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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常轻笑道:“怎么不怀疑呢?我们便谎称楚伶仃被金万千给劫走了,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西疆第二大势力的万户行身上,即便曹堂主再恼再恨也无可奈何,毕竟那个时候的西疆他还当不了家,就只能够忍气吞声,我劝他好好在武门学艺,学成归来继承堂主之位,便可报这一箭之仇,那个时候的曹堂主年轻气盛,好骗易懂,竟然信以为真,就乖乖的去了武门——”
听到这里,武玄月拍手叫绝,当真是大快人心,还别说季无常这招借刀杀人果然用的精妙,在这里自己不服不行。
武玄月顿时脸上炸开了笑容,称赞连连道:“漂亮!季先生果然高明,这一招既能够彻底断了曹云飞的念想,又能够激发曹云飞的斗志,季先生不愧是西疆第一智囊,这聪明的脑子无人能及!”
听这夸赞之词,季无常抿嘴一笑,心中欢喜,对于称赞这种话语,多多益善,谁都不会拒之千里之外。
季无常脸上笑容依旧,时下透出几分自鸣得意的味道来:“过奖过奖~单协领~季某不过是做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对于危害西疆的任何人,我季某向来都是秉公处理,绝对不允许如楚伶仃这样的妖言惑众的妖女兴风作浪!”
武玄月竖起来大拇指,打心眼里地佩服眼前的中年男子,立场坚定,足智多谋,得亏曹云飞身边有他这样的人把控全局,若不然,就曹云飞那种立场不坚定之人,年轻不懂事的主,早早就被人给卖了还不知晓。
不过,说来武玄月更加关心的还有另一件事,这方便直言不讳张口询问道——
“季先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听说后来的楚伶仃是得了花柳病离世,这件事情白虎军高位有没有参与其中呢?”
此话一出,季无常摇扇三下,低头嗤声一笑,而后缓缓回头,意味深长地瞟了武玄月一眼,安定自若道——
“单协领以为如何呢?”
武玄月哼声一笑,心领神会道:“那便是真的和白虎军有关了?”
季无常仰头眯眼,摇扇玩韵,嘴角勾勒,哼声不止,目光内敛,眼神狠厉。
“哼~这种妖女留着就是祸患,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曹堂主身边不能有这样污点的女人毁了他一世英名,我了不管她是不是奸细,就她这【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份,便是留不得!所以,趁着曹堂主去武门修行之时,便是除掉这种女人的最佳时机,若是说她安安稳稳走了,曹堂主必然会心有牵挂,索性已经走了的人,也不怕背上什么骂名,只要能够让曹堂主顺利继位,成为西疆最伟大的领袖,我季无常即便是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在所不辞!”
武玄月第一次看到季无常如此认真的表情,这样的表情甚至于让武玄月觉得有几分胆战心惊……
虽说,楚伶仃不是什么善主,死有余辜,但是被这样理由清理掉,自己还真是替她叫屈几分。
看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执念,而对于季无常的执念,便是苦心经营西疆的江山社稷,扶持新主上位,西疆的安危便是他始终坚守的信念。
武玄月低头抿茶,嗤声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怅然——
不管怎样,自己似乎已经明白所有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可否认的是,武玄月的这一次的穿越过去,成功地拯救了现在的曹云飞!
那么灵气到底是何等厉害的武学气体,自己体内灵气的来源,真的如季无常所说一般,来自于自己的母体吗……
128.思索(武玄月意识到自己对曹云飞的感情)
武玄月离开季无常别院没多久,恍然一念,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来,登时一手拍脑壳,撇嘴皱眉,后悔至极——
关于曹云飞为何会中蛊念之事,事出蹊跷,深究下去,疑点重重——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可以忘记了呢?
