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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耍龙?”韩宝来傻眼了。没想到还有这一曲,其实韩宝为手中握着三套别墅,二十多栋公寓套房,都是高档复式住宅,一般的,开发商是不敢送的,要送就送最高档的。韩宝来想想也是,刘水,现在不能叫蒋水了,这也是他多年的愿望,他有一栋不错的阁楼,只要建好挡水墙,他住着还是蛮舒服的。面积很宽,丁小艳完全可以开发廊,韩宝来还想在她家开招待所呢。这栋楼的主人是他也好,那就可以把陈汝慧家改成仙女温泉山庄。
“我来耍。我耍龙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陈建功义不容辞啊。
“我还准备做公祭呢。”
“这不影响。义孙做公祭才显得荣耀。快叫陈汝慧过来,一起做孝子贤孙。她也要跟着谢孝。”陈建功显得颇有城府,他俨然当起了主事人。
韩宝来只得打电话给陈汝慧,陈汝慧接了电话:“宝来,我正要问你呢。温泉山庄建哪里?”
“你的家啊?”
“我们住哪里?”
“你看这是先见之明啊,老爷子九泉之下有知的话,一定乐开了花。真没想到,正说这事,这事就起了。宝来给电话我,我来给汝慧说。”陈建功接过韩宝来的电话,这可是卫星电话,拿在手中好重。
“汝慧妹子,我是陈建功大哥呢。”
“陈乡长好。怎么啦?韩宝来是不是要你做我的思想工作,拆我家的祖屋,关键我一家子住哪里?”陈汝慧明白了几分。
“妹子诶,你还不吸取教训?你那屋住不起人。你要搬,必须得搬!为了你陈家的爷们,你非搬不可!”
“陈乡长,我同意搬,你叫韩宝来接电话,他搞什么鬼?让他盖房子。又不是没有宅基地。”陈汝慧知道韩宝来不愁钱,他盖栋楼轻而易举。只是他这人,于公,他是奋不顾身;于私,他是不拿公家一分一毫。
“妹子诶,你听我把话说完。这是天意,刘松明爷爷有先见之明,他立下遗嘱,将水库管理处这栋木楼子落在韩宝来名下,知道你那屋子是凶宅,于宝来很不利,为了宝来安生扎下根来,刘爷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韩宝来做老人的义孙,你理所当然是孙媳妇,你赶紧过来披麻戴孝,送老人殡天。”陈建功说得够清楚,陈汝慧呆了半晌,哭出了声音:“刘爷爷,韩宝来何德何能,受你如此恩惠?”
“宝来叔,你快穿上吧。昨天,我们跪得够呛。你今天可要多磕上几百个头。”刘宇轩没头没脑的话,让人忍俊不禁发笑。
鲁丽云抿着唇,偷偷地瞟了一眼韩宝来,偷人的女人便是这样,她忍住不看,但忍不住不看,心里痒酥酥地。恨不得跟他长相厮守,甚至学西门庆一包毒药毒死老公。
后来,陈汝慧租来麻衣,两人本来顶了拖头,穿上孝衣,扎上麻绳就行了。现在好了,韩宝来和陈汝慧都要跟着刘水一家、刘一昆一家跪下。
陈汝慧真是一个不错的孙媳妇,她早就学会哭孝:“我的刘爷爷啊,你在生,我没有好好孝顺你一天呀。你在生怎么不认我这个孙媳妇?我没有到你床前尽过一天孝啊。没有打点你一天啊。没有给你做过一个菜煮过一餐饭啊。韩宝来照顾了你三头五天啊,你待他亲孙子还要亲啊……”
在陈汝慧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中,在全村男女老少揩泪水当中,老人入了寿材。刘小昆想了想,把那些蜂蜡全部融了封裹住爷爷的全身。这是有科学道理的。可以防住尸体腐化。有可能成为一个千年不腐木乃伊。
其实韩宝来只做了半天孝子,因为中午就出殡了。出殡的队伍也太夸张了,凡是得了信息的男女老少都来了,韩宝来布置了联防队看家。他不理事不行,怕有疏漏。火炮连珠炮放,鞭炮前前后后堆着放,前面空旷地耍龙,门楼前耍狮子。
原来孝子是要人搀扶的,胡金玉搀扶捧着遗像的刘小昆,陈晓珊搀扶捧着灵位的刘水,孙顺姑搀扶鲁丽云,孙新姑搀扶丁小艳,贺玉娥搀着陈汝慧,吴小凤搀扶韩宝来,蒋园园搀扶刘宇轩——这便是一招妙棋。两人都年轻,肌肤相亲,不摩擦出火花才怪!
