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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闻着这股香味,人就食指大动,更不要说吃下肚里去了。笑老头给每人盛了一碗松鼠肉,对着麒麟鼠道:“这松鼠肉虽然好吃,然而你好歹和它是同类,肉你就不吃了,喝喝汤吧,这汤也是极美的佳肴!”给麒麟鼠倒了一碗汤。
方剑明夹了一块松鼠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咬,只觉味道是他所从没有尝过,那香味忽而甜,忽而辣,忽而酸,忽而苦,刚尝到一种味道,它又变幻了去,吃下肚里时,竟是满口余香,回味不穷,当下五人很快将松鼠肉和汤水吃喝尽,心中那股爽快实在无法道明。笑老头就着他们的碗,给每人倒了一大碗酒,那醉道人早已将手中的纸包打开,平铺在地上,里面有许多好吃的食物,醉道人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将背上的葫芦解下,撕了一片鸡腿,大嚼,咕咚咕咚的喝酒,他那酒葫芦恁是奇怪,方剑明见他喝了不少的酒,居然没有喝干。
中年书生吃了松鼠肉后,就不再动筷,方剑明夹了一些肉,青菜,花生,放到了麒麟鼠碗里,醉道人见了,醉眼醺醺的看着方剑明,道:“它还会吃花生米?”方剑明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顿,大家都吃的十分痛快,有酒有肉,一边说着,一边吃着,酒过三巡之后,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正殿里生着一堆大火,虽然是秋天,夜里寒重,但有大火烤,他们又是身怀内家真力之高手,那里会在乎这些东西。吃喝完毕,收拾好后,中年书生同着西门先生先下山而去了,接着就是醉道人,他们在山下的客栈里都订了房间。
等他们走后,方剑明陪着笑老头在正殿里聊天,说道他们的身份,笑老头听方剑明的语气是把他和西门先生当作了天榜,地榜高手,哈哈一笑,道:“我和西门不是天榜,地榜上的人,天榜,地榜另有其人,我们游戏风尘,活得爽快之极,要是排上了天榜,地榜,受盛名之累,早晚得累死,病书生你不知道吧,他才是天榜上的人,他当年还中过举人呢,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一年到头,每日都要咳嗽,但又不是要命的病,一直拖到如今,他也懒得去看大夫,我们武林高手本来就是一个大夫,有什么病还看不出来了吗?”
方剑明听了,这才知道病书生的来历,为什么他时不时的咳嗽,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武林中人要称他做“病书生”。两人谈到大半夜,笑老头见夜已很深,打了一个哈欠,叫方剑明去安息,方剑明其实早已困得不得了,听到这声话,犹如得了圣旨一般,带着麒麟鼠出了正殿,来到笑老头给他布置的破屋里,只见这个破屋被笑老头打扫的十分的干净,地上扑了一床褥子,方剑明往褥子上一趟,麒麟鼠也曲着身子躺在他的身边,不消片刻,只听得方剑明轻微的呼吸声传出,竟是浓睡着了!
笑老头灭息了火堆,也回到了他的屋内,只听他在屋内也不知道在翻弄着什么,响了片刻,就没有再传出声响。
夜里丑时的光景,淡淡的月色下,两条人影纵跃如飞,奔跑在山间小道上,径往破庙的方向而来,两人一高一矮,高的身才高大,是一个男子的身形,而那个矮个子却有着玲珑的身段,曼妙的身材,闪动之间,极为的诱人,一看之下就知道是一个女子。他们二人一路来到了破庙外,只见他们脸上都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两道目光打量着当地的情形,行迹显得十分的谨慎,可疑。
那蒙面女子向那男子招手比划了一下,两人飞身跃起,轻轻落到了破庙的墙头,蒙面女子看了看院子里的地形,对着那男子点了点头,男子手中早已扣好的一枚石子猛地脱手飞出,打在了院子中央,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的刺耳,石子落地的声音响过半天,却是没有人出声。
这一招叫“投石问路”,要是没有人出声,就说明屋内的人睡得十分的沉,没有惊动他们,这一手虽然显得有些老套,但是武林中就时兴这种方式,一些小贼屡次用到,把它视为法宝。在高手眼里,这种把戏简直就如同三岁小孩使出的手段,只要不出声,专门等着贼人进来,暗中看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视情况的严重而定夺如何对付他们。不过主人要是不是贼人的对手,只有自认倒霉,但这种情况十分少见,要是贼人自忖主人不是他的对手,何须做出这番手段!
两人见没有人出声,再等了半响,方敢确信里面的人的确是沉睡着,两人飞身下了墙头,一步一步朝方剑明所住的屋子靠近,两人在方剑明的屋前比着手势,只见那个男子转过身躯,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十分机警的看着四周,那个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竹筒出来,插入唯一的一个小窗户,对着里面不知道在吹着什么东西。那女子吹了半会,正要拔出竹筒,却听得另一间屋子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就像人起身时,碰着了什么东西所发出的声音,那女子急忙拔出竹筒,同那蒙面男子慌慌张张的躲在了院子的一个黑暗角落里,那角落里有几张破桌子,他们躲在桌子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们刚一藏好身,就听得从旁边那间破屋里,走出一个相貌古怪的老头,这人正是笑老头!
笑老头出来以后,口中骂骂咧咧的说着,走到破庙的门边,打开大门,出去了,那两个人人以为笑老头是出去方便,动也不敢动的待在原地,等着笑老头回来。那里知道等了半天,竟是没有笑老头的踪影出现,难道这老头方便的时间要这么长的时间,两人心中正自狐疑,陡听得头顶嘻嘻一笑,有人在耳边笑道:“你们两位是干什么的?半夜三更,不待在家里,来老夫这个破庙做什么?”两人吓了一大跳,浑身一抖,急忙回头看去,同时将内力暗运,防备对方的出手。两人这一回头,心中又是一惊,只见刚才那个出门的老头立在墙头,斜着身子,睁大了双眼,嬉皮笑脸的看着他们二位,好像他早就待在了墙上,要不是他出声,两人还要一直等下去,更不会知道身后墙头居然斜立着一个人!
两人飞身而起,从破桌子上飞过,跃到了院子正中,那男子看到笑老头身体倾斜,同墙头成了八十度的角度,双脚地板却是生了根似的粘住,他人也没有掉下来,这一手功夫,没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休想办得到,心中惊惶,道:“你想做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身后墙头上去的?”笑老头却是保持那个动作,笑道:“你们两位先不要问我,这里是我的地方,怎么反倒是你问起老夫来了,嘿嘿,小子,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意欲何为?”
只听那个女子娇声说道:“老头,我问你,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少年?”
笑老头翻身从墙头落下,哈哈笑道:“小子,有人来找你呢,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只听方剑明的声音从屋内传道:“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麻烦前辈把他们二人打发走,我不想出去见他们!”只见那女子听了这话,一把将脸上的面罩撕了下来,怒声说道:“小子,你是真的不跟我们走吗?”方剑明在屋内冷笑一声,道:“我早已说过,你们要是在跟踪我,打我的注意,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你们二人是明知故犯,本来我是要对你们予以惩戒,不过看在此地是前辈的府上,不便动手,要是你们再来胡闹,休怪在下不客气!”
