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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紧把车并排过来，脸笑成了玉兰花了：“韩助理，我们眼睛都望穿了。保安告诉我，你只来过一次。我以为这房子质量太差。”

  韩宝来一愣，消息传得好快啊。连她都知道韩宝来现在是市长助理了，忙说：“唉呀，汤阿姨啊，我受之后有愧啊。”

  “外面不好说话。我们进去说。阿姨跟你谈谈私心话。”韩宝来一愣，你总不能拒人千里吧？忙打开院门，请阿姨进来。开了客厅大门，哟，客厅布置得花团锦簇的，养了水仙和兰花，还铺了地毯，布置了一组真皮组合沙发。一组有大屏的投影影院。

  “哟，布置得很新潮啊。”汤蓉华笑容可掬。

  “太寒碜了，对不起阿姨的盛情啊。我把这里当作休闲胜地，一般朋友，我是不会告诉他的，能到这里来的都是我的私密朋友，我们到这里打牌、钓鱼，那是最理想的所在。这里悠闲，空气质量好，水质也好，钓到的是河鱼，是好东西啊。”韩宝来说得绘声绘色，眼放光彩，话锋一转，直入正题了，“只是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只能暂住一时。可不敢贪婪你的产权。”

  “我就是为这个事揪心啊。韩助理，你这次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总共签了两个亿的单。你说，这么一栋破烂房子，我真怕韩助看不上眼。我查看了住房信息，你一直没有过户。我和老梁可急了，是不是真不满意啊？我看你是准备长住了，我才放下心来。住房这东西，可不能名不正，言不顺啊。你要马上过户，我也好向老梁交差。”

  韩宝来看汤阿姨如此心焦，知道她不是装腔作势，便说：“实不相瞒，我把这套房子赠送给别人。她在高交会上帮我大忙。但我又怕房子给她，她不允许我以后过来玩。我是首鼠两端，于是拖着一直没办。阿姨，你知道，我就是图个好玩。我真不要房产。我有空过来钓钓鱼，划划船，打打牌就可以了。要房产，我是自掘坟墓。我想，把这房产悄无声息地转到她名下，但是又不能告诉她。不知道，阿姨答不答应？”

  “小家伙，瞻前顾后，考虑得很周全的，行。听你的。今晚，我作东，我要大礼答谢恩人。”汤蓉华紧握韩宝来的手，毕竟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肌肤相亲，很出问题的。你看，两人手握在一起，像是交流电通了，四目相对，生起光辉来了！汤蓉华雪肤玉肌，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韩宝来天生对阿姨很敏感。

  还好，有车开进来了。张玉屏和艾美提着东西下了车，一看，韩宝来正跟一个妇人坐在沙发里神聊，看脸色都有一种潮红。张玉屏不由怒从心头起。

  韩宝来看到张阿姨眼睛里冒出怒火，忙笑着说：“张阿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特种养殖场的老板娘汤阿姨，那天你们不是见过面了吧？”

  张玉屏一生气，怒火影响了她的心智，这时候马上认出来了，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还以为——”

  两个女人相拥在一起，艾美跟老板娘是很熟的，因为艾美原来是在特种养殖场的万景楼唱歌的。艾美不由羞红了脸，低声说：“汤董好。”

  “哟，艾美人真是女大十八变，几个月不见，你看，出落得跟神仙妃子一般了。韩助理好眼光啊。”汤蓉华笑得很夸张。

  389三个女人碰在一起

  汤蓉华也是场面上混的人，当然知道韩宝来说的那个人了，一定非艾美莫属。书迷楼

  艾美紧握着汤蓉华肉乎乎的手：“汤阿姨，没有你的举荐，我怎么认识韩宝来呢？汤阿姨，我可得好好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一个大坏蛋。”

  其实艾美说的“大坏蛋”应该是王春林书记才对，可汤蓉华以为是韩宝来，她不由露齿一笑：“你这是怨我呢，还是真心感谢我呢？”

  张玉屏忙给艾美解围：“你看艾老师美的，就知道是真心相谢。好啊，我还以为是三缺一呢。现在齐了。我们四个人打几圈。”

