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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容华指着退回来的一个五千平方米的大仓库,全部封存着退回来的酒,请韩宝来过目。韩宝来开了一瓶,他闻一闻,然后用手指头往里沾了一滴,放到舌尖,味蕾便有了酒的醇香,蛇鞭的腥味,药的植物药香味。再没其它异味。
梁富生兄弟,汤容华妯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韩主任,韩宝来苦笑了一下:“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当。这药是谁给你们配的?”
“南大学的夏敬杰教授啊。他可是科学院院士。”
“梁老板,我怕了!我可不敢动夏院士的奶貉,这是业内人士的大忌。这技术是他提供的,我要是贸然插手,有违职业道德。况且,我刚才真没尝出有什么不妥。味道纯正,无其他添加剂味道。”
梁富生兄弟可急了:“韩主任,你不是做为科技人员,你是做为领导,主抓全市出口质量的直接领导,你应该有责任和义务给我们提供技术指导。要不,我打电话请夏教授坐飞机过来?”
“千万别。夏教授跟我的老师袁【创建和谐家园】是至交。要是知道我在这里瞎胡闹,我一定会挨批。你给他们的检验报告给我看看。看我看不得懂?”
汤容华赶紧高跟鞋嗒嗒响,扭着水蛇腰,疾步到她的办公室拿了享有专利权的配方和欧盟检验报告书,欧盟检验报告书全部是洋。韩宝来先看了配方,不过是四十多种药材的配置例,跟药方差不多,都是山里找得到的药材,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再看欧盟检验报告书,一项数据一项数据对下去,他发现酒有问题,甲醛超标一点,还有生物检材问题大。
韩宝来笑道:“我说嘛。当初,我拿着你们的酒到农科院检验了,完全是合格的。现在到他们那里一检又不合格了,原来问题不是出在配方,差点毁了夏教授一世英名。”
“那是出在哪里?”
“我给你们几个建议,如果夏教授问起,千万别说是我出的馊主意。你们要是不保密,夏教授找我的麻烦,我可拿你们问罪。”
“韩主任放心。我们谁也不许往外传。这话哪说哪了!”汤容华忙对身后的人说,梁富生干脆说:“你们都出去一下吧。”
“那倒不必了。一是,你们使用的谷酒本来甲醛是不超标的。为什么泡过蛇鞭和药材之后超标了呢?那是泡过之后,水分减少,自然甲醛浓度增加一点,那超了一点。第二呢,我们当时没检验泡在药酒里的生物检材的。欧盟对这些生物检材,要求达到很苛刻的地步,其实你们这个生物检材根本不用吃啊,检什么检?因此,你们赶紧进一台真空无菌包装的设备,将酒全部过滤,将泡在里面的生物材料,也是药渣全部给我过滤掉。酒还要做进一步处理。用蒸馏水将过滤出来的药渣重新泡,将泡出来的药汁,按原药渣的重量勾兑,我保证你甲醛不超标。”
“韩宝来,你这不是教他们兑水掺假吗?”梁晓菁大吃一惊。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韩宝来的话说得梁晓菁脸红了,可是韩父、韩母在场,她又不好发作。
梁富生豁然开朗:“明白了。韩主任教我们去粗存精之法。不留生物检材给他们检,那不存在生物检材的问题。我们再把生物药材泡一次,只要掌握好蒸馏水的量,完全可以泡出药效来,勾兑进去不但不会减弱药效,还会降低甲醛浓度。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啊!我们送了厚礼求夏老在配方再研究,夏老很生气啊,说他的配方绝对没问题,是我们酒厂生产工艺出了问题。唉呀,你看,我们真糊涂啊,还是韩主任见多识广,一语点醒梦人!”
