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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韩宝来怎么可能强人所难。

  车开到人民桥，然后打发杨琼彩把车开回县委大院。人民桥有家小杂货店，小店就开在河畔，一幢两层的平台楼房。河畔有一排樟树，筏子还系在树上，铺上一层雪，在暗淡的夜光下闪着雪光。小店还亮着灯，韩宝来跟店老板打声招呼。店老板当然知道韩宝来的身份，忙出来招呼。韩宝来可不敢怠慢，开了一包烟，请店老板抽烟。

  这时候韩宝来的手机彩铃响了，一看是李雨欣的电话，韩宝来赶紧接：“雨欣，你们吃饭了吗？”

  “吃你个头，我限你一个小时赶回家，否则后果自负。”李雨欣说完就挂电话，这是她一贯作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个小时从人民桥撑到老河头孙家埠码头，二十里水路，还是逆水，就是机帆船也要开足马力才行。

  韩宝来现在恨不得双胁长翅膀，马上飞回李雨欣身边，她要是联合周小蓓、梁晓菁、江楚瑶、简明珠、艾美、叶嘉、宋玉、璩美凤、姚贝娜、胡姬月、柳语嫣、谭云秀、蒋师师和黄蓉一伙整他，他就惨了！

  两人下河的时候，还觉得雪风刺骨，两人飞篙撑开来，一会儿呼哧呼哧喘不过气来，身上冒汗了。那筏子朔江而上，在雪白的原野掠过，雪水融化，水流湍急，往上游撑，非得要一篙接一篙，哗啦啦犁开水面，往上游疾驰。一会儿功夫，几乎感觉不到河风的凛冽，还巴不得风刮猛一点，不要出太多的汗，两人都脱了外套，穿着毛衣在撑。再撑一会儿，两人穿着衬衫在撑。最后穿着背心在撑。刺骨的寒风，根本奈何不了热汗淋淋的脊背。好在两人贮备的体力充足，像是赛龙舟似的撑到了老河头。

  远远就可以看到老河头的码头上就有灯光闪亮，村委的联防队员早就静候在此，两人一上岸就上了张健的三菱越野车，直奔双璧水库大坝。饶是如此，到了木阁楼，一看表到了八点五十了。

  韩宝来踩着雪，嘎吱嘎吱走到门边，屋里虽然亮着灯，但院门紧闭，只听见人语喧响。没有一个人过来给他开门，迎接他的只有那条青灰色的土狗。

  韩宝来知道这是对他的惩罚。

  “韩助，你踩我肩膀，我推你上墙。”陈桂山是练过架人梯的。

  韩宝来怎么忍心踩在陈大哥的肩膀上？他拍拍陈桂山的肩膀，他有了主意。找了一根弹性好的竹竿，往墙头一撑，两米多高的墙院，一弹就上去了。他在墙头朝陈桂山挥挥手：“陈大哥，她们开玩笑的，别担心。明天早上见。”

  说着纵身跳了下去，因为墙院里也积着雪，跳下去并不担心摔跤。

  “来贼了！快来打贼！”这是周小蓓的喊声。

  “不是贼！不是贼！是我！周小蓓，你想谋害亲夫！”韩宝来赶紧叫。可是，一帮女人早准备了一筐雪球，十多个雪球流星雨一般向他劈头盖脑砸过来，他只好抱着头，给背部给她们砸，咚咚，砸得雪花乱溅！

  韩宝来可是有童子军的，韩中华带着陈晓萍、陈晓东、小新救驾来了，阿姨们才嘻嘻哈哈饶了韩宝来。韩宝来自知他太过分了，大雪把她们困在小山村，他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让她们发泄发泄一下，那也是咎由自取。

  韩宝来过来，一个一个逗逗她们：“你们在家享神仙福。这种天气出去，我可是冒了生命危险。一不小心，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不敢开得太快。至于我今天做了什么，你们看新闻。新闻上面有我吧？大川口景观大桥，工人们冒雪作业，场面震撼人心！”