  “先喝茶吧。我在泡茶呢。”韩宝来看女人们叽叽喳喳说得口水溅珠，他连插嘴都插不上，在一边烧水准备泡茶。

  “你这是什么茶叶？我那里有上好的龙井茶叶。”

  “不要说龙井好。你先喝喝我们的体己茶。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张玉屏乐开了怀，看来她并不在意韩宝来将老板娘领进屋来。

  韩宝来用阳明山桶装水烧开了，汤蓉华马上说：“韩助，这水就不行。我叫人送羊毛岭的山泉水来。”

  这异蛇山庄就在羊毛岭山脚下，取水并不困难。汤蓉华一个电话过去，有保安队长马上用瓦罐打了一罐水过来。跑得满脸是汗。汤蓉华吩咐：“邓队长啊，以后韩助要喝泡茶，你就给他打一罐，一定要上好的水。”

  “是。汤董。”邓队长双腿一并给汤蓉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朝客人转三个照面，方退了出去。看来给汤董打水也是一种荣誉。

  于是，韩宝来重新烧开山泉水，用心泡起茶来，张玉屏和艾美犹可，汤蓉华先嗅了嗅，再轻轻抿了一口，哇，茶香一下子在她全身弥漫开来，这种奇异的感觉可是喝了一辈子也没有过！

  “这什么茶叶啊？”汤蓉华那是心悦诚服，她的龙井茶绝对没有如此香气袭人，令人折服。

  韩宝来笑道：“双牌千家洞产的野生山茶。”

  “什么？我们本地有如此奇珍？真是山里有宝不识宝啊！”

  “这是个大活宝啊！这个宝，你总该认识吧？”艾美拍着韩宝来，三个女人笑得沙发上直打滚。

  于是四个人开台打起麻将来，啪嗒打得很有节奏。不过，他们是不打钱的，纯粹是娱乐；这了提高兴奋度，只是搞点小惩罚，输了拱猪。艾美在这方面，还嫩了一点，她拱得最多。打到下午三点，张玉屏推说约好了到回龙墟镇去考察。于是，便散了场，韩宝来载着艾美，先送她回了学校。

  韩宝来便会合汤蓉华到房管所更改了别墅产权，悄悄落在了艾美名下。原来，没有汤蓉华出面，仅仅靠资料是办不下来的。最终还是要汤蓉华签名，押手模的。汤蓉华要约韩宝来晚上一起聚一聚，韩宝来忙说，有礼不在日。年关了工作忙。忙过这阵，我们再聚。两人还情意绵绵地，没别人监督，两人分手的时候，又借握手之机，两体验一下肌肤相亲，血气相通，过电的感觉。

  于是，韩宝来辞别汤蓉华，赶紧驾车去追张玉屏。张玉屏其实在县委等着他，两人还是开一台车过去。一人开一台车，太夸张了。照例是韩宝来开着车，开着韩宝来那辆车，烧韩宝来的油啊，张玉屏现在能打算盘则打。因为她知道韩宝来现在手头不差钱，刚从深圳回来，赚得盆满钵满。

  回龙墟镇是一中心地带，这个墟可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一个传统集贸市场，逢三六九日为赶墟之日，远的有广西全州来的货，近的那是本乡本土的农产品。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初三，正是赶墟之日，上午你根本开车开不过去，虽然建了大型农贸市场，但农户就喜欢占道摆摊设点。凭墟上的工商管理所人员怎么做工作，完全没办法控制局面，山里人野蛮，你要是敢没收他的货，他可跟你打群架。工商管理所的同志，只能收收管理费，哪敢动他们的货。

  要执法，非张玉屏带着执法大队来，杀气腾腾地扑过来，将乱摆摊设点的，全部给处理掉。那时候，迫于强大的政府威慑力，没人看轻举妄动，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现在是下午了，墟散得差不多了，散户走光了，只剩下固定的商户，也就是开店的、在市场内卖百货卖肉食的卖小家电的，还有稀稀拉拉的人在做买卖。公路两旁的垃圾还没有清理，一般要等到次日黎明才会清扫。

