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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八绝-第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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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顿了一顿,方剑明急于想知道结果,问道:“什么大秘密?”老赌才道:“这秘密待会老赌才就说,昨晚,老赌才看见你跟踪那个胡不归,脚步稳重,武功着实不凡,老赌才在那条胡同内,竟然都在傍晚时分,几年内,遇到了三个高手,而你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就有这般武功,老赌才更是好奇,不跟踪才怪,这也就是老赌才跟踪你的原因,呵呵,这也是我们有缘,老赌才要是不好奇,就不会结识你,更不会把那个秘密说出来,这个秘密就是那个孙婆婆儿子的死因!”

      方剑明听到这,心头大惊,道:“什么?这事……这事未免太奇怪了吧,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密,为什么还会牵涉到那个女子和你跟踪的第二个人?”老赌才叹了一声,道:“老赌才自从你说了孙家祖孙一事,将那日老赌才所发现的秘密一联系,就叫老赌才看出了一点头绪,你那里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孙大叔,他并不是死在胡不归手里,杀死他的人就是那个老赌才第二个跟踪的人!

      老赌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那晚,老赌才跟踪那个青年进了那所院子,那青年和那个名叫媚娘的女子,呵呵,有一些见不得人事情,老赌才隐身在屋檐上,当时他们在大厅内饮酒作乐,老赌才听他们尽是说些情话,正打算走时,突然听得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丫头片子,嘴里大叫着老爷来了,老爷来了,那媚娘听了,吓得面无人色,青年也是脸色大变,要媚娘找一个地方给他躲藏,那青年刚藏好,那胡不归就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说忘记了拿一样东西,等他把东西拿走,过了半天,确定他不在回来,那青年才从藏身处出来,老赌才隐身于一旁,看见他们的样子,哭笑不得,两人复饮酒作乐,老赌才抽身欲走,却听那个媚娘说道:‘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究竟想好了办法没有?’那青年道:‘我知道我们偷偷摸摸的不像样子,而且整天还提心吊胆的,你也不要催我,我不是天天在想办法吗?’那媚娘叹了一声,道:‘你那里知道我的心情,当日你不该杀了他。’那青年听了这话,极为不耐烦的道:‘当初都说好的,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还怕什么?’媚娘听了这话,骂道:‘这么说,你是不怕了,既然你不怕,你就像个男人一样,去和老爷决斗,将我从他手里抢过来,亏我对你这般好,你一点也不为我着想!’那青年哄了媚娘一会,道:‘媚娘,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吗,他是魔教的人,他的身份是魔教的坛主,其实我也不怕他,只不过他的哥哥,那个魔教堂主胡不回,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我要是向胡不归挑战,那么我算是死定了,再说了,我们的事情一旦抖出来,胡不归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就算他不杀你,你以为那个老婆子会绕了你吗。’

      媚娘听到这,怒道:‘人又不是我杀的,他母亲找我做什么,她要找的人应该是你,是你动的手!’那青年冷笑道:“哼,他当年撞破我们的好事,要不是你拉住了他,我能够一招得手,从他身后一掌打死他?我要杀他,恐怕也得在二十多招外!”两人闹了一会,那青年好言相劝,最后道:‘你放心吧,这事不会抖搂出去的,胡不归不是答应过你吗?不在那老婆子面前提到你,那老婆子就算神功广大,也不会查出此事的,至于胡不归,我知道他也暗中在查孙大年的死因,但是他听信了你的一面之辞,以为是孙大年的仇家找上门来,将他暗杀,根本就没有怀疑你,所以你的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好啦,好啦,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啦,我们以后就不要在提它了,我们还是喝酒吧!’

      老赌才听到这,悄悄的溜了出来,那青年虽然杀了人,老赌才已经退出江湖多年,也不问是非曲折,不在管这种闲事,听过就罢了,没想到你今日一说,老赌才还料不到原来是这么回事,啧啧,此事老赌才大概已经猜了出来,那个孙大年和胡不归之所以比武,多半是因为媚娘,那媚娘以前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出身,她的长相确实是出众,孙大年打不过胡不归,没有回家,就到了妓院里找媚娘,没想到却看到他不该看的事,媚娘和那青年大概是怕他把事情传给胡不归听,由那青年将孙大年杀害,唉,孙大年死得还真冤啊!”