300Т֮ΪТ
出殡时辰到,排炮轰了九九:“先祖宽仁厚德,不孝孙小昆罪孽深重……”
怎么听,都是刘小昆写的一篇忏悔书。做完家祭,然后起灵,孝子哭丧,只有陈汝慧一个人凄厉的声音:“我的爷爷呀,你走了还想着我命苦呀——”
哭得一帮婆婆、妯娌、姐姐妹妹都揩眼泪,都说陈汝慧贤惠。贺玉娥紧拉着她:“汝慧,刘爷爷在天之灵,看得见的。你别太伤心了。你别动了胎气!”
你看陈汝慧拍得棺材啪啪响,贺玉娥一个人拉不住,陈汝慧上衣上缩,露出一大截白白的肚脐。
几个婆婆级人物忙过来拉她,拉着拉着哭得稀哩哗啦:“孩子啊,刘爷爷对你这份痛心,你有这份孝心,要得了嘛?你要节哀啊。”
说着自己也哭诉一回:“刘大爹啊,你一辈子宽和待人啊,喝你的蜜糖,没要过我们一分钱啊。”
时辰到了,孝子贤孙是阻不住山的。一声呼喊:起山啊。一帮人拖着孝子贤孙就往前走。十六抬的灵山起肩,灵山上面有四个青壮年站在架子上压山,山一起马上跳下来。接着,有人广撒五谷。据说,这样可以减轻灵山的重压。灵山本来可以直接抬上山,可是不行,线路要绕村庄一周,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巡游村庄。好在现在石板路好走,尽量不踩油菜田;但抬山是逢山过山,遇水架桥的,真要往油菜里攀,主人家也不会怪责的。
韩宝来拿着一根哭丧棒,那是用芦竹夹着钱纸,再搅了一圈锡泊纸。他躬着身,可能受了陈汝慧感染,也哼哼唧唧痛哭。刘水早哭得唏哩哗啦,他不时往地上打滚。他力气大,又滑溜,不时在地上打滚,哭喊着爷爷,以头叩地,声音咚咚响。刘小昆此时悔恨交加,也哭得肝肠欲断。刘宇轩可能受气氛影响,也泪涕泗流。三个女人走在后面,最难受的是鲁丽云,她一直躬着背,其实孙顺姑只是装腔作势搀扶她。她鄙视这个不会哭的都市丽人。她还闻不惯她身上的花露水味,好在是野外,在室内更让人作呕。丁小艳不会哭丧,只是一个劲地哭喊着爷爷,爷爷,声音颇为凄惨,也能过关。戏靠陈汝慧一个人演,她嗓门好,最近生活好,体能充沛,发声高吭,尖锐地哭声,声动四方,再配上哀乐。那是催人泪下。
到了入山口,陈建功做了路祭,主要是追忆了老人一生的光辉事迹。他写有稿子,念得抑扬顿挫,也是感人肺腑。
到了坟山,最后的公祭,全体百姓拭目以待的时刻到了,这叫做盖棺定论吧。
韩宝来给搀到了扩音器边。他没有写稿件,他就那么拿着话筒讲:“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父老乡亲,今天隆重悼念刘松明老先生。刘松明老先生享年一百零三岁。他生活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位卑未敢忘忧国。作为一个偏远山村的原著民,在大敌当前,他完全可以明哲保身,但他投身抗战,成为湘南游击队的骨干分子,参加大小战役一百多场,多处负伤;抗战胜利,有功却未敢居其功。他选择了回乡隐居,躬耕山林,自食其力。一辈子没向政府伸手要一分钱补助。他命运多舛未尝向命运低头。造化弄人,老先生高寿的一生,但先后遭受人生的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没有给突如其来的打击所击倒,没有向命运低头,他毅然承担起抚养孙儿的重任,一个花甲老人,靠几亩薄田送孙儿上大学,这是一种向命运抗争,一种不屈不挠的拼搏精神!他年事已高始终如一,不改战士的风骨。他不愿意到养老院,他要自食其力。晚年,他就靠一箱箱蜜蜂,度过了风烛残年。他酷爱脚下这片热土,这是他用生命,用鲜血换来的土地。