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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八绝-第6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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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剑明听了华大哥慷慨激昂的一番话,禁不住热血沸腾,对华大哥这才认认真真的敬佩起来,大声说道:“华大哥,我如今才知道你才是真正大英雄,我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心头恐慌,华大哥他日若有差遣,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华大哥喜道:“剑明,你有这般心思,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你还小,需要在武林中多多历练,伸手管不平之事,就是你目前所能作的,此刻的武林正需要你们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那我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吴世明点了点头,道:“对,剑明,华大哥的教诲你可要铭记心头,他日武林有难,你只要尽你所能就是了,至于国家兴亡之事,有华大哥在此,便不能让瓦刺得寸进尺!”

      三人说着,脚程飞快,不一会儿,已到了老赌才所住的客栈外,方剑明向客栈的伙计说明来意,那伙计笑道:“哎哟,你们三位大爷来得不凑巧,那位爷已经出去了,说倘若有人找他,就到帽子胡同的‘金手赌坊’找他。”当下就将帽子胡同的地址说了出来。三人这才顺着伙计的指点,找到了帽子胡同,进了“金手赌坊”,三人在赌坊内寻找,方剑明眼珠遛了几眼,便看到了老赌才的身影。

      方剑明走过去,在他肩头拍了一下,笑道:“老赌才,原来你在这里,你看,我把人找来了,你……”老赌才回头看是他,脸色一愣,大叫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老赌才,去去去,没看到我正忙着,不要来打搅老赌才!”此话一出,方剑明傻了,老赌才居然说不认识他,这老家伙搞什么鬼,是不是得了失忆症?

      “老赌才,你……”方剑明抓住他的肩头,有些着急的道,话没说完,华大哥伸手一拉,就把方剑明拉住,摇了摇头,用眼光暗示方剑明不要鲁莽。方剑明放下了老赌才的肩头,老赌才“呵呵”笑了几声,回过头去,道:“你说你是这儿的赌王?”只见一个相貌丑陋的汉子坐在老赌才的对面,听了老赌才的话,道:“不错,你这老儿在这里赢了这么多银子,俗话说:见好就收。你懂不懂规矩?”老赌才笑道:“老赌才听说你和这家赌坊的老板很有交情,难怪你要出头,怎么了,只许你们要银子,就不许我们要银子了,大伙,你们说,这对不对?”站着看热闹的人有三分之二起哄道:“是啊,是啊,我们在这里都输了不少钱,你们赌场输了几千两就要人家走人,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那相貌丑陋的汉子冷冷一笑,道:“老头,老子是为了你好,你那点本事,老子还看不在眼里,你乖乖的走开,那八千两银子就是你的了,要是你还在赌下去,我定然叫你输得屁滚尿流!”

      老赌才嘻嘻笑道:“你好大口气啊,你这个赌王恐怕是你自封的吧?”丑陋汉子笑道:“老头,你去打听打听,老子赵三胜的名声在这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要是执意如此,就休怪老子出手不留情!”老赌才道:“原来你就是赵三胜啊,那好,老赌才今日来这里,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叫老赌才走人,老赌才偏偏不走人,你要是有种,就和老赌才赌上一把,想用名气压人,门都没有!”赵三胜冷笑了一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输惨了,不要说老子欺负你。”老赌才笑道:“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

      当下,那赵三胜叫人拿来八粒【创建和谐家园】和一个紫色海碗,道:“老头,我见你玩【创建和谐家园】很有一套,想必你擅长的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老子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老子就在【创建和谐家园】上赢你。”老赌才笑道:“那好啊,老赌才极为的赞同赌【创建和谐家园】,这样省事多了!”赵三胜冷笑道:“你别小看这小小的【创建和谐家园】,老子认为最难的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说着,将八粒【创建和谐家园】放在了紫色海碗里面,伸手一请,道:“你是客人,先让你掷。”老赌才摇摇头,道:“八粒【创建和谐家园】,未免太多了吧!”赵三胜得意的大笑道:“这才显得有难度,怎么,你是怕了?”老赌才笑道:“你先掷,我看情况而定!”这话一出,场中的许多人对他都是极为的鄙视,按他此话的意思,要是那赵三胜所掷的点数高,他没有把握能胜得了赵三胜,大有可能拍拍【创建和谐家园】就走。赵三胜此人近十年来无往不胜,在这个赌场里面是一尊大神,他这次出面,实出于老赌才的赌技很有一手,将他惊动,先前他已在暗中观察,这老赌才的赌术虽然未必能胜他,但是他想要轻松的战胜老赌才也非易事,所以就好言相劝,叫老赌才“走人”。

      如今听到老赌才的这番话,心头一喜,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等老子掷出一个吓人的点数,叫你知难而退,就算你拿走八千两银子,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关键是你走不走人!”想毕,伸手一抓,将八粒【创建和谐家园】满满的抓在手里,道:“老头,你看好了,可不要走了眼!”五指一张,八粒【创建和谐家园】滴溜溜的落到了紫色海碗里面,“叮叮当当”响了一阵,等八粒【创建和谐家园】全都听下来时,场中掀起一片喝彩之声,原来他掷出了一个四十七点,只差一点就是大满贯。除非老赌才掷出四十八点,否则老赌才输定了,就算老赌才掷出同样的点数,老赌才也算是输,这是赌场的规矩。

      老赌才见了,大惊小怪的道:“不可能,不可能,八粒【创建和谐家园】,你竟然掷出了四十七点,你还真有本事啊,要老赌才掷出大满贯,难,难,难,老赌才这下是输定了!”说着,伸手就去抓【创建和谐家园】,他口中说着“难”,却把【创建和谐家园】抓在了手里,赵三胜眉头一皱,暗道:“你这不知好歹的老儿!给你退路你不走,还要逞能,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掷出一个大满贯!”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杀人无形

      老赌才将八粒【创建和谐家园】抓在手里,看了看紫色海碗,面露迟疑之色,众人看他呆了半天,还是没有掷出去,有人不耐烦的嚷道:“老头你倒是掷啊,有种就不要心虚!”老赌才哈哈一笑,道:“借你一句话,壮一下胆子,你看,老赌才不是掷了麽!”说罢,五指一松,叫道:“大满贯,大满贯,老赌才一世英名就靠你了!”话声中,只听的“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那八粒【创建和谐家园】在海碗里面转了无数圈,急如车轮,转了半天,速度依然如初,众人渐感不耐,突见其中一粒【创建和谐家园】跳了起来,高过碗面,接着就是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直到第八粒跳起,众人才大叫一声,道:“古怪,古怪,你这老头的手劲也太大了吧!”

      老赌才呵呵一笑,伸手一指,道:“你们看,这不是大满贯麽?“只见八粒【创建和谐家园】一颗一颗的堆积起来,高过海碗,最面上的那一粒【创建和谐家园】,所出现的点数却是一点,就算其他【创建和谐家园】的点数是六点,加起来也不过是四十三点,离大满贯还差五点,他却说是大满贯,难道他眼睛有毛病不成,众人一阵哄笑,赵三胜嘲笑道:“老头,你瞎了眼了,大满贯在那里?”话声未了,只见最上面的那粒【创建和谐家园】摇摇晃晃,竟是“站立”不稳,掉了下来,当的一声,滚到了碗中,六点朝上,老赌才呵呵一笑,道:“怎么样,这下不会有错了吧!你们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大满贯,什么还是大满贯?”

      赵三胜呆若木鸡,愣愣的看着海碗中那一堆【创建和谐家园】,最上面的【创建和谐家园】掉下去后,显出下面的【创建和谐家园】点数,正是一个六点。一个侍侯在赵三胜身旁的青衣小子伸手将那粒【创建和谐家园】拿起,下面的【创建和谐家园】的点数还是一个六点,那青衣小子每拿一粒【创建和谐家园】,心头都是一跳,众人也跟着心头跳动,直到青衣小子将最后一粒【创建和谐家园】拿起,才惊叫一声,道:“天爷,还真是大满贯,你……你……”赵三胜面色铁青,老赌才笑道:“这下你该服输,不会叫老赌才走人了吧!”赵三胜用衣袖揩了揩额上的冷汗,虚声道:“你是何方高人,是来砸赌坊牌子的麽?”老赌才道:“老赌才砸你们的牌子做什么,老赌才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赵三胜道:“那么在下请问你老,你老到底想干什么?”老赌才眼睛一溜,看了看四下,笑道:“你这尊菩萨难得出来一见,老赌才今日前来,就是要让你现身的,你跟老赌才来,老赌才有话和你说!”

      伸手一抓,就将赵三胜抓了过来,赌场里的打手见了,急忙上来帮忙,赵三胜知道这个老赌才乃是一个高人,凭他们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发话道:“你们不要动手,我和他去去就来,告诉你们的老板,叫他不要惊动任何人!”打手们还真听话,退了开去,老赌才暗地里朝华大哥挤了挤眼睛,抓着赵三胜的胳膊,装甚亲热的道:“咱们出去走走!”架着赵三胜,大摇大摆的出了赌场。方剑明三人在一旁看了,拿不准他在搞什么把戏,方剑明更是心头叫奇,抬脚就要跟上,华大哥趋前一步,将他拉住,笑道:“看来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还是到别处去!”拉着方剑明,三人走出了“金手赌坊”。

      三人到了大门外,走了几步,方剑明道:“这老家伙搞什么鬼,居然说不认识我!”华大哥眼睛四下一转,面露笑容,低声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老赌才!”方剑明奇道:“华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同老赌才打了什么暗语?”华大哥笑而不答,带着二人装着游山玩水的旅人,混在人群中,走了半天,人影越见稀少,前面有三个青布大汉,始终走在他们的前面,他们走到了那,华大哥就走到那,方剑明也看了出来,华大哥这是在跟踪,不一会,来到一处荒凉的地方,华大哥倏的笑道:“来了,来了,世明,这三个人就交给你吧!”方剑明正不知何意,只见前面那三个青布大汉身形一顿,猛地转了过来,撒腿就跑,转眼来到了近前,见了三人,均是一怔,吴世明不等他们发话,飞身而上,怪笑道:“三位朋友,咱们亲近,亲近!”

