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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之间,白华衣袖之间迅速流出无数银针,成千上万,集聚成型,白气飘飘焕然成形的狼牙锏飘忽天际,白华运气而落,一把握紧银针狼牙锏,冲刺而去——
段八郎惊愕,哪里想到会是这样剧情的展开,不是说好要跟自己诊治了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杀伐决断的场景了呢?
来不及思考,只看白华手中狼牙锏神器狠厉,影动锏落,堪称神速,段八郎左躲右闪吃力的紧,眼前此人可真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武玄月知道季无常在白虎军之中首屈一指的厉害,而不知道原来这白华也不是一般人,此番出手拆招,狠厉老辣,气运十足,狼牙锏可是这世间最为阴毒的暗门杀手利器,哪里会晓得白华这样一个医者圣手,手持兵器竟会是这般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武玄月没有时间去考虑和观赏白华的武艺,保命要紧,只是这段八郎的身体太过笨重了一些,自己躲闪的速度严重受限,白华出击神速,这样一来二去,相当耗费体力。
眼看自己快要跟不上趟,武玄月回眸一眼,瞄到白华庭院之中的木头所制的人体穴位人偶,武玄月机敏,一个鬼主意灵光闪现,引着白华向木偶方向躲去。
再一次冲刺的过程中,武玄月成功躲过了白华的阻击,白华中计,只见自己的狼牙锏【创建和谐家园】了木偶之中。
白华连拔三下狼牙锏无果,武玄月在一旁稍喘了一口气,这方还有些许的自鸣得意,而白华的下一个动作彻底惊傻了武玄月。
只看,白华不急不躁,双手扬起,运气而下,右手携气发力推进狼牙锏的手柄,狼牙锏冲体而入,数万个银针在这木偶体内分体扩散,霎时之间,木偶炸裂,数万银针,根根分明,悬与半空中。
白华右手扬手抽气而行,银针迅速合体,再次变回了之前狼牙锏的形态。
武玄月惊得两个眼珠子差点没有掉落在地,不自觉咋舌竖起大拇指,竟对白华的敬仰当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要知道,这习武之人血气方刚,爱秀爱现是常态,只是如白华这般武技高强,不显山不露水之人,在武道当真是少之又少,再看这这驭针之术堪称武道一绝!
只是,此时不宜多叹,武玄月方才意识到,又是一股杀气袭来,白华一手落锏而下,站在远处,风淡云轻道——
“段兄弟,你还不出你的绝招吗?我只听说,你在月红楼大显身手,两招制敌!白某不才,这方压境逼迫,竟还没有逼出来你的真功夫来,还真是惭颜!原不想段兄弟也是一个惯会隐藏实力的高手,我白华此来讨教,以下的部分就不会再向之前那样轻松放水,我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光落,白华幻形不见,一道白光闪过,段八郎惊羡之际,狼牙锏就在自己恍神一瞬间,已经【创建和谐家园】了自己的腹部之中,瞬时入体,无影无踪,段八郎顿感剧痛蔓延,捂着小腹跪落在地。
片刻,段八郎嘴角渗血,【创建和谐家园】低嗷两声,眼神如刀光,抬头仰望:“你这是何故?救了我,这是要亲手手刃了我吗?”
白华不徐不疾地走上前来,不急于回答段八郎的问题,清冷而下,危言耸听。
“医者,治病疗伤救死扶伤与有形,杀人动戟投毒致命与无形,若是我想让你活,一炷香的功夫,便可治愈你身上的所有伤患,若是我想让你死,刚刚看到那个木偶了吗?那个就是你的下场——”
段八郎蹙眉颤睫,胆战心惊,藏于自己腹脏之内的狼牙锏,只需要分分钟的功夫,就可以撕碎自己的身体,白华这是要严刑逼供的节奏吗?
段八郎冷冷一笑,心中苦叹,果然这些藏在暗处的人才是最恐怖的人,白华这家伙的头脑和武技绝对不逊于季无常,却知道韬光养晦,隐藏自己的实力,这种男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恐怖。
“呵呵~白华医师好手段,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白华眉宇微动,面色依然清冷道:“你是谁?来到我们西疆何意?”
