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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不用客气。书迷楼 曹总不差这几个钱。”赵海给林心茹壮胆。
林心茹并不理会赵海的奉承,她饱胀、富有生命力的樱桃小口颤了颤,瞳仁花里有一丝小女人的狡黠:“我要一个野生河豚刺身。有吗?”
此言一出,连韩宝来都激出一身冷汗,可是点菜部长笑对曹真:“曹总,这个可以有,还是没有?”
“咱不差钱。可以有。”曹真连价也不问,让点菜部长下了单。他还颇有风度地请林姑娘再点一个,林心茹撑着下巴,略沉思了一下:“再来个蔬菜吧。藏红花娃娃菜就行了。”
“韩主任,你们四位。不要给我省着,尽管点。”曹真其实暗暗拍心口,真怕这个天下闻名的韩少再点一个奇葩的菜。韩宝来推给江楚瑶先点,她是客。江楚瑶有身孕,她点的是老鸭瓦罐汤和紫苏喝螺,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她平素爱吃这个。韩宝来让李雨欣点。李雨欣存心跟林心茹打擂台,她第一个菜就是黑鱼子酱。黑鱼子酱是出产俄罗斯里海出产的鲟鱼鱼子酱,称作黑黄金,一公斤可以卖到五千美元。曹真心有点虚,拿眼望着点菜部长:“黑鱼子酱有吗?”
“这个可以有。”楼层部长跟韩宝来是一伙的,听说不是韩宝来买单,她早选边站队了。
“点吧。这么多人,一人十克够吧?九十克。不,八十克。我吃不惯那腥臭味,我就不用了。八十克够了。李小姐,还差一个呢。”
“我爱吃法国鹅肝。来一盘法国鹅肝。这可不是按克的。”
“好,好,来一盘。梁小姐,现在该你点菜。”曹真说话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梁晓菁这是为她老妈做生意,钱又不要老公出一分,她肯定要盖过林心茹和李雨欣,她并不点天下奇珍,照样可以让曹真汗毛孔倒竖,她煞有介事地翻翻菜谱,美灵灵地瞳仁闪了闪,随口说了两个菜:“嗯,我点一个鲤鱼须吧。”这道菜曾经用于国宴,蜚声海内外。
可这话让曹真心脏擂战鼓一般擂,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只得硬着头皮说:“这个可以有。还有一个菜。梁小姐,尽管点。”
梁晓菁看曹真额头上蒙上了一层雾气,故意吩咐服务员:“暖气怎么开这么大?暖得曹总冒汗了。”
服务员只得把空调开低一点。梁晓菁不紧不慢地又点了一个菜:“算了吧。我再要一碟酱烧鹅鼻子吧。”
鹅鼻子炒一盘菜,不知要多少只鹅才能炒成一盘!
曹真拿起纸巾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悄悄瞟了一眼菜单总价——天啦,现在接近七位数了!还有韩主任没有点,加上酒水,那不超过七位数才怪。但表虚还须里壮,他曹真总不能认熊,他梗起脖子:“韩主任,该你了。”
韩宝来笑道:“隔往日,你们如此点,我不反对。但这是大灾之年,不能如此铺张浪费。有钱,可以捐给灾区,不就是吃一个夜宵吗?用不着如此破费。黑鱼子酱可以改成金黄鱼子酱嘛。法国鹅肝改成咱们的道州灰鹅鹅肝。鲤鱼须改成鲤鱼嘴,酱烧鹅鼻子改成酱烧鹅掌。野生河豚有毒,再说食用野生动物是明令禁止的,改成人工饲养的。看看,我这一改,不会超出一万元。”
曹真差点阿弥陀佛要念佛了,全桌的人都偷偷笑了起来,原来有故意整他之嫌。曹真忙请韩主任点菜,韩宝来笑道:“其实,湘菜在于农家菜,在于口味。我点两个特色菜。一个铁板烧盘龙鳝鱼,一个红辣牛筋。保你们感受到湖南菜的【创建和谐家园】。”
曹真长嘘一口气,他为了挽回颜面,他自己还点两个大菜,一个大龙虾,一个象蚌。结果,让韩宝来改了他的菜,将大龙虾改成了小龙虾;象蚌改成了烧蚝。惹得现场一片哗然。
菜还没上齐的功夫。赵海想一睹为快:“宝来兄弟,你先给我们来一段。我虽然是外行,但张总、曹总、辜老是行家里手,看看你们的戏入不入得他们俩的法眼?”