  “阿姨，要开进镇政府吗？”

  “不用惊动他们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张玉屏轻声吟哦了一句。

  “阿姨，具体去哪里？你还没说呢。”

  “你看你，我是帮你圆谎来了。你答应别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别人可是望眼欲穿。”张玉屏的话，让韩宝来猛醒，原来是党代会上，有个叫宋红军的办了一个叫小红养殖场的，他的红心咸鸭蛋给涮了下来，检出他的鸭蛋里含有苏丹红。

  “哦！阿姨，我差点变成言而无信的小人了。除了宋红军，还有长岭乡的石广福呢。”

  “你承诺了人家，人家眼巴巴指望着，你却忘得一干二净，这不寒了人家的心吗？不过喽，你承诺了太多，要一一兑现也是不可能的。”张玉屏嫣然一笑。

  “阿姨，汤蓉华真是她自己要求进来聊天的，再说办产权转让还真需要她配合。以后，我们可以让她给我们提供游船啊，他特种养殖场好多的游艇，搞一台给我们开一开，我又不开坏她的，有何不可？”

  “你啊，要守住底线，要有节操，不要无原则。有些事情该【创建和谐家园】的，一定要站稳立场，旗帜鲜明地去【创建和谐家园】，不能含糊。哦，人家叫你违法乱纪，你也愿意跟人家作交易？这是陷阱呀。人在江湖。首先自己要立于不败之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不能玩死自己。自身难保了，什么都免谈了。懂吗？”

  “阿姨说的是金律良言，跟总理说的如出一辙。”韩宝来捧了张玉屏一句，不过是发自肺腑，甚至张玉屏的话更是直戳他的死穴！

  “你要开悟啊，不要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工作、娱乐、休息都要处理好，相得益彰，成天醉生梦死有什么好？从政的人，任何时候不能头脑发晕，犯糊涂。”

  “是啊，我看总理，那么大把年纪，那工作效率之高，我们年轻人做不到，成天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工作日程排得十分紧凑。我跟着他笑，脸上的神经都笑麻木了。真不是人干的活。”

  “累死宝宝了。”张玉屏幽默了一句。

  “总理说，要想工作有充沛的精力，就要休息好、运动好。他打极拳打得特别好。教我一套陈式太极拳。我学得有点匆忙，只具其形，还没领会精妙。”

  “我教你打太极拳啊。你不早说，我学的是正宗陈式太极拳，要不要学？”张玉屏说的应该是真的。韩宝来也看她在露台上打过太极拳。

  “原来阿姨保持如此好的身姿，不是靠美容院，而是靠运动。”韩宝来豁然开朗。

  “是啊，人体就好比一个炼丹炉，你元气盛才达到炼丹的温暖，那丹才能炼出来，你的面色才好看；要是炉温不够，那丹就发黑发暗，人也像蔫巴巴的花瓣，怎么好看呢？这便是养生秘诀。二十多岁，你还能靠天赋，生龙活虎；到了三十岁以后，特别人到中年，四十以后，感觉皮肤紧巴巴地，失去弹性和光泽，那只能靠内心去保养，要很旺的血气。所以，我不能让你成天沉迷在我的身体上，我只要你陪陪我就行了。偶尔性情所至，行一次鱼水之欢，我也不反对，但绝对不可泛滥。好像世界末日过把瘾就死，那不是自寻死路？其实啊，什么东西切勿过滥，你好比吃海参，你一年吃一回，那味道就鲜美无比；你要是三餐像渔民一般吃，我看你当海参是萝卜一样吃，也没有味道了。”

  韩宝来听张玉屏的话，猛然想起周伯伯说的话，张玉屏是有强烈自恋狂的，她爱着自己。哪怕对韩宝来，她还是第一位的，韩宝来还是第二位的。由此推断，当然小蓓的爱情，也可以为她牺牲。

  “嗯，跟着阿姨就是好，不会犯方向性错误。阿姨，你知道我为什么是市长助理，而不是书记助理？”

