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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村官秘史-第1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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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什么东西?”杨彩琼满面粉红,显然唐亚明说中了她的心事。

      “韩宝来,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在这里惹口水?”韩宝来正要说话,没提防背后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

      417搞鬼

      办公室马上鸦雀无声。书迷楼 张玉屏抱着文件夹进来了,绣花丝巾缠着脖子,亚麻色毛昵风衣披在肩上,走起路来,胸挺得很高,威风凛凛。

      韩宝来嘿嘿笑着:“他们嚷嚷着一起跟我们去吃饭。问我带什么礼物好?我说吃餐便饭要带什么礼物。”

      唐亚明首先声明:“我没说,杨彩琼要跟着去。”

      张玉屏眼光闪亮:“可以啊,去啊,收拾一下,跟着混饭吃。有点胆量嘛。韩宝来当年还不是跟着我混吃混喝混开了的?”

      “去就去,谁怕谁?”杨彩琼真有胆量,她穿着一身针织加厚毛线衣,牛仔裤,显得很苗条,没有染发,就是梳成两个抓鬏,显出额头的光亮,瓜子脸的白净,下巴的尖,眼睛感觉超大,占了半边脸似的。

      “有个性,我喜欢。走吧。”张玉屏任用的干部,肯定是优中选优,首先杨彩琼这份胆量非常人可比。

      于是,杨彩琼趾高气扬跟着张玉屏书记出去混饭吃去了,气得唐亚明闷声不响。

      韩宝来开着车,杨彩琼坐在后面。宝马车开出县委,张玉屏说:“先去南门大市场吧。”

      “不用了。我买好了一条活蹦乱跳的石斑,买多了,就不像话了。”韩宝来笑眯眯地说。

      “那我要给钱你啊,这是我的礼物。怎么要你出钱?你出钱,性质不同了。多少钱?”

      “五块。”杨彩琼在后面搭腔,“五块就是一巴掌。十块就是两巴掌。”

      “说正话,不是开玩笑。两兄弟,还明算账。何况我们是同志,工作上的同志,帐目要清楚。”张玉屏半真半假地说。

      “真给杨彩琼猜中了,五个指头,不过是五十。”韩宝来朝张阿姨随口说的。石斑鱼,河里打上来的,至少卖一百二一斤,韩宝来不可能买半斤一条,起码都得三斤以上才像话。

      张玉屏拿出三张大钞塞在韩宝来兜里,笑着说:“我不管你买了多少。反正,我是准备这三百块吃他一餐。他是你叔叔,你就看着办吧。说我小了礼,那是你这个做侄儿的搞鬼。”

      “阿姨给我的,我就不客气,晚餐就有吃的了。”韩宝来得意洋洋地说。

      “我也有份吧?”杨彩琼在后面叫,韩宝来笑道:“中午,你可要小心别被人家放倒。”

      “我不喝就不喝,谁也奈何不了我。”杨彩琼很自负。

      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韩宝来直接开进了市委大院,走出地下室的电梯,杨彩琼惊叫一声:“哇——好气派耶!”

      韩文正脸有愠色,这姑娘谁啊?韩宝来带她来参加家宴?意欲何为?但再看这姑娘,不像是小香河的乡村姑娘,但打扮也不妖艳,不染发也不涂脂抹粉,但天然一种灵秀之气。

      韩宝来还给她介绍:“这是我叔韩文正先生,这是我阿姨吴玉章女士,他,你应该认识了。人武部的科长陈桂山同志。叔,她是慕名而来的,我办公室的同事杨彩琼,她今天是一个见实生,以后是专门取代我的。”

      “韩书记好,吴阿姨好。”杨彩琼紧靠着韩宝来,她有点紧张,紧贴着韩宝来的肩,有让韩书记和夫人疑心她是韩宝来女友的意思。韩宝来的女友可以武装一个连队了,韩文正不可能全部认识。

      吴玉章中计了,乐呵呵地说:“嗯,你跟韩宝来还蛮配的。进来坐吧。进了阿姨家的门,就是自家人了。随便,不要客气。”

      张玉屏哑正气得直敲韩宝来脑袋:“小家伙,你这不是出卖叔吗?”

