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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月无奈,倒也是妥协了不少,轻声一叹,张口道——
“那你也不能反差那么大啊!人前一个样子,人后一个样子,这样的反差感,我还真是接受不了。”
曹云飞笑语连连:“没关系,你只要接受我现在这一面就成,因为你是最特殊的~也是无可替代的~”
却不想,似乎这样甜腻过分的表白,勾起了武玄月的伤心事,武玄月突然脸色一变,好声没好气道:“是吗?我是最特殊的吗?小姐尚且我就不说了,难道我还能比得过楚伶仃特殊吗?”
本来一片大好风光,渐入佳境,武玄月冷不丁提起了楚伶仃,当真是话题终结者,此话一出,刚才还是一脸喜悦调笑不止的曹云飞,顿时笑容凝滞了,不时撇了撇嘴,脸上相当尴尬,心中暗自骂到——
这丫头是不是有毛病?偏偏这个时候煞风景,好死不死怎么这个时候又提起来楚伶仃了呢?
正在曹云飞不知道该如何接武玄月的话的时候,偏偏这个时候又跳出来一个更加不解风情的主——
只听门外段八郎心急火燎,嗷嗷直叫地冲了过来!
“堂主!堂主!太好了~我听季先生说你醒过来了,别提我有多开心了!”
听到这个声音,曹云飞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如此蠢笨大条的人来过,自己的感情大计,只怕又要落空了……
125.神机(武玄月得知自己穿越时间轴的真实存在)
同样是听到段八郎的声音,与曹云飞截然不同的是,武玄月像是寻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看曹云飞窘态尴尬没了动静,武玄月便悄无声息引着曹云飞的身体,将其拖到了床边之时,以迅雷之势,将其按在了床上。
曹云飞惊怔,等他回过神来之时,武玄月早已经转身踱着小碎步,跑了出去,逃之夭夭。
在门口,武玄月和段八郎打了一个对脸——段八郎当真是不解风情,看不清楚形式依旧往然。
段八郎看着武玄月顶着一张猴【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红脸,放作明白人权当做看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而偏偏他如此这般吃惊打怪,竟然还截住武玄月的去路。
“单协领,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能红成这样?”
此话一出,武玄月头埋得更低了,这样没羞没臊的脸红缘由,让自己怎么说的出口?
尤其是跟段八郎这种对男女之事根本不了解的二傻子,说了也是白说,索性就置之不理,躲开而去,加快了逃跑脚步。
“哎哎哎~单协领,你怎么不理人啊?堂主!堂主!怎样了!单协领!单协领!你别跑啊,小心脚下!”
段八郎好意提醒武玄月脚下有个大坑,到底自己还是晚说了一步,只听“扑通”一声响,段八郎咬牙闭眼,嘴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嘶”的声音——
这眼下的女子摔得这一跤真心不轻,段八郎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更别说当事人自己了。
武玄月羞愧无脸,自然这方跑的飞快,脚上又没有张眼睛,这一跤摔得狗啃泥,何其狼狈。
这会子功夫的武玄月,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羞愧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竟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默默念叨:你个死段八郎,赶紧给我进屋去,别再多说废话了,再多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想,这段八郎就怵在曹阁门外,也是一动不动,傻傻地瞠目,只看武玄月的下一个动作来。
段八郎生平没怕过谁,自己惧怕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中,绝对有武玄月的一席之地。
段八郎站着不动,不是故意看笑话,而是以他的智商,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此下情景——自己左右不定,想要冲上去搀扶一把,又怕自己的老大胡乱吃醋,可是自己不搀扶,当真是有几分说不过去,到底是摔倒在地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该怎么办?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所以,段八郎才会是现在这副熊样,站着直冒冷汗,却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动作该如何去做。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武玄月趴在地上装死,段八郎站着原地直勾勾地定这武玄月丑态,场面相当尴尬。
就在武玄月经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救星登场——只见白华倜傥白衣飘飘而下,甚是仙气十足地踏足而来,却只看这一场景,顿时心中一咯噔,着实吓了一跳,脸上却还是异常淡定,思索片刻,扬声而去。
“段公子,你还不赶紧去看看曹堂主的病势如何?”