  梁晓菁最精明，她上前嗅了嗅他出的粗气，分明是酒气熏熏，她揪住他的脸蛋，可是一脸汗珠子，那是滑手。

  “出这么多汗？”梁晓菁的瞳仁在灯光下十分闪亮。

  陈汝慧当然知道厉害：“撑二十里逆水，不是硬汉子撑不了的。韩宝来，你还行啊！上次玉女十八滩侥幸逃生，这次能逆水撑二十里水路。胆子练出来了啊。”

  “嗯——还酒气熏熏！韩宝来，你在家里不喝，跑到外面大吃大喝！”梁晓菁皱紧了眉头，韩宝来本想揽住她的细细楚腰，但梁晓菁生气地打开他的手。

  “你知道啥？不喝酒驱寒气，你到河边去吹吹风，吹一两个钟头，不吹成腊肉才怪！”韩宝来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他可不敢提在韩叔家喝酒，他不喜欢显摆，他是讲究需要至上的原则。

  “你哄鬼！我们练舞蹈的时候，开始有一点冷，但只要动作一放开，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寒气，还巴不得冷一点，别出那么多汗。你看你，现在一身臭汗，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寒气！”李雨欣凶霸霸地说，吓得韩宝来打了一个寒颤！这两个可不好糊弄。

  “你那是在室内。不过，喝酒御寒还是有科学道理的。喝酒之后，血液循环加快，可以发出热量来，北方人善饮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不过，你可不能喝得太多。”江楚瑶帮韩宝来说话，说话的眼神是又怜又爱，这话暖心。

  李雨欣却很执拗：“我让你八点钟前赶回家，你足足晚了一个钟。”

  “姑奶奶，顺风顺水二十里水路也难啊，这是逆水。你一点常识都没有？我带你去撑一回逆水，你就知道了，我可是拼了老命往回赶。”

  “你唬谁呢？你不会六点钟往回赶到？”梁晓菁现在跟李雨欣是同一个立场，两人说话都是一气连襟的。

  “你说得对，我就是六点钟从市内往回赶的。我说一句假话，掉一颗牙子。”韩宝来又要把手伸进她的真皮长外套揽住她的小蟒腰，这回梁晓菁没有拒绝，韩宝来一脸正经，“真没骗你们。市委韩书记找我谈工作，我现在是市长助理，其实现在没市长，我这个助理，暂时要帮韩书记分担市长的工作。你说一时半会能抽身闪人吗？中午为啥喝酒？确实不纯粹是御寒，是应酬。不信，你们闻闻酒气，喝的是国宴茅台酒，陪客人喝的。”

  梁晓菁在韩宝来怀里感到温暖了，她这个正品牌子归顺了。李雨欣有点冰的手也给韩宝来捉住了，李雨欣主动投怀送抱了，她也息事宁人了。

  陈汝慧白了韩宝来一眼，平心静气地说：“吃饭吧？你吃晚餐没有？我们都等着你呢。你听到我们肚子咕咕叫没有？你要有点良心。”

  “以后我七点钟不回家的话，你们就吃饭。别等我，顶多给我留点剩饭剩菜就行了。”韩宝来说得真诚，“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送出大山，保证你们不会困守大山，不会做白毛女。明天谁出山？”

  韩宝来眼光回过来，看着周小蓓、江楚瑶、简明珠、艾美、叶嘉、宋玉、璩美凤、姚贝娜、胡姬月、柳语嫣、谭云秀、蒋师师和黄蓉。她们都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没有想象地争先恐后。要离开了，对小山村有一种莫明其妙的留恋。

  韩宝来眼光落在周小蓓脸上，周小蓓白润的脸蛋颤抖了一下。

  “小蓓，电视台需要你，你明天先出山吧。”