于是,韩宝来跟林心茹简单交流了一番,她们就排演剧情相对集中的第一幕后半部分:繁漪下楼,四凤劝她吃药,她要四凤把药倒掉。周萍和周冲兄弟先后出场。单纯的周冲要跟父亲谈,要把学费分一半给四凤,送四凤读书;周萍爱上四凤,眼前有拨云见日之感,他要到矿区帮父亲管事,想过全新的生活,专门来辞程的。以周朴园出场,逼繁漪吃药引发剧情的激剧冲突……现场还差一个周冲的扮演者,结果韩宝来让梁晓菁演周冲,虽然声音有点怪腔怪调,但达到一种异想不到的效果,大家公子不都有点男不男女不女吗?曹真一拍大腿:“嗨,梁小姐真把周冲演活了!周冲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梁晓菁羞红了脸:“不行,不行,我可发不出男声来。”
李雨欣搂着梁晓菁打趣她:“曹总说你行,你就行。林姐,你一个演公主的怎么演一个居心叵测的阔太太也演得这么活?”
“你是要我夸你演四凤演得俏皮、灵巧、多情,对吗?不过,韩宝来演周萍比你还出彩。韩宝来天生一个皇家贵胄公子。韩宝来,你怎么看我的眼神闪闪忽忽,迷迷茫茫,游移不定?倒真像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你是装出来的,还是你有生活基础?全无刚才点菜的神彩,杀伐决断,唯我独尊,什么事,我说了算。”林心茹逼问韩宝来,韩宝来咬着嘴唇鬼笑了起来,掩饰他内心的惊惶。
梁晓菁帮老公说:“韩宝来啊,他喜欢吃什么东西,他绝对不会直接说他喜欢吃。比如,他现在想吃我杯中的珍珠米。他不会直勾勾地看着,以致于垂涎欲滴,他绝对不会。他会极力克制住自己,但忍不住不看,偷偷地瞄一眼,看我吃得有滋有味,他没事儿一般转移目光。过一会儿,他又扫一眼,这东西味道真的那么好吗?他马上否定,什么好东西,我没吃过。有些东西看上去好吃,吃起来不一定好吃,中看不中吃。”
韩宝来给她说到骨髓里去了,他不由伸手拧了她的脸蛋一下,瞪了她一眼:“曹总夸你演得好,你就尾巴翘上天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片段,算得了什么?况且还没跟你签约呢。”
曹真原来物色一个出道较早的名星演员,但他毁了约,原因是他接了一部电视剧的男一号,宁愿交毁约金,也不出演周冲这个角色。现在倒好,让他捡了一个便宜货。曹真跟梁晓菁签的话,估计不会超过韩宝来的出场费!
曹真当场拿出合同,说得大胡子乱抖,口水溅珠:“来,来,这就签,这就签。”
梁晓菁倒也不图出场费多少,只要好玩,跟老公在一起就行。李雨欣故意挑事:“晓菁,你可不是公务员,给你十万出场费,你就满足了?曹总,你捡了一个便宜货,你还想捡?十万块,亏你拿得出手。”
曹真想想刚才韩宝来随便给他省掉的银子,韩宝来不计较,她梁晓菁可是名门闺秀,他一咬牙,在十万前面加了一个五字:“请梁小姐多多支持咱们人艺。”
梁晓菁知道这是身价的问题,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她看着李雨欣,李雨欣是业内人士,知道如何讨价还价。李雨欣向她伸出一个八的手势,意思起码得要八十万!