韩宝来正色道:“记住,我没说配方有问题,我也看不懂你的配方。我是说你们的工艺。夏老说的没错,你们生产工艺存在问题。”
“是,是,配方没问题。我们生产工艺的问题。请,请,请望江楼。”梁老板兄弟客客气气请贵宾楼。
韩宝来对梁老板说:“给我们搞一个十二鲜行了。给我打个八八折。正月初一开门纳福,抬头见喜,那是一年的彩头。我可不敢破了规矩。”
梁老板也知道,王书记夫妇在,不敢不收费,他腆着大肚皮说:“韩主任的厚礼,本不敢收,既然是发利是,那我却之不恭了。好,请坐,请坐。”
所谓十二鲜,那是蛇羹煲、河豚刺身、甲鱼汤、清蒸河鲈、姜汤黄沙姑、河蚌开汤、红烧河鲤、烤鲥鱼、串烧河蟹、油煎河鳗块、紫苏红椒喝螺、红油桂花鱼。整整一桌河鲜。喝的是异蛇酒。
韩宝来说要赶航班,不能喝酒。汤容华说:“韩主任,早酒三杯长精神。”
“好。好。你的盛情我领了。你陪好首长和长辈行了。我三杯酒的量。”
“三杯三杯。”汤容华拿了喝葡萄酒的高脚杯,这可是五百克一杯啊!
韩母也说:“老板娘,宝来不能喝那么多,他要赶航班呢。”
“阿姨,宝来在外面风餐露宿,日理万机,喝一点蛇酒,可是强身健骨、滋阴壮阳呢。这不是普通的蛇酒,这是眼镜王蛇泡的,是我们收购过来的野生蛇——”
“王书记该给他们开罚单了。”韩宝来鬼笑着说,“刚才有录像吗?你再说一遍。”
汤容华给韩宝来吓得花容失色,马改了口:“是啊,我们收购来的野生蛇做种蛇,养出来的二代蛇,这是近亲,跟野生蛇不相下。有问题吗?”
韩正用筷子敲着她说:“老板娘的反应,可以说野生蛇还灵活。”
“这叫蛇精。”韩宝来取笑道。
“经常跟韩主任在一起,还不跟韩主任学几手?”
李格非也挑出理来了:“这话,我听出味来了,韩主任是老板娘的常客。是这意思吗?”
汤容华给李格非一句笑话,弄得满脸绯红,她虽然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这种女人深谙保养之道,在进口高档护肤品的滋润下,看起来跟十八岁的姑娘一样,说起话来还满面通红,转顾流盼,摇曳生情呢。
汤容华声音也很夸张:“哎呀,周校长,你说的意思,跟我说的意思起码相差十万八千里。我说的经常见面,我们养殖场离不开韩主任的关照,虽然有专家配方。你也看到了,没有韩主任的技术指导,我们的工艺是过不了关。韩主任那么沾一滴,他尝出了问题出在哪里?神着呢!我和韩主任牵手都没牵过,哪里谈得你想的哪种关系?再说,有了那种关系,我还叫他韩主任,我还不叫他韩宝来?是不是的?”
汤容华一番越描越黑的话,把韩宝来说得脸红了,因为韩父韩母母默不作声,李雨欣和梁晓菁抿着嘴唇暗笑。
梁武生对他老婆说:“你看我家邵连枝,我嫂子说尽了的话,她还插不一句嘴。要是大家像你一样不说话,大家拿双筷子,吃吃吃,有啥意思?”
李格非看邵连枝粉嘟嘟的脸飞了红云,其实是有贼心没贼胆,于是他不怀好意地说:“二老板,你要舍得。你要舍得让妹子跟着韩主任学见识,你让她跟韩主任东南西北走走,跟我老婆一样,你看我老婆从当初一个罕言寡语的主任大夫,现在变成了能说会道,左右逢源的交际花。”
江楚瑶瞪了李格非一眼:“别扯你娘的臊。我是组织派到韩宝来身边的,负责他的生命安全。现在组织如果派你给连枝妹子洗脚,你洗不洗?是派你喝洗脚水,你也得喝。我们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党叫干啥干啥?韩书记,对不对?”
韩正知道江楚瑶跟韩宝来什么关系,他故意装糊涂:“江大夫跟李校长什么关系?”