      话声未了,闪电出手,一招三式,功向三个青布大汉。三人脸色大惊,还没有来得及将腰间的兵器撤出,就被吴世明点中麻穴,身躯一软,几乎是同一时间“咕咚”一声,倒了下去,三人面色惊惶,恶狠狠的怒目斜视。只听得老赌才的声音笑道:“出手干脆利索,认穴奇准,嗯,不错,孺子可教也!”话声中,老赌才架着赵三胜,从远处走了上来,他脚下虽然缓慢,但来势异常快速,没几下就来到近前,赵三胜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人,脸色一变,抬眼看了看方剑明三人,惊呼道:“是你们!你们……你们和这个老赌才是什么关系?”吴世明飞起三脚,将地上三人踢到了草丛中去,以免被人发现,拍拍手,笑道:“这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赵三胜叫道:“你们是官府的人?”三人笑而不答,不置可否。老赌才将赵三胜一松,在他身上拍了一掌,赵三胜惊恐的道:“你这是干什么?”老赌才道:“你不要打算逃跑,老赌才已经在你身上下了‘九步夺命手’,乖乖的回答老赌才的话,老赌才一高兴,就把你放了,要是你不听话,想用假话来蒙混过关,老赌才可不管你了,任你自生自灭!”

      赵三胜一听“九步夺命手”,吓得面无人色,虽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见了老赌才的手段,这“九步夺命手”应该不是闹着玩的。赵三胜颤声道:“你老有什么话要问,在下知无不言。”老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吴世明,对着赵三胜道:“老赌才问你,‘九哥’在什么地方?”赵三胜心头大惊,面上强装正定,道:“什么‘九哥’?你老这话是什么意思?”老赌才听他不说,面上一沉,道:“九哥就是九哥,你以为老赌才不知道麽?”赵三胜苦笑道:“在下实在不知道你老说的是何人?九哥其人无名无姓,在下怎么知道是谁?”老赌才笑道:“哦,是吗?你说你不知道九哥是谁,那这就奇了,几年前,老赌才见你称一个青年为‘九哥’,难道是老赌才耳背不成,或者是你忘记了?”赵三胜听了,面如色灰,道:“你……你……想作什么?”

      老赌才道:“老赌才想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老赌才前不久还见过他,谁知这几日想找他却找不到,老赌才见你和他认识,只好来向你问路,你别说你不知道,老赌才可是打听得明明白白!”赵三胜迟疑了一下,期期艾艾的道:“你……你老找他有什么事?”老赌才喝道:“不要这般罗嗦,你只要说出他的行踪就行了!”赵三胜看了一眼方剑明三人,道:“你老可是要在下当场说出来麽?”老赌才点点头,赵三胜眼看性命掌握在老赌才的手心,为了保命,只好将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老赌才听了,点点头,道:“你走吧,要是老赌才发现你在说谎,老赌才随时都会去找你,取你的性命!”赵三胜道:“在下说的句句是真,九哥确实是住在那里,你看……你看,在下已经说了实话,就……就……”老赌才大笑道:“刚才是吓唬你的,什么狗屁的‘九步夺命手’,你放心回去,老赌才不会食言!”赵三胜长呼了一口气,走出了十来步,突然想到一事,对吴世明道:“这位大人,请你老高抬贵手,将那三人放了吧,他们不是坏人!”三人听了他的称呼,哭笑不得,吴世明假装脸色一沉,道:“老子警告你们,【创建和谐家园】的,不要随便带着家伙鬼鬼祟祟,下次让老子撞见了,绝不轻绕!”曲指一弹,射出三股指风,立时就解了三人的穴道。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半句怨言,同着赵三胜飞快的跑了。

      老赌才见他们走远,笑哈哈的道:“走吧,咱们边走边谈。”说着,就自在带路,他是一个老杭州,对当地的路道自然熟悉,边走边道:“这位老弟就是吴世明吧?”吴世明暗赞他眼光的老练,向他深深的一揖,道:“在下吴世明,见过前辈。”

      老赌才摇摇手,道:“不要叫老赌才前辈,直呼老赌才就成,你们的来意,老赌才知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华大哥,问道:“你是‘大头疯丐’的什么人?”华大哥笑道:“在下华天云,你所说的人正是家师祖!”老赌才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不必说武功,单是江湖经验,你就不比老赌才差,当年你师祖和老赌才也算有些交情,你师父呢?那个小子应该也有八十多岁了吧!”华天云神色一黯,道:“家师业已作古。”老赌才叹了一声,道:“可惜,可惜,你今年有多大了?”华天云道:“晚辈虚岁三十六!”老赌才“嗯”了一声,道:“也是老大不小的了,你继承丐帮帮主之位的时候,也不过是十七八岁,今日老赌才见了你,这才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让位于你,原来你的武功已是超过了你的师父。对了,你怎么和方小子走到了一起?”

      不等华天云开口,方剑明已是笑道:“老赌才,这你就不知道了,世明哥和华大哥是好朋友,我自然就和华大哥认识了,老赌才,你说老实话,你这是要带我们到那里去?”老赌才一愣,道:“你们不是要去找那个杀了孙婆婆儿子的人麽?”方剑明道:“是啊!”老赌才道:“这就是吗,老赌才不正是带你们去麽,你以为老赌才是神仙不成,什么都知道?老赌才刚才逼问那个赵三胜,这才打探到那人的下落。”方剑明奇道:“照你这么说,那个九哥就是凶手?”老赌才道:“嗯,老赌才以前没有说情楚,那个被称作九哥的人正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个九哥没少往媚娘那里走,老赌才碰见他好几次,有一次见他和那赵三胜在路上交谈,才知道他叫‘九哥’。老赌才这人就是这样的怪脾气,只要伸手管了闲事,就要管到底,老赌才今天一大早,出去游走了一趟,便将那赵三胜的底细摸清,故意在赌场里赌了几手,将他引出来,不然还真不好找出他来!”

      方剑明诧道:“这是为什么?”老赌才笑道:“那小子这几年几乎不用出手,也不知道躲在何处,老赌才不这么做,难道还能将他找出来!”方剑明“哦”了一声,四人谈了一会儿,按照他们的速度,不要一盏茶功夫,就快到了那个九哥的住处。依那赵三胜的指点,这九哥住在城西,大白天的,路上有行人,他们所施展的轻功打了不少的折扣,以免惊世骇俗。四人翻过一道院墙,老赌才四下瞧瞧,看应该往那个方向走,倏的,一股庞大的气劲在远处一闪而过,老赌才和华天云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奇怪的眼神,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大叫道:“不好,有人赶在我们前面,走!”

      腾身飞跃,两人在空中一闪而逝,方剑明和吴世明怎肯落后,虽然慢了半拍,但依然紧跟而上,依稀见到前面两【创建和谐家园】丸一般的身影。

      赵三胜和三个青布大汉走在回去的路上,赵三胜拍了拍胸口,道:“奶奶的,那老家伙是什么来头,看样子武功极为了得,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是锦衣卫!”其中一个青衣大汉骂道:“管他什么锦衣卫,妈的,偷袭暗算,有什么本事,三爷,那老赌才就只是问了什么九哥的下落麽?有没有提到其他的?”赵三胜双眼一瞪,道:“你不相信我麽,难道我会出卖组织?”那大汉陪笑道:“三爷,你莫要误会,三爷为组织出了许多大力,公高德著,小的怎敢不相信三爷,小的只是想问一下那个九哥,那九哥是什么人,那老赌才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赵三胜冷笑道:“这超出了你们所知的范围,组织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九哥一人,就连我都不清楚他的底细,何况你们?那老赌才为什么要找他,我怎么知道!”

      那大汉道:“这么说,九哥是组织上的高层人物了?”赵三胜道:“不是,真要是的话,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出他的住所,倘若‘九哥’出了什么事,我这条命算是完了!”那大汉道:“哦,原来不是组织的人。”赵三胜道:“虽然不是组织的人,但也有些关系,不然上面就不会叫我安排他的住所了!”四人说着笑着,想到方剑明三人,对他们的来历猜测了半天,终于认为是朝廷的探子——锦衣卫。眼看四人走了数里路,前面的大道上风驰电掣般的走近一个人,那人得好不快速,转眼就到,四人还没看清他的长相,那人已是一把抓住了赵三胜的胸口,冷声问道:“我问你,那老赌才抓你去,问了什么事?”四人见他是一个紫衣中年人,神态冷然,肩上背着一对钢金锏。

      他能一把抓住赵三胜,赵三胜知道他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赵三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急忙道:“阁下是什么人?有话慢慢说。”那三个青衣大汉正憋了一肚子的火,见又有人来找麻烦,将腰间的兵器抽了出来,怒喝一声,向紫衣人攻到。紫衣人喝道:“大胆!”空着的手凌空一伸,脚下滑动,三人只觉手腕一摩,眼前人影一花,手中的兵器已到了紫衣人手中,紫衣人冷笑一声,随手一丢,两把钢刀,一把青钢剑,飞到了数十丈外,手劲之大,吓人之极。紫衣人喝道:“见了我,还敢动手,你们是活腻了!”手上约一使劲,赵三胜杀猪一般惨叫起来,额上豆大般的汗珠滚滚而下,颤声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就说,小的就说,那老赌才问小的九哥的下落,其他的就没有问,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三人,小的若有半句假话,就叫小的天打雷劈!”