      韩宝来提着一个大胶袋,大胶袋是一条有花斑的扁平鱼,跟海里的石斑不一样,海里的呈乌黑色,河里的花纹呈金黄色,所以当地又叫桂花鱼。看样子,不低于三斤。韩宝来决不会小家子气。

      吴阿姨说着客套话:“玉屏,你看你,怕大姐这里没有吃。来了,还带条鱼来。”

      韩文正家有厨师罗师傅,勤杂工吴红梅。韩宝来还是亲自下厨做这条鱼。韩宝来做成一鱼三吃。一个是烈酒烧鱼,一个是剁辣鱼头,一个是清炖鱼排。这三个菜那是韩文正的最爱。韩宝来将烈酒与生鱼片拌匀,还加了盐,扑地一声点得天花乱坠;回国,就患了健忘症,一点息信都没有了。白送一条石斑鱼给他。不说他了。我是第一次,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的鱼。今天宝来又做出这种味道来,复活了我的记忆。周老弟,想起来了吗?怎么长叹短吁?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摆在桌子上说,说出来痛快一点。”

      张玉屏眨巴眨巴丹凤眼,面浮笑容:“我们没什么?老周,我们吵架了吗?老韩,你哪只眼睛看我们不和了?”

      “那好,那好,我要看看,是真和,还是假和。周老弟,男人主动一点,你挟一点鱼,你看鱼不多了。赶紧,赶紧选一片你老婆爱吃的,看她吃不吃?”韩文正就爱做这种事情,他觉得这是做善事,不是说宁拆一座庙,不可拆散一对夫妻。

      周朝晖在韩宝来的撺掇下,他讪笑着夹起一点张玉屏最爱吃的鱼头脑髓,这是脑黄金啊,这是张玉屏的最爱。她以前总是吃了鱼头脑髓,其它的便经周朝晖吃。张玉屏面无表情,还是那样淡淡地笑。张玉屏没有伸嘴过来接,韩文正便催促周朝晖:“说话呀。叫声老婆吃鱼啊。”

      人有时候,变成当事人之后,变得呆头呆脑。吴玉章便轻声劝张玉屏:“玉屏,家和万事兴。不要给话给别人说。有什么过不了的坎?生活这么多年。知根知底。人这辈子,能有几个二十年四十年?不像小家伙,还年轻,一切可以重来。我们现在就要维护好这个家庭。我跟老韩也拌嘴,但都是为了我那个宝贝儿子拌嘴。我们为了个人感情从不吵架。大家上点下点,有什么关系?”

      张玉屏眼睛很酸,但她是要强的女人,她决不会在韩文正面前洒泪,她知道不是哭泣的时候,她泪往心底流,她强颜欢笑:“没什么。我们也是为了不争气的小蓓斗气。他怪【创建和谐家园】预了小蓓的婚姻。我说,崽大不由爹娘,我想干预也干预不了啊。但我做为母亲,又不能置身事外,我是干着急。”

      “好啦。周老弟说话呀。玉屏给你抛出橄榄枝了,你不能无言以对啊。”韩文正好急,他太想把这事做成功,功德一件啊。

      周朝晖喉结动了动,咽了一泡口水,放出了声音:“玉屏,都是我不对。我真诚道歉。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周朝晖用汤匙舀着最美味多汁的石斑鱼脑髓,张玉屏笑眯眯地吃了,很轻松、很自然:“老周,看你搞得那么严肃。有什么大不了。反正,现在孩子们的婚姻都定下来了。我们也只能做壁上观。有什么想不开的?”

      周朝晖有点口吃了,说话有点颤抖:“玉屏,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你别生我的气。我愿意侍奉你一辈子。你要怎么样?你说。我不会惹你生气的。”

      “老周,别这样说。你看,我们得给孩子们做表率,别说这些没志气的话。你喝酒吧。不过,少喝一点。你也肠胃不好。”张玉屏说的话很暖心暖胃啊!