曹真当然不傻,这个数肯定超出了预期,因为李雨欣的出场费就是百万之巨,林心茹才是八十万!他最后将五改成了六!梁晓菁不贪了,她接过来一手签了字,押了手模。
谈笑之间,曹真的演出阵容齐整了,菜也陆续上桌了。菜点得多,他们都是肥肠鼓鼓的人,只不过应一下景,也不喝酒,略微动一动筷子,首先是大牌林心茹起身告辞了。临行前,还是主动向韩宝来伸出戴有细丝手套的小手,韩宝来哪敢粗鲁地去握,只是轻轻碰触了她的削葱指。林心茹对他算是客气的,与其他人只是扬扬手,便拂袖而去。
四位老总显然禁不起熬夜,呵欠连天,也随后起身告辞。最后,剩下他们四个人守着一大桌菜!每个菜基本上动了一下筷子。
楼层部长捂着嘴笑着说:“韩主任,是不是全部打包?”
韩宝来眼光看着她们三个,李雨欣当然知道韩宝来想搞什么鬼把戏,意思你们如果疲劳了,你们可以先回酒店睡觉。李雨欣冷笑了一声,强打起精神:“我还不想睡哦。你俩呢?”
这很明显释放一个信号,韩宝来接下来有活动。江楚瑶、梁晓菁两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骨碌转:“不悃啊?我们精神都很好啊。有什么好睡的?”
“好。我们一起架火锅!”韩宝来一扫在林心茹面前的拘谨,现出了在小香河的不可一世,“我马上邀请韩名浚的乐队和凌老师,还有艾美、柳语嫣、胡姬月、黄蓉和蒋师师五个人过来。咱们今晚大联欢!”
原来,全球华人抗击雪灾募捐义演,韩名浚乐队上了一个节目,艾美五个人组合上了一个节目。韩宝来刚架起火锅,调好一锅高汤,客人们就陆续到场了。
“宝来哥,你忙到现在才想起我?”韩名浚一身黑风衣,还围着厚围巾,见了韩宝来那是欢天喜地,这倒让韩宝来有几分黯然,不由想起闷在小香河的四个孩子!陈汝慧下落不明,陈婆婆下不了床,现在只能靠兄弟姐妹们照顾,不知道孩子们听不听话……
韩宝来不是那种轻易表露情感的人,他马上释怀地一笑,搂紧了兄弟:“对不起兄弟,真的忙到了现在。我本想早一点与兄弟姐妹们团聚,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刚刚送走一伙人,你看,这是他们的杰作。他们都是满脑肥肠的人,吃不下什么东西。咱们每天可吃的清汤寡水。兄弟们,咱们一起来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凌老师,你不应该跟我们一样吃人家的残羹剩炙。凌老师,您点两个您爱吃的菜。”
466吓出尿来
凌烟阁老师今晚绾的是圆发髻,显出她鹅蛋脸的圆润、富态、高雅,颇有唐代仕女图的雍容华贵。书迷楼 她本来穿着黑皮大衣,但脱了皮大衣,里面则是雪色羊绒衫,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但紧身的羊绒衫勾勒出胸部到细腰迷死人的曲线。凌烟阁几回梦里,梦见小香河,梦见韩宝来很坏地笑……现在韩宝来殷勤地请她点菜,她脸颊烧得通红,摇着手说:“别浪费了。别浪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够大家疯的了。不要破费了。”
艾美可不是省油的灯,攀着凌烟阁的脖子,黑漆漆的眼眸紧盯着韩宝来:“凌阿姨,放过谁,千万别放过他。往死里点。不点痛他。他很快就会忘记你的。”
凌烟阁给艾美说中心事,脸烧得更加厉害,她嗔怪艾美多嘴,便推给她:“小艾,阿姨全权交给你点。你点,就算阿姨点了。行不行?”