现下自己已经走了老远,再拐回去,显得刻意不说,也得不偿失。
想来人家季先生也不是闲人一个,这曹云飞病倒,军中事务繁忙,别看他平日里笑盈盈摆出一副撒手掌柜不当回事,更是如闲云野鹤一般逍遥自在,不过是为了在曹云飞身后助一把力,藏在了暗处——这该让曹云飞出面的事情,季无常绝不越俎代庖,曹云飞解决不了的棘手问题,季无常必然会提前想好对策,替曹云飞分忧解惑。
像季无常这样誓死守卫西疆的忠心耿耿之臣,若是自己再怀疑对方是奸细的话,那西疆再无可以信任之人。
所想,这个时候的季无常,肯定是表面闲暇,实则忙里忙外操持白虎军的一切,自己若是再跑过去因为这种不急于一时的事情,多多叨扰,还真是挺招人烦的……
这一次穿越换了身份,武玄月大概已经清楚西疆的整个境遇和人际关系——什么人是人什么人是鬼,自己心知肚明。
现下武玄月当真是羞愧那一日男女对战,自己自作聪明怀疑季无常的忠诚,差一点因为自己的口中之误将曹云飞带入歧途,那个时候的曹云飞似乎已经跟着自己的节奏走,竟也对季无常动手,喊打喊杀了去。
若自己是季无常的话,那该是多寒心的心情,而那个时候的季无常又怎么做的呢?自己还真是佩服对方的好心性,不急不躁,不怨怼不解释,反倒是这样,让自己更加无言以对。
曹云飞为何会如此敏感多疑,现在武玄月也终于清楚明白了,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经历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原不过曹云飞和自己是同类人,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对方所吸引……
这一次,在拯救曹云飞的过程中,武玄月深刻了解自己对曹云飞的心情,也明白自己早已经陷入曹云飞的温柔圈套之中,不可自拔。
当武玄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之时,那心中的妒恨恼火,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自己从何时开始在意那个小子了呢?是这一次他舍身相救吗?还是在曹府这段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撩骚自己,虽然嘴坏心软,给自己特别的关注和照顾;亦或是把自己从武门那个魔窟中救了出来;或者更早一些,早在自己十三岁那一年,曹云飞的形象自己在的心里扎了根……
不知道,好烦!
为何自己会为了这种男女之事烦躁呢?明明之前自己不是这样的,自己的所有心思都在武学造诣上,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为了一个男人牵肠挂肚,心心念念。
哎~再一回想之前那段经历,只当真是脸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武玄月突然没有忍住,噗嗤一笑——
呵呵,想来段八郎顶着自己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自己造的孽他的承受,说来也是天地好轮回,一报还一报。
武玄月曾经利用段八郎的身体,为所欲为,又是哭闹又是吃醋,大闹月红馆,这笔账自然而然全都算在了段八郎身上!
却不想段八郎身上的鬼气,在若干年后,经由自己之手,清除干净,全部转移在了自己的身上,算不算是天注定,自己和段八郎千丝万缕的缘分,这样算来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不过,乌龙龙阳之癖这种事情,也就是放在段八郎身上才显得无违和感,毕竟这家伙没心没肺这么多年,根本不介意世人对他的评价,过去了也就忘记了,管他什么不什么,一句我不记得,就不会再追溯任何,若是换做旁人,铁定是要别扭闹心一阵子——如此说来,还好自己穿越入体的人是段八郎!
话有所回来,曹云飞武功高强,凡人近身都是一大关,而他怎么可能轻易中了对方的圈套,说掉就掉进去,这蛊念可不是那么好中的!
武玄月想到这里,顿时停下了脚步,面露苦色,蹙眉凝思良久,愣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到底自己这一趟穿越真真意义所在为何?难不成就是为了改变时间轴,唤回曹云飞的正义和良知,自己才会走这一遭吗?
怎么感觉,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越是回想越是觉得这件事情令人深思,自己是不是漏掉什么关键的环节,亦或是关键的什么人呢?
哎~早知道那么费脑细胞,刚才就该在季先生那里一吐为快,那个时候自己的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光顾自己的身上的灵气出处问题,却忘记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了,这下可好,又得让自己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一阵子了。
算了算了,改日再约,自己想不通的就去问曹云飞本人,既实效又准确,何必跟别人凑在一起猜心思呢?
想到这里,武玄月努了努嘴,顿时心定神闲,这方扬步而去,会到了自己的西院之中。
翌日,武玄月到底还是忍不住一晚上胡思乱想,揣测若干,天刚亮就命自己的小丫头片子给自己梳打水梳洗,顶着两只熊猫眼,心急火燎地往曹云飞处所冲了过去。
这一进院,武玄月惊叹观之,竟然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好家伙!
