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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韩宝来和李雨欣比肩站在舞台中央,深情款款地宣布:“中央电视台、凤凰电视台、湖南卫视,由中宣部举办的全球华人抗击雪灾大型慈善募捐义演晚会现在正式开始!”
整个祠堂里,回响起韩宝来熟悉的声音,全村老少欢腾了起来,拼命地拍起了巴掌。
韩宝来没有按常理出牌,这是他一惯的思维逻辑,他独白:“义演刚成立,我们虽然设置了一百条电话专线,但第一时间就给挤占了,第一天参加捐赠的社会团体和个人就达一万多个,累计收到善款突破十亿。中华民族在大灾大难面前,表现的空前团结,这已经是历来已久的传统。我们可爱的成龙大哥,第一时间打来电话,他当时还在美国拍戏,听说了这事,马上带着专款从大洋彼岸赶了回来。我们首长第一时间把舞台交给成龙大哥。掌声有请成龙大哥!”
成龙在演艺界是旗帜性的人物,按常理,他是压轴戏,可是韩宝来第一时间就打出旗帜!成龙一身闪亮的功夫服,拿着麦克风不停地向八万名热烈的现场观众打拱手,挥手示意。其实,成龙开始准备捐赠一百万的,韩宝来让他打先锋,他就义不容辞地在后面多加了一个零!成龙大哥向晚会捐赠的第一笔善款就是一千万!全场沸腾了。他唱了一首主打歌《国家》,以他大气磅礴的声音,花哨的动作,即刻嗨翻了全场。
接下来,韩宝来和李雨欣根据现场画面讲暴风雪中的故事,刘小昆、鲁丽云、孙石宝等看到了第一个故事竟然就是他们的真实故事。现场被真实的故事打动了。接着,由艾敬、蒋师师和黄蓉三人组合,柳语嫣伴舞,胡姬月弹古筝,献上一曲《嫦娥》。
虽然这个表演在村委祠堂、在潇湘技术学院大礼堂表演过,但在冰雪现场表演,更有一种空灵的美感。接下来,是一排捐赠的慈善人士,捧着银行开出的捐款数目,排着队亮相。韩宝来和李雨欣一一采访。这一阵容,其中就有梁晓菁家捐的一个亿,也有李雨欣家捐的一个亿,两家当然是捐赠的排头兵。
李雨欣故意让韩宝来去采访梁晓菁,韩宝来看梁晓菁跟李雨欣的妈咪金妍儿并排站在人群中央。韩宝来煞有介事地数了数梁晓菁抱着的大支票牌,问梁晓菁:“你确认后面的零对吗?”
梁晓菁愣了愣,赶紧看了一眼大支票,她美眸闪了一下:“没错啊,九位数,后面八个零,一个亿!三一重工、潇湘大酒店,来自三湘大地,辐射全国、乃至全世界,这次雪灾,湖南是重灾区,作为三湘大地的龙头企业理所当然带个好头。”下面报以热烈的掌声,看来梁晓菁是久经战阵,一点不怯场。
李雨欣朝她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梁小姐,你还有什么想对晚会现场说的?”
梁晓菁当然知道这是严肃的场合,庄严神圣,不能打情骂俏,她眨巴了一下双皮眼,星眸闪亮:“我想起阿妈的一句话:平时,我们要注意节省,不该花的钱就不要花,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像出了这种天灾【创建和谐家园】的大事情,手头没有钱,到哪里打饥荒?平时积累,就是为了今后有用大钱的时候,拿得出手!”
全场观众再次为梁晓菁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其实,此话也暗中规劝韩宝来不要大手大脚花钱,要注意财富的积累。韩宝来要是听进此话,可能韩宝来终身监禁!政治人物和商业人物是两码事,有的所谓大人物为什么锒铛入狱?就是把政治行为当成商业行为来搞,当然死不足惜!韩宝来是政治人物,他要是按商业巨子的思维走下去,那是不归路!