“好啊,韩宝来,阿姨授权,你认不认帐?”艾美带头起哄,她自恃是韩宝来的人,怎么闹也不为过。
艾美一带头,柳语嫣、胡姬月、黄蓉和蒋师师都是韩宝来的莫逆之交,岂可受到冷落,也嚷嚷着要点菜。韩宝来无奈:“点吧。点吧。反正,今晚没有酒。因为酒会伤嗓子,只能喝一些果汁。不过,我有言在先,点多少吃多少,不准搞浪费。”
于是五个人争执开来了,有的要点她爱吃的拔丝香芋,有的要点牙签牛肉,有的要点双色鱼头,有的要点囟味香干,有的要点茄子煲,有的要点冬笋炒。刘宇轩聪明之极,昨天他给【创建和谐家园】衣服的时候,他把一枚钻戒噙在口中,硬是让他有惊无险地带在了身边。他想用这枚钻戒用于非常之时。他在思考,现在是不是拿这枚钻戒打通黎宽叶的关系?
刘宇轩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他把这枚钻戒送给他,黎宽叶反咬他一口,那他可就死定了!还是忍忍吧。陈汝慧阿姨出面,那是完全有可能要走他的。
刘宇轩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酣然入睡。突然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地板都在摇动,耳鼓嗡嗡地响;又是一声,火光在窗口一闪,轰地一声巨响,震得挂在壁子上的口杯咣当、咣当全部滚落。
“快!全体队友,立即着装,紧急【创建和谐家园】!我们被包围了,准备突围。”黎宽叶冲里面的人一阵大呼小叫,这家伙用两种语言叫喊,刘宇轩想,这里面可能不止他一个人是华人!
黑夜外,曳光弹像拖着光尾的流星,火光炫目,接着响起了密集的还击炮火,顿时,枪炮声大作,伴着震耳欲聋地爆炸气浪,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吓得一个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要有一发炮弹落在他们军营,此刻请他们回姥姥家!
“跟我来!”黎宽叶显然是老兵油子,这种场面见多了,他沉着指挥,带领十二个新兵,立即撤出军营。他们的任务是向阵地输送炮弹。他们跑步冲进地下弹药库,可以推着矿车走一段防空洞,但是要出防空洞,外面就是翻天犁地的爆炸气浪。
“上!”黎宽叶让第一批出防空洞。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防空洞要塌了似的,泥灰往头上乒乓乱砸,火光在头上不停闪烁,刘宇轩听到前面一声惨叫,结果有什么东西飞到他身边。他一摸,原来是一截血淋淋的手臂,吓得他当时就尿裤子了!
“怕个鸟!跟老子上!”黎宽叶狂叫着。刘宇轩知道他是老兵,顾不得裤裆热乎乎地,紧跟着他推出了矿车,跟着他一路狂奔;一口气奔出百米开外,就进了一个壕沟。
“轰隆”又一阵排炮,跟在后面的一辆矿车,立即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浪给吞没了,血肉在头顶乱飞。原来,排炮有一定的时间差,这一排打过去,非得要有一定的时差,不可能对准一个部位不间歇猛轰,最少也有三十秒。
炮弹送上阵地,一阵猛烈的炮火还击,对方的炮火没有那么疯狂了。双方一直打到天亮,炮声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黎宽叶满身硝烟,看看身边剩下的七个兄弟也是烟尘满身,他一把钳住刘宇轩的手摇了摇,满怀【创建和谐家园】:“兄弟!你不是孬种!跟着我们好好干,你一定有出息!”