      方剑明,龙碧芸二人听了他的所见和猜想,都是点了点头,方剑明道:“我也想到了一点,胡不归来到妓院以后,当然知道了孙大叔被杀一事,这事发生在媚娘所在的那家妓院,胡不归再笨也会猜想到孙大叔的事和媚娘有一定的关系,但是由于他喜欢媚娘,又听信了媚娘的一面之词,还当孙大叔乃是被仇家杀害,这样一来,一石二鸟,那个人既报了仇,又嫁祸于胡不归,胡不归有心查出孙大叔的死因,恐怕就把重点放在了孙大叔仇家的身上,却不知真正的‘凶手’就在身边,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胡不归口口声声说他要查出孙大叔的死因,为什么不从媚娘着手呢?他为什么不在孙婆婆面前提到媚娘其人呢,我看他也是一个汉子,怎么这般行事!”

      龙碧芸笑道:“当真如你们所说那样的话,胡不归之所以这般做,也是性格使然,他相信媚娘,自然就不会怀疑到她,再说了,方郎,你想想,胡不归身为魔教的总坛坛主,在妓院中和人争风吃醋,这种事,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出的,他为了身份和心【创建和谐家园】不受骚扰,当然不肯在外人面前说到媚娘一事!”

      老赌才点点头,道:“龙小姐,你和老赌才想到一块了,哼,他们这种讲究身份的人,当然不会轻易的将这种事说出来!”三人边吃边说,就把这事如此这般的弄清了,说实话,他们虽然只是猜想,但是离事实的真相也相差不多了,方剑明问道:“老赌才,那青年是什么人?武功想来不弱吧?”老赌才“哈哈”笑道:“你还别说,这个青年此时就在杭州府内,前些日子老赌才还在胡同里撞见过他。”方剑明心头惊喜,道:“这下好了,等我把吴大哥叫来,孙婆婆和孙姐姐定然就在他身边,到时还望老赌才你指出凶手,这事我先代吴大哥谢过你老!”

      说着,举起酒杯,要给老赌才敬酒,老赌才将手一推,翻着白眼,道:“慢着,你那个吴大哥和孙家祖孙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何如此热心?”方剑明道:“老赌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所为之事,再说了,吴大哥和孙姐姐的关系极好,已将孙姐姐认做妹妹,我和吴大哥的关系也非等闲,我们不帮助,谁来帮助呢!”老赌才听了,叹道:“如今的江湖,像你们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好,到时老赌才自然会出面指认,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会打草惊蛇,你先把你的吴大哥和孙家祖孙叫过来,老赌才还要详细的问一下!”方剑明点了点头,道:“这事好办,吴大哥乃是丐帮的朋友,丐帮【创建和谐家园】遍天下,这杭州城内想必也有他们的分舵,明天我就去打听吴大哥的下落!”

      谈了一会,老赌才笑道:“你知道吗?昨晚的花魁大赛,今天中午已经角逐出了花魁。”方剑明伸伸舌头,道:“昨晚死了那么多人,这花魁大赛还照样举行,当真是命不值钱啊,谁拿到了花魁,是史小宛,还是那个叫艳燕的?”老赌才摇摇头,道:“你想不到吧,拿到花魁的女子就是最晚还没有出场的那个女子,听说她名叫宋师师,又唱又跳,轰动全场,得了一个满分,啧啧,就是不知道长相如何,她好像是西湖上的船妓。”“是吗?”方剑明听到西湖船妓四字,不由的想到了“燕飞凤”来,她也是西湖上的船妓,不过她的身份神秘,她要是来参加花魁大赛,不知那个叫“宋师师”的花魁会不会是她的对手?

      老赌才谈到半夜,这才离开,无事便短,有事便长,翌日,方剑明花不了多少时间,竟然打听到了丐帮的杭州分舵,并顺顺利利的到了分舵,见到了舵主。其实,早在石壁比武夺宝的时候,吴世明临走之前,在方剑明耳边低语,就是告诉他怎么找到他的方法,方剑明依言行事,果然没有任何的阻拦。丐帮的杭州舵主名叫刘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他乃是丐帮净衣门出身,方剑明和他客套了几句,问道:“刘舵主,吴世明吴大哥,你可知道他在何处?”刘建听了,笑道:“你要找吴兄弟吗?”方剑明颌首道:“有点事想见他。”刘建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方少侠,我们帮主和吴兄弟正在来此的途中,按路程,明天就会到此。”方剑明心头大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不用去找他了,咦,对啦,吴大哥和华大哥,他们有什么事,怎么要来这里?”