      紫衣人神色一惊,问道:“这么说,你是告诉他了!”赵三胜见他神态不对,心头狂烈的跳动起来,竟然忘了回话,紫衣人怒道:“看来你是真的说出来了,好,好,你竟然出卖组织……”赵三胜大叫道:“不,不,九哥不是组织的人,没有人给我说过他是……”紫衣人冷笑一声,道:“放【创建和谐家园】屁,你是什么身份,出卖组织的人,你去死吧!”暗运内力,一掌拍在赵三胜的胸口,赵三胜软软的滑到地上,五官流血,看样子是活不成了。那三个青衣大汉见装,心头狂跳,一边退后,一边说道:“小的,小的没有出卖组织,你老饶了小的!”紫衣人“桀桀”冷笑,道:“你们没有出卖组织,但是你们知道麽?九哥一人的身份已被你们得知,我还会放过你们?”说着,右手缓缓的抬了起来,三人见他要下杀手,都是惊恐的大叫道:“小的决不会说出去,你老饶了小的!”一边大叫,撒腿就跑,分作三个方向跑开,紫衣人眼神一厉,对着三人的背影隔空就是虚拍三掌,那三人越跑越快,跑到了后来,竟然飞了起来,在空中滚了三圈,“啪啪啪”三声,栽倒在地,寂然不动。

      “厉害,厉害,你的掌法增进如斯,我看不出半年,气天王之位上的那个老头就要让贤与你,我先恭喜你了!”随着话声,五条人影,从远处一闪而到,内中一人怪笑道。紫衣人听了,傲然一笑,面色一正,道:“五位,九哥出了大事,咱们快些前去!”那五人听了,均是脸色大变,来不及发问,六人施展绝顶轻功,破空而去。六人刚走不久,只见三道人影如电而到,落到了赵三胜的尸体旁,其中一人蹲下身躯,在赵三胜身上摸了几下,脸色沉重,道:“果然是‘青冥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此人是一个道袍老者。“阿弥陀佛,杀人于无形之中,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两位有何打算?”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道。

      第一百九十章 真相大白

      一个高大的老者叫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上去,魔教与魔门的事,咱们暂且放过一旁,他们暂时还不会大闹起来,倒是这些人,一个个武功高强,就是不知道是何来历,倘若不查出他们的底细,武林难安!”。听了这话,那老道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老唐,你这话正说到了老道的心坎上,大方,你意下如何?”那老僧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我们就走吧,希望这四个人的尸首很快就有人发现,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声中,三人展开轻功,转眼消失在远处。

      老赌才和华天云二人这一使出真本事来,当真是快如流星,转眼就落到了一间屋顶上,脚踩屋瓦,飞身而下,两条人影从院子里面飞身而出,两道充沛雄厚的掌力罩向二人,老赌才哈哈一笑,道:“既然来了,又何必如此匆匆而去!”话声中,四条人影在空中分成两队,对了一掌,“轰轰”两声巨响,院子里卷过一阵狂风,气流纵横,四人犹如九天的神龙,在狂风之中,落下地来,老赌才和华天云双脚刚一着地,同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将整个院落封住,谁要是想冲出去,除非冲破他们的气劲。

      和他们二人对了一掌的两人,落地后,身形晃了一晃,很明显,两人的掌力都不如对方。“桀桀”一声冷笑,一个紫衣人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人,三个相貌奇特的高大中年人,一个长相英俊,但是眼神有些淫邪的青年人。老赌才眼珠一转,看了那个青年人一眼,笑哈哈的道:“九哥,你好啊!”那青年脸色大变,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九哥?”老赌才笑道:“老赌才见过你,自然就知道了,你且慢走,有人要找你算帐,乖乖,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武功还不错吗!”那紫衣人看了一眼华天云,没有回答老赌才的话,却问道:“你是什么人?”语气极为的傲慢。华天云微微一笑,道:“你又是什么人?”紫衣人怒哼了一声。这时,方剑明和吴世明业已赶到,从空中翻身而落,吴世明眼光一扫,一字一句的道:“谁是九哥,给我站出来!”方剑明眼光一扫,看见了那个青年人,脸色微微一怔,暗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原来这个青年正是那日在风铃渡口被风铃赶跑的青年。那青年听了吴世明的话,眼神一厉,看了看紫衣人,紫衣人点了点头,青年人越众而出,高声说道:“我就是九哥,你是何人?找我有什么事?”吴世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我问你,你可认识孙大年?”

      那青年神色一惊,道:“你想怎么样?”

      吴世明冷笑一声,道:“孙大叔是不是你杀的?”那青年见对方不过有三人,而他们这一边,加上他自己,有七人,自己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也能动手,心下有恃无恐,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吴世明冷冷的盯着他,道:“倘若真是你所杀,那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要你向你讨还一个公道,要是不是你,我定然向你道歉!”那青年低头沉思,那紫衣人“桀桀”冷笑,道:“九哥,你杀了什么人?不就是一个人麽,有何大惊小怪的!你杀了就承认,有我们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那青年突然哈哈一笑,道:“看来你就是那个‘叫化公子’吴世明了,你想为孙老婆子一家出头麽?”吴世明冷然一笑,道:“路不平就有人踩,你当真杀了杀了孙大叔,是也不是?”

      那青年诧道:“我和你说的那个孙大年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他?”老赌才听了,微微一笑,道:“九哥,你认识媚娘麽?”那青年脸色大变,喝道:“你是谁?怎么知道媚娘?”老赌才笑道:“老赌才就是老赌才,你和媚娘所干的丑事,都被老赌才听了去,你还不认帐麽,要不要老赌才把媚娘找来与你对质?”那青年冷笑道:“媚娘会告诉你实话吗,你这老头在说谎!”老赌才道:“你不相信麽,那好,你在这里等着,老赌才就去把媚娘找来与你对质!”那青年脸色显得有些惊恐,道:“你这话可是真的?媚娘她当真什么都招了么,那胡不归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老赌才冷笑一声,干脆越说越故意说得严重,道:“胡不归倘若知道了你和媚娘的丑事,还能不来找你的麻烦,他一逼问媚娘,便可知道你的住处,这事儿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你以为天知地知,想不到老赌才发现了你们的秘密!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青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们做得极为的机密,你当时又不在场,怎么会知道?”老赌才笑道:“这就要怪你们两个口风不紧了,谁叫你们两个谈起此事时,老赌才就在一旁偷窥呢,呵呵,老赌才这个‘梁上君子’还不赖吧!”

      那青年一听,这才知道老赌才之所以清楚这事,乃是听来的,不禁生悔不应该和媚娘说起此事,本来已经是沉到水底的事,如今看来又有泛起水波,心底不由暗怪自己的不谨慎,同时也暗骂媚娘的多嘴,倘若她不担心这,担心那的,这世上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是他作得呢,那胡不归的黑锅是绝对的背定了。但如今,胡不归的黑锅不仅背不下去,还有可能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心头烦躁起来,大叫道:“不错,那孙大年正是老子杀的,就算是老子杀的,这又怎么样?你们能拿我如何?别说是你们,即使是胡不归,如今他也不敢找我的麻烦,你们看见了麽,这六位,便是来帮助我的,你们来得好,杀了你们,就可以将此事平息,桀桀,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这话一说完,向紫衣人暗示了一眼,他虽然和这个紫衣人是初识,但他来找自己的时候,态度甚是温和,那五个人跟着紫衣人一起来到,话没说半句,但是对他极为的客气,好像把他当作了什么大人物,他心机不小,向紫衣人使眼色,一来是看这些人会不会听他的话,二来是借此来壮一下胆。那紫衣人见了他的眼色,怎么不会明白,冷冷一笑,笑声中,六人身形飞动,两人站到了屋顶上,其他四人一字排开,站在了青年的身前,那紫衣人便是其中一位,看样子他的地位和其他五人是一个等级,不过因为他的话多,六人中隐隐以他为首。

      那青年见了,心头狂喜,暗道:“果然是天助我也,这六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会听我的话,哈哈,管他们是什么人,先把这这四个前来闹事的四人杀掉,以后的事再说!”想毕,抬头看了看吴世明,道:“吴世明,听说你是十大公子之一,如今要葬身之处,我为你惋惜啊,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走,偏偏要强自出头,那孙家祖孙和你是何关系?”四人见了他们这等阵势,一点也不显得慌张,尤其是吴世明,听了对方的话,仰天大笑一声,道:“这么说,你们吃定了我们,哼,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是孙婆婆的干孙子,你杀了孙大叔,我当然要出头来找你……”摇了摇头,道:“可惜婆婆和苦儿不在这里,不然让她们亲手杀了你,为孙大叔报仇,也算补偿了她们这么多年的痛苦!”

      那青年听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吴世明听得奇怪,问道:“你笑什么?”那青年收住笑声,道:“我笑你就是无知,那孙大年其实也是死得不冤!”吴世明诧道:“为什么?”那青年冷笑道:“你和孙家祖孙的关系虽然十分要好,但我想你还不知道吧。那孙大年有妻有女,偏偏要到妓院里面去寻花问柳,害得他的妻子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呜呼,那孙婆婆又是极为的护短,总以为他的儿子是对的,他儿子到妓院去,她也不闻不问,最后死在妓院,这才着急起来,孙大年是死有余辜,他如此对待他的发妻,我杀了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你这小子知道些什么,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侠客,可笑,可笑!”