段八郎苦笑连连,这个答案,自己还想问自己呢!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去应答,若不然自己答错了,惹来杀身之祸是小,自己最怕的则是念力世界以外的曹云飞和自己,走火入魔是大。
到死,自己也不能够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
“我若是我是段八郎,白先生你可相信?”
白华蹙眉,冷视下望,沉声道:“我不信——”
段八郎故装姿态轻笑道:“那么白先生以为我会是谁呢?”
白华说想来言简意赅,不喜多余无用言谈,斩钉截铁道:“不知——”
段八郎苦笑:“白先生是怀疑我是武邪之人吗?”
白华微微挑眉道:“未尝不可,也未必尽是——”
听到这里,段八郎差点没把自己给气的吐血,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结果!
白华的回答虽说简单,但是却毫无破绽,武玄月即便百般聪明,就怕碰到这种话不多,可是心思多的人,这口中之言金贵,自己寻不到任何破绽,又该如何是好呢?
见招拆招,最怕的是对方不出招。
却不想,这个时候,武玄月只感觉自己腹中的狼牙锏似乎有了变化,旋转反搅,自己方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肝肠寸断的实感……
115.诓骗(武玄月谎称自己是曹凛然灵魂入体)
段八郎面色极为痛苦,隐忍之间,这脸部肌肉痉挛抽搐,腹部的绞痛更是越发的剧烈。
白华这混账,当真是严刑逼供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便使体内自己翻江倒海,肠道痉挛的疼痛不止,简直是比杀了自己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这可比这武邪之人的严刑拷打的技巧高高超的多,果然当医生的人各个心思缜密,手段狠毒的腹黑汉。
“停停停……停……你……你容我说两句话可否?”
段八郎虚汗四起,再这样折磨自己下去,还不如给自己直接来一刀来得痛快。
白华不动声色,冷眼相看,举手投足之间,这行气运气的手法控制得当,段八郎腹中的疼痛感减少了些许。
“我是谁有这么重要吗?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不是武邪之人,但是我知道谁是武邪之人,我说了你信吗?”
白华凝眉思索片刻,沉了沉声道:“你说——”
段八郎喘着粗气,咬了咬牙关道:“楚伶仃!她是武邪的奸细,当初就是他害死了曹凛然夫妇,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曹堂主跟她睡了一晚之后,气脉被封,气血尽毁,我知道……就这么多了——”
白华轻叹,却未曾见拔剑收兵之兆,依然脸色冷峻,眼神清冷道:“楚伶仃的身份,我早就有怀疑,想必季先生也是如此想法,那么为何你明知道她是武邪之人,今日还要出手相救呢?让她嫁给他了万户行不是更好?”
段八郎无奈一笑,【创建和谐家园】了两句道:“你以为我想救她吗?我恨不得她去死!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曹云飞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个妖女身上!我若是不出手及时,那么曹云飞必然会出手!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曹云飞就要声名狼藉,臭名远扬,想来一方镇主的继承人,竟为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大打出手,何以服众?我明知道武邪之人在玩什么手段,所以唯有我自己亲自上阵,才能够化解此局,我不过是白虎军的一个不起眼的手下罢了,就算再拿我大做文章,又能够如何?况且我出手两招便废了他们万户行一半的兵力,他金万千若要是不怕丢人现眼,可以在我的身上大做文章!”
此话一出,白华眉宇之间松开了些许,随即段八郎腹中的绞痛减少大半。
白华继续询问之:“你既然有这种想法,你为何早不说,偏偏这个时机才说呢?”
段八郎松了一口气,扬天大叹,而后张口道:“你说呢?我怎么说?我说了谁信?就凭我段八郎,白虎军中最没有脑子的将士吗?”
白华微微皱眉道:“那你现在算是有脑子了吧?我问你,楚伶仃的脸上和腿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段八郎轻嗤一笑,反问之:“你说呢?若不是我打的,为何白先生会在曹二公子面前刻意隐瞒楚伶仃的伤势呢?难不成是我会错了意,白华先生不是在刻意包庇我吗?”