此话一出,霎时化解了此番尴尬局面,段八郎霍然醒悟,这方连连点头,慌里慌张地转身而去,嗷嗷声气,冲到了曹云飞的卧房之中——
“曹堂主!你可没有事吧!你都不知道,你都吓死我们哥几个了!以后这种危险的动作,你可不要再做了!西疆可不能没有你啊!我跟你说啊,那个……”
如此聒噪地言谈,武玄月不时翻了一个白眼,不用脑子想,就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曹云飞的脸有多炯又有多臭。
这个时候,一只纤纤长指的手探了过来,武玄月恍然抬头,白华脸上个挂着一丝轻轻笑意颔首。
到此,武玄月顺势拉过了白华的手,站起身来,不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刚才的尴尬羞愧的情绪方才平复了不少。
白华微微一笑,毕恭毕敬拱礼而上,张口解释道——
“单协领莫要怪罪段兄弟,虽然他平日里有些愚笨,做事时常不长脑子,不过也不失是一个好人,就看在这一点上,单协领就原谅他吧。”
武玄月勉为其难挤出一丝笑意,连笑都觉得无力道:“呵呵~哎~这个段八郎,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想让他哪天茅塞顿开,聪明灵光几分,只怕只能够把希望寄托在下辈子上了,也好!傻乐傻乐难得自在!人吗~难得糊涂,有时候没心没肺未必是件坏事~行吧~曹堂主的身体,还请白华医师多费些心,此地不宜久留,我就先回去修养片刻,好好补一觉去~”
说着,武玄月哈切连连,象征性地行礼而去,而后抬脚扬步,欲要前行。
白华应声一笑,似乎有意在维护段八郎,闭眼垂眉轻声回应道:“段兄弟也不尽如此,想来在去武门之前那一年,也有灵光开窍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说他是被前曹堂主灵魂附体,我也就信了~不过,谁知道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眼睛惊颤,刚才的睡意瞬时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慌和愕然。
武玄月来不及思考,霎时转身,一手拽着白华的衣袖,两眼发颤,嘴巴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不是……那个,白华医师,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说……段八郎去武门之前,有段时间变得特别灵光……这个……这是真的吗?”
武玄月登时紧张焦躁起来,转瞬之间,自己好像听到了如雷一般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当真可以重新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白华惊愕,眼中迟疑了片刻,却依然稳若泰山,想了片刻,方才张口回应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他是怎么说的啊~”
武玄月攥着白华的衣袖更加紧了起来,嘴巴一张一翕,咿咿呀呀道:“我……我……问你……白华……医生……你……你是不是用你的……神器‘万针引锏’严刑拷问过段八郎……然后……然后他才承认……他是被前曹堂主……灵魂附体的……”
白华惊怔,愣之片刻,脸上再也不似刚才平静,愕然反问之——
“单协领——你为何连这个都知道?明明……明明连段八郎这个当事人都不记得这档子事情了……”
一阵清风袭来,梨花簌簌而下——
梨花树下,此二人相互愕视良久,气氛微妙至极。
而后,两人眼神忽闪一丝灵光,近乎在同一瞬间的怅然大笑,此二人心灵相通,自然明白这一笑的别有深意。
这一笑,胜似千言万语……
126.纳兰(灵族特技是穿越时间轴)
“咚咚咚咚咚……”
一阵疾行跑步声连连,这声势浩大由远及近。
季无常正在自己的庭院之中赏花观景,摇扇品茶,却只听这样的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至,眉宇微动,脸上仍然噙着笑意,坐等客人来。
武玄月心急火燎地冲进了季无常的别院,这方草草行礼,什么也顾不了,喘着粗气,一脸急躁道:“季……季先生……你……你听我说,你是不是知道关于灵气入体的所有关窍所在?”
季无常嘴角勾勒而起,掷扇一瞬间,示意武玄月入座道:“单协领,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情缓缓神,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说——”
武玄月哪里还有这样的好兴致,自己的脑袋就要爆炸了,白华无意之间道出的惊天秘密,自己脑子根本更不上趟,若是自己设想没错的话,这……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敢想象,不敢做的呢?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自己的念力曾经入体段八郎,以他的姿态真实存在过,那么也就是说,曹凛然最后两年的时间,并非是他本人的念力,也是由自己代替曹凛然活着的吗?