这里躺着无数跟他并肩浴血奋战的战友。他本可以去大都市生活,他放弃了。他宅心仁厚,虽然自己手头不宽裕,在抚养孙儿的同时,还周济村里的孤儿,最终收养为孙子。今天,这位孙子在他的教导下,弃恶从善,临终的时候,收归刘家门下。那是为一方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刘爷爷始终保持一颗战斗的心,是永远的战士。记得我来山寨,刘爷爷怕我人生地不熟,他以百岁高龄主动解决我的生活实际困难。虽然那只是萤火虫之光,但刘老的一颗赤子之心,对党的一片忠诚足以温暖我的心灵。我更没想到,刘爷爷在临终还想着我,怕我在村寨不安心,为我的安危着想。他始终把我当作是他的革命同志。我是党派来执行任务的工作同志!他觉得他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好身边的同志。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从来没考虑自己的安危。他哪怕跟我说一声他的困难,可能今天不是这种情况。我后悔,我没有做好工作。我批评自己,我怎么不能像前辈那样先人后己?我能有刘爷爷百分之一的高度负责的精神,我的工作是不是做得更为出色?我在这里向刘爷爷宣誓,不完全党交给我的任务,不搞好小香河村的点,韩宝来誓不为人!刘爷爷,你一路走好!韩宝来将沿着你足迹,一定带乡亲们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刘爷爷,你泉下有知,一定要神佑我小香河父老乡亲们!孙儿韩宝来三叩首。”
韩宝来说完在灵前重重地三叩首,现场半天没有一丝声音,空气凝固了,只有萧萧寒风吹动树枝发出簌簌的声音,只有韩宝来磕头的咚咚声音。
突然燃起排炮,放起百万子鞭炮,鼓乐齐鸣。人群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悲恸哀号之声,现场太悲壮了!
事后,这段讲话视频给刘宇轩用手机录了下来,后来辗转呈交给中央巡视组的组长,韩宝来最终感动中央领导得以昭雪,这可是重要证词。可能也是刘老爷子在天之灵吧。
陈汝慧后来直接给护送到江楚瑶处,江大夫赶紧为她听诊,给她【创建和谐家园】保胎。天人自有吉相,一点事都没有。陈汝慧怀的可是一代天骄啊。
那天,很多人嗓子嘶哑了,包括韩宝来本人也说话像鸭公嗓子,只有沙哑的声音。
韩宝来送别刘小昆一家,刚回到家。陈抟老爷子拄着杖过来了。原来他是送药过来的。韩宝来紧握着老人枯枝一样的手,想说什么有点力不从心:“老爷子,别惦记着我,要顾惜自己的身体。我年富力强,嗓子一点嘶哑,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无关紧要的。”
“我得接班呀。保护好我们的同志啊。”陈抟老爷子也是老游击队员,他神色严峻,“孩子,听到你这句话。我这血沸腾了啊。我感觉到我又是一个战士了啊。有一种召唤我拿起武器的力量。这是你的至交陈小斌给你拿的药,祛火的,吃了降降毒火。”
陈抟老爷子说话的神情,那是刚毅、果敢。韩宝来闪着泪花:“多好的老同志,我心里抱愧啊。我那是在深刻反省自己的工作。我交给你最大的任务,就是争取给我创造一项吉尼斯纪录,给我活二百岁。那时候,你就是一个活神仙了。”
“韩村官,我看得见,你的工作是无愧于党,无愧于乡亲们的。”
韩宝来心颤了一下,他受得起这个评价吗?他问心有愧啊,他自知罪不可恕,他转换话题:“陈爷爷,我是不是首先把养老院办起来?”