  “我不！”周小蓓执拗地转过头，竟然咬着嘴唇，泪水婆娑。

  422难说再见

  韩宝来放开梁晓菁和李雨欣，默默地对视良久，脸上一抹苦涩的笑：“小蓓，我知道你舍不得姐妹们。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不是我不留你。你知道你的工作是多么重要。你是电视台的副台长，你主抓新闻工作。你滞留山中这些日子，已经是谣言四起。听话，人生无处不相逢。只要我们珍惜在一起的缘份，相信姐妹们还会有再聚首的那一天。如果你任性，逆天行事，造成不良后果，以后姐妹们想聚首都没得聚了。你是搞新闻工作的，你应该知道谣言的厉害。”

  “我知道啊，我可以遥控指挥。”周小蓓接过纸巾拭着泪，她真不想走出大山，她喜欢过隐居的生活！

  韩宝来略沉思了一下，问陈汝慧：“我们的机帆船造得怎么样？”

  “姑爷说，起码还要五六天。”陈汝慧按照山村的叫法，叫张健叫姑爷，却没人叫韩宝来叫姑爷！

  “还有不有想出山的？明天，我组织一个筏子队。算了，明天一个都不留，我调集筏子，组织联防队员送你们出山。不等船了。”韩宝来的话如一剂镇静剂，屋子里一片静默，大家明白了，原来韩宝来出山，是为了给她们开辟道路！说良心话，闷在深山里，真的很无聊，可真到了分别这一刻，大家心里都坠了铅似的，沉甸甸地。

  虽然小香河村狭小，困在村庄，没有城市的娱乐，但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她们，她们困守山中无怨无悔，听说明天要出山，就像当年的下放青年还舍不得山村简单的生活！

  “晓菁，你也出山吧。你跟汝慧有约定，你可不能忘了你们之间的约定。你和明珠姐可是小香河基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台柱子，虽然秦莉姐出山了，但你们的工作，她是无法做的。明天，我让张健也出山，他也担心大川口景观大桥的质量问题。景观大桥可是我们小香河基建公司的第一件作品，一定不能黄。”韩宝来语重心长，将梁晓菁和简明珠拉在一起。两个人支楞起美灵灵的大眼睛，有点黯然神伤，知道出山肯定要出山，只是有点难以割舍。

  韩宝来转向江楚瑶：“江姐，你知道，风雪天气，病人较多。你在山里多留一天，我就多一天罪过。你以后想回山也很容易，你把小香河村作为你的医疗扶助点不就行了吗？”

  江楚瑶俏笑说：“你可不能食言。我回院就申请。我们医院还有额外补助呢。”

  “嗯，江姐，你有当年江姐的铮铮铁骨，还有柔情。”韩宝来向她竖起大拇指，“你们都要向江姐同志学习，不要婆婆妈妈的。特别是师师和蓉蓉，你妈今天找我要人了。我再不把你俩姐妹带出山，你妈要报警抓我了。”

  “呸——”蒋师师和黄蓉向韩宝来呸了一声。蒋师师冷漠地说：“我妈是个财迷。上次你拍了我三件作品，她是嫌你怎么不多拍几件，恨不得将我的《八百里洞庭美如画》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全部拍出去，全部换作美金。”

  “她还想把我俩姐妹换作美金呢。”黄蓉补了一句，两人吃地笑出了声音。

  “好，有时间，我把你姐妹俩拍个天价。”韩宝来话没落音，遭到两姐妹的左右夹击，一个拧，一个掐。韩宝来给追打得左闪右躲。这帮人也不是善类，她跟着追打他，怪他不留客。

  宋玉推了韩宝来一把：“喂，我不属于你管。我放寒假呢。我过年才出山。我安安心心做寒假作业呢。不信，你可以问我妈，我每天都跟她有联系。”

  韩宝来想：可不能答应她，答应她，她们都有理由留下来。韩宝来斩钉截铁地说：“这次我说了，一个都不留下。你们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我也出山，准备陪父母过年。我还要参加市委组织的春节团拜会。我准备组织一个重大活动，你不出山，你就不要参加。时间就定在后天。你明天不出山，不准备准备，怎么参加这个活动？”