      吴世明听了,胸中怒火大起,喝道:“放屁,你简直就是在颠倒黑北,就算如你所说那般,孙大叔不对在前,但是,你凭什么要杀害他,还不是因为他撞破了你和那个媚娘的【创建和谐家园】,你们想杀他灭口,我不管孙大叔做过什么事,如今他已不在人世,我只问你为何要杀他!”

      那青年冷笑道:“你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他,其实你也算猜对了,正因为他见了不该见的事,还想到胡不归那里乱说,我就只好送他归西,去和他的发妻见面去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是杀人凶手,那么我也不放告诉你,当年孙大年和胡不归比武之后,来到‘迎春院’喝闷酒,他本来已经和胡不归比武打赌,谁要是输了,就不得来纠缠媚娘,那小子那里会是胡不归的对手,当然是惨败而归,哼哼,这厮借酒发疯,闯入媚娘的闺房,竟然想强行非礼,没料到,我当时就在屋里和媚娘亲热,被他看见,这厮见了,狂笑着说什么‘原来胡不归作了王八,我还不算输,胡不归,你想不到你深爱的女人是个这样的人,好好好,胡不归,我倒要看看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何脸色’,我听了他的话,心知这厮要去告密,当场就把他杀掉,哼哼,这厮是死有余辜,吴世明,你现在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杀他了吧!”吴世明听了,大笑三声,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青年冷笑道:“本来老子是用不着这般多嘴,但是看你们就要去见阎王,免得你们成糊涂鬼,索性成全你们,将当年的老帐说出来,这样你们就死得不值了!还不感谢我麽,桀桀!”

      四人听了他【创建和谐家园】的话,心头都或多或少感到气愤,那六人听了,却是无动于衷,他们六人杀人如麻,也干了不少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事,不然也不会加入组织。华天云听到此处,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你是要定我们的命了!”那青年看了他一眼,见他相貌虽然堂堂,但一点也看不出是个高手,问道:“你是什么人?”华天云笑道:“管闲事的人,如你之辈,死一万次也不足惜,在你眼里,没有是非,只有强弱,我看不惯,所以就陪着吴老弟前来会会你们!”紫衣人冷笑一声,插话道:“江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年轻人,我看你武功不错,只要你不出手,也不把今儿的事说出去,我们就不与你为难,你看如何?”华天云笑道:“哦,是这样麽,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惜的是你看错了对象,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紫衣人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望向方剑明,道:“你是那位?乳臭未干,也敢来找事!”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我吗,的确是乳臭未干,不过我虽然乳臭未干,这也强于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紫衣人喝道:“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方剑明道:“恐怕是吧,你以为还会是谁?”紫衣人听了,大怒,大叫道:“几位,咱们动手,这小子先交给我!”话声未了,一抓就朝方剑明胸口抓到,来势极快,一击就到,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好快啊!”一个“怪蟒翻身”,翻了出去,紫衣人一击不中,微微一愣,冷笑道:“看不出你还有些本事!”口中说着,双手如钩,向方剑明抓到,每一抓都是扣向方剑明肩头,似乎想废了方剑明的武功,方剑明见他来势凶猛,不敢轻敌,一连退了五步,一边退,一边回招,所使用的武功是“梦逍遥拳”。这“梦逍遥拳”攻守皆备,没有几个人见过,紫衣人的武功高强,攻势虽然凶猛无匹,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攻破方剑明的防线,极为困难。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转眼之间已是打了数十招,拳风激荡,爪风斯斯,紫衣人在江湖中虽然是个无名之辈,但他武学修为极深,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负,方剑明在他手下丝毫不见逊色,不禁越打越窝火,暗道:“老子身为三十六天罡之一,居然收拾不了一个野小子,要是叫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我!”

      心里想着,速度渐渐的放慢了下来,方剑明偷空朝旁看去,只见老赌才正与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老赌才一边打,一边大叫,也不知道他在叫些什么,方剑明见了他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当然不会为他当心,还在心底暗笑,还了一招,将紫衣人逼开,向吴世明看去,只见他和一个耳朵尖尖的人打在一处,吴世明对这人十分的看重,业已把插在腰间的棍子拔了出来,展开他自创的“回龙棍”法,舞得风雨不透,那人一身雄厚的功力比吴世明要高出一筹,却输在招术没有吴世明精妙,两人寸步不让,打得异常的激烈,一时半会,谁也拿谁没有办法。方剑明虽然只是眼睛一遛,却已把情形看清,隐隐为吴世明担忧。方剑明一招“梦里花落知多少”,洒出一片拳影,就如同下了漫空的花朵,每一朵飘逸无匹,也不知那一朵才是真正的杀招,这一手正是方剑明“梦逍遥拳”中很厉害的一招,既能攻敌,又能回守,端的是无懈可击,紫衣人大吃一惊,连着使了三种身法,这才翻身退开,喝道:“好小子,你怎么不按套路来打,这是什么拳法?”方剑明还没有说话,只听有人笑道:“要是什么都按套路来打,天下间的武功还会一代超过一代麽?嗯,不错,好一招!”

      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华大哥”笑盈盈的瞧过来,和他对战的也是两个人,一个黑脸中年人,一个塌鼻子中年人,方剑明这一瞧去,心头一怔,原来华天云背负着左手,单单用右手来对付两个高手。华天云右手只要轻轻的一挥,那两人身躯便是微微一震,就像是得了什么怪病是的,这时华天云所使的一招正是“二郎拳”中的“二郎挑水”,这“二郎拳”不过是江湖把势,威力不过尔尔,谁知到了华天云手中,招式依然是那般招式,威力却高出甚多,那黑脸人一掌劈下,还没劈到华天云的后背,华天云的拳头已反打到了他的胸口,吓得他急忙换招退开,华天云微微一笑,还是用那招“二郎挑水”,又把塌鼻子中年人击退,笑道:“你们是娘儿麽,动作怎么这般缓慢!”两人听了这话,四掌一翻,劈空掌力向华天云打到,掌风有如雷动,爆发出阵阵的巨响,华天云点了点头,道:“这比刚才进步多了,你们二人的武功还算可以!”

      踏前一步,迎着掌风,掌风掀起他上衣的下摆,呼呼作响,眼看就要击中他,华天云大喝一声,还是那招“二郎挑水”,缓缓使出,拳头每移动一分,掌风便减弱三分,及至华天云的拳头移到于肩头一般高下时,那猛烈的掌风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两人见了华天云如此恐怖的功夫,心头大惊,长啸一声,终于将压箱底的功夫使了出来,华天云见了,眉头一皱,喝道:“好,我就和你们玩玩!”

      方剑明刚看到此处,倏的,一道掌风临头打到,方剑明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掌打出,老赌才见了,变色说道:“不可接他的掌力!”像他这个级别的高手,虽处在两个高手如雨一般的掌力之下,对四周的情形依然了如指掌,此时在身上一抓,一颗麻雀急如流星打出,插入了两人的手掌之中,他虽然是后头出手,但暗器本来就要比人的动作快,竟然让他打出的暗器后来居上。那颗麻雀在二人的掌力挤压下,霎时成了粉末,方剑明的手掌和对方手掌只差半寸就要接触,那紫衣人厉笑道:“晚了,小子!”手臂暴长三寸,一掌击到了方剑明手臂关节,方剑明微微一笑,道:“未必!”身形一晃,就如醉倒了一般,紫衣人的手指堪堪摸着了方剑明的衣服,方剑明的手臂已是缩了回去,人在倒下去的那一霎那,凌空就是一脚,踢向对方的大腿和小腿之间的关节,腿风触着了对方,还没有击实,紫衣人已滑到一旁,大吼一声,左手一劈,斩向方剑明的小腿,右手同时一撤,将肩头的钢锏拔了出来,一锏打向方剑明头顶,钢锏乃外门兵器,又属于短兵器,宜于近身搏斗,这一锏若然打实,方剑明焉有命在!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生死相博

      方剑明焉能给他打中,霍的一个“老树盘根”,身形滴溜溜的一转,闪过一旁,使出“空手如白刃”的功夫,欺身直进,径夺紫衣人的钢锏,紫衣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怒叱道:“找死!”不等钢锏招式使老,一式“斗转星移”,钢锏夹着一股劲风,点向方剑明的手掌。方剑明微笑道:“找死却也未必!”身躯一弹,猛地跳了起来,捷如飞鸟,从紫衣人头顶越了过去,这一招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紫衣人料不到方剑明会如此大胆,竟然敢空手和他应对,还敢不顾钢锏的劲力笼罩,从他眼前飞过,当下想不想的回手就是一锏。

      只听得“当”的一声震响,紫衣人手腕微微一麻,钢锏险些把握不住脱手飞出,急忙暗运真力,将钢锏牢牢抓住,回头看去。只见方剑明手中拿着一把蓝色的洞箫,人在空中连打了七个旋子,落下地来,大叫道:“厉害,厉害,你的力气还真不小!”紫衣人心头微微一惊,暗道:“这小子的内功如此深厚,老子想在内功上面胜他,有很大的难度,这小子从那里弄来的洞箫,老子的钢锏乃百炼金刚所铸造,怎么没有把他的洞箫打裂!”想着,眼光看向了方剑明手中的洞箫。