  “这是你那个冒牌叔叔设的局。既让那些觊觎市长宝座的人死了那份心，他现在身兼两职，有你相助，他游刃有余，根本不用交出市长职位。熬到下届选举，他就等着人家的孝敬银子，赚一个盆满钵满。”

  “不。是为你准备的。我一直是你的办公室主任，是你的助手。你当市长，我就是你的助理。我们还是称不离砣。”韩宝来眉飞色舞地说。

  “这不是他说了算。他有举荐权，没有决定权。”张玉屏提醒韩宝来，市长人选，那是要过三关的。过人大关，过常委会关，还要过省委关。

  “我们娘俩搞好双牌再说。政绩在这里，看谁能跟我们掰手腕。”韩宝来四平八稳地掌控着方向盘，往一个村庄开去。隐隐可以看见一个大水塘出现在眼前。

  “你还算不糊涂。帮我把双牌的工作做出成绩来，市长宝座唾手可得，也为你今后的发展奠定基础。”张玉屏的想法与韩宝来不谋而合，你本职工作没抓出成效来，谁给你举荐都没用。省委组织部也不是吃闲饭的，他们对各级干部的考察一天都没放松。

  公路边竖着一个好大的牌楼，挂着一个金字招牌：“小红养殖基地”。车往一条水泥路开去，两旁是平整的稻田，稻田里浮着一片酥绿，鹅鸭成群，很是热闹。

  车窗外，有鹅鸭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好在原野的风有泥土的芬芳，可以淡化前面飘来的鸭腥味。

  390ˮѼ

  这是一个中型水库，建在山峦之间的峡谷里，水面没有双璧水库大，周围幔着铁丝网，建有一排红砖瓦房，与湖面相通。书迷楼 湖面打着一排竹架，上面用雨条布苫着篷子，竹排里面全是鸭子，麻色的鸭子。这是本地产的麻鸭。“嘎嘎”的叫声，响彻山谷。水面上，那更是成群结队的鸭子，有的振着翅膀，有的往水里觅食，有的用喙梳理羽毛，有的还在交颈。

  韩宝来皱起了眉头，为这个生态系统发愁，如此大规模养殖，如何能确保鸭子的肉质呢？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韩宝来看一个老人家赶着一队鸭在水库下面的田野里放养，于是他停了车。特意走下车询问：“大爷，放鸭啊？”

  大爷须发全白，扛着一根竹竿，放养的是一群麻鸭，麻鸭在田野觅食。大爷认不得韩宝来，只当是城里暴发户，抽着旱烟叶子，烟雾腾腾地说：“都是我的。买鸭子啊？”

  “怎么卖？大爷。”

  “我这是吃谷子的，一斤十一块，要便宜的到里面买去，六元一斤也买得到，他的一只十来斤。我的一只顶多五斤。看你喜欢哪一种喽？”

  韩宝来开了一包芙蓉王烟，抽出一支递给老人家，老人家看这四眼还挺客气，他将烟夹到了耳朵根。

  “大爷，这有什么讲究吗？”

  大爷吧嗒着烟，徐徐喷着烟，不紧不慢地说：“这种鸭子就是哄你们城里人吃。我们乡下人根本不吃。吃了短寿的。”

  “大爷，有这么可怕？”韩宝来笑着说，“大爷，这包烟你拿去。我这烟不假，是正品牌子，从烟草专卖局买的。你是行家，你吸吸。”

  “烟没假。我说的是鸭子。”大爷不客气，接过四眼递来的一包烟。

  “大爷，远远看去，跟你的鸭子差不多啊。一样的麻色。”韩宝来要刨根问底。

  “他养的是水鸭。你要是爆炒这种鸭子，很多水份。我这种田野放养的麻鸭，翅膀毛换齐了的，你爆炒根本吃不动。肉质不一样。你嚼开骨头。水鸭全剖是软骨，两头是红骨髓，我的家鸭肋骨能割手。水鸭养的周期短，顶多两个月上市，我们的放养鸭，要养六七个月，骨头锋利如刀啊。再一个，他的水鸭吃的是饲料，靠添加剂催出来的；我们的鸭子是谷子喂出来，在田野吃田螺、谷子和青草的。水鸭的肠子细得跟米线差不多，肾比鸡的肾还要小，我们的家鸭，肠子大拇指粗，肾有拳头大。那肉质肯定不一样喽。我们的鸭肉那是紫红色，他的鸭肉是水红色。小伙子，不信，你买一只吗？”大爷可是行家里手，说得头头是道。