      刘建知道方剑明和吴世明乃是“朋友”关系,也不瞒他,道:“不,他们只是路过而已,他们要到嘉兴去,听说要去给人送礼,送什么礼,我就不得而知了,方少侠,等帮主他们一来,我会将你找吴兄弟的事告诉他们,为了方便,少侠把住址告诉我,我会代为转达。”方剑明点了点头,将住址告诉与他,告辞而去。

      杭州雷锋塔,名震天下,地处西湖南岸南屏山支脉的夕照山上,古有一座八面五层的砖塔,乃公元975年吴越王钱弘叔为庆贺妃子黄氏得子而建,俗称黄妃塔,因为塔在西关外,也叫西关砖塔,后人又因塔在名为雷峰的小山上,改称“雷峰塔”。

      其实,雷峰塔的闻名,还因为它与北山上的保叔塔,在西湖风景中,位于一条线上,西湖上有“南北相对峙,一湖映双塔”的美景,两塔一南一北,隔湖相望,雷峰塔敦厚典雅,保叔塔纤细俊俏,民间有“雷峰如老衲,保叔如美人”的说法。但是要说到雷锋塔最有名的地方,就不得不提到“雷锋夕照”,不过,雷锋夕照在美丽,恐怕也没有一个传说动人,这个传说就是关于白娘子的传说。上次,方剑明等人前来游玩西湖,被西湖帮的恶少打断了游兴,方剑明只是远远的观看了雷锋塔,倒不曾近观。由于“逍遥神剑”的约会,方剑明来到了西湖边上,沿着湖堤走了一程,天气早已入冬,路上的行人没有几个,天色也不怎么样,想看雷锋夕照,也不能够。方剑明沿着石阶走了十多阶,听到了脚步声从前面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僧带着一个小沙弥,迎面走来,老僧宝相庄严,胸前挂着一串奇大的佛珠,慈眉善目,看年纪至少也有七旬,那小沙弥头顶闪亮亮,模样可爱。

      转眼,老僧和小沙弥来到近前,老僧双眼一抬,望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友善的朝他微微一笑,老僧突然说道:“施主可是应约而来?”方剑明心头一惊,道:“【创建和谐家园】怎么得知在下是应约而来?”老僧眉头一皱,并不回答他的话,道:“施主最好不要前行,尽快离开此地,不然将有性命之忧,老衲言尽于此,望施主好自为之!”说完,带着小沙弥下山而去,方剑明本来想问他原因,谁知二人头也不回,就算他想问,恐怕人家也不会明说。方剑明暗笑道:“这老和尚也真不凡,居然知道我是应约而来,他说我将有性命之忧,难道是指我和逍遥神剑的动手?不对啊,那逍遥神剑的武功高明是高明,但要说他能打败我,甚至杀我,我还不相信,况且我是有备而来。我把天蝉刀带着身边,正是为了以防万一,这老和尚也许是言过其实了吧!不过,他也是好言相劝,我小心行事就是了!”

      心中打定注意,便将老僧的话放在了心底,一路观赏景色,在雷锋塔前后左右游览了一遍,天色渐渐的漆黑起来,雷锋塔的僧人也点起了油灯。这雷锋塔自从宋朝初建以来,北宋宣和年间,北宋军队征讨方腊,塔遭受到重创,南宋初年,宋兵与金兵大战,此塔险些被被拆除,后来,此塔重修,塔身由七层减为五层,此时是大明正统年间,此塔还保存完好,塔内住着僧人。方剑明前去求见塔中的方丈,知客僧却说方丈下山而去,方剑明未免有些扫兴,喝了清茶,上过香,少不了出了些香资。那知客僧不知道这么晚了,方剑明为什么还要到此地,说他想借宿又不像,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样子,误以为他不怀好意,在打塔中的宝物,紧盯着他不放,方剑明哭笑不得,只好走得远离雷锋塔,这才将知客僧甩掉。