“完全没必要。你办起来,也没人去。老人家都想跟自己的子女生活在一起,再说现在年轻人不在家,都守着一个大宅院,守着儿孙,谁愿意孤苦伶仃地住敬老院,除非孤寡老人,我看孤寡老人现在没有了。当然喽,办还是要办,不急于一时,主要是针对孤寡老人。”
“嗯。明天还是开工,首先把敬老院纳入规划,重点照顾对象是孤寡老人,想住敬老院的老人也可以申请。老有所养,看来不能再拖了。”韩宝来想起一件事,“陈浒的娱乐馆和超市,究竟是租,还是【创建和谐家园】?”
“纯粹是霸占。没有上交租金。”陈抟毫不忌讳。
“好,今晚我该找他谈谈这事。我马上通知村委干部过来开会,拟一个租赁合同,他要承包可以,可以考虑他优先承包。不想包,村委收回来。”韩宝来觉得这事,村民可能反应太强烈,敢怒不敢言。
韩宝来当即发了一条短信,村委干部到陈汝慧家里集中开会。一会儿功夫,摩托车轰鸣,七名村委干部全部到齐。
韩宝来正陪陈抟老爷子喝茶。韩宝来招呼她们坐下,他看大家脸有点浮肿眼睛哭红肿了,说明她们都是一个率真的人。
“看什么?你老婆哭得那么凶?我本来没哭的,结果实在憋不住了,还是哭吧。”贺玉娥咬着嘴唇说。
“等下,我们一起煲药喝。”韩宝来面容严肃,没有过去的鬼笑,“是这样子的。我想过去的敬老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成了娱乐馆了呢?”
“陈浒说,反正敬老院空着也是空着,他管一管,院子还不会进毒蛇,屋里还不会漏雨,不然成了老鼠窝了,天长日久,木柱子都给白蚁蛀空了。反正是给老人娱乐的。老人来烤火,不收老人的烤火费。”贺玉娥是知情的。
“也就是说,没有跟村委签订任何合同?”韩宝来要走法律程序。
301软硬兼施
“没有。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是占山为王,带着那帮兄弟进驻的,占着就占着,就没有再退出来的意思了。”吴小凤对莫小桃紧拉着陈汝慧出尽风头早就不满。
“这个事情,我们村委讨论一下。我主要想着,村委的敬老院却长期给他霸占着,老人们敢怒不敢言,我们该有个解决的方案!”韩宝来是下了死决心,这件事关系重大,“陈浒的住宅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以赎买的方式,向村委购买的。无可非议。”贺玉娥知道内情的,“整个敬老院那一块,他是没有购买的,也没有租赁,十年前还是敬老院。老人们不愿意住,上面来的物资领了就回自家住。一直空着,给了他可乘之机。”
“面积很宽啊?”韩宝来是去过几回的,感觉里外两栋大院,比大祠堂少不了多少。
“是很宽的。占地四五亩。两栋宅院,都是阁楼。还有壁厦,两个内庭,一个外庭,一个后院。”何月姑叹息一声,冷言冷语地说,“可能要回来困难大啊。现在,陈浒生意正红火,你不怕他派老婆钻你的被窝?你老婆现在可是她的好姐妹。”
“所以我们躲在这里开会。我老婆现在在村委大会议室打点滴。我们赶紧拿一个万全之策出来,绕开她。等木已成舟,她再说,已经无能为力了。”韩宝来鬼笑着说。
“又怕老婆,又背着她搞小动作。你呀,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贺玉娥白了他一眼,“要不我先找陈浒谈一谈,看他有不有可能主动搬出去。把大宅院还给村委?”