“谢谢班长——我——”刘宇轩本想说,他是外科大夫,他可以做手术,但是他转念一想,他可不是来救死扶伤的,万一陈汝慧阿姨来找他,找不到他怎么办?那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服从安排,等候阿姨派人来接他。他显然通过了第一轮战火的洗礼。
黎宽叶带队送弹药上前线,成功地保障了弹药的及时供应,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指挥部给他们班放了一天假,他们可以到山下泡温泉,可以加餐。刘宇轩可不是为了这个,兄弟们欢呼雀跃,他却低头不语。
这里的温泉就是野山泉,到处都是。一发炮弹落下去,砸个坑,有时冒出来的水都热气腾腾。他们先泡着,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裤衩洗干净,随便晾晒在哪个树枝上。阳光好得很,等他们上岸的时候,就干了。可是刘宇轩穿进去,感觉背部很痒。他赶紧脱下来。他哗啦哗啦抖了抖衣服,又没发现什么。
“血蚂蟥!”有人用华语惊叫了一声。黎宽叶抢上前去,伸手从他背上摘下来一个东西,像是摘下一个拳曲的五寸长的黑胶囊,现在给丰润的血鼓得胀胀地。黎宽叶掏出匕首,先切掉蚂蟥的头,然后他就对着蚂蟥猛吸一口,咕地一声咽了下去,睁着深陷的眼睛,舔舔嘴上的浓血:“兄弟,要不要来一口?”
刘宇轩看见这东西就恶心,忙摇手,这是装不出来的!他没这个胆量。不过,刘宇轩留心了那个叫“蚂蟥”的年轻人,看上去这个小兄弟是饥饿中长大的,瘦条条地,年约十七八岁,正是初生牛犊,现在穿着一条黄裤衩,肋条骨历历可现。刘宇轩现在可不敢当众搭讪,以后有机会再找这个兄弟套套近乎,两人力量胜一人,算不定还有其他兄弟!
中餐吃得还不错,是在一个大餐厅就餐。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口令:“执行官到!”
正在大嚼特嚼的兄弟们,要么咽下去,要么吐掉,叭地一声成立正姿势站立起来。
此时,从大门口走进一个穿军装的女人,虽然没有了高跟鞋和耳环,但她烧成灰,刘宇轩也认识,她就是陈汝慧的好姐妹——阮水仙!
“敬礼!”传令官一声口令,集体成军礼。阮水仙回了一个军礼。她身后跟着一排军官,没有一个女人!陈汝慧没有跟来!这种场合,陈汝慧显然没有资格参与。
“同志们,请坐下。”阮水仙说的是越语,刘宇轩看大家坐下,他只能跟着坐下。接下来,阮水仙来了一番慷慨陈辞,也不知道她说什么。刘宇轩那是看洋电影,不知所云。
后来,看大家拿起了筷子,他赶紧跟着拿起筷子。有人夹菜了,他赶紧跟着夹。看桌子上的菜肴,虽然丰盛,但份量不是很足,军营中处处讲究先下手为强。
467风采依然
按惯例,白天是最后的舞台调试,演员走台。书迷楼 上午举行一个新闻发布会,下午就有善款到账了。韩宝来要的是宣传效果,凡是捐款上百万的,他都要在晚会现场举牌,公开亮相。起了一个题。后面要看你们怎么起承转合了。韩宝来同志以后可能身负重任,回村的日子不会很多。同志们,你们重任在肩。”
“老刘,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要说。你怎么知道韩宝来同志不会回小香河?你忘记了,他家安在小香河,他现在啊,他现在是小香河的姑爷,对不对?他重任在肩,没假。乡亲们,我说一句负责任的话,小香河是离不了韩宝来同志的。离了韩宝来的小香河,成不了气候。”张玉屏一番话撸得刘醒亚哑口无言,乡亲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要知道,韩宝来不在村庄,现在搞得人心惶惶,张玉屏肯定知道陈汝慧的事情,你现在还冒出一个韩宝来不回村了,乡亲们的心不从头冷到脚?