白华嘴角轻轻撩起一丝波澜,城府极深道:“到现在为止,你还在说自己傻吗?你绝对不是段八郎,骗得过别人,你却骗不过我!你说的没错,就楚伶仃那腿上的伤势,下脚力道十足,一脚踹断她的胫骨,在这西疆能有这股蛮力的你,就属你段八郎了,可见你是真的恨毒了楚伶仃,为何?”
段八郎仰天长叹,似乎已经做好了交代实情的准备,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耍花招的可能性,与其让对方猜测自己,折磨自己,逼供自己,索性自己赶紧得给自己找个后路才是。
“白先生,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白华愣之,眼神犀利而去,微微张口道:“此话怎样?”
武玄月思索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足以可以瞒天过海的理由,这方才不急不慢慢条斯理道——
“也对啊~我体内与生俱来的鬼气,就足以证明,白先生是相信这世道是有鬼神是吧?”
白华不语,静观其变,只看眼前的男人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说法。
“我若是告诉你,我其实是曹凛然的魂魄,暂时借助与段八郎的身体来扶正今时今日的曹云飞你信吗?”
此话一出,白华眼中惊颤,而后紧接着下一个动作,扬手运气而上,一手抽出段八郎体内的狼牙锏,银针散去,顷刻间全部收入到了白华的袖管之中。
白华神情紧张,丝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双手奉拳,毕恭毕敬请罪道——
“末将拜见曹堂主!都怪白华眼拙,竟然没有认出来是曹堂主现身于此,罪该万死,请曹堂主降罪!”
段八郎连咳数声,血痰而出,捂着小腹扬天大笑不止,这体内的武玄月可谓是哭笑不得——
这都是些什么狗血情节呢?说自己是段八郎无人相信,说自己是曹凛然,这白华竟然信以为真了!对方连考究都不考究,如此漏洞百出的身份,为何白华会相信呢?
不过算了,怎样都好,先瞒过这一关,走一步算一步——
“算了~白先生也是为我西疆安危考虑,谨慎一些总归没有错,再次苏醒的我,也有些吃惊,在我不在的时间内,曹云飞这浑小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天天不务正业,喝花酒打架斗殴,哪里有一方镇主的自觉性!”
白华低头不语,脸上面露惭愧苦色,一提到今时今日的曹云飞,白华不想多言,只用“一言难尽”四个字就能够表述自己的心声。
“曹堂主,你回来就好,我们西疆现在是千疮百孔,都快撑不下去了,二公子又是现在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我们一众人说不得劝不得,说急了就大打出手,他可是我们西疆唯一的希望,谁又敢真的上手去惩治,若是出手重了,西疆就真的没了指望!曹堂主,你快想想办法,怎么救治曹堂主!”
说着,白华这方赶紧上前,扶正了段八郎,一边解说这两年的西疆现状,一边给段八郎输送真气,修复其体内的疮伤。
段八郎苦笑一声,顿时好奇心起,张嘴询问道:“白先生,我说我是曹凛然为何你一点都不犹豫,毫不怀疑地就相信我了呢?”
白华轻叹,微微张口:“直觉吧——似乎从你从天而降的那一瞬间,我就隐隐约约有预感,天上掉下来的将会是就我们西疆于水火之中的神明……”
116.献计(武玄月提议成就曹云飞婚娶楚伶仃)
段八郎在白华有力的救治下,很快就恢复了体能,焕然间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愣头小子在世。
不过看着白华一脸唏嘘无奈,段八郎心中明了,对于曹云飞现在的这个状态,确实让人头疼。
段八郎一手拉过坐卧在地的白华,张口询问道:“白先生,你若是相信我是曹凛然,我便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此次复活,我不知道自己会在段八郎身体里待多久,但是我知道的是,若是再不赶紧扭正曹云飞这胡作非为的个性,只怕西疆就要毁在那混小子的手上!”