      方剑明将手中的洞箫一扬,笑道:“对付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我出刀,我就用这根洞箫陪你玩玩!”紫衣人按下心头的怒火,问道:“小子,你这根洞箫叫什么名字?”方剑明笑道:“管它叫做什么,只要能打中你,便是一个好宝贝!”紫衣人听他不说,越发惊疑不定,倏的“桀桀”一笑,道:“你有这种宝贝,居然还敢拿出来显宝,我今天就夺下来看看!”话声未了,欺身直进,一掌拍出,掌风阴气森森,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这老怪使的是什么功夫?看来有些古怪,我还是不要接他的掌力!”想着,手中的蓝潮箫一挥,呜呜作响,斜身窜了出去,紫衣人怪笑一声,手掌一转,击到方剑明的胸口,方剑明冷笑道:“你当我怕你麽!”手腕一抖,蓝潮箫如电打出。紫衣人神色一喜,掌化为爪,一爪抓向蓝潮箫,方剑明手腕一转,力贯蓝潮箫,一个“打蛇打七寸”,蓝潮箫微微一变方向,点向紫衣人掌心的“劳宫穴”。

      紫衣人笑道:“来得好!”说时迟那时快,倏的爪又变为掌,暴吐出一股真力,手腕一翻一沉,劈在蓝潮箫上,“蓬”的一身震响,同时钢锏一挥,击向方剑明的左肩,一招两式,快若奔雷,霎时即到。方剑明冷哼一声,危机之间使出了“麒麟八变”的身法,人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道人影绕着紫衣人团团直转,转眼之间,业已攻出了十八招,蓝潮箫呜呜响个不停,听在紫衣人的耳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紫衣人一退再退,只能牢牢守住门户,想要还招,却是没有一丝机会。方剑明步步进逼,以快打快,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渐渐就将紫衣人逼到了那个“九哥”的身旁。

      这个“九哥”从动手到现在,他都在一旁观战,不是他害怕,而是他有重伤在身,他被风铃打中的那一棒岂是寻常的伤势,他要动手,也可以,但是他这人老奸巨猾,心机不小,一旦动手,伤势一定牵动,所以他就干脆不动手,一来可以看看情形,二来也想摸清两方的实力。

      他看了一会,就觉得今天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逃不出去了,虽然来帮助他的六个人,都有一身超高的本领,绝不在他之下,但是,那个名叫老赌才的老头,武功更高,他一人斗两人,显得满不在乎,就算再加上两个,恐怕他也照样能够对付,而那个相貌堂堂的汉子,九哥看不出他的武功,说他武功高,他却使不出什么高明的招式,所使出的武功,都是些“黑虎掏心”,“白鹤亮翅”之类的招式,难登大雅之堂,简直就是庄稼把势,那两个人的掌风,拳风,甚至发出的气劲,密布在身体一丈开外,却硬让他闯了进来,好像他不在乎什么气劲不气劲的,一只手,指南打北,声东击西,逼得二人将平生最厉害的武功使出也是无济于事,那两人越打越是胆寒,他们这一生中,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打法,也从来没有这般感到力不从心,只觉眼前的这人随时都可以取他们的性命,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九哥却看不出这一点来,见到三人越打越慢,动作慢腾腾,如同蜗牛,知道有古怪,但拿不住究竟那方会胜出,所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其实让他放不下心的,是吴世明和那个耳朵尖尖的人的相斗。那两人打到如今,已过了一百多招,吴世明越打越是疯狂,将全身的本领都使了出来,简直就是亡命的打法,他这一拼命,那人就有些吃不住了,其实论真实本领,那人实不输与吴世明,不过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吴世明这一横下心来,要把他击败,使出的棍法,急如暴雨,遍袭那人周身的穴道,少林寺的打穴功夫本来就是武林一绝。那人将全身的功力提到最高,见招折招,打到如今,真气多少有所消减,而吴世明的棍法依然那般狂暴和神奇,那人心头想道:“奶奶的,为了这个小子,把命丢在这里,实在划不来,虽然这小子是上面看重的人,但是老子也犯不着如此拼命,反正那两个人的武功高深莫测,我们绝讨不了好处,老子还是留些力气,见气候不对,撒腿就跑!”是以越打越没有心思,转眼就被吴世明逼得连连后退。

      “九哥”看到此处,眉头一皱,正想上去帮忙,这时正好就是方剑明逼着紫衣人退到他这头来,他眼光一扫,决定还是出手“相助”紫衣人,手腕一撤,“铮”的一声,将肩头的宝剑拔出,飞身而起,一剑刺向方剑明的身影。方剑明展开“麒麟八变”身法,外人只见得有八个影子在闪动,“九哥”这一剑,只是点向其中一个,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这家伙眼光独到啊,居然知道这是我的真身!”手腕一抖,只听得“叮”的一声响,剑尖刺在蓝潮箫上,两人一合即分,在和方剑明贴近的那一霎那,“九哥”凝眸一瞧,才将方剑明的相貌看清,倏的脸色大变,长啸一声,竟是顾不得身有重伤,喝道:“原来是你这小子!上次坏了老子的大事,老子还没有找你算帐呢,前辈,让我来料理这小子!”紫衣人在方剑明手底下吃了闷亏,恨不得杀了方剑明泄恨,但转眼一瞧,见“老邓”在吴世明的攻击下,险象环生,心头一怔,暗道:“老邓啊老邓,你在搞什么鬼!”飞身跃起,人在空中,钢锏一封,便将吴世明的棍子架住,引向外门,“桀桀”笑道:“先把你这小子毙了再说!”

      吴世明大笑道:“好,在下就称称你有多少斤两!”棍子一翻,将钢锏反压住,棍头伸缩不定,虚实难测,打向对方的上身,紫衣人暴喝一声道:“撤手!“钢锏连环三绞,内力到处,欲图震飞吴世明的棍子,吴世明冷笑道:“你叫我撤手,老子就是不撤手!”食指一竖,插向对方胸口的“俞府穴”,去势如电,沉若万钧。两人相隔是如此之近,一击就到,紫衣人飞起一掌,掌风荡起,将吴世明的身形扫的微微一滞,就在这一霎时,紫衣人倒翻了出去,逃过了这一劫。紫衣人身上出了一股冷汗,大意轻敌之下,险些受了重创,心头暗惊,心想:“怎么这厮也是一个高手,本来以为这次出来,武林中鲜少有敌手,不料这一下子就遇见了两个后生,武功都是这般料得!”他们两人的这一交手,不过是眨眼之间,“老邓”得着了喘息的机会,瞧见了吴世明这一指,脸色微微一愣,旋即“嘎嘎”一笑,道:“少林寺的金刚指!你是少林寺的门下?”

      他这话刚起,那头方剑明已是大叫了起来,恍然大悟的道:“好呀,难怪我见你身形有些熟悉,原来你跑到了这里,你这个采花贼!”只听“叮叮……”之声不断,两人以快打快,就在方剑明说话的功夫,两人各自攻了三十六剑和三十六箫,剑影翻飞,箫影纵横,剑和箫相撞,发出刺耳的异响,两人分分合合,场中飞砂走石。九哥身形一落,闷哼了一声,手捂着肩头,眉头紧皱,翻腕一看宝剑,他这把剑也非凡品,此时居然倒卷了不少的剑刃,一把上等的剑,不但斩不断方剑明的洞箫,反倒毁成这模样,可见方剑明手中的洞箫乃奇珍异宝。

      那头,老赌才猛地“哈哈”一笑,道:“鬼鬼祟祟的家伙,还不出来麽!”双掌一拍,一道如山的掌力将两人逼到了墙角,右手在身上一摸,一颗麻雀破空飞出,打向了屋顶。麻雀去势快极,越过瓦面,一道人影缓缓升起,那颗麻雀到了他身前一尺之际,就像是撞到了一层无形的墙壁,再也难近分毫,“啪”的一声,掉在了瓦面上,砸碎了瓦片。那人身在空中,右手一探,隔着六丈多的距离,一道劈空真力势如洪水一般涌向老赌才,老赌才嘴角挂着一丝嘲笑,倏的在原地一翻,再一翻,越翻越快,霎时也不知道他翻了多少圈,外人只见一团黑影在那儿转动,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身躯,老赌才这一转动,那道劈空真力绕着老赌才激烈的相撞起来,产生的气流,猛然向外流出,一波一波向外排开,一层强过一层,院子里面顿时飞砂走石,堆在角落里的杂物,“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转眼碎裂,窗门“哗啦”声中,陡然飞来起来,高高的掀起,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着一般。如此强烈的打斗,院子里焉能站得住人!

      只见七条人影从院子中破空飞起,落到了屋顶上,方剑明与九哥相隔两丈,面面相对,那紫衣人站在九哥的身后,钢锏却是不知为何收了回去,在靠后,便是那耳朵尖尖的中年人和两个同伙,这两个同伙正是先前联手对付老赌才的两人。吴世明自然就站在了方剑明的身后。他们是站在右首的屋顶上,而那突然来到的人却是“飞”在左首的瓦面上。

      吴世明见华天云不在屋顶上,向院子里看去。只见华天云和那两个人静静的“定”在了原处不动。华天云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竖在胸前,如同老僧一般,那两个人分立两侧,一个作势欲飞,双掌高高举起,另一个人身形下沉,双臂环抱,就像是怀中抱了一颗参天大树似的,三人动作古怪,一动不动,装若泥人。院中那横扫一切的气流到了他们身旁一丈五左右时,莫名其妙的进之不去,单单在外面徘徊。此时,院中的情形可谓是搞怪之极,在华天云三人身前一丈五内,静如寒夜,而外面却是狂风横扫,气劲纵横。

      这情形落入了众人的眼里,心头均是一震,方剑明心头喜道:“华大哥的武功当真是神奇无匹,竟然将对方二人锁住了!”吴世明心想:“嗯,这两个怪人内功深厚,可惜他们遇见了华大哥,再多十个,他们也不是对手!”九哥想道:“不好!这家伙原来才真正的是绝顶高手!”紫衣人却是冷哼一声,暗道:“妈的,这家伙怎地这般厉害,就算我将‘青冥掌’修炼到最高境界,也打不过他!看来只有天尊亲自动手,才能有把握制住他,那四大天王倘若单个出手,也讨不了好处,除非他们四人联手!”他身后的四个同伙却是想道:“真是一个恐怖的对手,幸亏没让老子遇上!这老赌才是何来历,竟然要日公亲自动手!”

