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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略显清秀的札木合还是带着那常年不曾改变过的笑容,翻身下马,温和的望着铁木真。
铁木真也笑了起来,不过看上去丝毫没有仇怨的的两个人走近之后,却不再像以前般拥抱示好,而是在几步之外同时站住了脚步。
“铁木真安达,你是带着自己的部众来迎接你的兄弟的吗?怎么他们没有献上洁白的哈达和美酒,而是握紧了弯道和弓箭,难道铁木真安达是想...”
“我带领乞颜部的所有战士来到这里,是为了迎战那些想要将我们变成奴隶的敌人,札木合安达带着众多的战士来到这里,难道是想帮助铁木真的吗?”
“看看我身后吧,铁木真,我们的马儿是多么的肥壮,我们的战士是多么的凶猛,我得到了乃蛮部的帮助,他们送给我了五千副盔甲,上万头羊马,铁木真,放下你的弯刀,来我的毡帐,我们还是血水交融的兄弟,我会答应你一切的请求,将草原上最肥美的草场交给你,甚至我可以让你带领原来的部众,我也不会再计较你带走属于我的部众,也不再追究是哪个应该流血而死的家伙杀死了我的弟弟,作为回报,我只要你献上忠诚,为我套住奔跑的骏马,为我搬开拦路的时石头...”
“哈哈哈哈...”
铁木真大笑了起来,“我,乞颜部也速该的儿子,生下来便不知道惧怕的滋味儿,长生天在看着我们,札木合安达,我们蒙古人的嘴巴永远不会如同弯刀和箭矢般锋利,还是让咱们用弯道和弓箭代替这些没有用处的言语吧...”
一直保持着笑容的札木合终于收起了笑意,冷冷道:“铁木真安达,看在我们曾为兄弟的份儿上,如果有人将你带到我的马前,只要你牵住我的马缰绳,我之前的诺言还会兑现。”
铁木真扭头便走,不过他的声音却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札木合安达,如果我抓住了你,我会放你走的...”
两人各自带人归队,不一时两方便sāo动了起来,所有的蒙古人都翻上马...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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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百七十七章大战(三)
字数:9614
广阔的达兰版朱思草原上,超过八万的草原大军相互对峙,这已经是札木合和成吉思汗铁木真两方主力大军到来之后的第三天。
也许两个蒙古英雄心里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蒙古人之间的战争,这还是一场关于东北草原霸主的争夺之战,蔑尔乞人曾经强大过,但现在的乞颜部以及扎只勒剔部都能独力打败他们,他们已经失去了在东北草原上的霸主地位。
而铁木真的义父,克烈部的王罕所率领的部族更喜欢在西边肥美的草场上游荡,对于寒冷而又贫瘠的东北草原没有半点的兴趣。
于是,两个曾经三次结为安达,在长生天的见证下,发出相互扶助的誓言的蒙古兄弟终于因为那诱人的果实而相互举起了弯刀。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草场以及部众的争夺,部落贵族也在其中起到了不容忽视的作用,还有之前两个蒙古兄弟一起作战时产生的间隙,等等等等,这一切都促成了今日的一战。
所以,两位蒙古兄弟都拿出.了自己最大的实力,所有能拿起马刀,骑上战马的蒙古男人都被召集了起来,他们都想用尽自己的全力击败面前强悍的对手,从而让自己的部落雄霸东北草原。