这里三层外层的访客是怎么回事?自己倒是想突破而入,只奈何人口众多,自己无缝穿梭,除了惊眼怵神,站在原地【创建和谐家园】,别无他法。
得亏锦瑞机智,老远就看到武玄月的身影,这方三蹦两跳拨开了众人,吆喝责令,生生给武玄月开了一条小道,这方毕恭毕敬行礼邀请道。
“单协领,你若是不来我便也要去请你去,昨日曹堂主就说唤你来陪护,结果因为访客太多,无暇顾及,这件事就耽搁了,今日一早曹堂主大发雷霆,这不我正要去请你过来,你可就来了,太好了!单协领,话不多说,请——”
听到这里,武玄月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眼珠子左瞟,撇嘴轻哼,这表情显然是不满和咒骂。
好你个曹云飞!这才好没两天,少爷架子又摆起来了不是?让我人前人后端茶倒水伺候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呢?
虽说,武玄月脸上各种不爽之色,却还是乖乖地跟在了锦瑞之后,没办法,谁让自己在乎这个曹云飞这个臭小子呢?况且这一次,也是为了营救自己,曹云飞险些丧命,总归是自己欠着对方的不是?
哎~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武玄月哀哀叹了一口,一手挠头而上,算是彻底妥协了……
129.装病(曹云飞装病博取武玄月同情心)
武玄月跟在锦瑞身后总算,突破层层重围,走进了“曹阁”——刚好曹云飞正在被白华医生切脉诊治,只是他床边浩浩荡荡景象让人咋舌,那左右两旁围满了白虎七星君诸位高位,这屋里的情形看来不比外面好到哪里去。
曹云飞似乎已经大好症状,果然是常年习武的体质,体格要比一般人强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白华医生妙手回春的医术,这才一天的功夫,曹云飞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了不少,照这样发展趋势,不足三天便可痊愈。
曹云飞本来一幅大病初愈的喜悦感尽显,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笑容,竟在眼神落在武玄月的身上一瞬间,恍然失措,这方脸一沉,开始他漂亮的演技,装起来病危憔悴样,嘴中不时【创建和谐家园】嗷嗷不止道:“哎呦~我怎么这么不舒服来着,白医生你好好给我看看,我的身体还有没有救了?”
还别说,若是没有看到他之前眉飞色舞生龙活虎的模样,还真以为这位大少爷身患重症,不日归天的征兆。
可是就是见识过了曹云飞漏了马脚的前戏,武玄月无奈嗤声一哼,翻了一白眼,也懒得拆穿对方任何,只看曹云飞如何演戏下去。
这曹云飞突然间的有气无力【创建和谐家园】,脸色憔悴之态,着实吓坏了旁人,一众白虎七星君瞬时围了上去,嘘寒问暖,心慌意乱。
白华上前切脉,微微皱眉,抬眼意味深长而去,默默地回头张望,寻到了武玄月的身影之后,方才心知肚明曹堂主突然“病症”大显的缘由,聪明绝顶的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捋了一下自己的羊角胡,一本正经道。
“堂主你可要多多保证身体,不可多动,我这就给堂主你多开几副行气益血的药方去——”
说着,白华端正站起身来,弓腰双手奉拳行礼而上,这腿脚下意识地向后方踱去。
武玄月见状,只身上前挡住了白华的低头转身的去路,眼看丝毫不让之意,白华略感尴尬,恭拳相问之:“单协领,你这是何意?”
武玄月嘴角微微扯向一方,恭拳还礼,朗朗声起:“白医生你先留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先不要急着走,我有事和曹堂主相商,需要你留一下。”
此话一出,白华愣之,左右为难,支吾不定,这眼神又落在卧床不起的曹云飞身上。
眼看武玄月来势汹汹,似乎不是真心要来照顾自己,曹云飞心中不悦,方才装病,而再一看对方似乎有要事相商,这才拦住了白华的去路,曹云飞微微颔首,沉思了片刻,这才张口问道:“单子瑜,你来者何意?拦着白医师又有何意?”
武玄月轻声一笑,双手奉拳弓腰而对曹云飞,毕恭毕敬道:“曹堂主,单子瑜前来探望实则另有他意,只是……”
武玄月微微抬头,脸上露出诡秘一笑,眼神四下瞟视。
看到这里,曹云飞不知道武玄月这葫芦买的是什么药,却还是应了对方意,一声令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这边有白华和单协领照顾,没有别的事情——”
此话一出,白虎军其余几人,低头相互一视,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不敢当众抗命,这方一起握拳行礼,速速退去。
眼看时下人等逐一离去,武玄月突然高声一喝道:“季先生,你也留意下,可否?”