  “好啊，我一百块，你给我捉一只。”韩宝来出手就是一百。

  “我给你捉两只。我也不黑心，我还吃你一包烟呢。小伙子，你也是实诚人，大爷不能让你上当。我给你捉两只。”

  “大爷不会把你的鸭子追得满田野飞吧？”

  “不会。没那个本事，也不敢卖鸭给你。”只见大爷将韩宝来的钱揣进兜里，将鸭赶到另一丘田，原来鸭子过田畻时，明显挤成一团，大爷随手便撩了两只最大的母鸭，揪住脖子，然后将鸭翅膀一交叉，拣两根稻草系了双足，丢进车后备厢里。

  韩宝来辞别老大爷，开着车进了小红养殖场。老板宋红军和老板娘胡萍率全体员工排队欢迎。养殖场内的气味真的不好闻，赶紧给两位戴上口罩。然后宋红军夫妇陪着两位领导参观了养殖场，本来可以划船的，两人怕这气味，都不敢划这个船。再看了几处特种养殖园，有本地的野鸭、引进的洋鸭、也有灰头鹅、大雁。然后往山谷里走，越走气味就好闻了。原来里面那是青山隐隐，绿树苍翠，建了四合院式的农家酒店。

  宋红军夫妇请领导到最雅致的梅兰菊客厅坐下，院子外全是盆景，养着花卉，空气宜人。

  “张书记、韩主任，可以摘下口罩了。”宋红军一直没有戴口罩，所谓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习惯成自然。

  两人摘下口罩，果然空气清爽了，没有异味了。胡萍扎着两个发鬏，不染不烫，显得清秀，说话两靥生俏：“张书记、韩主任，请喝茶。”

  两位领导喝着茶。宋红军便让厨师做了几个菜上来，张玉屏看韩宝来，意思这东西能不能吃。宋红军夫妇带头吃，韩宝来每样菜尝一尝，味道还不错啊！

  “张书记怎么不尝？这是用青螺喂出来的麻鸭，一共是一百只。这是用小鱼小虾喂出来的，一共是一百只。这是大雁肉。这是野鸭。”胡萍很奇怪，张书记举箸难以下筷子。

  韩宝来说：“我带来两只鸭子。现宰一只，给我做成家常菜端上来。”

  “什么？韩主任来就来吧，还带鸭子来？”胡萍惊讶得不得了，没有哪一个领导来视察还带鸭子来的。

  宋红军肯定知道其中原委：“叫你去做。你就做，那么多废话。”

  胡萍当然一个电话，就吩咐厨师下去做，哪里用得着老板娘动手做菜？直到那个鸭子端上来，热气腾腾。虽然这一桌不乏鲜美的螺丝鸭、鱼虾鸭、野鸭、大雁鸭，但就是没有韩宝来带来的麻鸭好，不管从香气比，还是从肉质比。张玉屏亲自验看，果然家鸭骨头硬，比大雁和野鸭的骨头还硬。

  张玉屏不客气了：“看到了吧。这就是差距。你们要走高端路线，就不能还是低端路线的搞法。急功近利，只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我不敢吃你们的鸭子，不客气地讲，我担心你们的鸭子喂了激素，还给它打了针，注射了抗生素。现在人，吃的是一个健康，你们还是抱着只讲数量，不讲质量。那只能走低端路线。”