韩宝来嘴角有一抹笑容,来了一个一言以蔽之:“感谢三一重工,感谢潇湘大酒店,送来的这份大礼!”
梁晓菁狠狠瞪了他一眼,韩宝来越来越我行我素,她们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不过,这些日子,他倒是滴酒不沾,重任在肩,他哪敢有半点疏忽。李雨欣和江楚瑶不跟她抢老公,她跟韩宝来一有空就亲热,这回有了,她决定不跟着韩宝来到处疯,一心保胎!天假人便,一周之后,她便有了妊娠反应,想想三千宠爱集于一身,韩宝来可以做到一天九潮,不怀上才怪。韩宝来不回应她,顾左右而言其他,她怏怏不乐,可能是最近宠过了头。演出结束后,她有段时间故意不理他,韩宝来嘿嘿一笑,她就怕了,想想艾美她们都来了!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马上便回心转意,吊在他脖子上了,怎么舍得放他走?那不是把他往别人被窝里推?
梁晓菁坐在台下胡思乱想,韩宝来其实哪有心思分神管她,他得精神饱满地主持节目:“本次善款,虽然假我之手,我郑重承诺,我们将全部善款用于抗击雪灾当中,请专门结构进行全程监管。下面有请北京市公证员公开进行公证!”
“好!”张玉屏在下面带头叫了一声好,这一手,张玉屏没有白教他,任何公款不能挪用一分!这是一条高压线,绝对不能碰触。韩宝来吃喝玩乐,与多名妇女有染,可能出于交际应酬,这是免不了的,但挪用公款之罪,那是天理难容的。
随着最后一个节目《雷雨》片段表演结束,晚会最后一批宣布收到的善款总额,共计三百六十八亿五千九百七十二万一千四百元!引起场内场外一片惊呼,这次义演创造了几个历史记录。直播覆盖全球,演员阵容包括大陆港澳台四家,善款最多等等。晚会结束,正是零点钟,足足进行了四个小时。湖南卫视马上播晚间新闻,第一时间报道全球华人抗击雪灾慈善募捐义演的盛况。村民们对数字并没有多大概念,只是陈浒发现一个奇迹,这一组数字很巧合地将【创建和谐家园】数字全部包括了!
此时,张玉屏的手机响了,张玉屏一看,马上到祠堂外面接,外面跟祠堂内是两重天,外面寒风刮得猛,雪花飞舞。
“妈,你怎么不说话?”这是女婿方小舟的声音,有点急躁。
“怎么了?小方?”
“妈,我们本来想给你一个突然惊喜,可是到零点钟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小方,你回来了?在宫廷芳,还是在县委大院?”张玉屏不知道这个小霸王女婿捣什么鬼,他行事诡秘,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现在是省团委副书记,属于正厅级,她还是副处级,级别相差三级。
“妈,你现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张玉屏看他开口闭口妈,只字不提周小蓓,不由问了他一句:“小蓓呢?你见着小蓓没有?”