“你做梦吧。你这叫做打草惊蛇。莫小桃一定会钻韩村官的被窝,她一钻,你什么也干不了。”吴小凤眼望着楼板,说得有板有眼。
“陈爷爷,你可有万全之策?”韩宝来看这帮女人,只会说那些废话,他转而问陈抟老爷子。
“这事只能韩村官下决心动他,才能动得了他。你们奈何得了他?”
“我不让陈汝慧知道,就是要还村民们一个公道。”韩宝来义正辞严,“老爷子,不要有什么顾忌,我一定要摆平这事。我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你已经想好了主意。只是要我们配合一下,虚张声势,智取他。毕竟他现在帮村委送着货。你不好直接拿下他,顾及他的面子。”陈抟老爷子当年打仗也是喜欢动脑子的,“我组织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十岁以上的老头子明天卷铺盖都住进去。看他有什么办法?”
“还要拿一个具体的方案才行,他要继续占用的话可以。我们可以租给他,一个月租金两万块。想购买的话也可以两套宅子两百万。你们看,怎么样?”韩宝来知道小香河宅基地现在是大把的,根本值不了这个钱。
“好!”七个女人那是举双手同意。
“你们村委要派联防队员控制好局面,不要出现过激行为,造成流血伤害事件,那就伤了彼此和气。我要的是和平解决。”韩宝来主意已定。
“什么时候动手?”陈抟老爷子有点迫不及待。
“这事不能走漏风声。明天下午动手,趁我和陈浒都不在家,你们老头就去占房间,占了拿着锁去钉上锁。死活赖着不走。莫小桃一急,便要老公回家解决这事。陈浒送完货了,他回家肯定耍流氓的,我随后带着人过来摆平他。看他有多大能耐?”韩宝来决心要公事公办。虽然莫小桃跟他关系不一般,但不能仗势欺人,更不能霸占公产。
“保密,这事千万不要走漏风声。事情成不成,就看你们的嘴巴严不严?”陈抟老爷子神秘地说。
“我们都想韩宝来下决心了,除掉这个祸害。”村委干部早就看不惯了!
于是大伙计议已定,一起煲了汤药喝了之后,大家就散了。韩宝来便去村委接陈汝慧,陈汝慧还在打着点滴。
“怎么样?”韩宝来看陈汝慧脸色有点蜡黄,看着着实招人心痛。
“没大碍。放心吧。”江楚瑶妙目一亮,韩宝来感觉江楚瑶眼睛有一种水光,很招人迷恋的。
“那我回家做饭做菜,保证你们吃得满意。”韩宝来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我也有份吧?”江楚瑶都听说“你们”了,还故意问一句。陈汝慧说:“他就是专门做给你吃的。没听他说,你一定会吃得满意。”
江梦瑶脸颊微微潮红了俏笑着说:“你可要尽心尽力哦。”
韩宝来回到家里,看家里只有腊肉,光一点腊肉也太小气了吧?可是现在鹅、鸭子都没回家,一个田垌都是鸭子鹅,你要逮一只,那就是空中打鸟,只有逮鸡了。陈汝慧养的鸡是放在竹山上放养的。韩宝来拿了陈汝慧喂鸡的竹筒,舀了半筒谷子,到了竹山背上,果然鸡一窝蜂来了。可是,鸡啄谷子倒是很欢,韩宝来飞身去抓,鸡咕咕乱嘣嘣地飞跑了,马上躲到树蓬里,没影儿了。他手里只逮着一根鸡毛。
他咕咕再唤,鸡又围拢过来吃谷子,可是不近他的身,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悄无声息地过去,鸡便咕咕一声,四散飞走了。怪不得说捉鸡不成蚀把米。你想捉住野外的鸡,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韩宝来把半筒谷子撒完了,还是眼看着鸡吃得欢,想捉住,它翅膀一扇,咯咯早没影了。这可不是饲料鸡,这是吃谷子的家鸡,动作比人机灵得多。
“宰头羊?”韩宝来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才一个客人宰头羊,陈汝慧回家骂死他。买来的东西,她不会心痛,她亲手喂养出来的东西,她可是当宝贝一样看待。
两个小家伙到大院子里找小伙伴玩去了,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屋子有点空空洞洞,外面泡温泉的吵嚷声倒是热火朝天的。陈婆婆在厢房叫韩宝来进去伺候她解手,解完手,她还走了一阵,你要搂着她上身,她迈不了步伐,你要用脚扫着她脚往前走,她的腿就相当于两支拐杖,完全不听使唤。
“儿呀。”陈婆婆头发有点凌乱,眼神有点迷糊,总叫得韩宝来全身起鸡皮疙瘩。他硬着头皮答应一声:“嗯。婆婆。你想说什么,说吧。”
“那个陈老虎不好对付的。你硬碰硬会吃亏的。”
韩宝来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们在堂屋里议事,隔墙有耳,陈婆婆听得十分清楚,只得愁眉苦脸地说:“婆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看,他长期霸占村委的敬老院,村民敢怒不敢言。我只好出此下策。”
“陈三爷也是一个没头脑的人,陈浒要是用强,你们一帮糟老头,他就撵不走?他可是跌下脸来,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的主。不好惹的。风烛残年了,还逞什么能?”