那女子听了这话,俏脸气得发抖,道:“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走,三师哥!”说着,带着那个脸上还罩着黑纱的男子飞身出了破庙的院子,笑老头见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本来他还以为这两人是方剑明的故人,如今知道这两个人对方剑明是不怀好意,大喝一声,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走之前接老夫一掌!”右手一拍,隔空一掌飞出,劈空掌力追了上去,两人双脚刚一落在墙头,闻得身后风声,急忙回头,两人四掌全力打出,掌风破空之声,呼呼作响,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人从墙头摔了下去,不知道受了伤没有,笑老头一掌打出,就再也没有去看墙头一眼,更不会跑出去看他们是否受了伤,他冷哼一声,双手一拢,走进了他的屋子。
只听得破庙外那个女子厉声喝道:“臭老头,你给我等着,你竟敢打我,等我去叫我的师父来教训你。”脚步声传来,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远处。破庙里顿时又恢复了宁静,月儿西斜,躲在了一块乌云后面。
翌日,方剑明起来的时候,居然就是中午时分,他出来以后,见笑老头已从山下买了一些吃得上来,叫他慢慢的用餐,笑老头自己跑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方剑明坐在正殿里,吃过了午饭,他身上的包袱放在了屋子里面,没有挂在肩头,昨晚被那两人一闹,弄得他心情极为的不爽,不知道他们的师父是何来头,听那女子的口气,和他们二人的作风,她的师父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昨夜笑老头在他们临走前,打了他们一掌,让他们吃到了苦头,这一番回去,大概是要在他们的师父面前搬弄是否,这下给笑老头惹麻烦了!
他心头想着,走出了破庙,自他一出来,麒麟鼠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他也懒得去打搅麒麟鼠,自个儿信步而去,慢慢的在山中四处乱走,见到有路的地方,他就要走过去看看,这一来,离破庙的地方越来越远。正自走着,看着,蓦地隐隐听得前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心下好奇,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怎么会有人到此。除了一些胆大的猎人外,很少有人到这里来的,不过,由于最近此地风闻出现了“天河宝录”,武林高手在此地出没的可能性也是相当的高。方剑明放轻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上了一个土坡,只见前面有一片树林子,在树林深处,正站着两个人。
方剑明生怕他们发现自己,不敢过于靠近,四下打量了一下,飞身落到了一株大树上,然后双脚一点树枝,腾身而起,到了一株大树上,这时离那两人稍稍接近了五六丈的距离,方剑明站在大树上,透过树叶之间,运起内功,双眼如电,想将那两个人的面容看清,他先是看了左首那人一眼,见此人乃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汉子,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方剑明转过眼神去看另一个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只觉这人的身形在那里见过,待一看清对方的相貌,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心中惊喜交集,身躯不由抖了一抖,脚下的树枝摇了一摇,这个细微的变化那里逃得过那两个人的耳目,只听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喝道:“谁?”身形跃起,两人各拍一掌,向方剑明藏身之地打来,掌风凛然,吹得树叶簌簌直落,树上的落叶倒是有一部分枯黄,经此一吹,漫空都是飘飞的黄叶,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身形一起,间不容发之间从他们二人的掌力之中斜飞而出,大叫道:“觉颠师兄,我是剑明,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一别八年,觉颠师兄还是风采依旧!”
那两人的掌力同时一收,掌风却是打在树上,“喀嚓”一声,一株合抱大树竟是被他们的掌风击断,“轰隆”一声巨响,那大树栽落下来,砸在地上,烟尘飞扬,树枝横舞,树叶乱飞。只见内中一人身形一翻,落到了方剑明的身边,睁大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方剑明,半响,才惊喜的说道:“你真的是……是……剑明吗?”方剑明心中激动不已,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道:“觉颠师兄,我如今已是长大成人,而你还是没有改变多少,你当然认不出我来,你怎么穿的这般破烂!”
只见那人上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有些漆黑,时时露出一种滑稽的嘲笑,似是在藐视这世上所有一切他所不屑的东西,他的打扮有些像叫化子,但是看他的下身裤子,却是干干净净,背上也没有背着什么袋子之类,只是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方剑明对这根棍子记忆犹新,就是凭着这根棍子,他的觉颠师兄挫败了唐门的唐影,那唐影如今已是名列武林十大公子之一的了!
只见那人哈哈一笑,道:“谁说我不认识你了,你看,你这眼睛,你这眉毛,还有你的耳朵,那一点不想方剑明师弟,剑明,你来得太好了!”说着,一拳打在方剑明的肩头,笑道:“如今你长得这般结实,可以独当一面了,怎么,清成师叔没有和你一块来么吗?你们是不是来抓我回少林寺去的?”
方剑明听他这么说,心中奇怪,诧异的道:“觉颠师兄,你说的是什么啊?我听不懂!”那人呵呵一笑,转过身躯,对着那个中年人道:“胡不归,今日我就放过你,明天我在来找你,到时你可要跟我说清楚了,孙家祖孙二人的公道,我一定会向你逃回来的!”那中年人却是冷冷一笑,道:“在下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杀害孙老弟的凶手,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你别以为你是武林十公子之一,在下就怕了你,我是见你和丐帮华帮主关系要好,我们魔教和丐帮向来是交好,不然我早就懒得理你!”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树林子。
方剑明听了中年人的话,睁大双眼看着觉颠,特意看了看头上的一头长发,喜道:“觉颠师兄,你也是十大公子之一吗?你是他们中的那一位?这一路走来,到处都听到武林中人议论你们十大公子的名声,原来觉颠师兄就是其中的一位!”