470惊鸿一瞥
“你爸说什么?”周朝晖脱口而出,差点给食物噎了。书迷楼
“老爸。你紧张什么。我老爸当时只是吃饭的时候随口那么一问,他没想到韩宝来跟我有那么深的渊源,他从前根本没注意到宝来兄弟,只是跟我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不经意地说到他。我说,宝来兄弟特讲义气。我跟宝来兄弟接触了几次,他这人实在,没坏心眼,不会欺人太甚,总给足别人面子。对吗?我说的一点没错吧?”方小舟知道人前不能说别人的短处,说的都是高大上的事情。方小舟暗暗诡秘一笑,看岳父岳母如释重负,他心知肚明,知道两老对韩宝来的倚重。在两老心目中,韩宝来起码比他重要。
“你爸爸说什么没有?”张玉屏追问了一句。
“我爸说,这个年轻人是可造就之材,要我好好向他学习,学他可取之处,不要自我满足,他鞭策我要加强学习,当年他也是靠不断地学习才有今天的地位。”
“嗯。你资质不错。抓紧学习,胸藏文墨怀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将来的前途未可【创建和谐家园】。”张玉屏摆起了长辈的面孔,谆谆教诲,“有些是带根本性的问题。你俩兄弟联手,这绝对是强强联合,优势互补,是双赢的局面。我们做长辈的,给你们搭建这样一个平台,至于你们兄弟怎么合作,那就靠你们兄弟之间怎么达成默契。只能乐观其成。”
“知道了,妈。我老爸也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要仁义申于四海。宝来兄弟,那是人中龙凤,我们兄弟联手打天下,那是锐不可当。”方小舟口才极佳,说话滔滔不绝,“我老妈说,她非常看好宝来兄弟,主要是能一呼百应,万众影从。我说宝来兄弟出身是一个半工半农的最低层家庭的孩子,他们都不信。看他谈吐气质,决非寒门子弟,绝对出身官宦之家。我说,你们还不如两千年前的陈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妈还跟我争,看他通身气派,就是一个天潢贵胄大家公子。我批评他们,这是唯血统论,在我国,平民同样可以接受高等教育。我再问他们,你们猜宝来兄弟上的是什么大学。他们一致猜是北大。还以为跟我是校友,可能受我的误导,我一口一个宝来兄弟。我说,我说出来吓死你们。他们惊讶地说,什么?难道是海归?我说海什么海,湖南农大。啊,他们当时惊诧莫名。农大能出这种人才?你看,他们又犯一个低级错误,论资排辈唯学历文凭论。我记得我曾经读过台湾余光中的文章,论学历会害死很多人。不是业界盛传一种说法大学培养不出【创建和谐家园】,他毕竟还是农大的高材生。我再问他们,你们不要少看湖南农大,你知道他是谁的学生?唉呀,亏他们还高高在上,整天颐指气使,竟然不知道养活全中国十四人口的袁【创建和谐家园】,我说他是袁【创建和谐家园】的高徒。他们更咋舌不已!”
方小舟狭黠地看了岳母一眼,口水溅珠:“我又问老爸老妈,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宝来兄弟?他们哪知道我怎么跟他称兄道弟,只道是过去江湖拜把子兄弟,朋友呗。我说,姻亲!他是我妻弟,将来的小舅子。他们都不相信,韩宝来姓韩,岳父姓周,岳母姓张,八竿子打不着,顶多是养子。我笑道,韩宝来是我岳母一手栽培起来的,恩同再造。什么叫恩同再造?你们懂不懂?没有我岳母慧眼识英才,就没有今天的韩宝来,我岳母视他为己出,不是亲生儿子比亲生儿子还亲。宝来可以不陪亲生父母过年过节,但一定要陪我岳父岳母过年过节。我妈非常聪明,那为什么把女儿嫁给我,不嫁给韩宝来,这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说,你根本不懂爱情。我这是跟小蓓自由恋爱好不好?”
方小舟一番话,说得张玉屏和周朝晖面面相觑。张玉屏淡淡而笑:“小舟,你说得很对,宝来啊,你跟他接触久了,你会发现,他不是外界传言的什么八面玲珑,伶牙俐齿,油腔滑调,长袖善舞,不是,他是一个实忱人,很好交往,绝对没有任何架子。”
“妈,我又不是没跟宝来兄弟交往过?我们在一起不是吃过饭,喝过酒,还一起k歌。冥冥之中,我注定有这么一个兄弟。”方小舟说得很诚挚。方小舟当然知道投其所好,他要凭三寸不烂之舌,赢得岳母的芳心。韩宝来能做到,他一样可以做到。
“妈,你放心,老妈当即说,有时间,邀请宝来兄弟到我家做客,引荐给我爷爷奶奶,我老爸老妈一定会盛情招待他,他是我的内弟啊,以后宝来兄弟可以自由在我家出入,像我回家一样走动。”这可是一份莫大的荣誉,要知道到现在为止,方父方母还只见了张玉屏和周朝晖一次,还只是在大酒店见的面,如今方父方母邀请韩宝来到他家做客,当然非同小可!