  “什么活动？不能提前说？”宋玉翻着眼皮，有点难以置信。

  周小蓓吃地笑出了声音：“跟我举办婚礼。好，我现在隆重邀请众姐妹参加我的婚礼。”

  梁晓菁颇为惊讶：“是真的吗？小蓓，我们这么好的朋友都没听你提起，你隐瞒得真深啊！”

  “你知道新郎是谁？”陈汝慧看来是知情的，她咬着嘴唇咯咯发笑。

  “谁啊？不是方小舟吗？”梁晓菁迷惑不解。

  “非也。”陈汝慧学着韩宝来一脸怪笑，唬得韩宝来赶紧捂她的嘴，不让她瞎说。

  聪明的梁晓菁看出来了：“韩宝来，你不会是新郎吧？那真是太荒谬了！”

  陈汝慧拍开韩宝来的手，她一不作二不休，干脆说明白：“没错。这事，我最清楚。这是哄韩宝来父母玩的过假假。你们可不知道，韩妈妈发下狠话，韩宝来要是不娶周小蓓，她一头撞死在韩宝来面前。韩宝来这个另类，就想出这招损的法子来骗父母。说白了，是办一场假婚礼来哄父母开心。我们都是特邀嘉宾，我去当伴娘。姐妹们都去凑热闹，很好玩的。”

  韩宝来感觉陈汝慧越发可以当他助手了，这些话他难以启齿，她说出来，那是轻松愉快的事情。

  “那我要一场婚礼。”宋玉逼迫韩宝来。

  “我也要一场婚礼！”柳语嫣争着叫嚷。

  “我要一场婚礼！”蒋师师、黄蓉、艾美、胡姬月也逼韩宝来，韩宝来吓傻了。他情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想到玩这种游戏，还会有这种后遗症！

  陈汝慧忙说：“过假假游戏，你们愿意玩吗？我跟韩宝来办婚礼，我一点做新娘的感觉都没有，就是跟孩童时代过假假一样。真的。不信，你问晓菁和雨欣，真的是过假假，玩游戏。后天，你看看周小蓓怎么做新娘？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都是好玩的。纯粹是哄爷哄娘的。”

  “别闹了。开饭吧。吃完，我们一起把《雷雨》排一遍，这是戏啊，人生如戏。你们不觉得吗？”韩宝来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经八百地说，“对了。你们别闹，我想起一个故事。我说给你们听听，看你们能悟出什么来。”

  她们都坐了下来，堂屋里烧着炭火，感觉屋内暖意融融。

  韩宝来喝了一口叶嘉递上来的茶，这是体己茶，发自内心的清香。韩宝来不紧不慢地说开来：“传说啊，有一个多情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她早过了二八的妙龄，按旧时习俗，她早该有个婆家了，但她一直哭着喊着、寻死觅活要找一个爱她的人，她才肯出阁。老太爷从小宠她，也舍不得随便嫁一个人家，那时候，婚姻不幸的家庭比比皆是，也怕嫁错人家。

  “有一年社日，小姐随父母进庙降香。正逢赶庙会的日子，人山人海，官宦小姐来降香，这时候，百姓是可以围观的。小姐下轿的瞬间，她鬼使神差地环顾四周，不经意间看见一个书生，她脸一红，她认定，这个书生就是她今生要找的人！小姐赶紧对父母说，父母忙派人找那书生，可那书生在人群中消失了。这茫茫人海，要找一个无名无姓的书生谈何容易！结果是音信全无，反而还找来了许多骗婚的，但一一被聪慧的小姐识破，给家丁家将打得抱头鼠窜打出了府第。

  “小姐很苦恼，便去问佛。佛告诉她：这是你们五百年的缘。五百年的缘，你们只能看一眼。缘分尽了，你们下次相见，还要等五百年。佛问她：你还要不要再等五百年你们再相见？小姐执着地说：要等五百年，只是求佛让他摸一摸我。于是，佛把小姐变成了顽石，有人把顽石做打磨成了桥墩。每天过桥上的人，成千上万，岁月不经意间流失，五百年快到头了。有一天，来了一个书生，因为下着雨，他打着雨伞，过桥的时候，桥上长满了苍苔，他脚下打滑，一伸手就扶住了桥墩，这才免了摔一个仰八叉。可是书生站稳了，撑着雨伞又消失在风雨中，再也没回头。