      “好了,好了。你们男人喝你们的吧。我们姐妹喝,还有小杨,陪阿姨喝,你可要主动,年轻人做什么事不要迟疑。要主动。”吴玉章开始了经验之谈。

      418绰号

      韩宝来倒酒,酒香在三个有来头的男人之间弥漫,跟班陈桂山只能喝鱼汤。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韩宝来给李雨欣控制有些日子没有喝酒,他可是有酒痨的人,喝着如此醇香的茅台,他如何能把持得住。他要是能把持得住,也不至于弄得今天这般田地。

      韩宝来几杯酒下肚,酒醉英雄汉,这话一点不假。他一门心思在撮合周朝晖和张玉屏,他头脑还是相当清醒的:“周伯伯,张阿姨,我敬你们一杯酒。我想回到过去的日子,我们欢聚在一起,一家人在一起,无话不说,无事不谈。那时,我感觉我好幸福。”

      张玉屏白了周朝晖一眼,脸上掠过不易察觉的鄙夷神色,但她不想拂了韩宝来的美意,举起高脚杯只跟韩宝来碰了碰,用严肃的口吻说:“你不淘气,不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家里担惊受怕。我就烧高香了。”

      韩宝来讪笑道:“张阿姨,我知道了。但现在没有后悔药卖。我一定会跳出泥潭,过一夫一妻的神仙日子。我其实特想过张阿姨和周伯伯、韩叔叔和吴阿姨这种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张阿姨,你还没跟周伯伯碰杯呢。”

      韩文正那是通神的,他马上读懂了张玉屏之意,张玉屏无意与周朝晖和解,她不过是敷衍塞则而已。张玉屏故意把矛头指向韩宝来,无非是把大家的视线转向韩宝来,别在她和周朝晖身上绕来绕去。韩文正当然得帮韩宝来,他皮笑肉不笑,眯缝着肉泡眼:“朝晖兄弟,玉屏妹子。听老大哥一言,一日夫妻百日恩。宝来侄子全是一番美意。宝来这孩子啊,最是重情重义的,他怀念当年你夫妻恩爱,他跟小蓓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日子。当然现在出了一点意外,年轻人不能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但你带给宝来的幸福感,对家的认同,还是发自内心的。玉屏,有什么过不了的坎,人都有犯错、犯浑的时候,老周刚才也向你低三下四道了歉。还是喝了这杯团圆酒吧。”

      张玉屏抿唇一笑,一个梨涡状小酒窝露了出来:“韩书记,咱们的父母官,你还怕操心不够?七百万人民这么大一摊子事情还不够你愁的,还有闲心管这些芝麻蒜皮的事情?我真服了你。”

      周朝晖巴巴地举着一杯酒,手臂都酸了,苦着脸说:“玉屏,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还是有个家幸福。离了你,我感觉这个家就败了,就烟消云散了。宝来说得对,孩子们也要有个幸福的家啊。”

      周朝晖是个耿直、率真的人,想个人受点委曲,换来一个完美的家庭。他何乐而不为?

      吴玉章敲边鼓:“玉妹子,你看周校长都摘心掏肺了,碰杯算讲和吧。我老韩要是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做梦都呵呵笑了。”

      张玉屏那是挑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她虎视了周朝晖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凝冰:“干啊。你要学韩书记,知道天天回家。不要把家当旅馆。”

      张玉屏主动与周朝晖咣地撞了一下杯,这咣地一声,激动得周朝晖热泪盈眶,说话厚嘴皮子打颤:“好玉屏,我听你的。我天天回家,天天给你做菜。宝来,双休日也过来聚餐。咱们要把家搞得红红正主动向张玉屏套近乎,张玉屏岂敢拒绝,她不亢不卑,神情庄重:“谢谢韩书记高看我一眼。荣幸之至啊,荣幸之至!”

      吴玉章抽了抽鼻子,看上去韩文正巴结张玉屏似的。韩宝来察颜观色,当然知道吴阿姨醋意大发,忙举起杯,眼眉生辉:“吴阿姨,小侄天天吵烦你。吴阿姨,你不怪小侄吧?”