      这逍遥神剑也真是的,方剑明既然应约而来,却不见他的踪影,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夜色渐渐深了,一轮半月高挂夜空,洒下一片清辉。方剑明跃上一株柳树,四下看了一眼,倏的,一声轻微的异响自右首传来,方剑明心头一惊,沉声喝道:“逍遥神剑,在下业已应约而来,你为何迟迟不露面?”话声未了,只听得一声阴侧侧冷笑传来,方剑明飞身扑下,向声音来处闪电跃去。一条人影就像是从土地里钻出来似的,平地翻起,一股庞大的气劲随着他出现,将十丈之内笼罩住,方剑明心头一跳,暗道:“不好!”那突然出现的人一掌飞出,内家真力随之涌动,地上的石块“啪啪”裂开,随风乱溅。

      方剑明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掌打出,来人来得实在太快,方剑明没有办法闪开。两人的手掌一接实,那人暴喝一声,内力如山一般发出,方剑明将天蝉真力运足,全力相抗,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哇”的一声,方剑明张口喷出一股鲜血,离地飞起,摔了出去,方剑明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一晃眼间,方剑明业已看清了来人,来人是个相貌普通的绿袍老者,他有一只手笼在袍袖里面,另一只手洁白如玉,极为的修长,就是这一只手,将方剑明击伤,此时这一只手微微一翻,屈指一弹,一道指风射出,途中一分为九,分射在空中的方剑明九处要害。

      “我命休矣!”方剑明心头跳动,悔不该不听老僧的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以塔一战

      方剑明身在空中,无处着力,且又受了内伤,绿袍老者射出的指风,眼看就要击中他。绿袍老者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和狂喜,就在这一瞬间,一道人影自斜首一纵而出,急若飘风,撞在了方剑明的身上,将方剑明撞到了一旁,手中一柄单刀一竖,发出一股强大的刀气,硬碰硬的接实了绿袍老者的指风,只听得“蓬”的一声巨响,那人闷哼一声,凌空翻了三个筋斗,落到地上时“噔噔噔”的退出了数步,每一步退出,都留下了深达一寸的脚印。

      绿袍老者“咦”了一声,没想到这个人的武功会这般高强,定睛望去,见此人是个一脸冰冷的黑衫青年,身材适中,立在原地,自由一种不凡,手中一把刀,发出一股寒气。方剑明借黑衫青年的一撞之力,翻到了三丈开外,暗自调息了一下翻滚的真力,道:“多谢足下相助!”黑衫青年单刀一翻,挽了一个刀花,面朝方剑明,必恭必敬的道:“属下参见少主,为少主分忧解难,乃属下分内之事!”

      “少主?”方剑明心头惊奇不已,还道这个黑衫青年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此时面对着虎视眈眈一旁的绿袍老者,他没有时间去多问,虎目怒瞪着绿袍老者,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昨晚你又何故偷窥在下的住地?”绿袍老者阴森森的一哼,咧嘴一笑,道:“老夫对你怀内的天河宝录很感兴趣,你把它拿出来,老夫就饶了你!”黑衫青年冷笑一声,道:“你是在做梦,少主,这人就交给属下啦,你还有约会,不宜动手。”说着,手中的单刀一挥,横插在二人之间。

      绿袍老者冷声道:“从那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老夫的好事,老夫拿你偿命!”说着,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抬了起来,一股铺天盖地的真力向方剑明,黑衫青年卷到,方剑明跨上一步,五指一张,反手一探,摸到了天蝉刀的刀柄,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油然而生,天蝉刀还没有出鞘,已经轻声的吟了起来,绿袍老者眉头一皱,眼珠一转,哈哈一声大笑,道:“天蝉刀,果然不愧为少林寺的七绝之一,领教了!”话罢,身形一起,倒射而出,没入了夜色中,来得快,去得也不慢。方剑明见绿袍老者突然离去,心头纳闷,按下心头的疑惑,走上去,要向黑衫青年道谢,黑衫青年将刀一收,单腿下跪,道:“属下吕血,参见少主,属下来迟,以致奸人得逞,少主受伤,吕血罪该万死!”方剑明趋前一步,急忙将他扶起,道:“你这是何故?足下是认错人了吧,我和你素昧平生,怎么会是你的少主呢?”黑衫青年道:“少主,属下绝没有认错。你就是我们魔刀门的少主!”