  “小姐就这样等了五百年，与那人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只是失手那一扶，足足等了五百年。佛问她还等不等？小姐坚定不动摇：一个字——等。求佛答应我，让我抱抱他，行不行？佛叹了一口气，好吧。可这要再等五百年。于是，佛将小姐变成了一粒种子，种子发芽长成了小树苗，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成了五百年的古树。有一个炎炎夏日，一个书生匆匆忙忙赶着路，走得又累又渴，看到前面有株古树，实在走不动了，看艳阳当头照，他就停下了脚步，背靠着古树坐了下来，本想小憩一会儿。可是树下凉风习习，他倦意绵绵，眯上眼美美地睡了一觉。”

  宋玉悟性很高，韩宝来话没落音，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那么，我与你相见一回那是五百年的缘分喽？”

  韩宝来憋着笑：“是啊，五百年缘分，我们只能互相看一眼；再过五百年，我们只能互相亲密接触一回；再过五百年，我们才能有缘，相拥睡一觉。”

  “韩宝来，你的意思说，我们明天就缘分到头了，我们都要天各一方，从此永不相见了？”蒋师师想到了另一层意思。

  韩宝来正色道：“诶。你怎么悟，那是你的灵性？这与我无干。再说，能不能相见，那是天意，那是遭际，对不对？”

  “我不走了。那么，我们的缘分，永远未尽。”黄蓉不愧是北大才女，她一句话，让大伙笑疯了。

  423要强不是福

  接下来，得上菜了。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孩子们看来早就吃了，晚餐还是蛮丰盛的。有酸辣爆炒野猪肉、酿豆腐、猪血丸子、腊鱼、猴头菇炖野鸡、牛肉丸子炖粉条、酱烧猪蹄、冬笋炒腊肉，还有经过雪的上海青和红油菜菜苔。整整十海碗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韩宝来不敢提喝酒的事情，他怕这群“母老虎”群起而攻之。还是陈汝慧知他心意：“姐妹们，除了江大夫，晓菁妹子，小蓓妹子和我喝纯天然的擂茶，你们喝酒吧？小饮一盅也挺有意思的。”

  “我不喝酒，我也喝擂茶。”李雨欣对酒本来没有好感，她有任务在身，一来是排《雷雨》这部戏，二来是怀上孩子。今晚，她绝对不允许韩宝来上身的，反正韩宝来在外面已经喝过酒了，她也默许韩宝来跟她们疯。

  你像简明珠、艾美、叶嘉、宋玉、璩美凤、姚贝娜、胡姬月、柳语嫣、谭云秀、蒋师师、黄蓉，还有李雨欣的三名保镖杨桃、金标、尹国驹都是善饮的。像喝这种瑶王酒，她们简直能当水喝的。这种酒、药香扑鼻，三杯两盏喝下去，一个个艳若桃花了。排戏的时候，还面红耳赤，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创建和谐家园】。

  第二天一大早，韩宝来召集全体村委干部、联防队三个主管、小仙女温泉山庄主管、老工匠主管、猴头姑种植基地主管、复烤厂主管、小酒馆主管一起开晨会。村委会议室显得太狭小了，人挤得透不过气来。看来建一个办公楼也是当务之急。

  韩宝来抬起细金边眼镜，看看在坐的，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了，目光都聚焦在四眼这个中心。

  “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将我们小香河村与外界隔绝了。各处催货催得紧。昨天，我和桂山大哥跑了一趟，风险不是很大，因为啊，我们出山是顺水，搭载一些货物出山，只要操作得当，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回寨，倒是力气活了，昨天我和桂山大哥借酒发力，一口气撑回村寨，足足耗了两个小时。我想选出优秀的撑筏手，咱们组织竹筏队，撑竹筏出寨。每人补足百元一天。你们看，有问题吗？”韩宝来开会，不喜欢扯淡，一般都是直奔主题。