  “是，是，张书记。”夫妻俩额头冒汗了。可想而知，要大量圈养，不可能不使用添加剂，不可能不使用抗生素免疫。不然，成活率难以保证！

  宋红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说：“我们也有难处。张书记，我们反复计算了成本。你们带来的鸭，我知道，这是农户养的家鸭，是吃谷子的，还是在田野放养的，在全野生环境下长大的。但是，不适合我们规模化养殖，我们大规模养殖有几个方面受制约，一是场地，我们没办法搞出这么大一片田野放养。我们只有承包了这么大一个山谷和水库。二是成本过高。谷子喂养，可以说一只鸭子的利润微乎其微。三是饲养周期过长。我们不超过六十天便上市，这种家鸭可是差不多要两百天啊。”

  张书记拿起她的大衣披上，示意韩宝来咱们走。吓得宋红军打拱作揖：“张书记，我们这是没办法，才请领导出面解决这一难题。我们是虚心请教。这是我们遇到的最大瓶颈，实在没办法解决。苦于无计可施了，才在党代会上向韩主任提问题。”

  张书记眼光射出寒光，声色俱厉：“这便是观念问题。不更新观念，神仙也难救你们。宝来，你倒是吃了人家，我没吃。你吃了人家的嘴软，说上几句吧。”

  韩宝来本来站了起来，拿起公文包要走人。张玉屏坐下，他又跟着坐下，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他要长篇大论的前兆，胡萍赶紧用摄像机录下来。

  “你看，我要是带人来考察，闻到这股臭味，他进都不会进来。第一，要改变生态系统，水面养浮萍、睡莲、水葫芦等，水下要养水藻和荷叶，大量养鱼鸭和螺、蚌，形成一个生态系统，有一个完整的生物链。第二，水鸭就别养了，或者淘汰它。放给农户养，你负责提供种苗和销售。第三，严禁使用任何添加剂，注射抗生素。记住，凡是你的鸭沾染了这东西，别找我帮你推介。我不怕你做假，我有农科院和质检局检验。第四，打造纯天然放养。你们在品种做文章，我很赏析，继续做下去。但不要自作聪明，要是采用水鸭的喂养方法，那是作死！”韩宝来也是言词犀利，“你们要走高端路线。可以借鉴唐人神的经验。唐人神老板是我的同学沈园园，他们就做加工嘛。食材放给农户做。你看唐人神发展多快啊。我告诉你，唐人神的前身就是一个镇上不起眼的食品加工厂。你们可以做榜鸭，做烤鸭，做鸭脖子，做囱味鸭掌鸭翼、皮蛋咸鸭蛋等等。我看你们做出来的鸭，味道还不错。长沙美食节，我给你推介农家麻鸭产品。不要掺假，掺假只会自寻死路！”

  “是，是，我们按韩主任的指示办。保证在春节，我们把产品送过来，绝对是正宗农家谷子麻鸭。请韩主任放心。”宋红军这回可是下了大决心，说话有了底气。他知道，只要韩宝来帮他往国内国际市场一推，销路一起来，那就跟富家桥特种养殖场一样，一夜成名。

  “张书记还有什么指示？”胡萍怕张玉屏没有表态，她忙献媚似地说。

  张玉屏淡淡一笑：“我之所以带韩助理过来，就是给你们洗【创建和谐家园】，转变经营理念，真真切切走纯天然、绿色食品之路，走高端路线，不要把自己的名声搞丑。一定要净化环境，让客人走进来，感觉周围环境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而不是一股腥臭。这次来，我真不敢动筷子，好在宝来提前准备一手，带了两只鸭子进来。不是我怕死，我没必要冒险吃你们对身体有危害的食品，对不对？你们一天不改正，我一天不敢吃你们的鸭子。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什么激素鸭子、什么抗生素鸭子。好啦，我们下次再来，希望吃到你们纯天然的鸭子，而不是躲在山旮旯吃。”

  391泡茶美女

  韩宝来看后备厢没有关严，他拉开一看，除了还有一只家鸭，旁边赫然放着两个礼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不要尽想这些歪门邪道。”

  宋红军再次汗流浃背：“我们不是宰了韩主任一只鸭子吗？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