“那我代宝来谢谢你,谢谢亲家的美意。”周朝晖一直埋头吃羹汤,也没机会说话,话语权一直在方小舟那里。
“岳父泰山大人!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以后熟悉了,宝来兄弟肯定当我的老爸是他自己的老爸,我的老妈是他自己的老妈,我的爷爷奶奶是他自己的爷爷奶奶。”方小舟说得动情处,眉飞色舞,神气活现,颇有几分韩宝来的可爱之处。
一家说到心坎窝里,张玉屏本来有介心,听他如此说,疑虑尽释了。直谈到夜阑更深,一家人才安寝。关了客厅的灯,上阁楼,方小舟目送张玉屏往左首,直到拉开门把手,周朝晖进屋,张玉屏才不经意回头,朝他挥挥手,意味深长地说:“小舟,睡吧。很晚了,你可以睡晚一点起床,早餐,妈做好放到锅里,你什么时候起来吃都可以。晚安。”
“晚安。妈。我不恋床的,我们早起一起运动吧。”可是张玉屏已经闪身进了屋,门给砰然关上了,只有长廊暗冷的灯光透骨的凉,他感觉怅然若失,极度疲惫。他不由扇了自己一耳光,问自己,究竟吃了什么迷心药?方小舟真有心,进房之后,还留着门,一拧门把手就可以打开,他希望有奇迹发生!
同样等待奇迹发生的,还有刘宇轩,陈汝慧阿姨还是音信杳无,他真想当面质问阮水仙,但小不忍乱大谋,他知道军规的厉害,不是儿戏。她一句话,就可以拿军规处治他,他最好不该问的不要问,何况问也是白搭。她想告诉你,你不问,她也会告诉你。刘宇轩是一个绝顶聪明的热血男儿,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不过,当兵的人,现在都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他们朝夕相处,又都血气方刚,白天一起训练,晚上终于可以坐在一起聊天。那个叫蚂蟥的瘦子,叫焦明洋,是华人,懂越语,他还认识其中一个结巴壮汉恽鹏辉。三个人共同的血统,自然说到一块。黎宽叶并不限制大家的闲聊。从聊天中得知,这是一个由越南后裔组建起来的非法武装,强占了金三角地区一个闭塞的边境小镇独山子。跟他们交火的是地方武装,属于掸邦政府军,一直想把他们驱逐出境,但是他们凭借武器的优势固若金汤,还在不断巩固自己的势力,打算长期盘踞在独山子,占山为王,独霸一方。结巴恽鹏辉说,执政官阮水仙的父亲叫阮武艺,手下都叫他将军。阮武艺将军以前是马六甲海峡大盗,专门抢劫过往船只的海盗,可是最近几年国际方面打击海盗的力度日渐加大,他们生存空间给堵死,只能另谋出路。于是,经过密谋之后,转向鱼龙混杂的金三角地区发展,他们带着先进的武器,组织精密,人员训练有素,还与国际跨国犯罪集团有勾结,很快就站稳了脚跟,他们的势力逐渐伸向大陆。
刘宇轩明白了,阮水仙根本没带陈汝慧回家乡,还是带他们流落到异国他乡,从事的是臭名昭著的贩毒活动。从一路上的联络点来看,他们已经在大陆建立起严密的秘密联络点,而且实力强大,魔爪伸向了内地各大城市。从一路上看,陈汝慧显然认识阮水仙,两人关系非同寻常,陈汝慧也非等闲之辈,一定会取得阮水仙信任。再说,外围还有一个铁腕人物韩宝来,只要有手机,第一时间联系上此君,他一定不会放弃陈汝慧,因为陈汝慧怀了他的骨肉。刘宇轩也估计,韩宝来也不会弃他不顾,他毕竟是爷爷冥蛉孙子,跟老爸是兄弟。然而,要在这里弄到手机,那是谈何容易!