  吴小凤带头报名：“韩村官，算我一个！”

  想想吴小凤带头捞鱼的干劲，与大口鲢鱼搏斗的干劲，不用怀疑她的本领。

  “算我一个！”何月姑那是不甘落后，她一般与吴小凤对着干。

  韩宝来飞速记名，两名女将率先报名，联防队三名主将都争着报名，韩宝来还是留陈三点带队看家，不能不顾家。韩宝来很快征集二十名精干分子。然后借来一批竹筏，再请老工匠队冒着大雪砍毛竹，扎了一批竹筏，凑足二十条竹筏。每条竹筏上船头是主筏手，筏尾一名副筏手，中间放一大筐猴头菇。

  韩宝来清点人数，发现宋玉和艾美两人没露面，两人自恃是韩宝来的人，不怕韩宝来发脾气，早躲得没影了。打手机，手机关机！韩宝来无可奈何，只得吩咐出发。他要求筏子间一定要保持距离，每隔五分钟发一条筏子。

  陈桂山打先锋，他船尾是江楚瑶大夫；韩宝来撑着昨天那条筏子断后，跟他同筏的是梁晓菁。雪风刮在脸上有如刀割，梁晓菁戴了口罩、手套，围了围巾，那风刀子还是往皮衣里扎。因为是顺流而下，不需要下大力气下篙，韩宝来在前面稳位龙头，梁晓菁乱撑有理。虽然全身的衣服突然变得僵硬，但在雪白的山峦间漂浮，在日光的霓彩里滑行，在这堆粉妆玉砌的天地间，纯净无滓的流离云水间漂移那也是其乐无穷。

  韩宝来看她兴奋地下篙，再往上起着篙子，篙子上的水，随风飘散，珠光闪烁，真怕她兴奋过度，用力过猛，因为她有孕在身！

  “晓菁，不急，不急，稳稳当当下篙，在水中可以撑一阵子再起篙。这是顺水，不用那么急躁，你看，你不撑，它也会往下漂。”韩宝来忙提醒她。

  “我怕冷。我活动活动。一会儿，我暖和了再说。”梁晓菁眼里满是兴奋，对她来说，是一次难忘的人生之旅。

  “你小心，别动了胎气！”韩宝来只得如实相告。

  “有两个月了，还怕什么？没看我，小腹隆起来了？”梁晓菁只管下篙，手脚活动开来，撑上几里路，全身暖烘烘地。

  “别逞强。真的，你收篙，我一个人就行。你看我，控制好方向，我一篙就能撑一丈开外。”

  “我是好玩。你别管我。”梁晓菁很执拗。

  韩宝来眼皮子跳，左跳财，右跳祸。是右眼皮子跳，他刚要叫梁晓菁住篙。梁晓菁随便下了一篙，真是冤孽，这篙子捅在了河里的一块礁石上，那篙子反弹，梁晓菁没想到篙子势如千钧的反弹，筏子跟着一甩。梁晓菁立足不稳，上身失去平衡就往河中栽，好在她年轻，还不是大肚婆，她就势一稳。筏子一侧，她高筒皮靴没了水。她的高筒靴质量还不错，里面没浸水。

  韩宝来可不能跑到筏尾来救应，他唯一能做的稳住筏身，让梁晓菁自己站稳。梁晓菁吃准了篙子稳住了身形，但感觉腹中隐隐作痛。

  韩宝来看梁晓菁双眉紧蹙，眼里是痛苦状——他的心一沉！完了，可能动了胎气了。

  “怎么了？晓菁！”韩宝来控制住筏子，焦虑地问。

  “没事。感觉我用了猛力，手臂撑了一下，扯动小腹，现在有点生痛。”梁晓菁抬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韩宝来。

  “听话，你站稳，用手轻轻地揉搓，一遍遍地按一按，捧一捧。我撑筏。”韩宝来不知道是祸还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