      “什么小侄不小侄?我当你跟我名浚一样,你是名浚的大哥。当然,我当你是亲生儿子一样,你不天天来,就不跟婶娘亲了?”吴玉章马上心情回暖,她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两人碰了一杯,眼光还有某种粘性,这是外人读不懂的。

      韩宝来眼光回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经正舍不得放弃他自己的话,脸上阴阳不定,眼珠子转了无数圈:“童子鸡,啥?你不知道?这是一种吃多了激素,骨头都没有钙化的鸡。哈,有了。这鸡是什么鸡?东安鸡!咱们东安县有名的地方菜。你叫这名字,你就是东安鸡的代言人。咱们东安鸡可不是用童子鸡,用的是咱们地道的土鸡,讲究真工细料。好,东安鸡。”

      “东安鸡?韩宝来,你是东安鸡!”杨琼彩这回赶紧顺着竿子爬,不敢再生是非。

      “我是属狗的。再说,我跟东安没半毛关系。我有一个外号,小时候,在俺们村庄叫过,可以说是外号,但我不会告诉你们。”韩宝来说得韩文正哑口无言,是啊,他不是东安人,又不在东安工作,他也不会做东安鸡,再说他是属狗的。

      韩文正没折了,一挥大手:“我反正管你叫善财童子。别人爱怎么叫,我管不着。干了这杯。”

      419入云深处亦沾衣

      “我知道你外号叫什么?”杨琼彩骄矜地昂起头,她虽然化的是淡妆,但几杯红酒下肚,脸色抹了胭脂似的嫣红如霞,衬出姣好的杏眼桃腮。韩文正不由怔了一下,哪里似乎见过这姑娘?他可从来没有去过张玉屏办公室。她似乎像当年他当乡干部时的某个人,眼前这姑娘眸子似乎跟狡黠。唉,时间催人老,现在的年轻人一茬茬长起来,他感觉皱纹一圈圈加深,白发一年年增多,转眼间已经年过半百了!想当年,吴玉章可是一枝花啊,跟了他二十多年,如今也是人老珠黄。虽然风韵犹存,再无当年花容月貌了。再说,这二十多年,对着一张面孔,熟悉的地方早没有风景,早就审美疲劳了。两人在一起,也不过是例行公事,无趣味可言。只是韩宝来安排叶嘉陪他,他感觉突然年轻了;还有那次在车上,面对张怡和沈丹萍的挑逗,他突然聊发少年狂……

      韩文正发呆,吴玉章只是冷眼瞅了他一下,却不敢惊醒他;张玉屏看在眼里,只是暗暗冷笑,死性不改;周朝晖虽然大吃一惊,韩文正如此失态,但要是惊动他,肯定面子上挂不住,会迁怒于他,他可是一个谦谦君子,视而不见吧;陈桂山也是熟视无睹,他奉行明哲保身,知道这里面水深着呢,没有韩村官的。我的天啦,他把人家的丝网起上来,我记得他起上来一条桂鱼,就是我们今天吃的石斑。估计有三四斤重。结果,我们四个女生,钓鱼没办法钓了,乖乖交了钱。”

      韩文正看杨琼彩说话,虽说的是本地话,那腔调抑扬顿挫,娇声细气,真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韩文正忍不住说:“这叫天无绝人之路。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他绝处逢生,他自然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你承认了吧?你是我师傅吧?”韩宝来总算不把杨琼彩绕了进去。

      “那你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杨琼彩还挖他的老底,“你记不记得,你哄李会计的儿子李富民请客?”

      韩宝来鬼笑着说:“你也有份。我们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你是主谋好不好?你说,咱们好久没聚会了,嘴里淡出鸟来了。我说,谁叫你老妈一个钱掰成两半用?你说:我妈,这是为我攒钱娶媳妇。让我这辈子娶个城里媳妇。不再像老爸娶一个乡下老婆,一辈子抬不起头。对吧?”杨琼彩的话,让韩宝来狼狈不堪,韩宝来向他打拱手,韩文正、张玉屏鼓励她说:“别怕他。说。我们给你撑腰。”

      “这么说来,你俩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吴玉章颇为诧异,她原以为周小蓓跟他才是青梅竹马,原来眼前这位姑娘才是正宗的青梅竹马。