刘宇轩也不敢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只是告诉他们,他是学医的,一点小伤小痛,他是能够治愈的。刘宇轩只跟两个大哥切磋功夫。黎宽叶也经常找刘宇轩切磋。刘宇轩真不是吹牛,他的跆拳道底子在哪里,一般人真不是他对手。这里的军训,那是最严酷的军训,越军的丛林战,当年令法国、美国都头痛。他们的防守工事也是无懈可击,外围在险隘构筑防御工事,设立明堡、暗堡、子母碉,配置立体交叉火力控制出入路口,挖了防空洞,构筑了交通沟;相控雷达覆盖全境,布设了预警系统,布置了防空火力,拥有精准的导弹制导系统。缅甸当局、掸邦、佤邦、果断军政大局多次向他们进剿,都是无功而返。
他们当初不到一千人的武装队伍迅速壮大,一年之间翻了两三番,越打越强大;势力也超越独山子镇,向金三角周边地区蔓延,特别看中了得天独厚的玉石矿,准备夺取矿脉最好的雄巴冰种老坑翡翠矿山。此时的矿山掌控在掸邦军政府手中。
471家门不幸
第二场义演放在香港红碪体育馆,韩宝来本可以直飞香港,但他实在放心不下这个濒临绝境的家,他让李雨欣直飞香港,带着梁晓菁、江楚瑶直飞长沙黄花机场。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没敢去见长沙的干爹干妈,好在湘桂高速公路畅通,他当天上午八点就到了潇湘市。韩宝来任何人也不敢告诉,甚至恩重如山的韩文正叔叔,怕口风不严,招来更多的应酬。但周小蓓有办法知道他的行踪,她第一时间赶到车站接到了韩宝来三人。
周小蓓一见韩宝来,习惯性动作要投怀送抱,韩宝来现在鬼得很,指了指车站附近的车辆、人群,他现是众矢之的,小心行得万年船,还真让韩宝来防了个正着——方小舟是尾随周小蓓而来!方小舟嗅觉比较灵敏,他本来是闻讯过来找周小蓓的,要是韩宝来大庭广众之下抱紧她,那场面就臭大了!
“宝来兄弟!”方小舟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车站,让在场的所有人万分愕然!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堂堂的省委副团委书记。
韩宝来不容迟疑,一把搂住方小舟,眼放精光:“方大哥,想死我了!”
周小蓓迥得不得了!这个家伙怎么突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孰不知,他昨晚自导自演了一幕闹剧,周小蓓还蒙在鼓里。方小舟也拍着韩宝来的肩膀,激动不已:“宝来兄弟,好样的!可为我们三湘父老乡亲争了一口气!我也感到脸上有光啊!”
韩宝来颇有愧色:“谢谢方大哥。不瞒方大哥,我只能说运气好。我整天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虽然涉险过了第一关,后面的工作还如潮水般涌来,我有点不堪其负。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后院又起火,我家里那位也不省心,现在我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能让大哥帮你分忧吗?”方小舟抬起眼镜,眼里满是热忱。
“方大哥,你也身负重任,我不敢有劳于你。”
“宝来兄弟,你当我是你大哥,是【创建和谐家园】夫,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提,我要是不帮你,我不配做你大哥,不配做【创建和谐家园】夫。”周小蓓比韩宝来小,故称妹夫;年龄远大于韩宝来,故称大哥。
韩宝来历来讲,四海之内皆朋友。何况是周小蓓的老公,还对他有几分歉疚之情,当然没有戒心,他紧握方小舟软乎乎的手:“方大哥,不瞒你说。我现在方寸大乱,我抽空回家也是为了查找内子陈汝慧的有关信息,看能不能找到她。不说我需要她,一大家子也离不开她,她这一走,可是一大家子无人照顾啊。”
这消息,本来方小舟是不知道的,他颇为惊奇:“你说的是谁啊?弟——弟媳妇不是在你身边吗?”