觉颠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方剑明,心中比方剑明还要激动,他有好多话要向方剑明讲述,只见他一把拉住方剑明的手,带着方剑明就走,便走便道:“剑明,十大公子不过只是虚名而已,作不得数,你看我这副模样,还能称得上公子吗?”方剑明突然想到十大公子之一的“叫化公子”,这叫化公子可以说是十大公子中最不受人欢迎的一个,既是叫化,偏又叫他做公子,也不知道江湖百晓生是怎么排的名次,方剑明将那个叫化公子同觉颠一对比,心头暗笑,这天下间,谁要是既是叫化,又是公子,除了觉颠外,又有谁能称得上如此称呼呢?江湖百晓生果真是慧眼识英才,方剑明呵呵一笑,道:“觉颠师兄,原来你就是叫化公子!如今你可是名人了!对了,觉颠师兄,你不是出家了吗,怎么头上还留着长发,是不是掌门师祖伯不要你作和尚了?”觉颠听到这话,翻了一个白眼,道:“那里啊,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还记得吗,八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和你告别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和尚,偏偏掌门师祖伯有言在先,眼看你出了少林寺,没有人说话,我剃度的日子一天一天接近,我那里还能忍受的住,谁也不告诉,就带着我这根棍子,悄悄的下山而去,如今一晃八年过去,也不知道掌门师祖伯,师祖,师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剑明,这些年来,你不是待在少林寺吗,怎么不会知道我的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八年如一梦
方剑明叹息了一声,道:“觉颠师兄,你那里知道,我也是有八年没有回少林寺,一直在江湖中闯荡,看到了很多事,也遇见了很多人,但还是一事无成,比起师兄来,我差了许多!”觉颠听了,惊异的问道:“你没有回少林寺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下方剑明就将他这些年来的遭遇,如何出少林寺,到了苍龙谷,遇见刀神,夺得天蝉刀,无名老和尚他们又是如何身死,后来拜刀神为义父,途中遇见了魔门的人,被迫同义父失散,一直说到他在江湖上四处打听义父的消息,在史家庄受人误会,将他当作淫贼,同“缥缈仙子”龙碧芸过招,以及被她击伤,逃出史家庄,到了此地,遇见了笑老头四人,住在破庙里,大大概概说了一下。当然有些事无需他说,有些事却是不能说,就像他和白依怡在断崖下待了数年也被他说成了在江湖中四处打听刀神的消息。
觉颠听得眉飞色舞,时而惊叹,时而大声叫好,时而咬牙切齿,他的为人本来就是有些疯疯癫癫的,动作极为的夸张,看在别人眼里,也许要怪他张狂,方剑明却是早已习以为常,如今重见他的姿态,心中涌出一股温暖。方剑明说得虽不细致,然而觉颠却听出了一个大概,听到方剑明遇见了“缥缈仙子”龙碧芸,又和她过招,对方剑明感到十分的惊奇,想不到这些年来,这个剑明师弟的武功居然突飞猛涨,能和“缥缈仙子”龙碧芸过招,并能在她手底下逃走,那“缥缈仙子”龙碧芸也不知收服了多少成名的黑道大人物,方剑明要是没有相当的武功,焉能逃得出“缥缈仙子”龙碧芸的手心!
这一番话一直说了半个多时辰,两人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山下,从山道上插入了官道而来,路上三五成群的走着不少的拿刀佩剑的江湖人物,方剑明猛地想到他还没有回去同笑老头打招呼呢,笑老头要是回来,见自己不在破庙里,半天没有回去,恐怕要着急,连忙对觉颠说道:“觉颠师兄,我还没有和笑前辈打招呼呢,我看我还是回去一趟,你就在此地等我,我展开轻功回去,不需要多少时间。”觉颠却是笑道:“如今你是一个大人了,怎地还这般孩子气,这事无需向他道明,我们师兄弟好不容易相遇,师兄恨不得和你谈上个三五日。放心吧,那前辈不会见怪于你,今晚我会让你回去的。”
方剑明听觉颠如此说,也不好在执意回去,同着觉颠一路来到了镇上,觉颠自从进了镇上,不时有一些叫化子打扮的人向他问好,觉颠一一回应,他带着方剑明来到镇上一家客栈,刚一进大门,迎面走来一个叫化子,那叫化子手中拿着一根棒子,看年纪大约有六十出头,肩膀宽厚,觉颠见了他,向他笑道:“马长老,有事要出去吗?”那马长老见到他,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你到那里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你的踪影,那个小姑娘和那个老婆子缠了我半天,你快些进去看看他们,我出去透透气。”说着,甩开大步,三两下就走出了老远,方剑明偷眼一看,见他身后背着八个袋子,居然是丐帮的长老身份。
方剑明正要发问,却听得左面有人用欢喜的声音,娇声道:“吴大哥,你到那里去了,让我好找!”方剑明扭头过去一看,见是一个女子,这女子模样俏丽,生的干干净净的,脸上却是有些黑,露出健康的肤色。方剑明看见她,觉得她有些面善,好像在那里见过她,一时就是想不起来。觉颠看到这个大姑娘,脸上居然露出关心的神态,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和蔼的笑道:“苦妹,劳你受惊了,我没有什么事,婆婆她老人家呢?”大姑娘微微一笑,道:“婆婆她老人家正在担心你呢,一大早就不见你的踪影,谁也不知道你去了那里,问马长老,他也不知道。你走的时候,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怎么不叫我们担心你的安危。”觉颠露出一丝歉意,指着方剑明,道:“苦妹,你知道吗,我今日要是不出去,我就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猜我碰见了谁?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师弟,这不,今天我们相遇了,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个英俊的少年正是我的师弟,方剑明!”对着方剑明道:“这是我认的一个妹子,芳名叫孙苦儿,剑明,她的年纪可是比你还大啊,你得叫她一声姐姐。”孙苦儿向着方剑明福了一福,含笑看着方剑明,方剑明却突然问道:“孙姐姐,我们见过面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善!”
这话说得觉颠和孙苦儿都是一愣,孙苦儿看了看方剑明,摇了一下蝤首,道:“没有呀,我没有见过剑明师弟。”方剑明蓦地大叫一声,恍然大悟的道:“我记起来了,你是孙婆婆的孙女,八年前我在长江古渡口,曾经见到你和孙婆婆与那个魔教的使者理论,这就对了,我说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善呢,嘿嘿,当时我还只有八岁,如今已是八年过去了,面貌大变,孙姐姐自然不记得我,其实当时渡口人多,你们祖孙和那使者理论,只有我们看着你们,你们也不见得会瞧见我们一眼,孙姐姐不知道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觉颠听了,哈哈一笑,道:“这说明你们有缘啊,对了,苦妹,你去给我们弄些酒菜,送到我的屋里,我要和剑明师弟叙旧!苦妹,在你婆婆那儿就说我出去会友去了,叫她不要担心!”说着,拉起方剑明,大步走进了客栈内院,转了几个院落,来到一处十分幽静的院子,觉颠打开一间屋子,把方剑明拉了进去,两人坐下后,觉颠这才有空看了看他肩头的天蝉刀刀柄,含笑问道:“剑明,你背上的是天蝉刀吗?”方剑明点了点头,觉颠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为了这一把天蝉刀,害死了太师祖他们,真是一把魔刀,亏得我们少林寺还把它视为七绝之一。
我听说我们少林寺无字辈的高手硕果仅存,我也只知道他们隐迹在少林寺内,却是从未见过他们一眼,剑明,你真有福气,同太师祖同行了那么多天,受到太师祖的指点,获益非浅,我就是可恨那黄发老怪,带着一帮高手,为了抢夺天蝉刀,围攻你们,害死我少林高僧,此仇不报,妄称男儿。对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武功当真那么强悍吗?”
方剑明苦笑道:“我只见过那黄发老怪,至于那九个黑衣蒙面高手,因为蒙着面,我那里瞧得见他们的面容!我听义父说过,那九个黑衣蒙面人武功之高,就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也不过如此,尤其是内功,都有一甲子的功力,要不是他们如此实力雄厚,以太师祖那么高深的武功,他们万万不能害得了他老人家,也不至于让他们杀了五个师伯和阿仪师兄!”