“韩书记。不瞒你说,她是本人内子。”
“不会吧?江大夫和李校长站一块,哪里有夫妻相?我不说了,请群众看看。”
“以前,还是她主动追的我哦。韩书记,你没见过十五年前的我,我那时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到技术学院工作,真是质彬彬,一表人才。她一个拿手术刀的,我还怕娶了她,夜晚做恶梦,有点心惊胆战,不敢娶呢。是娶了她这么些年,我像买了块玉,扔在角落里,也没怎么样碰过。嗨,有一天,有识货的,跑过来看到了,说李校长,你怎么买了一块好玉?无价之宝啊。不是说宝剑赠将军,美玉送有缘人。哈哈。君子有成人之美啊。”他自己解嘲地笑起来,笑得韩宝来都肉麻,李格非真不是东西,喝了几杯酒,开始胡言乱语了。
561笑话归笑话
韩母看这话有指向儿子的嫌疑,忙说:“笑话归笑话。书迷楼 我感谢江大夫对宝来地精心护理,也感谢李校长对江大夫工作的支持。我敬两口子一杯酒,喝了这杯酒,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美美满满,不要给闲言碎语给别人说。心正不怕影子斜,我们站得直行得正,不怕人家乱嚼舌根子。”
江楚瑶忙说:“阿姨,对不起,我不能喝,我怀了宝宝。喝杯
江楚瑶只好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噙在口里,李格非一口灌了下去,想接过江楚瑶的酒,没想到江楚瑶却走到窗口,往河里一浇,一杯蛇酒哗地一声倒进碧水悠悠的潇水河,所有人都很诧异,江楚瑶也太放肆了吧?意思,她喝过的口水酒,不给李格非喝。是心痛他,还是鄙视他?没想柠檬汁吧。”
李格非嗯了一声,作色道:“阿姨,长辈陪酒。我们做晚辈的,怎么能不喝呢?你抿一小口。全部倒给我。”
到江楚瑶笑着说:“我敬一敬湘君湘夫人。我曾经想过,我最后的归宿最好像娥皇、女英一样,做一个女神。”
“哇,你现在是女神。瑶姐,你刚才走路的姿态,那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梁晓菁笑得花枝乱颤。
李格非讪讪地说:“天下女人都一样。怕老公多喝酒。”
韩母其实不胜酒力,喝了一杯酒,脸颊透出了暗红,女人喝了酒,容颜最好看,虽然韩母快奔六十的人了,一杯酒喝下去,像是吃了灵丹妙药,像是回到了青春少女时。她是为了儿子,拼着不能喝了一杯酒。知道儿子跟江楚瑶关系非同寻常,怕李校长说话难听,想堵他的嘴。其实她弄错了,李格非不过是扯淡,他是送菜门的,为了李家的香火,为了一个优秀的后代,他挖空心思跟韩宝来攀关系的。
“妈,蛇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哦?”韩母拿起一杯酒要陪吴玉章喝一杯,韩宝来按住了老妈,嘻嘻笑道,“儿子帮你陪。韩叔,吴阿姨,我代妈敬酒。祝叔叔阿姨幸福万年长!”
“好,好,宝来有孝心。这杯酒要喝。我喝了这杯酒,宝来要磨砺大志,胸怀天下,尚须百尺竿头再进一尺。”
韩宝来碰一下杯要喝、没想到“闷斗星”韩父也站了起来:“这杯,我也应该喝,感谢韩书记对我家孩子的栽培。知遇之恩,胜同再造啊。”
“爸。你本来刚才举杯的,可是我代妈妈陪酒,你又站起来。这叫名不正,言不顺。我陪了这杯,你再陪叔叔、阿姨也不迟啊。你急什么?我赶航班的都不急。你难道也要急着出国?”韩宝来的话,让大家笑了起来。
“好,大哥请坐。你是大哥,你爸是大哥,我本来应该先敬大哥的酒。你懂什么?竹子有节下节。按道理来说,我两口子先敬了大哥大嫂的酒,你再敬长辈的酒,这顺序对了。你们一下子敬起酒来了,打乱了顺序,我们也顺着流水来了。反正是大年初一,怎么喝都有理。干。”韩正大嘴一吞,一杯酒早入肚了。
“我喝不了这么多。”吴玉章说话娇滴滴地,秀口莺声,风姿绰约地站起来,却把酒杯往韩宝来嘴边凑,韩宝来只得帮她喝一大口,她才跟着喝了。韩宝来然后咕叽一口闷了自己杯的酒,亮了一下杯,滴酒不剩。
“好,好,我俩敬大哥大嫂的酒。”韩正显然喝蛇酒喝出味来了,杯子都不停了,马敬韩父韩母的酒。结果,韩宝来既要帮老妈喝一大口,还要帮吴阿姨喝一大口,还不如自己喝一杯。
然后周朝晖敬酒,韩宝来还得帮老妈喝。李格非还要陪韩父、韩母的酒,韩宝来还得帮老妈喝。再是主人两兄弟陪,韩宝来还得跟着老妈喝。酒桌有规矩,你要是像李雨欣和梁晓菁始终喝柠檬茶,别人不陪你酒,你不必敬别人的酒。除非有好事者,他喝酒,你喝饮料,他也愿意陪美女喝。李格非接下来陪了两位,一是表示尊重,二是提高宴会气氛。那梁富生、梁武生兄弟也得陪,喝得大家面红耳赤方才散席。
韩父指派着儿子,喝了酒之后,说话特别有了豪气:“宝来买单。”
韩宝来哪敢不认账,忙说:“对,对,梁老板结帐。”
一会儿,小姐托账单,韩母抓过账单,一看,随口惊叫了一声:“早餐吃了一千块?”