季无常这一只脚已经快要跨出门槛了,悬在半空中,硬生生又给收了回来,若有所思瞟了武玄月一眼,嘴角依然笑意不减,只是这眼神分明在掐算,这鬼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众人离场,曹阁之内就剩下,武玄月、曹云飞、季无常和白华四人——
而这四人偏偏就是见证八年前曹家灾祸的证人,武玄月这方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询问道:“曹堂主,有句话不知道子瑜当讲不当讲,你……”
话到了嘴边,武玄月还是犹豫了,到底曹云飞是一个何等爱面子的人,在他人面前说人短处,会不会遭来对方义愤填膺得怒火呢?
曹云飞顿时凝眉而望,疑惑颇深地问道:“有话直说,别这样磨磨唧唧,这可跟你的个性一点不符。”
武玄月悻悻然地吸了一口冷气,张口道:“那个……那个……你……你为何会中蛊念呢?明明这种蛊毒不是谁人都容易中的,若不是意志薄弱,念力极差的人,不可能中这蛊念之毒!到底是何种诱因让你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镇主,中了这等恶邪之蛊呢?”
此话一出,果然曹云飞的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不少,只见他低头深思,脸色甚是难看,片刻之余,方才微微动唇:“我……我有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再遮着盖着了,季先生——你老实告诉我,楚伶仃到底死没有?”
季无常摇扇地手顿时停住了,脸色微显吃惊,思索良久,并没有直接回答曹云飞的话,而是反问之:“曹堂主为何这样问我,难不成是你又见到楚姑娘了吗?”
曹云飞仰天长叹,斜睨而去,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季先生,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还用我一语点破吗?我知道,从始至终你都不喜欢楚伶仃,你嫌弃她出身不好,你怕她耽误我的前途,你恨毒了她祸乱我军军心,可是她到底是条人命,我坚信杀人越货的事情,你干不出来——”
却不想,季无常摇扇三巡,低头轻笑,竟给出这样一个答案来。
“曹堂主,你错了!我讨厌楚伶仃不假,但是她也是的的确确死了不假!当初告诉你她是因为得了花柳病故去,却是是隐瞒了部分实事,说到这里,我也不瞒着你什么了,当初楚姑娘过世,更任何人都无关,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万户行——金万千!”
到此,在场的人无一不惊愕瞠目,舌桥不下,这样一个结果,太令人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在场气氛一度陷入了冷寂,武玄月微微颤眉,心中黯然,毕竟提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自己总是有种压在胸口不爽的感觉,而当说到她的死因的时候,武玄月竟然在一瞬间有一点点的怜惜之情。
人,生来短暂,说没有就没有了——
逝者已故去,化作烟云之间,再无任何苟言可啐……
130.赔罪(楚伶仃后来的处境)
武玄月轻叹,对于已经死了的人,若是自己在横醋乱吃,只怕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即便对于楚伶仃最后去世的的结果,她心中多少有几分暗爽。
武玄月张口询问道:“季先生言下何意?什么叫做楚伶仃是被金万千害死的?”
季无常顿时轻叹,摇扇回忆道:“说老话长,堂主你……你可也别动气,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一年,曹堂主上武门学艺期间,我便问楚伶仃的意向,我的意思给她赎身,让她远走他乡,莫要再回来这西疆。且不说别的,堂主归来之际,若是再看到这个女子心回意转,只怕夜长梦多,说到底,我也不想去残害一条性命,结果呢?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回到妓馆等这曹堂主回来,还扬言这辈子就赖定西疆这个地界了……一看这形式,我还能让这小丫头片子翻了天不成?既然金万千看得上她,索性就做了顺水人情,把这丫头送到了金万千的府上,结果不想没出半个月,楚伶仃就香消玉殒了,哎……”
说到这里,季无常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怅然:“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金万千行房有怪癖,醉酒之后,喜欢出手【创建和谐家园】,他怎么说也是个习武之人,这样三两回大打出手,楚姑娘那小身子骨,本来就体弱多病,哪里经得住金万千这三番五次出手呢?结果就……就……”
听到这里,曹云飞愕然,武玄月惊心,只是这白华仍是一副处惊不乱的模样,静静地站在一旁,毫无存在感可言。
曹云飞顿时怒目相斥:“季先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今日才告诉我!我……我……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