方小舟知道梁晓菁是韩宝来的妻子,现在正紧靠在他侧边,韩宝来满面羞惭,不知从何说起。周小蓓拉了方小舟一把,翻着眼皮说:“前妻呗。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这话很重要,周小蓓这是帮韩宝来开脱。方小舟越发不解了:“前妻,你前妻,你还操多么多心?她当然有寻找自己幸福的自由了。随她去吧。弟妹,你是现任夫人,那你应该挑起家庭的重担。贤弟主外,你主内,不是说,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你可要做好贤内助。”
韩宝来知道这是周小蓓帮他开脱,他不能不领情,但也不能哄他:“方大哥,你不是外人,我实话对你讲吧。她是越南新娘,现在丢下一对儿女,还有婆婆,离家出走了。这一走,电话打不通,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我担心她的安危啊。”
“兄弟,没听说你曾经娶过一位越南新娘?不会是花钱买的吧?你对她不好,她当然要走了。”方小舟打死也不相信,韩宝来作为公务人员会买一位越南新娘。既然娶了越南新娘,怎么又闹分手了呢?可能感情不和。看现任妻子这般花容月貌,理由不言自明了。方小舟倒有点为越南新娘鸣不平了。
韩宝来知道有些是不便对他讲,有些事一两句说不清楚,他只能说:“方大哥,你有不有越南方面的朋友?或者出入境的管理人员?我想多方寻找她的下落,我知道她的下落总应该吧。”
“这是人之常情。你把她的照片发给我,我在我的朋友圈帮里寻找,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兄弟,珍惜当下、眼前,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哥只能言尽于此了。我找小蓓还有一点事情,我们就此别过了。等你忙过这一阵,我们兄弟再聚。我答应岳父岳母,我带你见一位重要人物,就对你的前途有好处。”这话应该是方小舟说给周小蓓听的,让周小蓓乖乖跟他走。
在车上的时候,梁晓菁凭女人的直觉说了一句:“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隐私告诉你的情敌?”
“别胡说。”韩宝来还以为梁晓菁醋兴大发了。
“笨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人天生三角眼,行事绝非光明磊落。你看,小蓓姐都帮你打掩护,你还自曝家丑。小蓓姐恨不得捂你的嘴了,她向你使眼色,你难道一点都没有觉察得到?白辜负了小蓓姐对你的一片真心。”
韩宝来还是君子坦荡荡:“有什么好防的?再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一个人跑了,不可能没有人说道。事情既然发生了,堵别人的口是堵不住的,还不如正视这件事情。”
韩宝来到了市内,还是先到原市府大院看看韩叔的老住宅装修得怎么样。这个装修是托给刘健全权装修,韩宝来看地下室已经挖掘完成,正在进行内部安装。他给了工程队一笔款子,匆匆忙忙走了。然后到过去的屠宰场,看一看小香河基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建设,他呆了半个钟也匆匆忙忙离去了。
然后送江楚瑶回家,再驱车直奔人民桥码头,梁晓菁却不跟韩宝来回村,嘻皮笑脸地说:“给你放假一天,注意健康哦。我知道,我跟着你,会妨碍你的好事。我可不做你的讨厌鬼。”
“去呀。顶多跟兄弟们喝杯酒。过一过酒瘾。”韩宝来坏笑着说。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醉坏了身体,本姑娘可不侍候你。”梁晓菁说完驾车走了,她可能害怕这段伤心的河。
陈浒的机动船离岸还有几百米远,陈浒一抬头,看见了一身皮大衣的韩宝来!他起初还疑心是看花了眼,擂了擂眼屎,韩宝来朝他高呼:“陈大哥,真巧啊!”