      420互揭老底

      “我俩顶多算是臭味相投。书迷楼 我跟他总是抬杠的,说互相利用才恰当。我家境好,他家是半边户,他娘没城市户口,生活拮据。不但我看不上他,吕雯说也不喜欢他,赵丽也不喜欢他,朱哲琴也不喜欢他。真的。他是个铁公鸡,又骗吃骗喝,没人喜欢他的。我顶多利用他搞别人。那次哄推土机李富民是他出的馊

      主意。他说有一次去李富民家玩,看他家冰箱里有很多野味,酒窖里还有很多洋酒,问我想不想搞点来喝?我说,好啊,我可不参与你的鬼把戏。他说,我只要答应参加就好。我说,有野味吃,有洋酒喝,【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不来?而且说好我们三个人。你猜,他怎么搞?他跑过去跟李富民说,说我很好搞到手。说我们一起合伙把她灌醉了,保证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果李富民上了他的大当。李富民偷了一蛇皮袋野味过来,还有两瓶洋酒。结果,你把李富民灌醉了。我吃完,一抹嘴就溜掉了。李富民回家挨了打,为这事,跟你闹翻,说你太不够朋友义气。他怀疑你故意把他灌醉,你一个人独享了。你赌咒发誓,他就是不信。有不有?”杨琼彩娇声娇气地话,逗得大家忍俊不禁发笑,窘得韩宝来脸直发烫。

      这娘们也太狠,这种丑事也被她拿出来说事。全然不念他介绍她到县委办公室当公务员,现在又当上秘书。张书屏不是看他的情分,怎么会提拔她?今天怎么破格带她出来见首长?说话还不知轻重,要不是他帮她消灾弥祸,估计要坐冷板凳了!

      韩文正给逗乐了:“宝来,你小时候跟你名浚兄弟就是一党的,好在你两兄弟小时候不在一块儿,要是在一块儿,真是如虎添翼,还不上房揭瓦?”

      “他有一个死党兄弟,赵师傅的儿子,现在守大门,叫赵猛。韩宝来叫他猛子。简直就是韩宝来的帮凶。神经病。他就叫猛子整过我。你敢说,不是你调唆的?”杨琼彩回忆起来还眼眶发红,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揪心?看来有故事,大伙眼睛齐唰唰地投向杨琼彩期待下文。

      韩宝来晃悠着脑袋,赶紧说:“我答应李富民的事情不能反悔。没什么。就是满足李富民一下,不然李富民死缠住我不放。放学的时候,我不让猛子借伞给你而已。”

      “就这么简单?”杨琼彩气呼呼地逼问他,还是她自己说下去,“放学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可是我的伞不知道谁拿走了,急得我两头乱窜。我看到赵猛和韩宝来都有伞,于是,我借猛子的伞,让猛子和韩宝来共用一把伞。猛子爽快答应了。原来是韩宝来诡计。走到半路上,他故意羞猛子:猛子,你是不是想杨琼彩?猛子给逼急了,于是,逼我还他雨伞。我这个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个么小气的男人,我一赌气便把雨伞还给猛子。正好李富民走在后面,李富民朝我招手,于是我趾高气扬地走到李富民的伞下面。这才中了他的诡计。李富民【创建和谐家园】原来要报复我,我跟他打一把雨伞,我看他神情紧张,手发抖,呼吸急促,我就知道完了,这傻小子要占我便宜。这两个【创建和谐家园】还跟在后面看我的笑话呢。我一想,反正中招了,不如反客为主,我故意气他俩,我跟他打得火热,可以说卿卿我我,气死他!”

      “韩宝来,你当时有没有把肠子悔青?”张玉屏故意问韩宝来。

      韩宝来鬼笑着说:“我知道她瞧我不起,她与我正拧成一股绳,你得听他的,你得表现比绵羊还温驯。

      “文正公一番肺腑之言,小妹感激涕零。老周,我——我太任性,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张玉屏眼泪汪汪地看着周朝晖。周朝晖眼眶一红,老泪纵横,当下搂过娇小的张玉屏,张玉屏在周朝晖怀里,幸福的闭上凤眼,泪珠扑簌扑簌地滚滚落下。这场面太感人了。韩宝来连连拍了几张。

      “好,好!”韩文正那是兴奋得满眼放光,他仿佛办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孩子般的欢呼雀跃。