韩正笑道:“嫂子,吃多了,还是吃少了?”
大家笑了起来,李雨欣差点笑岔了气,韩母原来要掏出腰包帮儿子付帐,可怜天下父母心!韩宝来也不是好东西,真抓过老妈的钱,当着大家的面数了九百块,嘿嘿笑着说:“八八折,算了,不用找了。”
其实,一个菜也不止八百八呀!大家又轰笑了起来,韩母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行情,还心痛这八百八呢。可以说,这是她一个月的伙食。韩宝来这个坏家伙,为什么自己不买单?一把抓起老妈的钱买单,很多人想不明白,他难道真的差钱?其实,他是有道理的,他要是拿八百八买单,怕人家笑话,老妈买单,表示一个意思,难能可贵了!
酒宴过后,一排穿桃红棉袄的小姐摆果盘,韩宝来拿出泡茶的功夫沏了几壶好茶。汤容华带着一排礼仪小姐来了,笑容可掬地说:“这是我公司最近推出的新产品。明码实价,一口价。我今天做一个推销,麻烦各位帮我们打一打广告。女士优先。先从女士开始,这是鳄鱼包。一位女士一个鳄鱼包,今天只要八十八块。”
“老板娘,你真会算计,我妈还有一百块。妈,买一个。”韩宝来笑着给老妈拿了一个好的女士包。估计手工费都不止八十八!韩妈还犹豫不决,意思我有包,又花这个冤枉钱。
“妈,见者有份,你看她们都有。你没有,人家不准你出这个大门的。”
“你这孩子,尽说瞎话,哪有强买强卖的?何况这包值钱,你当妈看不出来?我在地摊买一个,还要一百多块呢。人家才卖八十八,你看这皮质,这做工,是好货呢。”韩妈的话,让在座的笑翻了。
“男士包,一位男士一个。也是八十八块一位,本人从不二价。”
这可是那种公包款式,做工非常考究,拉开里面有六层,还有保密档,钱包、银行卡的修藏层,外面采用密码锁。可以背,也可以提,也可以夹着,美观大方,精致而不张扬。
韩宝来也不帮家父和韩叔出钱,他只出了八十八块零钞,笑着说:“你不找钱,我不麻烦你们找钱了。”
接着,是女士皮鞋,男士皮鞋,还是八十八块一位。李雨欣、梁晓菁、江楚瑶拿出钱夹要数钱,汤容华拦住了她们三个人,笑着说:“三位,请先把钱收起来。我们有个合同,三位先看一下。要是可以合作的话,我们签。”
于是,礼仪小姐一人花了一份合同,原来是做这款皮具的代言人。三个人签了合同,要拍一组镜头。当时进客房化妆、换晚礼物、拍内景外景,以后想邀请都怕请不齐。江楚瑶是沾了光,李雨欣出场费,他们还给低了呢,梁晓菁的身价也不菲,他们给得并不高。但是韩宝来既然接单了,她们三个也无话可说了。
韩宝来看韩正掏出四百块给礼仪小姐,他抓过他的钱,当即做主了:“请房四宝,请韩叔题字啊,这四百块权当润笔费了。不贵吧?”