韩宝来扶着陈婆婆一步一步迈步走,他看婆婆眯缝着眼睛,可能对堂屋的强光有点不适应:“婆婆,你有什么好法子?”
“你要运用你手中的权利降伏他,用一帮老头,那是给他后背搔痒痒。他一顿怒喝,这帮糟老头,哪敢逞威风?保证全给轰出来。”陈婆婆静养了这么多年,脑子好使。
“婆婆说的对。我给陈老爷子可出了一道难题,他组织一帮老头可能问题不大,靠一帮老头撵走他,可能不现实。”韩宝来想想陈浒不会善甘罢休的,他会拉帮结派,联防队有几个是他的铁哥们。
“儿啊,你要明哄暗取。你明的给他好处,让他尝到甜头,暗地里施压,让他乖乖地退出来。”
“婆婆,你一语点醒我梦中人啊。那事不宜迟。我今晚可要镇住他才行,免得明天惹出【创建和谐家园】烦来!”
“对啊,趁热打铁这个道理,你要懂啊。我的意见,你马上约他吃饭,给他来个软硬兼施,看他能逃出你的手掌心?这个村没人能治他,就靠你了。我看了。”陈婆婆心里雪亮,知道陈浒横行村里多时了,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只是韩宝来蹲点,他收敛了一点而已。
“儿啊,我累了,你还是送我到床上躺着,你再寻思寻思,想一个万全之策。”韩宝来便搀扶她一步一步回到床上,然后搂她到床上躺着,现在她房间没有过去难闻的异味了。
韩宝来猛然想到一个两全之策,咱就给他摆一个鸿门宴!明天万一发生冲突,那也不见得是好事情,毕竟陈浒有一帮恶势力。还是,学宋高祖来个杯酒释兵权吧!再想想,把陈建功搞过来,他上次请他吃,这次算回请吧。再说,陈建功很有可能带菜过来。叫陈浒带酒过来。吃他的喝他的,还要他乖乖地缴械投降!
韩宝来先打电话给陈建功,他刚才跟他老婆在一起,故意说:“陈大哥还在跟嫂子睡午觉?”
“哦,韩主任,你找我啊。我天想找你过来呢。我和姚书记搞了一点菜,你和汝慧妹子过来吃晚餐。”
“还没做吧?”韩宝来果然算计得精准。
“没做啊。”
“我差点给憋屈死了。我想逮一只鸡宰了,半筒谷子吃完了,我一只鸡也没逮到。我想着是不是开车出去买菜呢?轮到我晚上做菜、做饭。巧妇难为啊,只有一点腊肉。你快点把菜给我全送过来,全部在我家吃。等她打完点滴,我们一桌菜,让她和江大夫大吃一惊。”韩宝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的。还没做,我和姚书记马上把菜全部背过来,不用你动手,你过去守着妹子【创建和谐家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