步向曹凛然方向走来。
曹凛然惊恐未定,并不是因为海云诺要来杀自己的行为,而是因为这体内的武玄月被这虐心的场景虐的哭喊不绝,这样的误会当真是让憋屈的很!
明明睡了楚伶仃的人,不是曹凛然本人,是自己不小心酒后乱性,才做出了出格的行为,凭什么这笔账要算在这个身体的主人身上,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本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就因为武玄月自己一时糊涂,没有把持住酒性泛滥,一步错步步错,踏入对方机关算计的圈套中,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却要为自己这种【创建和谐家园】行为买账,自己当真是叫屈不止啊!
99.云诺(海云诺义勇赴死)
海誓山盟终不悔,天高云清诺于归,
此生何去曹家罪,凛然大义英雄泪……
眼看海云诺手握弯刀,刀光闪闪,武玄月心中叫屈呐喊不止,偏偏这话自己还不能够说出口,当真是憋屈的很!
就算自己现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又如何?事已至此,所有的不利线索都导向与曹凛然本人——就算自己说了自己不是曹凛然本人,现在也不会有人信上半分,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吓傻了,得了失心疯,胡言乱语罢了。
武玄月惊怕心跳,满脸委屈不尽,却难以启齿自己的缘由——武玄月方才知道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眼看海云诺满眼怒火举刀,手起刀落,刀光闪烁——曹凛然绝望的闭上的眼睛,满心只想若是这样结束了,自己就认了命,谁让自己这么蠢,步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活该!
却不想,一声惊叫起,曹凛然霍然睁开眼——
竟不想这一把月牙弯刀并没有伤害自己任何,而是生生扎向了楚伶仃的胸膛之中,手起刀落,不留情面,鲜血横流。
楚伶仃面色惊愕,霎时之间脸上没了血色,这嘴巴惊得滚圆,微微抖落嘴唇道:“为……为什么……你为什么刺的是我?”
海云诺敛目冷眼,微微张口道:“为什么?不为什么!我海云诺生平最讨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之人,我与曹凛然夫妻六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连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的为人我都不了解,我还配做他的妻子吗?你一介风尘女人,残花败柳,信口雌黄,我凭什么相信你这样小人的话?我海云诺虽为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我至少有一颗明辨是非的心,所以,对付你这样别有心思的小人,我向来不会心思手软手下留情!”
说罢,海云诺还不够解恨,这方便使足了全力,拔出楚伶仃体内的弯刀,鲜血迸发,何其惨状。
倾赤子慌乱上前,一手接住即将倒地的楚伶仃,一手忙不迭地捂住对方的汩汩冒血的伤口,恶狠狠地瞪了海云诺一眼,好不生气道——
“你这个女人,简直是冥顽不灵!我们主上爱重你,多次给你机会,你却不识好歹!主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奴下不便多言,这方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离去了!”
话毕,倾赤子抱起楚伶仃的身体,簌簌飞脚,往门外冲去。
西门宇霍望着一手沾满鲜血,依然不扔弯刀的海云诺,不时蹙眉冷眼,心中却是那眼下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心中恼火,却又有几分舍不得。
说到底,海云诺是西门宇霍第一个倾心于此的女人,虽说她的姿色并不出众,只是她那娴雅的姿态,高洁的秉性,宛然如青莲般出淤泥而不染——这便是自己从小仰慕的女子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