觉颠听了,低头沉思了一下,道:“能聚集这么多高手,试问这武林中那一个帮派会有这么大的实力,天下第一教的魔教,高手辈出,能人不少,倒是有这种实力,还有近几年来,在江湖中名声大震的魔门,大概也有这种实力,丐帮呢,我最清楚,也有这份实力,除了这三家,难道暗中还隐藏着实力庞大的门派不?”方剑明听了他的分析,道:“觉颠师兄,太师祖他们的仇的确是要报的,对了,这些年来,你在江湖上过得怎么样?你是怎么和丐帮的人交上朋友的,又是如何认了孙姐姐为妹子?”觉颠正要跟方剑明一一说来,却听得门外传来了孙苦儿的声音道:“吴大哥,我给你们端来了酒菜,你开一下门。”觉颠急忙跳起身,跑到门边,给孙苦儿打开了门,只见孙苦儿双手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酒菜和两个酒杯,两双筷子,孙苦儿一一放好酒菜后,知道他们两师兄弟有好多话要说,她也不好在此待下去,告辞一声,出去了。
觉颠给方剑明倒了一杯酒,笑道:“剑明,来,我们先干了这一杯,干完这一杯酒,听我给你说一下我偷出少林寺,这些年来在江湖上所遇到的一些事!”方剑明急忙将酒举了起来,和觉颠碰了一下酒杯,两人一干而尽,方剑明见觉颠喝酒十分的豪爽,心中暗笑道:“想我们两人,当年在少林寺滴酒都不敢沾,如今倒是快要成了酒鬼,我们在外喝酒吃肉的事要是叫掌门师祖伯他们听了去,实在有负他们的厚爱了。”
觉颠却是没有多多思量,就将他这些年来的遭遇大概的说了一遍。
原来那晚觉颠同方剑明话别以后,在他心中早就有了下山的意思。大方一力要他出家当和尚,觉颠又不想作和尚,一时叫他很为难。觉颠是一个孤儿,也是大方当年带上少林寺的,觉颠对大方是十分的敬畏,在少林寺内,只有大方一人,觉颠会有这种敬畏之心,有些长老,觉颠连帐都不买,大方不知道为何执意要他作和尚,觉颠感到十分的痛苦,方剑明走后的第五天夜里,觉颠就一个人偷偷的下山而去。
等到少林寺的人发现少了他时,他早已远离了少林寺,北上而去。他在江湖上四处游荡,路遇和尚,不管是不是少林寺的人,他都要躲避三舍,他生怕来人是少林寺派下山前来捉他回去的。这样一来,他在江湖上不知不觉就过了个五六年,着实见识了不少的世面,伸手管了不少的不平事。就在第六年的时候,那时方剑明还待在断崖底下,觉颠遇见了一个汉子,那汉子一个人在路旁的一个野店里喝酒,因为店小人不少,觉颠和他同坐一张桌子,觉颠见这个汉子身材高大,生得相当的威猛,给人一种王者之气,但是又让人觉得十分的亲近,觉颠有意和他结识,正在打算怎么和他攀谈的时候,从路上飞马而到一群东厂的“缇骑”,由一个百卫带领着,骂骂咧咧的要野店里的人给他们让位置,觉颠正要向他们动手的时候,却听的那汉子冷笑一声,道:“东厂番子,你们不在京城,来此扰乱百姓,实在该打。”觉颠只见的那汉子站起身来,解下身上的一件大批风,呼呼几下,将那些东厂缇骑横扫在地。
觉颠见那汉子一出手,一投足,端得有一股万夫莫当的气概,他的招数平平常常,也不讲究什么奇妙的招数,均是抬脚,飞出披风,那些东厂缇骑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就是那个百卫也不列外。觉颠见那些缇骑被他打得怕了,仓惶而逃,那汉子却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赔了那店家桌椅的损坏费用,觉颠见他要走,那里还能放过这个机会,当下就追上去,声称自己叫做“吴世明”,请教对方的姓名,那汉子也是一个爽快的汉子,大笑着说道:“在下华天云!”觉颠一听对方的名字,心中又惊又喜,丐帮帮主华天云,那可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觉颠在这里遇见他,心中高兴,激动,当下就和华天云交谈起来,他们二人越谈越实相投,觉颠把华天云当作了大哥看待,华天云把觉颠视为他的兄弟,两人虽没有拜把子,然而相见恨晚,两人一路行走,关系越加亲近,到了后来,竟是比换帖的兄弟还要要好。
华天云邀请他到了丐帮的总舵,给他引见了丐帮的长老,总舵主,甚至有很多年没有在外人面前露面的四大大长老之一的执法长老也出来与觉颠相见面谈了几句,觉颠见华天云如此看重他,心中感激,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华天云,华天云却是呵呵大笑,不以为意,叫他待在丐帮内,于是,觉颠也打扮成一个叫化的样子,就是丐帮的一些【创建和谐家园】还真的以为他是丐帮的【创建和谐家园】,丐帮的许多人见他和帮主的关系十分的铁,对他也是很敬重,有些人知道他其实不是丐帮中人,也将他视作丐帮兄弟看待。
觉颠和华天云在江湖上又闯荡了一年多,确实做了不少惊人之举,后来江湖白晓生就将他排名在十大公子之中,称作“叫化公子”,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一直认为这个叫化公子就是丐帮的人,丐帮的名气因此有所增大。
就在半年前,觉颠出外,遇到了孙家祖孙,见他们正在和一个几个汉子在那里吵架,眼看就要动手,他见那几个汉子以一个中年汉子为首,气不过,当下就挺身而出,同那几个人二话不说,相打起来,打着打着,就只有那个中年汉子和他还在打,其他汉子均是被觉颠打到在地,那里知道,那个中年汉子的武功居然十分的高深,觉颠同他打了数百招,不分胜负,那中年汉子一招将他逼退后,怒道:“你这个人怎的这般无理,没有弄清是非,就大打出手!”觉颠听了,停下来,问孙家祖孙是怎么一回事,孙婆婆见有人为他们出头,就将他儿子与胡不归比武,后来死在妓院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就指着那中年汉子,对觉颠说道:“他就是胡不归,他是魔教的坛主,仗着魔教的实力欺负我们祖孙,还望大侠给我们作主!”觉颠听到眼前的这个人是魔教的坛主,心中惊讶,想不到一个坛主就这么厉害,魔教的实力也太夸张了吧,丐帮和魔教素来没有摩擦,觉颠打了他们的兄弟,有些理亏,当下就不动声色的拉退了孙家祖孙。
到了丐帮的势力范围内,觉颠就将孙家祖孙安排在了丐帮内,他和华天云的关系就像兄弟,谁也没有说什么,再说孙家祖孙也着实可怜,孙家祖孙就此不用在江湖中奔波,安安稳稳的过了一段时间。孙婆婆要急于弄清他儿子死亡的原因,几次要去找胡不归,觉颠不让,说这事既然有我吴世明管了,你们祖孙不用操心,我一定会给你们逃回一个公道!