不过和历史上相比,两军的实力.都有增强,铁木真所率领的以乞颜部为首的蒙古军队达到了三万五千人,但和他的安达札木合所率领的十三部联军比起来,还是要弱小一些,他们的对面,以札木合的扎只勒剔部为主的十三部联军密密麻麻驻扎在平坦的草原上,一眼望不到尽头,五万蒙古大军就一整片草原都遮掩了起来,因为札木合得到了中部草原的霸主,强大的乃蛮部的帮助,一万乃蛮部战士的加入,让他的军队实力彻底超越了他的安达铁木真。
而铁木真虽然从他的义父那.里得到了些帮助,但现在看来,这种帮助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已经对峙了两天,两个自出生便纠缠在一起的蒙.古英雄终于忍不住了,各自召集整理人马,在来到这里的第三天正午展开了自己的军阵,充满野性的嚎叫声终于响彻草原,战马嘶鸣中,一队队的蒙古战士在首领的率领之下缓缓进入战场,朔风刮的更急,却是刮不走那大战之前一刻的凝重和那仿若实质的杀气,所有的蒙古人都瞪圆了自己充满血丝的眼睛,有的人握住自己的弯刀,有的人则呼呼喘着粗气,死死握住马缰绳,有的人则是浑身战抖,但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不过所有人在死死盯住对面同为长生天的子孙,但这时却护卫敌手的蒙古兄弟的时候,心里都免不了紧张的情绪。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蒙古人聚集在一起.展开厮杀,就算和蔑尔乞人,塔塔尔人作战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过如此宏大的场面,他们几乎怀疑,所有的成年的蒙古人都来到了这里,而这一次,再勇猛无畏的战士恐怕也要向长生天祈祷,不要让弓箭射进自己的胸膛。
而在位于大军前方,乞颜部的队伍中,年轻而又.强壮的铁木真静静的望着对面密密麻麻的军队,被朔风吹的好像老树皮一样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同鹰隼,坚定仿若磐石,早年艰难的生活带给他的是超出常人的成熟和镇定,但是这个时候,他知道,长生天恐怕已经将怜悯的目光投注到了他的身上,他有信心战胜札木合的十三部联军,但是乃蛮部的加入,却让他的信心过早的失去了根据,该死的乃蛮部,早晚都要让这些草原上的豺狼跪在自己面前请求他的宽恕。。。。。。。。。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长生天并未抛弃他忠诚的子民,札木合的联军来的太晚了,这个时候草原上许多地方已经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这也预示着冬天已经不远了,即便这一仗被打败了,札木合也不可能率领联军追击他,而扎只勒剔部以及他们的盟友离这片草原太远了,以至于就算打败了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占领这里。。。。。。。。。
“铁木真,他们的人太多了,比羊群还要多。。。。。。。。。。。”终于,时刻跟在他的身边的弟弟合撒尔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这让年轻的汗王皱了皱粗重的眉毛,这个生下来就比他强壮的多的多的弟弟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让他有些气恼,尤其是每次听人谈起合撒尔勇猛和豪爽的名气的时候,他便觉得好像有一根刺在不断刺痛他的胸膛。
但一直以来,这个好像草原雄狮一般的弟弟却是作为他臂膀的存在,如果割断的话,自己也会死去。
这个令他有些羞愧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便转过头专注的看着合撒尔,但让和平常一样,令他失望的是,曾在圣山当中,令狂暴的黑熊也要退却的眸光迎来的却是毫不畏惧的对视。
“合撒尔,你害怕了吗?”