本来是定好一天跑三个来回,陈浒是挣钱不要命的,看生意如此之好,他就上午、下午多加了一个来回,一天跑五个来回。好在是新船,动力不错。陈浒一见韩宝来,那是高兴得直挥手,高呼起来:“诶!宝来姑爷,你总算回家了!乡亲们想死你了!”
“陈大哥小心!把船靠上岸再说。”韩宝来可怕了他,船上又是货,又是人,真怕他有一个闪失,酿成大祸。
陈浒的船一泊岸,他第一个跳上岸,蹿到韩宝来身前,可能手上有机油,他一抱子箍住他,生怕他腾云驾雾走了似的,眼含热泪:“宝来兄弟,你要是搭个信来,全村人肯定到人民桥来迎接你。我现在打个电话,让全村人到老埠头迎接。”
“陈大哥,你别开国际玩笑了。我是开小差,溜回家的。现在不说,回家再说。”韩宝来愁得脸上没了昔日的容光焕发。
虽然韩宝来禁止陈浒往家里传递消息,但韩宝来回村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村民们丢下手中的活,从四面八方涌到码头来看韩宝来。大多数年轻人还没见过韩宝来的真面目!
韩宝来回得匆忙可没带什么礼物,他一上码头,赶紧上了张健的车。张健也想跟韩宝来寒喧几句,韩宝来低声说:“快开车。别让乡亲们拥到这里来。”
张健马上发动车,载着韩宝来直奔双璧水库大坝,沿途村民拼命地朝他挥手,跟着车叫喊,韩宝来只是探出头来朝村民们打拱手。车不能停,直开上双璧水库大坝,只能停在进山口,韩宝来对眼前的景象太熟悉了:背后的大瑶山还是雪雕一般矗立在暗云深处,雾蔼深深;高高的大坝上,可以俯瞰整个小香河村,现在是一片雪白,茫无际涯。群众纷至沓来,往这边涌来,手里都提着东西!他没带礼物回村,村民还自发给他送礼物,想留住他的心情可窥一斑。
韩宝来踏雪上山,还没走到刘爷爷养蜂之处,四个孩子,像四团色彩绚烂的火焰射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当然是晓东!这个可怜的孩子,没有了亲生父亲,现在妈妈也人间蒸发了。韩宝来鼻头一酸,张开怀抱首先抱住了他。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早把他当成自己的亲骨肉了。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晓东不由嚎啕大哭,哭得小眼睛睁不开,眼泪滚豆子一般滚。
“爸——爸——”晓萍尝到了妈妈不在家的滋味,老远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跑快了一点,还摔了一跤,韩宝来赶紧跑过去抱起她,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萍萍,你是大姐,你可不许哭。爸爸答应你,一定把妈妈找回来。你要是不听话,妈妈可不高兴了。”
“爸爸,萍萍听话,萍萍听话。”晓萍哼哼唧唧地答应爸爸。
走在后面的,是小新牵着韩中华的手。韩中华不顾一切地扑进嗲地怀中,搂着嗲地脖子又是亲,又是哭泣,说不出话来。
后面是刘小昆夫妇,陈桂山夫妇,蒋水夫妇,张健带着一条土狗走了过来。刘艳梅这时还在村合作医疗诊所上班。韩宝来当然不能先奔鲁丽云而去,紧握住刘小昆大哥的手,眼镜片一时泪水模糊了:“小昆哥,让你当心受苦了。”
刘小昆喃喃自语:“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472美丽受害人
韩宝来没有与乡亲们热聊,他匆匆忙忙与潮水般涌来的村委干部、联防队员、公司高管、各家长辈、外地打工回家的后生青年打个招呼,握个手。书迷楼 抱抱拳,就往小仙女温泉山庄跑。小仙女温泉山庄是陈汝慧的心血,韩宝来首先要从这里展开调查。他召集莫小桃、陈晓珊、孙顺姑、胡金玉、张燕,关起门来询问陈汝慧走之前的情况。
“小桃姐,你跟汝慧关系最铁,你知道她走之前的一些异常言行举止吗?”韩宝来神色严峻,莫小桃虽然跟韩宝来关系不一般,知道事关重大,她也不敢等闲视之。莫小桃真厉害,一接到韩宝来电话,她赶紧净面,略施脂粉,本来她肤色润白,换了一件米黄色长风衣,里面则是修身编织衫,加包臀裤,她全身上下一点赘肉都没有,显出迷人曲线,看上去蜂臀蛇腰的。
莫小桃抬起水灵灵的狐狸眼睛,作深思状,半天才说:“真看不出什么反常。”
“一点要走的迹象都没有?”