“季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呢?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喝茶吗?”
武玄月可不比季无常淡定如常,这一次“共灵同念”之术成功实施,自己惊喜可以救出曹云飞的同时,也着实惊吓了不少。
如此刷新自己对武学的观念的幻术,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竟然已经实施而为了!
这……这种事情……简直是太过荒诞了吧……
季无常如常一笑,微微品茶道:“单协领不用太过大惊小怪~天塌下来尚且有地接着,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去这样焦作不安?山崩于前,天地之间,玄妙无常,你我都不过时这万物之间最不起眼的沧海一粟,该发生总归是要发生的,你挡不住也避免不了,不如静下心来逍遥自在一瞬间,甚好甚好~”
季无常这个老狐狸,摆明自己看透了武玄月此次来意,偏偏不急不躁吊着对方的胃口,就是不吐口。
看到此,武玄月急的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却还是不得不屈服于此,到底求人办事,看人脸色,自己是要有自己的姿态,受制于人,就要听凭与人,人家叫你干嘛你就得干嘛,这点道理武玄月懂。
想到这里,武玄月叹了一口气,一手挠头片刻,而后静了静心,坐了下来,举杯而饮季无常给自己斟来的一杯茶,到底还是心中沉不住事,张口又来索问。
“季先生,你倒是跟我说说啊!到底这灵族之气的真正玄妙所在,我……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存在的曹云飞念力世界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若是我……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是不是……我是不是穿越到了过去的时间里,灵魂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呢?”
武玄月急切又好奇,这一次自己的念力转移行动,不要太过【创建和谐家园】自己的心脏,这一趟穿越灵魂之旅,自己除了惊愕之余,更多的是惊心动魄的兴奋感!
只想自己不过是一次逼不得已施救的行为,竟在那些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穿越而往曹云飞的成长的年间,扮演他人生中最影响他生长轨迹的那个人,想来都觉得兴奋的浑身发抖不已!
虽然那些年,曹云飞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在他最重要的年间,自己能够陪着他伴着他,和他一起经历那些流年不堪回首的往事,有幸参与他的人生起起落落,武玄月更是打心眼里由衷的欢喜。
自己躲在阴暗处,看着对方曾经丑态百出,窘迫不尽的样子,凡是都要自己施以援手,若不然就只能够站在原地嗷嗷待哺的可爱样子,小时候的曹云飞还真是让人心痒难耐,武玄月忍不住就想使坏,好好逗弄一番!
季无常摇扇扬手,一副胸有成竹状,张口解说道:“灵族修炼灵气,而这灵气便是这人间最为捉摸不透,千变万化的气修方式,纳兰一族善修灵气,是四大门宗之中,唯一一族能够穿梭在时间轴上的灵族,她们可以改变时间规律,可以永驻青春不老不死,也可以上晓天文下知地理,探知过去预测未来,太极、八卦、形意、六合武门绝学独处一门‘天门’。只是这修武堂传承方式就……”
说到此,季无常微微斜睨而去,眼神有若似无落在的武玄月身上,却是这样一个眼神,看似平淡无奇却暗藏深意,顿时武玄月浑然一颤,心中打鼓,暗自琢磨不定,就剩下心悬胆怯了。
“怎么?他们传承方式有什么不妥吗?”
季无常嘴角扯向一边,意味深长道:“也没有什么不妥~我听闻,纳兰一族的灵气珍贵,传女不传男,朱雀七位高位乃至纳兰幽梦堂主都是血亲,毕竟这先天的灵气甚为珍贵,除了纳兰一族可继承这极为纯粹而又臻贵的灵气,旁人是怎么修也修不来的,所以……单协领,你身上的灵气果真只是低等的妖族灵气吗?”
说到这里,武玄月当即就被问住,一脸惊叱不语,前所未有的惊慌,不知所措,到底自己为何会有这纯粹的灵气,对自己来说也是谜一样的存在,而被季无常如此这般质问,自己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季无常细细观察武玄月脸上的表情,竟然也瞧不出来一丝装出来的惊恐不安,倒也不像是装的,心中暗自盘算道:怎么?难道这丫头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灵气的出处吗?难不成是自己误会了吗?