      “魔刀门?你说你是魔刀门的人?”方剑明睁大了眼睛。吕血点点头,道:“少主,有一些事恐怕你还不知道,等你和人约会过后,属下自会将一切说明,请恕属下告退!”说完,也不等方剑明开口,翻身跃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方剑明满腹狐疑,怎么也琢磨不透自己怎么就成了魔刀门的少主,听不休师父说,义父已经和魔刀门的人见了面,难道义父做了魔刀门的门主不成?看看天色,竟然已到了初更时分,那逍遥神剑始终不见踪影,难道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逍遥神剑和绿袍老者乃是一伙人,他们互相串通,引他来到,偷袭他,不过这个可能性却是很小,既然他们有勾结,为什么不联手出击,他们二人联手,方剑明纵是有三头六臂,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逍遥神剑迟迟不出现,可见他们又不是一伙人。

      方剑明正在思忖,倏的,一条人影在远处一闪而过,那人似乎在找什么人,施展轻功,腾越翻飞,眨眼之间,那人来到了近前,方剑明凝神望去,那人已是笑道:“姓方的,你让我好找!”方剑明道:“逍遥神剑,我等你多时,你却迟迟不显身,明明是你约我来此,怎么不守信用!”来人正是那晚在巷子里面阻拦方剑明三人去路的青年汉子。青脸汉子双眉一皱,道:“我未尝不想早早赶到,谁知来此途中,遇到了一件麻烦事,这才来晚了,还好,你还没走,不然我们的这一战要拖一段时间啦!”方剑明道:“你约我来,当真是为了‘天河宝录’?”

      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那晚我在巷子里面出手阻拦,本以为是手到擒来,谁道你是一个劲敌,龙小姐又认出了我的武功,我只好退走,事后我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和你一战!”方剑明“哦”了一声,道:“你和我一战,这又是为什么?”青脸汉子道:“还是为了‘天河宝录’,你也知道,我大理段氏一族,至今已是日薄西山,我要拿到‘天河宝录’,重振乃祖当年的雄风!”方剑明诧道:“就算你拿到了‘天河宝录’,我看你也难以做到,不是我小看你,而是这‘天河宝录’谣传是武功秘笈而已,对你的帮助不大,你若要称霸武林,这还有些希望!”

      青脸汉子冷哼一声,道:“江湖传言,未必都是真的,这‘天河宝录’还有一个大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方剑明听了,心中惊异,问道:“什么大秘密?”青脸汉子淡然道:“此是题外话,没有必要说明,我问你,你愿意以‘天河宝录’作为赌注,和我一战吗?”方剑明笑道:“‘天河宝录’现在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我为什么和你一战?”青脸汉子双眉一挑,道:“‘天河宝录’出世的时候,我正在闭关修炼逍遥神剑,以致来迟,既然你们是以武功的高低决定‘天河宝录’的归属,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一战,再说了,那一晚,要不是我给你指路,你又到那里去找人?”

      方剑明听了,沉吟道:“既然这么说,我要是推迟,未免显得小气和不知‘知恩图报’,好,我既然应约而来,早已料到你有此一着,你要怎么比法?”青脸汉子眼中闪过一道赞赏的神色,道:“你跟我来!”说完,在前头带路。两人施展轻功,在山道上腾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雷锋塔前。此时,雷锋塔内一片漆黑,塔内的僧人早已入睡,四周寂静如死。青脸汉子一顿脚步,回头道:“既然是为了‘天河宝录’这么一件绝世宝物,那么我们的比武也不能寒酸,我有一个比法,你看如何?”方剑明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问道:“什么比法,你说说看。”青脸汉子抬眼看了看雷锋塔,指着塔尖,道:“既然要比,就要选择一个高难度的比法,轻功,武功,眼神,都是每一个高手所应该具备的,你我二人,谁要是先站到了此塔的塔尖,谁就算赢,你觉得怎么样?可否公平?”

      方剑明听了,抬眼朝雷锋塔的塔尖望去,淡淡的月色下,只见那塔尖细细长长,不下一丈多高,再加上五层的塔身,高高在上,一般的人能飞渡而上已是难能可贵,要站到塔尖之上,其中的凶险自然是不用明言,再说了,还有一个高手虎视在旁,若是真的能够站上去,不啻为一种极大的挑战。方剑明豪兴大发,十分爽快的道:“好,就依你所言,谁要是先达到塔尖,‘天河宝录’就归谁所有!”青脸汉子神色一喜,道:“君子一言!”方剑明道:“驷马难追!”