莫小桃看韩宝来蹙起了眉毛,有点震怒,她很无辜地说:“我又没参与她的行动?我真不知道。你要拿我出气,我也没办法。”
“你们呢?”
韩宝来目光投向哪张脸,哪个头就轻轻摇一摇。突然,陈晓珊抬起黑漆漆的眼眸,她是受过韩宝来的“害”,可这会儿她极力帮韩宝来回忆,突然失声惊叫起来。这惊叫声,韩宝来熟悉,他目光移向她。
“真有一个陌生男子找过她!”
“什么样的陌生男子?你快说!”韩宝来预感到这是一条重要线索。
陈晓珊不敢看韩宝来灼热的目光,有点拿不定主意:“那天嘛,桂明嫂疑心我背后说她的坏话。桂明嫂趁我不注意,一【创建和谐家园】把我翘进热水池子里,我上来跟她撕扯,卫东嫂见势不妙赶紧找汝慧姐。后来,卫东嫂告诉我的,她当时看见一个陌生男子跟汝慧说一种古里古怪的话。她当时没留心,我记得她跟我说那男子抠眼挖睛,嘴唇都是黑的。汝慧姐瞎了眼睛也不会跟他走吧?”
陈晓珊说的桂明嫂就是胡金玉,卫东嫂就是蒋名玉。韩宝来看蒋名玉不在,原来蒋名玉还在当班,可不能全部叫到办公室来问话。胡金玉一晃丰腴的身影:“你们说事,我去替一下水鬼过来。”
一会儿,蒋名玉推门进来了,她留着短发,配上她的瓷娃娃脸,还是蛮可爱的。娃娃脸显嫩,看不出她三十四五了,她穿着一件橙色的羽绒衣,还是可以看出她胸部的高度。
陈晓珊见了她便说:“你那天找汝慧姐,你不是说,你看到汝慧姐正跟一个陌生的男子说一种稀奇古怪的话?”
蒋名玉脸一下涨红,像是怕韩宝来灼热的目光,把她融化掉似的,羞答答点了点头:“嗯,嗯,是有一个,头戴着一个尖顶帽,像雨笠又不像雨笠,像草帽又不像草帽。五短身材,紫黑脸膛,面颅骨棱嶒,眼窝深深地凹陷,穿皮茄克,说话叽哩咕噜。汝慧姐见我来了,跟她说了一句,我也听不懂,然后听我说得那么急,跟着我进去了。以后,再没见过这个人。”说完,心突突跳,看得出她胸口起伏得厉害,乡下没经过大事的少女,怕事怕得紧。
由于村委还没有安装监控,无法查找其体貌体征,但是基本可以认定,这个黑瘦男子绝对是陈汝慧的熟人,是他告知陈汝慧她父亲病危。韩宝来阴鸷着脸,一言不发,背着手踱了几步。想想,不能怪这些姐妹们,又回头对她们说:“谢谢你们提供的重要消息。你们回头安心工作,陈汝慧的事,我会想法设法查明白,追查到底。”
莫小桃拍着胸口,眼眸含嗔,娇声娇气地说:“韩村官,你吓死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