“哈哈哈。。。。。。。。”合撒尔只是楞了楞便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令围在周围的博尔术,别勒古台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合撒尔笑着笑着,一把扯开自己的毡袍,露出长满棕毛的胸膛,用力拍打着,大声道:“铁木真,我的哥哥,在草原上,只要合撒尔的手臂还能挽起弓箭,只要他的手中还有弯刀,就没有什么是他惧怕的,札木合那个狗崽子的人再多,也是任人驱赶的羊群,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一定会为你砍下他的头,做成酒杯献到你的马前,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一说出口,立即引得周围一群年轻而又强壮的蒙古人放声呼叫,连心中有些忧虑的铁木真的脸上都带出了些笑容,这正是他所要的,不管他是否真的喜欢这个弟弟,毋庸置疑,不管在什么时候,善战的合撒尔都将是他最有利的一直拳头。
他脸上带着笑容,侧过身来,用力的一拍合撒尔的肩膀,“你说的没错,他们人虽然多过我们,但他们没有我们亲密,他们是摊开的一直手掌,而我们,则已经聚成了一只拳头,他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话好像带着魔力,周围年轻的蒙古将领们都是大笑着点头,战前的紧张情绪也都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在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的军阵当中飞奔出数匹战马,领头的一个魁梧的蒙古汉子飞驰到铁木真阵前,高声道:“铁木真,我们大汗想跟你说话,请你出来。”
在朔风烈烈的草原上,两位既是兄弟,又为敌手的蒙古豪强终于再次面对面站在了一起,他们身后站着自己部落的战士,上一次他们这样站在一起的时候,是因为铁木真的妻子被蔑尔乞人抢走,那时札木合是应铁木真的邀请去帮他夺回妻子的。
而这一次,同样他们身后站着成群的蒙古战士,但两个人却再无亲密的表现,因为之后的一刻,也许就是他们兵戎相见的时候了。
不过略显清秀的札木合还是带着那常年不曾改变过的笑容,翻身下马,温和的望着铁木真。
铁木真也笑了起来,不过看上去丝毫没有仇怨的两个人走近之后,却不再像以前般拥抱示好,而是在几步之外同时站住了脚步。
“铁木真安达,你是带着自己的部众来迎接你的兄弟吗?怎么他们没有献上洁白的哈达和美酒,而是握紧了弯刀和弓箭,难道铁木真安达是想。。。。。。。。。”
“我带领乞颜部的所有战士来到这里,是为了迎战那些想要将我们变成奴隶的敌人,札木合安达带着众多的战士来到这里,难道是想帮助铁木真的吗?”
“看看我身后吧,铁木真,我们的马儿是多么的肥壮,我们的战士是多么的凶猛,我得到了乃蛮部的帮助,他们送给了我五千副盔甲,上万头羊马,铁木真,放下你的弯刀,来我的毡帐,我们还是血水交融的兄弟,我会答应你一切的请求,将草原上最肥美的草场交给你,甚至我可以让你带领原来的部众,我也不会再计较你带走属于我的部众,也不再追究是哪个应该流血而死的家伙杀死了我的弟弟,而作为回报,我只要你献上忠诚,为我套住奔跑的骏马,为我搬开拦路的石头。。。。。。。”
“哈哈哈。。。。。。。。”铁木真大笑了起来,“我,乞颜部也速该的儿子,生下来便不知惧怕的滋味儿,长生天在看着我们,札木合安达,我们蒙古人的嘴巴永远不会如同弯刀和箭矢般锋利,还是让咱们用弯刀和弓箭代替这些没有用处的言语吧。。。。。。。”
一直保持着笑容的札木合终于收起了笑意,冷冷道:“铁木真安达,看在我们曾为兄弟的份儿上,如果有人将你带到我的马前,只要你牵住我的马缰绳,我之前的诺言还会兑现。”
铁木真扭头便走,不过他的声音却还清晰的传了过来,“札木合安达,如果我抓住了你,我会放你走的。。。。。。。。。。”