进过半年时间的相处,孙苦儿对觉颠好感大增,觉颠将他视作亲妹妹一般的看待,孙婆婆见他们相处深欢,就建议他们二人结拜为兄妹,因此觉颠就和孙家祖孙有了这一层关系,前些日子,江湖风传天河宝录在此地出现,丐帮也来了人,以那个马长老为首,前来打探消息,这是他们丐帮的第一批人,觉颠也跟着来了,顺道带着孙家祖孙。昨天,觉颠听到丐帮的【创建和谐家园】探到魔教的人也来了,他听到这个消息,今天一大早就偷偷的找上魔教的地方,看有没有胡不归这人的踪影,到了地头,果真看见胡不归在魔教的人里面,觉颠就向他打了一个招呼,约他到一个人少地方说话,胡不归见得是他,哼了一声,跟着他就走,魔教的人见是私事,不好跟着去,只是有人提醒胡不归小心行事。
两人展开轻功,一路飞奔而去,上了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没有人影的地方,觉颠就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胡不归并质问他孙婆婆的儿子是不是他杀的,胡不归听他就是“叫化公子”,心中非常的吃惊,听到他的质问,就只说了句“孙兄不是我杀的。”觉颠就问他不是他杀的,那是谁下的毒手,胡不归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是不肯说出来,单说道:“我和孙兄比武过后,就在也没有见到他,我怎么知道是谁下的毒手!我也查了这件事多年,却是差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觉颠听后,冷笑连连,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两人正在闹得要动手,方剑明正好闯入,弄响了树枝,惊动他们二人,这才有他们二人同时出手,后来就是两人的相认!
觉颠这些话说出来,桌上的酒菜也差不多被二人吃干喝尽,听得方剑明五味交杂,心潮起伏。其实,觉颠以为那个胡不归只是魔教的一个坛主,就有那么高的武功,因此把魔教看得是武林中最强大的门派,有些过于片面,那胡不归虽是一个坛主,但他却是总坛的坛主,论身手,实不下于魔教的十二坛使者,作为坛主,只是管理坛中事务的头头,有些人不见得就是高手,这个胡不归可以说是众多坛主中武功最厉害的一个,他还有一个亲哥哥,名叫胡不回,身份正是魔教的内外二堂之一的外堂堂主,他哥哥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坐上堂主的位置,他的身手又会差到那里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冤家路窄
觉颠的年纪也不小了,他比方剑明还要大上将近十岁,方剑明如今是十六岁,他也有二十六岁,那孙苦儿今年的芳龄也是二十三岁,算的上是一个大龄独身女子,虽说江湖中人把这种年纪的事看得很淡,孙婆婆却是放心不下。可笑觉颠还一直蒙在鼓里,他是当局者迷,旁人早已
看出孙苦儿对他的情意,就是他看不出来,他还时常在孙苦儿面前提到方剑明,要是将来方剑明没有出家作和尚,他还想把妹子介绍给方剑明。
方剑明当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听了吴世明(为了方便,在此用觉颠的化名)的话后,对觉颠的侠义心肠大大的赞赏了一番,吴世明却是嘿嘿笑道:“剑明,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那个胡不归恁是守口如瓶,我多次问他为什么要孙大叔比武,他始终不回答,急得我无法,这家伙实在可恶!”
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觉颠师兄,我……”吴世明拦住他道:“你也不要叫我觉颠师兄了,如今我化名叫吴世明,剑明,你要是还看得起我,就叫我世明哥!”方剑明笑道:“吴世明,岂不就是无名氏,世明哥,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对了,世明哥,那个胡不归既然不说原因,他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吴世明冷笑道:“他有难言之隐?哼,一条人命,就算他有难言之隐,也应该说出来,魔教的人也不过如此!”
两人又说了半个多时辰,就听得门外传来了孙苦儿的声音,道:“吴大哥,天都要黑了,我来给你们点灯呢。顺道来给你们收拾一下酒菜。”两人抬眼望了望四下,屋里光线黯淡,竟是不知不觉到了黄昏十分,大笑起来,这一番畅谈,都让两人心情十分的愉快,孙苦儿给屋里点上油灯以后,将酒菜收拾下去,方剑明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世明哥,我该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叙旧,以后我还会来看世明哥的,对了,世明哥,那个天河宝录,你可有什么消息?”吴世明苦笑,道:“这宝物真是奇怪,这几天来,竟是没有出现,不然早就有人为它在此血战起来。”两人说着话,吴世明将方剑明送出了客栈,临分别时,吴世明叮嘱他明天一定要来看他,方剑明笑着答应了一声,别过吴世明,出了客栈的大门,这时华灯初上,镇上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火,方剑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两旁的房屋里传出人语声,街道上时不时见到
一些江湖中人,方剑明转过了一条大街,来到另一条街上,他心情愉快,什么事都抛在了脑后,只是想着早点回去将他遇见故人的消息告诉笑老头听。
正走着,前面传来了阵阵的笑声,方剑明听在耳里,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心中奇怪,抬起头来,双眼一凝,朝笑声处看去,一看之下,嘴巴张得老大,有若海碗,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回避,对方也是将他的面容看了去,只听有人厉声喝道:“淫贼,原来你在这里,我看你还望那里跑!”说着话,纤手一探腰间,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抽了出来,“铮”的一声,飞身而起,投向方剑明,剑光抖动,寒气森森。
她一动手,立时便将同她一路的人惊动。只见方剑明七丈开外,正在向方剑明这头走来七个人,
加上率先动手的那一个女子,一共是八人,这八人是三女五男,三个女子中有两个人是方剑明所见过的,那飞身而到的女子更是方剑明所头疼的丫头。
方剑明身形一展开,飞身跃起,躲过了对方的一剑,他可不想在此多待一刻,想也不想,就将内力提高到极限,使出了一招“飞龙在天”,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投向了三丈外的一幢民房之上,眼看就要踩着了屋顶,只听得有人笑道:
“阁下何必如此匆忙,在下狄向秋,失礼了!”一道如山的掌力推倒了方剑明的头顶,那掌力既猛又快,方剑明心头大骇,来不及闪躲,回身连来人看都没有看清,双掌一翻,自胸前推出,这一掌,方剑明使出了七层的内力,只听的“砰”的一声震响,两条人影在空中翻转着,一东一西落下,方剑明双脚一着地,只觉内力一阵浮动,心头暗震,道:“果然不愧为武林十大公子风头最盛的‘百变手’,看来此人是我的一大劲敌!”那人也料不到方剑明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按下心头浮动的真气,双眼射出一道寒芒,紧紧的盯着方剑明。这时只听得有一个动人之极的声音笑道:“阁下别来无恙,龙碧芸这厢有利了!”方剑明不用看,就知道这人是谁,心头苦笑着,眼神移向了话声处,只见一个一身白衣如雪,美绝人寰的美人,身形飘飘的走
了上来,岂不正是“缥缈仙子”龙碧芸!