      众人正惊疑不定,那缓缓升起的人身形越升越高,直到十二丈高下,此时又慢慢的飘下,每飘一尺,老赌才的身形便就慢上一分,众人知道他们二人这是在用气劲较量,谁要是稍有差错,立刻就有生命之忧,粉身碎骨,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呜”的一声,方剑明手中的蓝潮箫突然叫了起来,接着背上的天蝉刀,也轻声的吟了起来,微微有所晃动,方剑明体内的天蝉真力禁不住流动起来,吴世明觉察到方剑明的异常,在方剑明的肩头一搭,道:“剑明,你怎么了!”手指刚一触到方剑明的肩头,猛地弹了起来,感到方剑明体内似有一股强大的真力渐渐外泻,方剑明双眼闪过一道黑芒,浑身发出一股强烈的煞气,对面的几人由于只注意着下面的情形,一心放在了那人和老赌才的相斗上,并没有发觉方剑明,蓝潮箫,天蝉刀的异象。老赌才越转越慢,每转一圈,地上便出现一道裂痕,转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裂痕,那人渐渐的降落瓦面,头上的长发随风舞动,面部露出一股凝重的表情,眼看一个将要落到瓦面,一个即将停止翻动。

      倏的,两声长啸传来,那本来已被华天云的气劲牢牢锁住两人,眼中暴射一道寒光,长啸声中,身形动了起来,两人凌空一飞,双拳,双掌击在华天云身上。紫衣人脸上显出一股惊容,暗道:“好呀,原来你们两个还暗地藏私!”那“九哥”脸上一喜,其他三人则是面面相觑,面部一时说不清是何表情,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态。吴世明和方剑明见了,失声道:“华大哥!”那两人击中华天云,翻身就走,华天云“哈哈”一声大笑,道:“两位,这就想走了麽!”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缓缓的拔了出来,每移动一分,那两人的身躯均是一震,速度锐减,华天云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一股霸气从他身上发出,竖在胸前的那只手虚空一抓,那两人的身形便不在移动。

      两人自知不是华天云的对手,蓦地回身退了回来,两人四掌夹着万千力道印下。华天云笑道:“这才叫一个汉子!”双手一圈,一挥,“啪啪”两声,双拳击在了二人的肩头,两人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热血沸腾,还没有来得及还招,华天云又是两拳打到,“啪啪”两声,两人眼前拳影一花,又被击中,终于“哇”的一声,张口喷出鲜血,华天云喝道:“我所杀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你们暂且无过,放你们一条生路,滚!”

      双拳击在二人的肩头,内力运转,将两人震飞出去,这一震,大概是华天云故意所为,一把就将他们震落在了瓦面。其时,老赌才已是完全停止了翻动,那人双脚轻轻的贴着瓦面,双脚所立之处,瓦片一块接着一块的出现裂痕,奇怪的是,那些瓦片虽然布满了裂痕,却没有一块粉碎,似有一股无形的真力暗中相助。华天云眼光一扫,见了老赌才和那人的情形,将体内的“破天真气”慢慢调动,那股霸气又从他体内发了出来,双手一分,笑道:“赌老,你这又何必!”两道霸气的真力撞向二人的气劲,老赌才闷哼一声,“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呵呵一笑,道:“厉害,厉害,老赌才已经有数十年不曾遇到敌手了!”

      那人面色一紫,两道血迹从嘴角缓缓流了下来,本来渐渐就要合上的双睛一张,暴射一团精光,仰天一笑,不笑还好,一笑,鲜血顿时直流,道:“好,好,赌神翻天,果然不愧为天榜高手!走!”话声一落,双肩一晃,破空而去,紫衣人一把抓住“九哥”的肩头,低声喝道:“走!”。

      吴世明见状,急忙喝道:“走?我看你们往那里走!”正待追上,华天云扶着老赌才从院子中飞身落到瓦面,低声道:“穷寇莫走,那九哥他日在处置也不晚,鹰爪孙业已来了,我们快走!”话声未了,只听远远有人尖声尖气的道:“有这等高手在此,咱家倒要来看看,你们之中,是谁杀了咱家的师弟!”随着话声,一道人影从千丈之外越过瓦面,飞了过来,那人来得好不快捷,转眼就到近前。“九哥”一伙还没走出百丈,已被那人迎头赶上。紫衣人脸上一怒,将“九哥”交到那耳朵尖尖的人手中,身子腾空飞起,喝道:“阉党,你有多大本事,看掌!”

      “青冥掌”闪电击出,一道阴风随着掌锋劈到,那人“咦”了一声,惊疑的道:“青冥掌!”左手一挥,一股超强的气劲随着他的手指产生,气劲藏着一种寂寞,毁灭之气,令人好不难受,紫衣人失色道:“寂灭手!”

      只听得“轰”的一声,紫衣人凌空打了八个筋斗,翻落瓦面,脚尖在瓦面上一点,破空飞出,“桀桀”冷笑数声。来人双脚还没有落到,又是两条人影从瓦面上一跃而起,两人四掌印向来人,来人怪笑一声,双手一分,阴阳怪气的笑道:“咱家的‘寂灭手’新近修炼到了第八重,就拿你们试试威力!”两道劈空掌力闪电打出,和那两人的四掌一撞,“蓬”的一声巨响,那两人齐声“嘎嘎”一笑,道:“我们兄弟还有事,不和你这个男人不是男人的怪物玩了!”身形一纵,动作整齐划一的飞跃而出,追上前面的紫衣人,转眼消失在远处。来人阴笑了一声,瞧着远去的人影,发话道:“给咱家紧盯着他们,咱家要看他们有何诡计!”他的话声虽然不大,但是远远传出,已经落入了数十个向这头飞纵而来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耳里,当下分出一半的人,调转方向,朝着九哥一伙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太监眼光一扫,看见方剑明四人在瓦面上起起落落,向西方飞奔,阴笑一声,道:“常供奉,你把锦衣卫的卫士调去几个,查查这四个人的底细!”一个身着白袍,手拿长剑的中年人一跃而落,站在了太监的身后,点了点头,招招手,立刻上来一个锦衣卫百户。常供奉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百户得了命令,带上八个锦衣卫,如飞而逝,剩下的人都退到了远处,不敢靠近。这常供奉原名常五德,只听他微微一笑,“咳”了一声,道:“裴公公,这次你来杭州,可是为了找‘薛公公’?”

      裴公公冷笑一声,脸色一沉,道:“常供奉,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捉拿不到黑盗,还让咱家的师弟被人杀死,死了连尸体也见不着,咱家要不是看在曹供奉的面子上,就要参你一本!”常五德听了他的教训,脸色有些气闷,道:“裴公公,话也不能这么说,薛公公说不定还在人世,并没有被人杀死,薛公公倘若死了,也总该有尸体,但是我们出动了杭州府的官兵,甚至锦衣卫的卫士,也没有找到,怎么能够断定薛公公死了?”

      裴公公道:“放屁,咱家的师弟是生是死,咱家还不知道麽,江湖中有一种“化尸粉”的毒药,你应该听说过吧,锦衣卫真是越来越无能了,办事的效力竟然差到这种地步。常供奉,咱家知道你们大内的供奉和锦衣卫一向走得很近,隐隐有联手对抗我们东厂的倾向,咱家这么说,你不会在司马无风面前告密吧!”

      常五德笑道:“这么会呢,不过……大供奉对圣上一向是忠心耿耿,而锦衣卫乃圣上的亲军,我们和锦衣卫亲近,也是必然的,相反,我们和东厂,也合作得很愉快,不过……”裴公公冷笑道:“不过什么?”常五德道:“不过王大公公的行事,实在令人难堪,他要是知道一些君臣之道,顾惜大供奉的地位,就不应该在圣上面前危言耸听!”裴公公“哦”了一声,道:“咱家知道你的意思,你说的可是白莲教一事?”常五德笑道:“公公果然厉害,不错,我说的正是此事,大供奉与魔门的太上有相当不错的交情,他们来往密切乃自然之事,王大公公明明知道这层关系,还在圣上面前诋毁大供奉,这未免有些不给面子,须知如今的魔门已不是白莲教!”裴公公阴笑一声,道:“真是这样麽吗?但是据咱家所知,现今的武林,除了什么九大门派,丐帮,势力最强的就算是魔教与魔门,司马无风那老儿,原先就是魔教的长老,大供奉和他来往密切,难道不觉得太两面三刀了麽?”常五德笑道:“裴公公,司马大人早已不是魔教的人,他和当今圣上的关系,想必公公也有所耳闻,大供奉和他来往,这也是效忠皇上之意!”裴公公冷笑一声,道:“好一个效忠皇上,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咱家也不想揭穿你们的老底,以免伤了三家的和气!”常五德微微一笑,道:“裴公公知道就好。这一次我们三家齐聚杭州,也是多年未有的盛事,来此之前,大供奉业已交待清楚,一切以裴公公马首是瞻,裴公公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裴公公听他此时的言语,又是那么的恭敬,冷冷一笑,道:“说吧,你们有什么把戏?”常五德道:“裴公公消息灵通,想必业已知道‘屠龙棍’出现的消息?”裴公公脸色一惊,暗道:“好呀,咱家还当此事只有我们东厂的人知道,没有料到,你们大内供奉也知道了!”点了点头,道:“是的,屠龙棍出现的消息,咱家确已得知,你这话是何用意?”常五德微微一笑,道:“是这样的,裴公公。王大公公在八年前已经拿到了世上最神奇的宝物——长生瓶,世上任何一件宝物都不会放在了王大公公的眼里,这‘屠龙棍’虽然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非同凡响,但又怎能与长生瓶相比,此话,裴公公以为然否?”裴公公笑道:“很好,很好,长生瓶乃万古宝物,岂是屠龙棍所能比拟的?你的意思咱家业已明白,你放心,这屠龙棍,我们东厂绝不会染指!”常五德面上一喜,道:“其实,我也知道王大公公不会看得上这‘屠龙棍’,有裴公公的一句话,我就放心了。”裴公公心头冷笑,暗道:“东厂不会插手,并不代表东厂的‘人’不会插手,哼哼,常五德,你心头所打的小九九,咱家还不清楚麽!常五德则是想道:“只要你们东厂的高手不出手,情人山庄的人,我们会对付的!”