领导艺术,打了你的脸,还要伸手摸一摸他的伤痕,安抚他一下。张玉屏直起腰,放眼四周,颇有感触地说:“老刘啊,你对宝来同志的厚望,我当然看得到。但宝来还年轻,中央首长也是这个意思,要他在基层磨练,不能一竿子爬上天。这两三年,他就得扎下根来,埋头苦干,真的干出一个样榜村来,而不是搞政绩。你我都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磨练,需要学习,首长给他布置了作业,安排他重新回母校读博士研究生。你要深知,要长成参天大树,这棵树非得要有扎实的根基。老刘,我们做为他的长辈,还得继续敲打他,像过去一样,做得不对,我们还得狠狠地批他,不给他留情面。”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刘醒亚五内俱热,张玉屏没当他是外人,该褒奖的褒奖,该批评的批评,不讲客气。刘醒亚壮怀激烈地说:“张书记说得对。这孩子是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还得继续精心栽培,一方面要给担子给他挑,另一方面我们要给他排忧解困。”
“是啊,这回总理抽调他到中央抗雪灾救急指挥部,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总理不断地出题目给他做,不是为了提拔他,完全是出于对他的历练。”
“嗯。咱们的山鸡能不能变成凤凰,也是我们份内的事情。”
“老刘,你这个比喻说得过去。我们这穷山沟里能飞出一只凤凰,那也是为全国人民做了贡献啊!对不对?”
“只要我们上下齐心,我觉得咱们这地方大有可为,咱们这地方出了名,这只凤凰自然也飞了起来。”
“你看,你看,老刘,你说出了乡亲们的心声。乡亲们把日子过好了,这是最了不起的功劳!你我功莫大焉!”
……
现在刘醒亚知道顺着张玉屏的思路说下去,两人说得很合拍。这番谈话,让乡干部、村干部、村民哪敢插嘴,怪不得叫张书记叫“玉观音”,今天可算开了眼。
谈话间,庞大的迎接队伍汇成一条长龙,在白雪皑皑的河谷间行进,走了七八里官道,才走进大祠堂。一个月没进山,从大到祠堂到村委到养生堂,多了几排木阁楼。贺玉娥看张书记抬头望,忙趋向前介绍:“那是新落成的复烤厂,现在建的是村小学和校办医院,都按领导的意见,采用古老瑶家民楼的样式,不盖洋楼。”
这意见,本来就是张玉屏提出来的,韩宝来尊重她的意思,张玉屏当然感到欣慰,这孩子还是听话的。
468钱如潮水
按惯例,白天是最后的舞台调试,演员走台。上午举行一个新闻发布会,下午就有善款到账了。韩宝来要的是宣传效果,凡是捐款上百万的,他都要在晚会现场举牌,公开亮相。起了一个题。后面要看你们怎么起承转合了。韩宝来同志以后可能身负重任,回村的日子不会很多。同志们,你们重任在肩。”
“老刘,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要说。你怎么知道韩宝来同志不会回小香河?你忘记了,他家安在小香河,他现在啊,他现在是小香河的姑爷,对不对?他重任在肩,没假。乡亲们,我说一句负责任的话,小香河是离不了韩宝来同志的。离了韩宝来的小香河,成不了气候。”张玉屏一番话撸得刘醒亚哑口无言,乡亲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要知道,韩宝来不在村庄,现在搞得人心惶惶,张玉屏肯定知道陈汝慧的事情,你现在还冒出一个韩宝来不回村了,乡亲们的心不从头冷到脚?
领导艺术,打了你的脸,还要伸手摸一摸他的伤痕,安抚他一下。张玉屏直起腰,放眼四周,颇有感触地说:“老刘啊,你对宝来同志的厚望,我当然看得到。但宝来还年轻,中央首长也是这个意思,要他在基层磨练,不能一竿子爬上天。这两三年,他就得扎下根来,埋头苦干,真的干出一个样榜村来,而不是搞政绩。你我都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磨练,需要学习,首长给他布置了作业,安排他重新回母校读博士研究生。你要深知,要长成参天大树,这棵树非得要有扎实的根基。老刘,我们做为他的长辈,还得继续敲打他,像过去一样,做得不对,我们还得狠狠地批他,不给他留情面。”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刘醒亚五内俱热,张玉屏没当他是外人,该褒奖的褒奖,该批评的批评,不讲客气。刘醒亚壮怀激烈地说:“张书记说得对。这孩子是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还得继续精心栽培,一方面要给担子给他挑,另一方面我们要给他排忧解困。”
“是啊,这回总理抽调他到中央抗雪灾救急指挥部,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总理不断地出题目给他做,不是为了提拔他,完全是出于对他的历练。”
“嗯。咱们的山鸡能不能变成凤凰,也是我们份内的事情。”
“老刘,你这个比喻说得过去。我们这穷山沟里能飞出一只凤凰,那也是为全国人民做了贡献啊!对不对?”