和她走在一块的是一男两女,男的正是史家庄的史丹枫,一个女子正是那个龙碧芸的丫头龙月,此时手中拿着一把利剑,咬牙切齿的看着方剑明,双眼喷火,而另一个女子却是一个貌美姑娘,看模样,和史丹枫生得有些想像之处,大概就是史丹枫的妹妹,她的美,不像龙碧芸那般有仙子飘飘,不食人间烟火之味,但是身材苗条,身段优美,也算的上是一个美人胚子!在她的小蛮腰上悬着一把长剑。
方剑明斜眼一瞧,只见那剩下的三个男子已是从三面慢慢的走了上来,一个是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人,长身玉立,模样端正,眼光闪动之时,露出一股邪气,手中拿着一把宝剑,方剑明能感觉到他是一个高手,第二个也是一个华服青年,长得异常的俊美,面露微笑,眼神扫向人,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一般的女子见了他的微笑,很少有人能把持得住不投怀送报!可惜的是,缺点也正在这里,他的眼神有时也给人一种【创建和谐家园】之气,方剑明见了他,觉得他有些面善,一时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他。第三个人却是一个少年,看年纪和方剑明相仿,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剑,剑柄粗大,一只手拿不住,除非双手并用。方剑明的眼光看向他时,少年向他发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方剑明对他好感顿生,也是微微一笑。
龙碧芸说了那一句话,走上来,看着方剑明,笑道:“阁下武艺超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不知道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方才月儿多有得罪,还望阁下不要见怪,阁下可否把姓名见告?”说完,一脸神圣,露出一副能迷死人的笑意,紧紧的看着方剑明,这笑一出来,站在此地的男子没有一人看得不是一呆,方剑明心头一跳,双眼如同被磁铁深深的吸住,眼中只有了龙碧芸一人,险些张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一道真气从头顶慢慢的流了下来,它的步子虽然缓慢,然而来得正是时候,方剑明神智一清,暗惊道:“美人一笑,果然威力无穷,想来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口中却是哈哈一声大笑,道:“龙姑娘别来无恙,不知这几日可好?在下一芥无名,无需姑娘挂念!”龙碧芸见他居然没有被自己迷住,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讶然之色,端的是娇美到了极点。
只听龙碧芸道:“阁下那日为何匆匆而去,没有解释清当晚的事情,岂不是要令大家怀疑!”史丹枫
听了这话,狠狠的盯着方剑明,对旁边那位姑娘说道:“妹妹,这厮就是那晚夜闯我们家,对你欲图不轨的家伙!”那姑娘听了,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般扑上了要同方剑明死缠烂打,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怀疑的神色,道:“哥哥,不会吧,他看年纪比我还小,怎么会是一个淫贼,是不是你们误会了!”史丹枫听了这话,
险些气得吐血,大叫道:“我怎么会看错,这家伙正是那晚的淫贼,你不信,可以去问龙小姐。”那姑娘听了这话,将遒首扭转过去,看着龙碧芸,龙碧芸微微一笑,道:“这个人正是那晚的那个人,不过是不是真正的淫贼,我也不是很清楚,关键是要捉到另一个人!”
听了这话,只听得那个同方剑明对了一掌,自称狄向秋的少年道:“不错,那晚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个
蒙面人,那晚我去追那个蒙面人,那厮轻功端的高明,对地形又是十分的熟悉,追了上百里路,竟是让他给逃了,可惜,可惜!”
方剑明听了这话,心头暗道:“原来那晚前去追蒙面淫贼的是他!”方剑明急于回去,不想和他们多缠,笑道:“龙姑娘,在下还有要事,这就别过了!”却听得史丹枫喝道:“小贼,想走,没那么便宜,就算你不是淫贼,那你为何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我们史家庄来闹事!”史丹枫将“淫贼”换成了“小贼”,听得方剑明心中暗笑,口中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追踪那个淫贼才到了你们史家庄。那晚我正在睡觉,听得屋顶有夜行人路过,好奇之下,就翻身出来,就见得那淫贼起起落落的向东而去,我就暗暗的跟了上去,后来他要用迷香,欲图不轨,我就大喝出声,把你们惊动,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还不是听到了我的喝声,我要是淫贼,怎么会发出声音!”
这话说得史丹枫脸色一红,站在龙碧芸一旁的龙月冷笑一声,道:“谁知道你为什么要叫出声来,说不定你们是因为内讧,你才故意这般做的!”方剑明听了,双眼一瞪,狠狠的瞪了龙月一眼,龙月见了他严厉的眼神,心头不知为什么一虚,小嘴高高的翘着。史丹枫听了龙月的话,大叫道:“龙月姑娘说得不错,如今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淫贼,为了防备你逃走,你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等我们抓到了那个蒙面淫贼,再来对质。”方剑明听了,看了龙碧芸一眼,笑道:“龙姑娘也有这个打算吗?”龙碧芸微笑道:“看来暂时就只有这个办法了,阁下既不告诉我们姓名,要是抓到了蒙面淫贼,他说你就是淫贼,到时茫茫人海,到那里去找你!”
方剑明听了这话,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大笑道:“众位看来是放不过我了,如今我身在你们合围之中,想走出去,只有力拼一途,在下只好放胆一博!”说完,拔出了腰间的“蓝潮箫”,拿在手上,看了看他们八个人一眼,心中思忖着从那里突围出去,龙碧芸看到方剑明突然拔出了“蓝潮箫”,神色一变,娇声说道:“阁下难道已经领会了蓝潮箫的要领?”方剑明嘻嘻一笑,道:“在下要是领会了蓝潮箫的要领,又怎么会要怕龙姑娘呢!”猛的一声喝道:“在下无礼了!”身形陡地一起,如一支离弦之快箭,闪电一般功向了左首那个长得异常俊美的青年。
方剑明见他手上没有拿着兵器,以为从他这里可以闯得出去,这样总比去碰有兵器的人强,那个狄向秋虽然没有兵器,然而他是十大公子之一,武功高绝,方剑命方才与他对了一掌,知道要从那里闯出去,除非拔出天蝉刀,否则机会只有五层,五层的机会也就意味着他有一半闯不过去。在场的人,就只有这个异常俊美的青年看起来好像要好对付一些,他虽然觉得这人有些面善,然而此时那里容得他多想。
那异常俊美的青年见方剑明向他这头飞身而来。脸上露出了一副嘲笑,冷声说道:“小子,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左手一翻,自胸前缓缓推出,一股庞大的真力向方剑明涌了过去,同时飞身一起,十分潇洒的一掌拍了上去,方剑明只觉他发出的劲力有一种十分妖异的感觉,人一碰上他的掌风,就会有晕眩之感,心头大骇,暗道:“这是什么真气,怎地这般怪异!”手中的蓝潮箫一震,箫上的小洞破空发出一阵“呜呜”声,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跟着一箫打出,和对方接了一招,只听得“砰”的一响,方剑明身形一震,竟是被对方震了下来,那人却在空中打了三个筋斗,头上脚下的一掌击向方剑明的头顶,方剑明身形一转,异常俊美青年冷冷一笑,道:“你还躲得了吗!”追着方剑明已至身后,伸手就去抓方剑明的衣领,方剑明回身就是一拳,身形跟着往对方倒去,这一招来得古怪,正是方剑明自创的“梦逍遥拳”的一招,异常俊美青年“咦”了一声,一招“三星供月”,连接打出三掌,顿时就破解了方剑明的招式,方剑明哈哈一笑,身形再靠向对方,双手作一个圆圈状,这一招来得极为的怪异,看在旁人眼里只当方剑明这是上去找死,那里知道异常俊美青年脸色顿时显得极为的严肃,紧紧的盯着方剑明的双手,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身形绕着对方的身躯转了三圈半,到了对方的身后,对方的身形跟着方剑明急转,却是始终慢了方剑明半拍,方剑明靠向对方的双手眼看就要触及对方的肩头,只见那异常俊美的青年脸色一白,右手想也不想的一张,反手打出,掌心外凸,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在他掌心一现,转眼即失,一道阴森森的冷芒自他掌心吐出,方剑明双手一触对方的肩头,同时也被对方的那道冷芒扫中,只听得方剑明“呃”的一声尖叫,身形摔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地上,没有了动静,那异常俊美的青年脚下似喝醉了一般,颠颠倒倒的退了【创建和谐家园】步,才站直了身子,双眼寒芒一闪,杀气顿生!