两人各自带人归队,不一时两方便骚动了起来,所有的蒙古人都翻身上马。。。。。。。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百七十八章围城
字数:12519
尸体堆积,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最勇敢的蒙古人也被这惨烈的厮杀震惊的面sè苍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尸体和鲜血,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痛的伤亡,只这两个时辰过去,战惩已经倒下了万余蒙古人,被砍掉臂膀,跌断腰椎,破开肚皮的蒙古战士在战场的中间无助的哀号,没有人去治疗伤患,因为大战还在继续,死亡和痛苦在这里已经成了最廉价的东西,看着那些同族兄弟在离自己不远处鲜血中爬行,便是最坚强的战士也忍不住留下泪水。
但在号角声的催促之下,一队队的蒙古人还是催动战马,进入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战场。
这时已经rì近黄昏,这场几乎波及整个东北草原的战事到了此时已是来到决战的时候了,两军数万主力不约而同的开始移动,并迅速的进入战场。
在夕阳和朔风呼啸当中,一排排的蒙古人在两位蒙古英雄的一声号令之下,义无反顾的冲向自己的敌人,战事终于到了最最惨烈的时候。
rì渐西斜,夕阳如血,铁木真的军队终于在实力不如的情况下支撑不住,一些附庸的部落开始撤出战场,狼狈的向斡难河上游逃去。
随着这些逃兵的出现,溃败.不可阻挡的发生了,札木合的军队节节进逼,渐渐已有合围之势,乞颜部的主力也开始了退却,一场惨烈的战事也到了尾声。
铁木真在合撒尔以及他的亲信.部众的护卫之下,杀出重围,带着满身的鲜血和伤痛以及那浓浓的不甘溃逃而去。
而被允许站在铁木真的毡帐.外边,勇敢而又忠诚的察和尔则带领赤那思氏的所有战士,阻挡住了札木合联军追击的脚步,最后力战而死,他的部族,幸存的赤那思氏战士则被俘获数百人,其余全部战死在达兰版朱思草原的边缘。
之后札木合命令联军追击铁木真残部数rì,但已.逢秋末,一直到将铁木真残部赶入斡难河畔的折列捏大峡谷中,札木合最终在部将的劝说下,才不甘的选择的退去。
但未能捉住铁木真的遗憾终于引发了他的怒火,.不顾他人的劝阻,在回军的途中用数十口大锅煮死了赤那思氏所有的青壮,这一举动让他这一战所获得的威名损伤巨大,蒙古人的规矩,战败被俘只有两个命运,一个是被处死,一个则是被当成奴隶。
但札木合这一举动却太过残暴,烹杀英勇的战.士,是无法让这些战士回归长生天的怀抱的,而更加重要的是,让许多渴望得到奴隶而英勇作战的战士失望,加上札木合按照蒙古人的旧俗,取走了大多数的战利品,更让追随他的战士感到失望和不满。
于是,联军才到.半路,十三部已经走散了八部,许多部落在这一战中失去了大多数的成年人,在严冬来临之后,更没得到主部的任何照料和给予,所以,在初chūn的时候,很多部落开始了向远离扎只勒剔部的方向前移,他们中间渴望建立功勋的蒙古豪杰则开始陆续投奔战败不久的铁木真,因为铁木真的慷慨和公正是草原上有名的,于是使刚刚经历惨痛失败的乞颜部迅速壮大了起来。
虽然这一战的经过和历史差不多,但由于乃蛮部的加入,这一战还是和历史不尽相同,战事的惨烈比历史上犹有甚之,双方在这一战当中都用尽了全力,伤亡都很惨重,数万蒙古战士战死在战场上,使蒙古诸部元气大伤,而成吉思汗铁木真更是在这一战中被流矢shè中,使这位年轻的蒙古英雄落下了隐疾,由于这场大战中众多的成年蒙古战士战死,可以肯定的是,蒙古诸部统一的脚步会被延迟开来,这些都使未来的草原充满了变数。