“不贵,不贵。”梁富生兄弟忙说。
“不行,不行,请大哥提,我哪敢在大哥面前班门弄斧?我出钱,大哥拿润笔费。”韩正忙推让韩父,韩父哪敢题,说我钱都付了,还是韩书记题。两人互相恭维还谦虚了。
韩宝来说:“还没名字呢?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一起赚回来。韩叔署名,署名权归韩叔;老爸,你题词。全给它赚回来。你不写几个字,技痒痒地呢。”
“这话有道理。听宝来的。我想想。笔墨侍候我大哥。”韩正牛尻子眼睛闪亮了起来。他陷入了沉思,背着手踱向观景台,游目聘怀,眺望大江,看潇水从浩如烟海的青山间奔腾而来,又向浩如烟海的山野奔腾而去,不由浩气满怀。他回过神来,挤弄着鼓鼓的眼睛:“刚才说到什么来着?江大夫说什么湘君湘夫人?你看娥皇这个名字怎么样?宝来,你查一查,娥皇有没有人注册?”
韩宝来便打开工商注册,查一查娥皇商标,结果早给人注册了。然后查神女,也给人注册了。韩正说一个,韩宝来查一个,结果一个个给人捷足先登了。韩父想说什么,韩宝来朝他使了一个眼色,韩父也不是傻瓜,他说了,韩叔岂不是很尴尬,那署名权也归韩父了,韩父知道不能说。儿子果然是个乖觉儿,你当他不知道署个名?但这名,得归韩书记署!韩正当然知道,这名字可是代表一个商品的知名度,那是有风水的,打不响品牌,你这个名字可要负点责任的。他也是饱读诗书之辈,他说了几十个名字,结果让人抢先了,最后他想到一个很有风水的名字:“鼍龙。”
韩宝来一输入进去,还真没有人署名,梁氏兄弟便齐声惊叫起来:“好名号!这名字值千金。鼍龙!可是神物啊!又映射了它非凡的材质!好名,真的是好名!”
韩父该下笔了,他相了相字框,想想这两个字写什么体?哪一位【创建和谐家园】曾写过这两字?在什么字贴见过?特别是鼍字,怎么写出它龙腾的气象来?思索片刻,饱醮墨汁,借着酒气、胆气、豪气,一挥而。真有李太白当年:“兴酣落笔撼五岳”的气魄,当时令韩正拍手叫好,赞不绝口,自愧弗如!
据说,打此之后,韩父的题款在潇湘地界蹿红了起来,大有遍及三湘四水之势,还在全国书法赛拿了不少奖。练了大半辈子字,晚年红极一时。
562此时春来早
韩宝来带着三美下航班之时,感觉首尔还笼罩在严寒当,怪不得叫“寒流”,“寒”跟“韩”谐音。出了航站桥,从行李转盘拿到行李,拖着走进机场大楼,发现现场已经给堵得水泄不通了。媒体潮水般涌了进来,警察跟着倒霉,大年初一接到任务,拉起了警戒线,排起了人墙。
韩宝来拖着行李,风衣飘拂,昂首阔步走来,面带微笑不停地向媒体记者挥着手。韩国媒体提问,没有那么古怪刁钻,只是问一些很八卦的问题:“韩先生,人家说你是我们韩国后裔?是不是确有其事?”