      不说二人各怀心机,单说方剑明四人离开了此地,一路向西,不消多时,已赶到了丐帮的杭州舵口,华天云见了刘建的面,头一句话就是:“刘舵主,你安排一间密室,我要给人疗伤!”刘建见了老赌才胸口的血迹,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明白此时不是多言之际,急忙叫人安排了一间极为隐蔽的密室,华天云看到方剑明有担忧之色,笑道:“剑明,华大哥知道你担心赌老,放心吧,有华大哥在,他就算被阎王拉进了阎王殿,华大哥也能把赌老救回来!”方剑明听了,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华天云这么说,便是有十成的把握,凭他一帮之主的身份,绝不会信口开河。

      刘建叫下人端上茶水,陪着方剑明和吴世明坐在客厅里面,正想询问经过,只听孙苦儿的嗓音在厅外娇笑一声,道:“吴大哥,听说剑明师弟来了,我和婆婆前来看望!”接着就是孙婆婆的苍老的声音道:“明儿,老身也想见见你这位师弟!”话声未落,孙婆婆与孙苦儿从厅外走了进来,三人急忙立身而起,方剑明向孙婆婆施了一礼,道:“晚辈方剑明,见过婆婆。”孙婆婆看了看方剑明,点点头,笑道:“英气勃勃,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明儿要在老身面前屡次提到你!”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婆婆夸奖了!”孙苦儿自从一进来,看到方剑明,除了有些欣喜之外,就把目光看向了吴世明,在她的眼里,好像只有吴世明似的。五人落座以后,吴世明掩藏不住眉目间的喜色,道:“婆婆,苦儿,你们知道麽,孙大叔的事已经水落石出了!”一听此话,两人先是一怔,转而惊喜交集,孙婆婆激动得语不成声,道:“明……明儿,你说的可是……可是真的?”吴世明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两人边听边流泪,孙婆婆忽然大叫道:“大年,你死得好怨啊,都怪娘当年没有好好的管教你,让你这般胡来,要不是娘纵容你,也不会招致一场横祸,明儿,那媚娘人在何处?那杀人凶手又在何方?”吴世明道:“放心,婆婆,吴大叔的仇,我会帮你们报,今日我和剑明已经和那个杀人凶手狠斗了一番,此人的来历,我们暂时还不清楚,要给孙大叔报仇,还需从长计议!”

      孙婆婆道:“什么?你已经和那个贼子见面了麽,怎么不叫上婆婆?老身要亲手毙了那个贼子!”孙苦儿却是道:“奶奶,我们错怪了胡不归那么多年,咱们下次见了他,恐怕还得给人家道歉。”孙婆婆道:“道什么歉?那胡不归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大年被杀一事,和他也有干系,老身不找他算帐,就已经算是格外开恩,绝不会向他低头!”孙苦儿苦笑道:“奶奶,听吴大哥的口气,那贼子来历不小,我们要给爹爹报仇,恐怕显得力量单薄!”孙婆婆冷笑道:“苦儿,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十年前,婆婆纵横江湖之时,那贼子还没有出世,他有多大的本事!”方剑明听了她的口气,心中一叹,暗道:“这孙婆婆还是当年那麽性情暴烈,这么多年,孙姐姐也不知道被她训斥了多少此。”吴世明正容道:“苦儿,你不要担心,有我在,孙大叔的仇就一定能报,你要相信大哥,大哥认了你这个妹妹,就不会袖手旁观!”孙苦儿听了这般话,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但一看道刘建也在一旁,急忙将眼泪抹去,道:“吴大哥,苦儿相信你!”刘建叹了一声,道:“那凶手果然狠毒,孙婆婆,在下虽然武功低微,但是倘若有用得着处,你老一声吩咐,在下义不容辞,其实,单凭世明和我们帮主的关系,我们帮主就绝不会袖手,你们不要伤心了,此仇定当得报!”

      正说到这,外间有人喝道:“谁?”刘建脸色大变,道:“有人闯了进来,已被暗桩发现,我出去看看!”话声未了,厅外已是大打出手,“砰砰”之声不断,刘建心头大惊,身形一跃,窜了出去,不过转眼功夫,猛听得“蓬”的一声,一条人影从厅外飞了进来,落地后,“噔噔噔”退了好几步,四人一看是刘建,心中惊疑不定,刘建身为丐帮的舵主之一,武功可想而知,绝不会差到那里去,这人一出手,就将刘建从厅外击到了屋里,来人绝非等闲之辈!一个高大的人影跟着飞了进来,身后追着七八个丐帮的【创建和谐家园】。

      来人双脚一落地,长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将厅外的那些丐帮【创建和谐家园】堵在了门外,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将厅内迅速一打量,还没有说话,只见吴世明和方剑明二人腾的立身而起,“扑通”两声,两人推金山,倒玉柱般,对着此人,跪倒在地。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要逼我

      那人长袖一挥,双脚贴着地面,滑了过来,一把扶住方剑明的手臂,诧道:“这位少侠,你这是何故?你这是折杀老僧了,老僧受之不起!”暗运真力,要把方剑明扶起,谁知方剑明也暗地里运起内力,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内力相撞之下,“蓬”的一声,方剑明弹了起来,那老僧“噔噔噔”的退了三步,面露惊容,方剑明失色道:“师祖伯,【创建和谐家园】不是故意的,你老不要见怪,【创建和谐家园】见过师祖伯!”“扑通”一声,方剑明又给老僧跪了下来。老僧转过身躯,双手合十,淡淡的道:“阿弥托佛,老僧实在受之不起,少侠,你是谁的【创建和谐家园】,这又是为了什么?”方剑明“啊”了一声,道:“师祖伯,【创建和谐家园】是剑明啊,师祖伯,你还记得剑明了麽?”

      那老僧想了一想,倏的,脸色大喜,道:“你是明儿,明儿,真的是你麽?”方剑明叫道:“师祖伯,【创建和谐家园】八年前离开少林寺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师祖伯,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相遇,师祖伯,这些年,你老还好麽?”老僧狂喜不已,急忙将他拉起来,笑道:“起来说话,不要跪着,想不到你长得这般高了。这些年你到那里去了,你的义父,刀神前辈呢?”方剑明见吴世明始终跪倒在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立刻又跪了下去,老僧愕然道:“明儿,你这是为何?”方剑明道:“师祖伯,明儿向你老人家求情?”老僧面色一怔,旋即面孔一板,道:“明儿,你不必说了,师祖伯知道你的意思,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待会再说!”方剑明道:“师祖伯,你不答允明儿,明儿就不会起来,明儿求你了!”

      老僧叹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屋顶,没有去看吴世明一眼,缓缓的道:“既然明儿这般为你说话,你就起来吧!”方剑明大喜,和吴世明站立起身,吴世明低着头,不敢看向老僧。老僧“哼”了一声,道:“华帮主何在?”吴建举手一挥,将守在门外的【创建和谐家园】叫了下去,笑道:“【创建和谐家园】可是少林寺的掌门人大方禅师?”老僧微微一笑,向吴建打了一个问讯,道:“阿弥陀佛,老衲来得鲁莽,还望施主不要怪罪!”吴建心头一惊,暗道:“都说大方禅师神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口中急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姓吴,单名一个建字,身为丐帮的杭州舵主,方才多有得罪,【创建和谐家园】赎罪则个!”大方笑道:“吴舵主,我们就不要互相客套了,老衲想请你们帮主出来一见,老衲有事要请教于他!”吴建道:“这……”

      吴世明道:“师祖伯,华大哥正在给赌老疗伤,暂时还不能出来见你,你先……”大方喝道:“放肆,没大没小,成何体统,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麽?”吴世明面上一红,道:“师祖伯,【创建和谐家园】知道当年行为不对,可是……”大方怒道:“你还敢多说!”虚空一拍,一道掌风打向了吴世明的左脸,吴世明举手一格,只听“砰”的一声,吴世明“噔”的退了一步,大方身躯晃了一晃,大方大怒,喝道:“你还敢反抗,好,好,八年不见,你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连师祖伯也敢打!”举手就是一掌打出,这次吴世明不敢反抗,“啪”的一响,脸上狠狠的挨了一掌,吴世明“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低着头,话不说,显然不肯认错。方剑明和孙苦儿同时惊叫道:“师祖伯(【创建和谐家园】),手下留情!”

      孙婆婆性情暴烈,早已忍耐不住,站起身来,大声喝道:“老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打要骂,任由你胡来麽?”老僧眼光一抬,道:“施主是那位,请恕老僧眼拙。”孙婆婆冷笑道:“老身四十年前,被人称作孙大娘,老和尚,你就是少林寺的掌门麽?”老僧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孙施主,失敬,失敬,老僧正是少林寺的掌门,法号大方!”孙婆婆道:“老和尚,你不要在老身面前倚老卖老,老身的年纪虽然没有你大,但是就看不惯你这般打骂后生晚辈,不错,他以前是少林寺的【创建和谐家园】,但他不想当什么和尚,吃斋念佛,逃出少林寺乃自然之举,你何必为难他?”大方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孙施主,老僧这不是为难他,老僧教诲【创建和谐家园】,和施主没有什么相干吧!”