      饭局结束,还办了一个小型舞会。韩文正说,这是新居落成的第一场舞位。他那兴奋劲可以说到了亢奋的地步。韩文正实现了几个第一次。第一次搂着张玉屏跳狐步舞,第一次轻抬着杨琼彩的皓腕跳华尔兹,第一次风头盖过韩宝来。因为韩宝来当dj,他多半时间在唱,偶尔陪阿姨跳,杨琼彩主动邀请他,他才跟杨琼彩跳年轻人跳的贴面舞。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户外的路灯、广告牌霓虹灯哗然亮了起来,映着窗外的雪光,这才知道夜色蒙胧。韩宝来赶紧告辞出来,他可要马不停蹄赶回小香河!

      陈桂山坐后边,韩宝来开着宝马,杨琼彩坐在副驾驶座上;张玉屏上了周朝晖的奥迪,一起往双牌县城赶。雪后路打滑,方向盘容易打摆子,速度不敢开得太快。好在韩宝来的车技那是一流,老司机的儿子,方向盘打得溜熟,包括杨琼彩,她老爸也是运输连连长转地方的干部。

      杨琼彩漫不经心地拿出粉底盒,对着镜子补了补妆,不无好意地说:“官场真的如战场,亏你还游刃有余。”

      “什么官场?一个是我叔父一家子,一个是张阿姨一家子,分明是家庭聚会。我是没有感觉到半点官场气息。”

      “切。你是长袖善舞,我简直如履薄冰,唯恐说错了一句话,走错一步路,连跳舞都是战战兢兢的。老色鬼摸我了,我都不敢打开他的咸猪手。气死我了。哼。你还叫韩叔,简直道貌昂然一个伪君子。”

      韩宝来用眼睛睃了睃坐在后面的陈桂山,可是杨琼彩不怕,还叽叽歪歪地说:“吓死宝宝了!韩宝来,怪不得你如此奸诈,不是奸诈的人,怎么能从政?看来我是从不了政的。”

      421挨整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韩宝来鬼笑着说。

      “不听。你肯定编排我。你一张嘴,我就看到你的心脏。”杨琼彩哼了一下鼻子,杨琼彩对韩宝来是知根知底,虽然现在穿得人模狗样,狗行千里吃屎,肯定改不了他市侩的小人伎俩。

      “不听,那就算了。喂,你说我有一个外号,叫什么?你还没有说呢?”韩宝来这人是贱骨头,杨琼彩对他越瞧不起,他越搭理她。

      “你先讲故事。”韩宝来家境的穷酸相,杨琼彩绝对是瞧不上的,现在韩家还住在破旧的两室一厅,还是他老爸选上了工会主席,配给他的公用房。

      韩宝来正了正色,和缓地说道:“从前啊,有个村妇状告东家,东家不知廉耻,摸了她胸膛。县官得了东家的银子,惊木堂一拍:好你一个泼妇!你塘里又没有鱼,给人家摸摸有什么关系?”

      韩宝来话没说完,便遭到杨琼彩的暴揍:“好你一个韩宝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跟老鬼就是一丘之貉,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开着车呢。君子动口不动手。”韩宝来坏笑着,他是亲眼看到韩文正借跳舞之际袭胸,他哪敢护花?再说,杨琼彩这朵鲜花,也不会往他这堆烂泥上插。

      “喂,九妹,该你说我的外号了。”韩宝来一面跟她闲聊,一面熟练地打着盘子。

      “你妈,不是叫你来狗吗?”

      “还好,还好,你没机会说出口。”韩宝来小时候的外号就是来狗,乡下取外号,都是取一些不雅的号,据说是为了好养好带。

      “那我以后,叫你童子鸡、东安鸡、铁公鸡,还是叫你来狗?”杨琼彩忍不住吃吃笑出了声音。

      “六不象。叫我七不象。或者干脆叫老七。”韩宝来只能退而求其次。

      “呸。老鬼说什么,你就是什么。你这人真没救了。以后,我再不跟你出去见习了,简直是送菜上门,以身饲虎。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办公室工作。”杨琼彩今天差点给吓破了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随你。”韩宝来怎么可能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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