白华微微抬头,两眼含泪隐忍,情绪异常激动,却是一提到曹云飞这三个字,当真是哀莫大于心死,摇头摆手唏嘘不止。
“哎~曹堂主不知啊~你走了这两年,曹二公子就没有消停过,起初战火凉末一族他先是自闭消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谁人劝说都不听,整个人精神失常,恍恍惚惚多日,终于用了些时日调整了过来,稍微正常点之后,就开始学会打架斗殴吃花酒赌博行事,怎么荒唐怎么来,到底他是曹家的血脉,谁人敢多说两句?别的不说,就说你这个身体的主人,一根筋找曹二公子理论了不知多少回,也挨打不知道多少回,后来我们大家似乎已经对曹二公子失去了希望,任其随波逐流了去……”
听到这里,段八郎脸色一沉,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武玄月深知为何曹云飞会变成现在这幅德行,可是偏偏就是因为知道他为何这样,才会更加的生气恼火,恨铁不成钢!
谁人不是家仇未报,心中仇恨汹涌——
可是有些人选择消沉度日,不可一世地荒唐下去。
而有些人则选择了,化悲痛为力量,让自己变得坚强,待到有能力报仇雪恨之际,绝不放过那些残害自己家人的混账!
曹云飞啊!你可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么这心态差到这种地步,连我一个小女子都不如吗?
想到这里,段八郎脸色铁青,闷声继续询问道:“白先生,这些事我都清楚了,现在当务之急该怎么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呢?白华先生可有什么计划吗?”
白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失望无奈道:“这人身上的病痛好治,可是心上的病痛太难治,现在曹二公子摆明是心头有病难以攻克,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听到这里,段八郎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若有所思地思索了半天道,张口问道:“那个白先生,问句不该问的,云飞跟那个楚伶仃相识多久了呢?”
白华仰脸侧目思索片刻,张口答之:“将近两年时间了,说来这个楚伶仃就来气,都是这个妖女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迷惑曹二公子的心智——曹堂主你知道吗?曹二公子竟然跟族人【创建和谐家园】,要求娶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连曹家的颜面都不要了,还要让季先生出来说服族人,真不知道曹二公子到底着了这个女人什么道!”
听到这里,段八郎的脸色更加难看,这眼中呼之欲出的凶狠目光,恨不能现在就亲自手刃了楚伶仃去。
不过武玄月深知,现在若是和曹云飞硬碰硬地干,得不偿失——这男人若是迷上了一个女人,那脑子就不听使唤,谁人劝说根本听不进去,还会误会他人的好意,以为别人都在乎世俗的眼光,看不起楚伶仃的出身!人家姑娘惯会演戏,戚戚婉婉,楚楚可怜,若自己是曹云飞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也不会相信旁人的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曹云飞那个大傻子,脑子还真是让狗啃了!
武玄月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意气用事就可以解决的,对于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必须要等待时机,斩草除根。
“白先生,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让云飞看清楚楚伶仃的真面目,亦或是想办法隔离他俩,总而言之,他俩再在一起,云飞就没有办法回归到正常的轨道来。”
白华双手奉拳而上,恭敬奉礼道:“单凭曹堂主安排,我和季先生只听曹堂主的命令,你说什么我们便执行什么。”
段八郎双手抱背,低头寻思,该如何让曹云飞走上正道呢?又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楚伶仃这个女子呢?
疏大于堵,有男女婚配你若是从中阻拦,对方就越是想要在一起,反而起了反效果,可若是顺势而为,结果又会怎样呢?
对!就这么做!
武玄月脑子灵光一闪,一剂响指而下,张口便道——
“白先生以为如何,咱们何不从了曹云飞的提议,假意先答应他求娶楚伶仃之事,但是要有个附加条件的——那就是在她娶这个女人之前,必须去武门修炼两年时间,待到他取得了西疆镇主的资格,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求娶楚伶仃了如何?”
听到这里,白华脸色难看,到底是受儒家礼仪得到规范思想过重,怎么都无法接受让曹云飞这样的高门大户去求娶一个烟花女子的实事。
眼看白华嘴上不说什么,脸上却写满了不愿意的苦色,段八郎方才开口继续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