方剑明摔倒在地上,狄向秋焉能放过这个机会,飞身而上,曲直一弹,射出一股劲风,点向了方剑明背上的麻穴,想把方剑明定在地上,以防他逃走,指风斯斯,眼看就要点中了方剑明的穴道,只听得有人笑道:“你们好本事啊,联手【创建和谐家园】家一个,花某佩服,佩服!”随着话声,一道劲风闪电击到,在方剑明身上布了一层防护罩,指风击在上面,指风没了,那层防护照也消失而去!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得一个白袍青年,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竹子,脚下走得虽慢,一步一步,然而眨眼之间已是走到了方剑明的身边。
龙碧芸见了他的步法,淡淡一笑,问道:“阁下使的是‘寓公移山’?”那白袍青年双眼望向龙碧芸的方向,点着头,道:“不错,莫非你就是‘飘渺仙子’龙碧芸龙小姐?”龙碧芸听了,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是含笑说道:“尊驾双眼不便,竟然还能知道我是那一位,这一手功夫端的惊人之至,尊驾难不成就是鼎鼎有名的盲侠花自流?”白袍青年面露微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是说道:“龙小姐,这个少年是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令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人!”
他话刚一落,只听得狄向秋哈哈一笑,道:“原来是盲侠花自流,怪不得能够破了我的指风,花自流,你知道这个少年做了什么事吗?”
花自流笑道:“不管他做了什么事,都有他做事的理由,我十分的相信他的为人!”狄向秋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只见花自流手中的竹子一挑,将方剑明的身子挑了起来,花自流左手一抓,将方剑明抓在了手中,面色铁青的道:“在下没有空跟你们在此多说,告辞!”说完,手中的竹子在前面探着,就展开“寓公移山”的神妙步法,出了数丈之远。
狄向秋正要出手拦他,只听得那个拿着宝剑,身穿华服的青年哈哈一笑,拔剑出鞘,剑尖遥遥向花自流,隔空挥动了数下,道:“花自流,接下本公子的一剑再走不迟!”花自流猛地偏过身躯,脸色凝重,冷笑道:“白陀山的妖人也来了!”说着话,手底下却是不敢怠慢,手中竹子隔空挥动了数下,身形飘动,就如大海中起伏的小船,那花服青年双眼精光一闪,额头隐隐见得有汗水密布,手中的宝剑朝前猛地一刺,他和花自流之间的距离还有两丈五左右,这一剑在长,也是刺不到花自流身上,可是花自流脸色凝重如前,手中的竹子向前打出,在空中像是追着一条无形的长蛇,翻动了几下,竹子猛地一压,终于将长蛇压在竹子之下,花服青年手腕一抖,剑身已没入了剑鞘内,低声一叹,冷笑道:“花自流,有你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疑是故人
花自流向前就走,口中说道:“宇文坚,你还是回去跟你的老爹多学几年,再来同我较量一番!
眼看他就要走了出去,只听得龙碧芸的声音淡淡的道:“花大侠,我想请你到客栈里作客,不知道花大侠可否赏脸!”花自流头也不回的笑道:“龙小姐,这就不必了,花某还是喜欢住在自己客栈里!”在两人对话的一霎时,只见龙碧芸纤纤玉指一伸,指向了花自流的背影,花自流手中的竹子朝后一探,身形顿住了,他们两人就这么站了片刻功夫,陡地,花自流慢慢的转过身躯来,脸上一片惊讶,眼光对着龙碧芸的方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龙小姐,你果然不愧为‘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创建和谐家园】,花某看来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他刚说完,只见他左手抓着的方剑明突然动了起来,犹如一条泥鳅一般滑出了他的手心,飞身跃起,大笑道:“花大哥,在下先行一步,改日再来向你道谢。”说着,腾空上到了一间民房之上,翻身越过屋脊,没了踪影。这几下急如电光石火,又是这般的令人始料不及,龙碧芸一伙待要去追时,方剑明已消失了踪影。
花自流哈哈一笑,道:“老弟,何须客气!”话声未落,脸色猛地一变,他双眼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却练了一种神奇的武功,用鼻子可以分辨得出谁是谁来,只要他曾经“认识”这个人,过了多年,他也一样能够知道是谁。他明明闻到方剑明的气味已经翻过了屋脊,怎么很快又退回来了,并有一股陌生人的气味逼着方剑明退了回来。
在其他人眼里,只见方剑明本来已是翻过屋脊,消失踪迹,那里知道不到连弹五指的功夫,方剑明的人影就从屋脊的那一头一步一步退了回来,右手还拿着短箫,左手前伸,与一个人的手掌紧紧的贴在一起,几声冷笑从屋顶上传了下来,他们二人两只手掌紧贴,竟是较量上了内家真力。
方剑明后退了几步,那人就跟着上前了几步,顿时显出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大胡子,满脸凶像的老者,那老者大概有六十岁的光景,跟着他出现的是三个人,一个大和尚,一个瘦小汉子,一个肩背大刀的中年汉子,那大和尚哈哈一声大笑,道:“老万,你不是自认在我们四人中内功最强的吗?怎么还没有将他逼下去。我看你是老得没有气力了!”那和方剑明较量内家真力的老者听了这话,老脸一红,一大步跨了上去,将方剑明逼到了屋檐边上,只差一步距离方剑明就要掉下去。
龙月见了这四个人,惊喜的叫道:“大和尚,原来是你们,快把那小子打下来!”大和尚三个人看了看龙碧芸,看她是否同意,没有得到龙碧芸的点头,他们可不是万万不敢出手的。放在以前,他们作为黑道上凶焰四张的人物,才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一哄而上,将方剑明打下房去。如今他们收敛了不少,要是这般做,龙碧芸可是不能绕过他们的!