而乃蛮部在鞑靼人交恶已成为现实,双方虽然没有大的冲突,但在局部却屡有摩擦,死伤虽然不多,但仇恨渐深,,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一场留着相同血脉的兄弟之争又将上演,而急于在草原上竖立自己的权威的塔阳汗使这种可能无限的放大了,加上乃蛮部和克烈部的纷争,可以预见的是,随着金国的衰弱,草原上的烽烟将越烧越烈,至于最终谁将成为草原的主人,是蒙古人,还是乃蛮部,或者是克烈部,又或者是鞑靼人,历史在这一刻,终于又偏转了一下步伐,让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相比较草原上这次影响深远,但却有头没尾的大战,在中原川中一隅上演的战事虽说漫长了些,但却已经没有悬念。
后蜀京师,成都城下,漫山遍野的秦军将这座古都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除了后蜀太子孟谦战败不知所踪之外,后蜀君臣却并未逃离这座成都,这也象征着后蜀,这个分裂百年的割据势力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尽头。
而在此时,城下秦军大营帅帐之中,一众秦军将领也都眉飞sè舞,只是碍着两位主官端坐于上,所以不能太过肆意,但各个脸上的喜sè却怎么也遮掩不住的,破城灭国之功就在眼前,身为武人,到得此时,方算无憾,也怪不得他们沉不住气。
不光是他们,便是身为主帅的吴宁此时也感觉好像有一团火在胸中翻滚燃烧,此次战事,从开始到如今已有大半年了,秦军入川之后,分兵三路,伤亡不多,却虏获无数,捷报频传,尤其是不费一兵一卒而打开了后蜀京师门户所在剑门,直到围却后蜀京师,如此开疆裂土之功绩,以往也只是想想罢了,如今却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
再想到班师还朝之际,会得到的尊荣,饶是他心xìng沉稳端凝,一直有儒将之称,此时也不禁有如梦如幻之感。
不过到底不同于常人,心血沸腾虽不比帐下众将稍少,但表面却不露半分,只是如常rì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这才言道:“明rì攻城,捷报已然拟好,众将当奋勇争先,不落人后,先登城者,不论将校士卒,当以殊功厚赏之,率部破城而入者,为此战首功。”
说到这里,见众将摩拳擦掌,跃跃yù试,心中虽说满意,但话锋一转之间,语气变得分外严厉了起来,“不过……入城之后,如有jiānyin掳掠,肆意烧杀者,当知军法无情,众将需谨记于心,不得不察。”
“是……”众将立时凛然遵命。
之后便是安排诸将职责,以及战后诸多事宜,大帐之内,虽是将领极多,但并无一人对这种视坚城如囊中之物的做法表示奇怪。
直到rì斜西山,许多事情才安排妥当,吴宁这才转首看向一直默默无语的观军容使李严蓄,笑道:“监军大人可还有什么说的?”
李严蓄满头白发,脸上的沟壑只有比在京师时更深,但目光炯炯,jīng神却是极好,此时这位经过了大起大落的兵部左侍郎,观军容使,心中却也不如表面上看去那般平静的。
他的心事却只有比吴宁来的更多更杂,尤其是此战过后,回京之后的事情,更已是困扰他多rì了,说起来,此次出京到得前敌,对于他来说是福非祸,不过究其根底,却是有人在朝中为他这个不得皇帝心意的“弃臣”说了话的,至于说话的是谁,背后又是谁在悉心布置,这个是不用猜的。
对于那位年纪轻轻,却堪称野心勃勃,翻云覆雨的少年羽林将军,饶是他为官数十载,经历了不少沉浮上下,此时也不敢有半分轻忽的了。
他如今想的最多的便是,回京之后真的就惟此人之命是从吗?这已经不是脸面不脸面的事情,已经错过一次的他对此却是谨慎又谨慎的,在他看来,那位羽林将军虽说号称皇帝近臣,将来前程未可【创建和谐家园】,但他却有一点分外担心,此人如今方才十六岁,就已到了如此地步,更已开始准备在朝中安插亲信,如此这般,安知祸福?
这些心思纠结在心里,便是秦军眼前的大胜也有些引不起他的兴致了,哪里还有说话的兴趣?不过一路以来,和吴宁相处甚欢,这才微笑道:“大帅指挥若定,布置周密,哪里还用下官献丑?”