武玄月摸不着头,更是惊惶无措,想了半晌,张口问道:“季先生,你能够分辨出我身上的灵气吗?我若不是妖族到了灵气,那么我的灵气又出处何方?”
季无常愕然,回头神来摇扇低头细细索索片刻道:“单姑娘,你身上的灵气到底出处何方,若是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老朽就更加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你既然能够在我和白华医师联手下,穿越时间轴回到曹堂主的过去,那你身上的灵气必然是出自于纳兰一族的灵气,若是我没有推断错的话,家母应该就是纳兰一族的后裔,若不然你便不会继承如此淳厚的灵气!”
此话一出,武玄月脸上惊怔表情更甚——
想到以往曾经,自己母亲是一个怎样委曲求全、忍气吞声的女子,说她是平庸妇孺自己相信,若是说她是纳兰一族的后裔,打死自己也不相信……
127.下落(曹云飞去武门后楚伶仃的下落)
季无常观之武玄月一脸疑惑之色,对方显然是想到了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季无常这方便下意识地探话道——
“单姑娘,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武玄月恍然回神,收回了之前迟疑不定的眼神,微微一笑,品了一口茶,瞬时打马虎眼道:“不曾~或许是巧合吧~我生来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若不是武师尊看我可怜孤苦伶仃,把我救回了武门,只怕我现在早已经是下一个轮回转世了!还真是可悲啊——我的身世至今为止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这点武玄月倒是没有作假——单灵遥出生没多久,整个家族在伐凉战争彻底覆灭,无一人生还。武明道救下了墨狐最后一脉血脉,养在了将武门之内,连她生于何人,父谁母谁无人知晓,也无从查证。
自然,在这件事情上,季无常也明白自己没什么立场,从单灵遥被救出武门那一天,季无常就试图想尽办法去查找这个人的底细,然而结果相当失望——只查到单灵遥家族就像是一场伐凉之争,全族覆灭,就在无任何蛛丝马迹查寻可言。
武玄月深知如此,自然在自己现在的身份的问题上,咬紧牙关,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松口,她清楚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季无常即便再如何试探自己的身份问题,自己只要不松口,对方便拿自己没辙。
听到这里,季无常脸上略有愠色,片刻殆尽,这方又是一副笑容依旧道:“也是~早年听说单姑娘家道不幸,季某失言了,不小心提到了单姑娘的伤心事,还请单姑娘多多包涵——”
说着,季无常双手奉拳而上,恭敬有礼,这般礼待有加,自己倒是看不出任何怀疑之色。
武玄月微微一笑,不做任何回答,心中盘算道:你个老狐狸,还真是诡计多端,处处给我布下陷阱,画着圈的让我跳,我怎么就不跳呢?你奈我何啊!
到此,此次话题陷入了僵局,武玄月举杯品茶,季无常亦然如此,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气氛略显尴尬。
武玄月放杯之际,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方才开口索问,打破了僵局。
“季先生,灵遥有个问题一直耿耿于怀,段八郎心智恢复正常之后,曹堂主去武门了吗?”
季无常摇扇而下,款款而来,有问必答道:“当然,段八郎大闹月红楼之后,曹堂主意外的听人话,没多久就去了武门登门学艺。”
听到这里,武玄月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方继续问道:“那么你们是怎么处理楚伶仃的呢?去武门之前曹云飞就没有在问过楚伶仃的事情吗?”
季无常答之:“堂主自然有问过楚姑娘之事,不过问了又能够如何?楚伶仃被我们软禁了起来,这种祸国殃民的妖女,若是再放她出来祸害堂主,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之前的功夫都白费了吗?”
武玄月好奇凝眉道:“那曹云飞不怀疑吗?”
季无常轻笑道:“怎么不怀疑呢?我们便谎称楚伶仃被金万千给劫走了,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西疆第二大势力的万户行身上,即便曹堂主再恼再恨也无可奈何,毕竟那个时候的西疆他还当不了家,就只能够忍气吞声,我劝他好好在武门学艺,学成归来继承堂主之位,便可报这一箭之仇,那个时候的曹堂主年轻气盛,好骗易懂,竟然信以为真,就乖乖的去了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