龙碧芸脸上毫无表情,淡淡的看着方剑明即将落下房顶的身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陡听得方剑明长啸一声,啸声直上云霄,众人听在耳中,如同在耳边响起一声震雷,还没有来得及多响,方剑明全身一震,向前踏上一大步,将那个大胡子的老者震飞了出去,那老者“哇”的一声,张口一路洒了不少的鲜血,劈劈啪啪之声响起,老者的身子掉到了屋脊的另一头的,摔在了屋瓦上,底下住着的本是贫民百姓,此时正躲在屋里吓得簌簌之抖,心中叫着菩萨的名字,却听得啸声一起,然后就是一个人摔破了屋顶,掉下一个人来,吓得那一家人都昏了过去。
那老者一被震飞,就在大家一愣神的功夫,方剑明探手伸向了肩头的天蝉刀刀柄,就要拔出。蓦地,一声朗朗的长笑在远处响起,方剑明头难清醒了一下,只见夜空之中,一条高高的人影从远处的街道上飞身而起,凌空越过八丈,如神仙一般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到了方剑明的头顶,伸手一抓,将方剑明牢牢的抓在手里,身形一折,远远飞出,大和尚三人见状,急忙打出劈空掌力,却是那里还来得及,身后三道劈空掌力没有击中那人,反倒是扫过了屋顶,“哗啦哗啦”响起,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屋檐塌了不少。
这人来得好不快,大家一愣神,为他超绝的身手感到惊异的一霎时,那人双腿如飞,就要带着方剑明远走高飞时,只听得龙碧芸娇声一笑,道:“前辈,为何来去如此匆匆!晚辈还没有见过前辈呢。”身形陡地升起,犹如一股轻烟,就算是轻烟,姿势也是优美到了极点,遥遥向那人隔空打了一个手势,只见她纤纤玉手柔柔一挥,接着又是朝下一按,最后猛地一抬,众人只觉一股秋风袭来,凉意顿生,心头都是一惊,那远在十丈开外的高高身子的人又是朗朗一笑,道:“慈航轩的‘春夏秋冬笈’果然名不虚传,丫头,老夫领教了!”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打出一个掌背,掌背朝着龙碧芸停在空中的娇躯,这一掌就是摆了一个姿势而已,也没有劈空掌力的劲风脱手而出,众人正觉奇怪,只听得秋风响起,在秋风声中夹杂着一道狮吼声,那狮吼声来得莫名其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秋风狂乱的扫过大街,狮吼声猛地尖啸而起,那人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脚下连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余声尚自回荡在大街之上。
龙碧芸缓缓的落下娇躯,就像仙女下凡一般,只见她微微皱了一皱新月弯眉,转过娇躯,话也不说一句,抬起莲步就走。龙月急忙跟了上去,接着就是史丹凤和他的妹妹,最后就是狄向秋,异常俊美青年,华服青年,背着巨剑的少年,一行八人渐行渐远,大街上的中央只有花自流一人待在那里,过了片刻,花自流用竹子打了打地面,只听的一声“咔咔”之声,花自流一边走,一边摇着头,低声叹道:“此女着实了得,春夏秋冬笈’显非浪的虚名。”随着他的步子,一条的裂缝在街面上出现,跟着他一直出了十丈之远才停下来,没有继续裂开,长长的如一把巨剑劈开一般。
大街上一片安静,偶尔响起站在大街两旁的不少江湖人的惊叹,他们自方剑明和狄向秋对掌一来,就远远的站在街道边上观看,那里敢出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得一条人影从一个屋顶上飞身而起,快似鬼魅,消失在夜色之中,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另一个屋顶上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只见月光之下,他作庄稼人打扮,露着胸膛,浓眉大眼,不高也不矮,嘴里低低的说道:“嘿嘿,黄山派的重阳小子,想不到老夫也来了吧!”话声一落,身形一动,人影消失在了屋顶直上。
这人大约走了不到半株香的功夫,大街上渐渐的有了人走动的脚步声,以及人语声,这时只见从街道的一头,大步走来了一个高大的汉子,那汉子腰间跨着一把大砍刀,影子落在街面上,托得老长。他的人也是如一尊天神一般,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在前,也挡不住他去路般的气势!
方剑明被那个神秘的高手一把抓住,带着他出了这一条长街,方剑明见他的轻功简直就是陆地神仙一般高明,正在猜想他的身份,那人已
是亲切的说道:“剑明,你这是怎么回事,怎地得罪了那个丫头?”方剑明听了他的语声,心中大喜,原来这个人正是昨日他刚拜过的师父西门先生。西门先生说了这话的同时,将方剑明松了开来,两人不快不慢的行走着,方剑明将手中的“蓝潮箫”插好,看着西门先生,惊喜的道:“西门师父,你怎么来了?幸亏你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我就要倒大霉了,我一个人对付他们那么多人,实在感到吃力得很!”西门先生满脸的疑惑,道:“你刚才没有受伤吗?”
方剑明笑道:“没有,我是假装被他击中的,后来来了花大侠,他好像知道我没有事,但是仍然出手帮我,对了,西门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们打起来的。”西门先生道:“你们在大街上动手,我就住在街道的一家客栈里面,怎么会不知道,奇怪了,他们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难道是你们发生了矛盾,那丫头是不是欺负你了!”方剑明听他说那丫头,却是不知道他指的究竟是哪个丫头,问道:“西门师父,你说的丫头是谁呀?”西门先生道:“还会是谁,当然是龙碧芸那个丫头,你以为我说的是谁?”方剑明听了,诧异的道:“西门师父认识她吗?”西门先生道:“我不认识她!”方剑明听了这话,就更诧异了,道:“西门师父,你这话的意思是……”西门先生却是抢着说道:“我认识她的师祖,和她师祖还有一些交情,当然了,我与她的交情还比不上病鬼,你们是如何打起来的?”方剑明听了,这才释疑,笑道:“我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打,是他们逼迫我,我才这么做的。”当下就将他如何被误会成采花贼的进过很快的说了一下,西门先生听了,大笑起来,声震四野,此时他们已是走出了镇上,到了官道上来,西门先生笑过后,道:“你呀你,跟他们罗嗦什么,只有你问心无愧,何必在乎他们的误会,你做的很对,这些公子小姐,一个比一个骄傲,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找你的麻烦,你不要跟他们客气,我看得出来,你使了一手好刀法!”方剑明听了,呵呵笑道:“西门师父,我的刀法还没有入流呢,比起我的义父来,还差的很远,对了,西门师父,你不回去了吗?”西门先生笑道:“我回去做什么,我想好了,今后就跟笑老头睡一个屋,我还要传授易容术给你,难道你不欢迎我去吗?”方剑明听了,急忙说道:“西门师父,你这是折杀【创建和谐家园】了,我心中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
两人说着笑着,走了两三里,此时天色漆黑,还好有一轮半月挂在空中,他们二人借着月光,正要上山时,只听得前面的蹄声如雷,猛地响起,很快就从前面的一个山脚转过六匹快马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顶软轿,四个全身黑衣的佩剑少年抬着软轿,身形飞快的在后面,两人微微迟疑的功夫,只见得那六匹快马已是冲到了他们的面前,方剑明见了最前面的那人,脸色霎时变得惊喜交集,不由自主的脱口说道:“依怡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那人是一个脸上罩着白纱,身穿白裙的女子,她听了方剑明的惊叫声,手中的马鞭向方剑明头顶挥了过去,冷声道:“谁是你的奕奕姐,小鬼,你认错人了,闪到一边去!”西门先生一拉方剑明,跳到了一旁,只见那六匹快马,如同一道狂风一般,卷过了他们的身前,后面的四个黑衣少年抬着软轿丝毫不落下风的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