韩宝来暴笑了起来:“你把历史书拿倒了。往前翻三百年,我韩家祖先浴血沙场,帮高丽、百济、新罗杀倭寇呢。”
“韩少,人说你现在是丐帮帮主,是不是到我们地界叫化讨米来了?”韩国时报记者用嘲讽的口吻说。
“韩国有没有加入世界慈善总会?记者先生,你应该查一查再说话。世界慈善总会的大旗下,我从事慈善公益演出,名正言顺。”
“韩少,我们总算把你盼来了!”李佳敏梳了一个韩式披发,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搭配气质斜分刘海,凸现出唯美精致的五官,一身很有范的苹果绿风衣,里面却是很松散的针编羊绒衣,该大的大,该凸点的凸点,该收的细腰收得极致,该翘的部分翘得很爆,打底紧身热裤包臀【创建和谐家园】,走起来,惹起一片惊叫声。
韩宝来可不是什么好鸟,在现场千万热情的粉丝注视下,毫不迟疑地张开怀抱搂住了她,朝现场尖叫的人群挤眉弄眼,高声说着玩笑话:“啊,早知道韩国有如此妙处,我应该早十年来了。”
“什么妙处?”李佳敏瞪着亮眸看着他。
“这种感觉,十年前有过?感觉如登仙界。”韩宝来的话,让现场粉丝尖叫声不断。在警察、保镖的簇拥下,了现代汽车超长豪华版g90。韩宝来下榻的也是新罗五星级大酒店,不过安排在最豪华总统套房,这是拜李佳敏所赐。听说韩宝来千呼万唤,终于抛头露面了,威尔士王子和凯瑟琳公爵夫人、佳子公主、奥娃小姐都找门来了。现代企业董事长李承业先生也来拜会。韩宝来一时半会还无法去接见他的团。
李承业先生是来商谈义演事宜,决定演出会现场安排在韩日世界杯开幕式岩体育馆,规模空前宏大。双方当即敲定演出时间、赞助商、转播权等事项,然后签署合作框架件。随后乘车过去踏看场馆,韩宝来担纲晚会总策划,李鸿博先生担任晚会总执行,还是凌烟阁担任艺术总监,李佳敏总导演。
晚按约定,在新罗大酒店的演艺馆搞了一场新春派对晚会。参加派对的都是政界要人、商界巨子和演艺巨星。最精彩的压轴节目,那是最后的晚妆面具贴面舞会。那时候,所有人都达到了兴奋点,见谁都新鲜,见异性都能来电。
韩宝来的手给一只电力十足的纤纤玉手牵住了,这只手本在韩宝来意料之,但搭手的时候,韩宝来还是打了一个尿颤,此人果然露面了。她戴着大白鲨面具,韩宝来还是戴着一个丑陋的狗头。韩宝来熟悉她的气味,熟悉她松紧度很好的香奈尔背带长裙,还有她高耸的胸脯。她的一双雷电眼紧盯着他,两人左右手相握,她一手搭肩,韩宝来一手搂着她背,竟然是光着的。可能现场温暖如春。两人跟着兴奋的人群,跳起了节奏很快的贴面舞。她跟他越贴越亲,几乎擦着他痒处了。她肚皮便在他肚皮摩擦起电,不过,韩宝来的三个美妇也与别的男人如此跳着。能在这种场合出面的,那都是有名望的巨贾阔佬,不会很吃亏。
一曲终了。本来是不必在一棵树吊死的,但她恋着这棵树,也不给别的面具女神机会,两人对坐片刻,又跳了一曲桑巴。看来两人都是交谊舞发烧友。有的跳一支,坐下来或喝一杯,或者跟人聊一会儿,可他俩一直跳。接连跳了七八支曲子。两人没说一句话。两人像是在赌谁先开口。结果,她扑哧笑了:“你赢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你不冷啊?”当然可以到酒店演艺馆外面走一走,很多对到下面大堂喝一杯,可以进包厢坐一坐,甚至可以相拥着进套房谈谈心。谈得来,你懂的。
“你搂紧我好了。”外面大堂的央空调低两三度而已,两人不敢往大堂走,熟人太多,还是选择私人空间吧。两人悄然进了电梯,进到她下榻的豪华套间。她也太夸张了,一人住一个豪华套房。然后,可以摘下彼此的面具,她是邱惠莲!
两人相对大笑了起来。邱惠莲笑着笑着,粉面珠泪涟涟,韩宝来赶紧给她拭干,坏笑了起来:“大年初一,你不陪你干爹过春节,你跑这来干什么?”
“我贱行了吧?”说着,她扑进他怀里,像是受了极大委曲,号淘大哭了起来。韩宝来最怕这一招,女人一哭,他乱了方寸。
“空调还没暖和起来。你还是披一件衣服吧,小心感冒。”韩宝来便到衣柜给她找衣服。她现在是一件坦胸露背的抹胸鱼尾裙。他从衣柜一排外套,找了一件风衣给她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