      孙婆婆道:“谁说老身和他没有相干,老身已经认他作干孙子,你要‘教诲’他,除非把老身也‘教诲’了,不然,老身就见不得你这般!”大方修养甚好,淡淡一笑,道:“岂敢,岂敢!阿弥陀佛,孙施主,觉颠乃少林寺的【创建和谐家园】,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僧‘教诲’他,乃理所当然,孙施主不必多言!”

      孙婆婆“哼”了一声,冷笑道:“少林寺就很了不起麽,老和尚,那些狗屁道理,老身也不和你多说,即算你是他的祖父,也不能强迫他当和尚!”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大变,这话对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僧而言,未免太过分了,大方修养再好,也忍耐不住,怒极反笑,道:“觉颠,你的干奶奶好厉害啊,老僧不是她的对手,今日老僧发现了你的踪迹,你与不与老僧回去,单凭你一句话!”吴世明听了这般话,脸色大变,面上神色痛苦不堪,猛地脸色一狠,似是决定了什么,突然流下了两行虎泪,对着老僧“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道:“掌门师祖伯,请恕【创建和谐家园】不孝,【创建和谐家园】暂时还不想回转少林寺,【创建和谐家园】根本就不是佛门中人,掌门师祖伯,你就不要勉强【创建和谐家园】出家,【创建和谐家园】知道你老对【创建和谐家园】的多般好处,但是这一件事,【创建和谐家园】就算是被掌门废掉武功,【创建和谐家园】也不会答允!”老僧气得指着他,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气死老僧了!”

      只听“扑通”两声,方剑明和孙苦儿跪了下来,方剑明道:“师祖伯,觉颠师兄不是存心要气你老人家,你不要责罚他,【创建和谐家园】恳求你老!”孙苦儿道:“【创建和谐家园】,小女子孙苦儿,求你不要责罚世明哥,他不是故意的,你要责罚,就责罚小女子吧,小女子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仁孝,但世明哥这般对你说话,显然是不对的,小女子只求你老慈悲为怀,饶恕世明哥!”

      老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吴世明,眼神极为的痛惜,暗道:“罢了,罢了!”嘴里低声道:“冤孽,冤孽,老僧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只是你们不懂老僧的用心,既知今日,何必当初,阿弥陀佛!”话声未了,双肩一晃,出了大厅,消失不见,方剑明追着跑出大厅,大喊道:“师祖伯,师祖伯,你不要走,【创建和谐家园】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那老僧远远的传声道:“明儿,什么都不要说了!师祖伯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和你告辞,你师父和师祖他们,一切安好,你尽可放心,你有空的时候,就回一趟少林寺,他们都十分的想念你,你的义父刀神前辈,也请他到少林寺一会!”老僧越走越远,他既去意已绝,方剑明就算能够追上他,又能怎么样呢!追了十数里,那老僧消失了踪迹,方剑明忍住心头的悲痛,渐渐放缓了脚步,这八年来,他时常想起少林寺的一切,尤其是师父和掌门师祖伯。他虽然有师祖,但是师祖不常和他见面,师祖生性又比较冷淡,不如掌门这般亲和,是故在他心中,师祖伯的地位还在师祖之上。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还同他乃是大方带回少林寺的缘故,小孩子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大方当年从死人堆里救出他,一路上,他虽然奢睡,但每逢吃饭喝水,都是大方亲自动手,在他小小的心灵中,就把这个老和尚看作了亲人。

      方剑明见大方走得不见踪影。只好沿来路返回,走到半途,突然想到龙碧芸和龙月,这几天,因为事多,他没有和她们好好相处,此时正好有空,干脆回去吧,反正老赌才的伤势有华天云救治,自己根本就用不着担心,而吴世明的事,自己回去,也无济于事,只有让孙苦儿好好的安抚他了,想到孙苦儿刚才为了吴世明给大方下跪,禁不住心头一阵感动,暗道:“世明哥,这下你该知道孙姐姐对你的情意了吧,你既然不想作和尚,那你就可要好好的对待孙姐姐!”正想着,转过一个拐角,直入一条颇为宽敞的大街,一阵马蹄声从前面传了过来,马蹄声初时不大,转眼有如雷鸣,竟是数十匹快马在大街上疾驰,方剑明抬眼瞧去,只见二十多丈外,一队人马向这头纵马急驰,马上的人,头戴斗笠,清一色的白衣,肩头斜背长剑,看装束打扮,是锦衣卫。

      方剑明急忙闪到一旁,站在了人群中,这些锦衣卫来得好快,不消多时,业已走得不见踪影,只听得见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得得”的蹄声,就像踏在人的心坎上似的。

      只听一个老汉叹了一声,道:“这些锦衣卫,嚣张跋扈,这次又不知道是那家要倒霉了!”一个粗壮的汉子道:“锦衣卫嚣张那还罢了,那些东厂他妈的简直就不是人,没了卵子,不好好的待在宫里,偏偏要出来走动,每次一出来,就要抓走一批人,叫我说,这些人统统该死!”

      一个瘦小的人道:“嘘,王大哥,你小声一点,不要叫他们听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狠毒!”那粗壮的汉子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说皇上养着这些人做什么?除了鱼肉百姓,还能干出什么事来!”那老汉苦笑道:“王老大,你就少说两句,还好在场的人都是好朋友,不然我们都要跟着你倒大霉!”粗壮汉子哼了一声,这才没有开口。方剑明耳目灵敏,虽然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也把他们的话听了去,想道:“这些平民百姓的见识显然要比那朱皇帝要高明得多,我大明朝倘若人人都是这般想,就不愁不国泰民安了,也不至于叫瓦刺人屡次骚扰边界而求和息事宁人!”

      回到大院,想找龙碧芸,谁知龙碧芸却不在屋里,小彤说她带着龙月出去了,出去做什么,没有说明,只是交待下来,倘若方剑明回来,就给他说,要他到“风铃渡口”。方剑明听了,心头一怔,暗道:“芸儿到风铃渡口做什么?哦,对了,想必是去见见几位前辈,顺道看看阿毛。”想到麒麟鼠,心中一乐,这几日,也不知道药仙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它,这小子恐怕正在“咒”方剑明不讲义气,出卖了它吧,匆匆用过了饭,看看天色,到了黄昏时分,换了一身黑衣,想了一想,使出易容术,顿时改装做一个相貌普通的汉子,暗运功力,骨节劈劈啪啪响了几声,身材粗壮了不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不禁有些得意,就算是龙碧芸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结束停当以后,悄悄的溜出门,也没让小彤他们看见,到了街上,已是华灯初上。

      方剑明沿着大街,走了几里路,只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听这脚步声,身手颇为不弱,脚步声渐渐来近,方剑明回头一望,见是两个头戴斗笠,身着白衣的锦衣卫士,心中一怔,其中一个喝道:“喂,你是干什么的?”方剑明不想惹麻烦,笑嘻嘻的道:“两位大人安好,在下不过是一介江湖浪子,两位大人有何贵干?”那人听方剑明语态恭敬,十分受用,有些飘飘然,挥了挥手,笑道:“好了,你走吧,大兄弟,大人我告诉你,这些日子,你们这些武林中人,最好是安分些,少惹事,大人我见你孤身一人,就来闯荡江湖,显然是有些本事,你好自为之!”方剑明笑道:“多谢大人提醒!”将两人甩开以后,走到一个胡同里来,左右查看了一下,见没有人跟踪,这才施展轻功,犹如一道青烟般,在屋宇上飞跃而过。不消多时,已到了风铃渡口。

      此时的风铃渡口,同白天又是两样,山脚下的那条小河,泛着青光,在月光之下看来,异常的优美,河水轻轻的流动,就如一曲轻灵的歌曲,抚去心头的浮躁,尘世的那一切,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名利得失,不过是过眼烟云,在小河面前,显得那么脆弱和缥缈。方剑明欣赏着四周的景色,一步步的靠近小河旁,走到小河前五丈左右时,突然发现情形不对,隐隐发觉有不少的人隐藏在四周,虽然这些人极力的要将气息隐藏起来,但是,方剑明是何等身手,一觉情形有古怪,悄悄的发出气劲试探,只觉风铃渡口四周的黑暗角落里,至少隐藏着十数个人,如果他没有算错的话,应该有十四个人。这十四个人分布在渡口四周,显然是针对药仙来的。

      方剑明发现他们后,心头一惊,暗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怎么隐伏在这里,风铃呢,她到那里去了?”停下脚步,看了看那间透出灯光的正屋,沉思了一下,故意重重的干咳了一声,只听“吱呀”一响,正屋的大门轻轻的打了开来,一条纤细的娇躯出现在月光下,方剑明凝眸望去,见是龙月,不等他开口,龙月娇笑一声,脆声声的道:“方大哥,是你麽?”方剑明笑道:“是啊,正是我,月儿,你和芸儿怎么来了这里?”龙月脚下生莲,步步走近,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些什么,东舞一下,西挥一下,道:“方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来到近前一看,俏脸一怔,原来他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方剑明”。方剑明偷偷的朝她使了一个眼色,龙月“啊”了一声,道:“你过来吧,风铃姐姐今晚不摆渡了!”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难怪我不见她呢!”说完,双脚一点,急跃而出,跳过了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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