吴宁呵呵一笑,许是看出了他兴致不高,虽是不知到底是和缘故,在这泼天大的功劳面前,还能让他郁郁寡欢,但也不纠缠于此,一笑之际,转头面向诸将,摆手道:“今晚约束诸军,好好休息,不得怠慢军务,好了,也都困乏了吧,自去便是……”
“是。”众将领命,鱼贯而出。
等到帅帐之中只剩下他与李严蓄两人,吴宁长出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李严蓄也不着急,每次军议之后,两人总要谈上一句半句的,多数都是有关军务战情,不论私交,这位大帅行事很谨慎呢……
直到盏茶过后,吴宁这才笑着说起旁事,“后周兵马调动频仍,如今已有数万兵马聚于江畔,其势不言自明,监军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南人软弱……”李严蓄微微一笑,却是答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那边的吴宁偏偏就好像听明白了,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后周立国不比咱们大秦短,又地处中原腹地,地域辽阔,民丰物埠,却先为辽人所抑,再为金人逼迫,据说连皇dì
dū成了什么他娘的儿皇帝,可笑可笑。”
“如此之朝廷,还能带出什么像样的军伍来?便是倾国而来,咱们也不惧其半分,正好让其知道咱们大秦兵锋之利……”
“不过江淮之卒善水,还算有些长处,我已命人沿江紧守各个渡口,若不是后蜀京师就在眼前,我到是想放后周之军入川,在平地上跟他们较量一番呢……”
吴宁侃侃而谈,却是心中早有定计,李严蓄也不奇怪,这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虽然听上去有些像是废话,但却是两人的默契之所在,他呢,也会原原本本的记在心里,往京师奏事之时,这些话便都会一一列数。
观军容使和主帅相互钳制,所以这个差事并不好干,容易招主帅乃至麾下将佐之怨恨,一不小心,更容易坏事,纵观前朝故事,被监军弄的身败名裂的将帅自然不在少数,但被砍了脑袋的监军却是更多,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事事都有主帅配合行事,这一切便都不成为问题了。
说完这些,吴宁却是收起了笑容,有些凝重的接着道:“还有一事,最近探子回报,一些行踪诡异之人出没于川中各处,但战乱之地,哪有不乱的道理,我已命人查之,但结果却不好说,所以……入城之后,我想请进贤主持川中政事,至于这些兵卒嘛,离乡已久,早晚会有厌战之心……所以还请进贤兄奏请朝廷,眷措置……”
这话说的虽然含糊,但李严蓄一听也就明白了,大功将成,这是对方的谦抑之道,军政两权要主动交出来,此人当真不愧为人杰,灭国之功就在眼前,却还能自持如此,没有半点骄狂之气,其心胸度量真可谓是一时之选了,不怪吴家世镇金州,历有数代,尊荣一直未减……
其实说起来,川中战事到此还不算完的,大战之后,山贼盗匪必定是遍布川中,除了战后剿匪事宜外,还要派兵留守各处川中要隘,若吴宁不想放手军权,旧在此事上做些文章,便是朝廷也怪罪不得他的,但只这几句话,李严蓄便知道对方打算果断放手,只取功劳,而放却权柄,这才是令他称赏之处。
明白是明白了,但他这人圆滑惯了,却不yù将这事揽在身上,只是含糊道:“大帅此言,下官必定据实奏于陛下,大帅领兵征战半载,劳苦功高,想来陛下也不忍大帅过于cāo劳的……
至于入城之后,梳理川中政务,下官才疏学浅,本是不堪重任的,不过在朝廷诏谕下来之前,下官到是可以勉为其难,代任些时候……”
至此,两人将该说的话都说了,再谈些杂事,便也相继离去,来到暗处,李严蓄这才目注成都高大的城墙,嘴里喃喃自语,“封侯之功业……封侯之功业啊……嘿嘿……”
第六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百七十九章围城(二)
字数:12788
尸体堆积,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最勇敢的蒙古人也被这惨烈的厮杀震惊的面色苍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尸体和鲜血,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痛的伤亡,只这两个时辰过去,战场就已经倒下了万余蒙古人,被砍掉臂膀,跌断腰椎,破开肚皮的蒙古战士在战场的中间无助的哀号,没有人去治疗伤患,因为大战还在继续,死亡和痛苦在这里已经成了最廉价的东西,看着那些同族兄弟在离自己不远处鲜血中爬行,便是最坚强的战士也忍不住留下泪水。
但在号角声的催促之下,一队队的蒙古人还是催动战马,进入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战场。
这时已经日近黄昏,这场几乎波及整个东北草原的战事到了此时已是来到决战的时候了,两军数万主力不约而同的开始移动,并迅速的进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