“只要我们上下齐心,我觉得咱们这地方大有可为,咱们这地方出了名,这只凤凰自然也飞了起来。”
“你看,你看,老刘,你说出了乡亲们的心声。乡亲们把日子过好了,这是最了不起的功劳!你我功莫大焉!”
……
现在刘醒亚知道顺着张玉屏的思路说下去,两人说得很合拍。这番谈话,让乡干部、村干部、村民哪敢插嘴,怪不得叫张书记叫“玉观音”,今天可算开了眼。
谈话间,庞大的迎接队伍汇成一条长龙,在白雪皑皑的河谷间行进,走了七八里官道,才走进大祠堂。一个月没进山,从大到祠堂到村委到养生堂,多了几排木阁楼。贺玉娥看张书记抬头望,忙趋向前介绍:“那是新落成的复烤厂,现在建的是村小学和校办医院,都按领导的意见,采用古老瑶家民楼的样式,不盖洋楼。”
这意见,本来就是张玉屏提出来的,韩宝来尊重她的意思,张玉屏当然感到欣慰,这孩子还是听话的。
469危险信号
村委干部带领联防队员大开祠堂的门,迎接县委领导进屋,村民忙而不乱,有的生炭广和乡长陈建功赶紧带着小酒馆金牌厨师陈至诚夫妇和陈浒搞菜,按照四菜一汤的标准办,当然是韩宝来的做法,端上桌的是大盆菜。虽然喝的是瑶王酒,张玉屏只喝三杯,刘醒亚放开了量,多喝了几杯,当然也不敢豪饮,略杀杀酒瘾便作罢。然后耐着性子看完湖南新闻联播,再看七点正央视新闻联播,看完焦点访谈。大家像是过年看春节联欢晚会,耐心地等着,心情迫切。
“开始了!开始了!”八点钟准点报时一结束,跳出了一片冰雪世界,跳出了满天雪花,跳出了白雪皑皑的雪山;镜头拉近,不堪重负的电线杆像白蜡杆一般疲软,喀嚓一声从中折断,高压电线发出刺眼的极地光芒,画外音:“正值春运高峰,亿万民工返乡过年之际,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覆盖了华南、华中地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上千亿元。截止目前为止,大雪持续了十八天,以广州为中心,暴雪覆盖了周边省份:铁路线、国道线,致使湖南、湖北、江西、安徽、广西等省的交通干线几乎全部封闭,上亿的民工拥堵在广州火车站、汽车站,更为可怕的是,公路沿线、铁路沿线,还有排着一字长龙的车队等着救援,京广线上的列车堵在半路,进退维谷。党和政府高度重视抗击雪灾的工作,国务院迅速成立抗击雪灾应急指挥中心,总理第一时间奔赴现场,组织五十万军队、武警官兵,发动各省像对付长江洪峰一般严防死守,责任到各级政府,出动四千万群众,调集数千架直升机、运输机营救被困群众,抢修损毁交通设施。一场声势浩大的抗击雪灾的斗争拉开了序幕,每天投入数十亿财力,确保各线路的畅通无阻。然后,暴风雪还在继续,人力、物力还在继续消耗。雪灾无情,人有情,中华民族自古就有传统美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聚光灯下,韩宝来和李雨欣比肩站在舞台中央,深情款款地宣布:“中央电视台、凤凰电视台、湖南卫视,由中宣部举办的全球华人抗击雪灾大型慈善募捐义演晚会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