      “追”字一落,两人身形几乎同时纵起,向雷锋塔腾身跃去,二人来到雷锋塔下,身形猛地一顿,立在了原地,相对而视,一动不动。本来按照他们的比法,谁要是首先达到塔尖,谁就算赢,那么,他们就应该争先恐后的向塔尖攀援而上,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但是他们这一停身,居然就足足停了半株香的功夫,谁也没有飞身而上。高手相争,不过是眨眼之间,他们这一停,却是有个好处,他们二人的功夫业已进入了化境,说谁要技高一筹,一时还不能断定,倘若其中一人贸然先行,人在空中,终究不如平地上灵活,另一人发出劈空掌力,必能将他击落,二人知道这种微妙的情形,是以都不敢以身使掌,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迟迟没有动身。

      时光就在他们的互相注视下,渐渐的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两人的额上不禁留下了一层汗水,如此寒冬,竟然流出汗水,可见他们是如何的谨慎,内功又是何等的深厚。倏的,一阵寒风吹来,风吹过,枯枝乱响,败叶纷飞,一片树叶飘飘荡荡从方剑明头顶落了下来,青脸汉子眸子内精光一闪,陡然一指飞出,虚空一弹,一道“剑气”射出,正是段家的“逍遥神剑”。那片树叶落到方剑明眼前之际,正是青脸汉子动手之时,树叶在前,方剑明的视线多少也受到了干扰,青脸汉子的这一“剑”使出时,方剑明急忙后退了一步,翻手一撤,天蝉刀闪电出鞘,只见刀光一闪,接着就是“叮”的一声异响,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平地升起,向塔身的第一层落到。

      方剑明双脚落到第一层塔上时,心头一叹,暗道:“我慢了他半拍,第一层算是我输了!”想罢,天蝉刀一挥,闪出一片刀光,蝉儿漫空飞舞,将青脸汉子的身形阻了一阻,接着凌空一翻,抢在对方之前,落到了第二层塔上,青脸汉子大喝一声,右手五指连弹,五道“剑气”破空射出,方剑明不甘示弱,天蝉刀自上而下的斜劈而出,眼看两股真力就要相撞,间不容发之际,两人身形一晃,错身而过,将真力引到了外围,冲入了气流之中,周围十丈之内,气流猛地一阵波动,就像是雷电即将到来之前的征兆,遗憾的是“雷电”迟迟没有出现,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两人身形腾飞,犹如一阵风般,轻轻的落到了雷锋塔的第四层。

      青脸汉子眉头一皱,突然说道:“慢着!”方剑明一愣,青脸汉子道:“你受了内伤?”方剑明淡然一笑,道:“区区小伤,还影响不了我!”青脸汉子冷哼一声,道:“是谁干的?”方剑明道:“此事不关足下,足下不必多问,我们还是继续下去。”青脸汉子却是一脸怒意,问道:“可是一个绿袍老者?”方剑明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青脸汉子冷笑几声,显得极为的不屑和气愤,一挥衣袖,道:“不比了,那晚我‘乘人之危’已是显得不够光明磊落,如今你有伤在身,我在也不会自降身份,我还有事,明年京城的比武大会,我们在决一雌雄!”说完,双脚一点,飞身而起,从雷锋塔上跃出,落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转眼消失不见。

      方剑明见他说走就走,行事雷厉风行,不乘人之危,倒也是条汉子,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对他的猜忌也减去了几分。听他的口气,他似乎和那个绿袍老者相识,不知道他们是和关系。今晚一趟,方剑明的所遇都是极为的奇特,一时半会,那里能够将心中的疑惑梳理清,当下也不在多想,跃下了雷锋塔,顺着山道,下山而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高手辈出

      绿袍老者翻身退出以后,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出了数十丈外,他真实的用意并不是硬抢方剑明的“天河宝录”,不过是想要试探方剑明武功,顺道让方剑明受到内伤,如今目的已达到,他也不在理会。转眼之间,他业已出了数里开外,渐渐放慢了脚步,来到了一片树林外。这片树林不远就是西湖,夜色下,西湖异常的妖艳,波光泛动,极为夺人眼神,绿袍老者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湖面。

      倏的,有人怪笑一声,道:“老大,如今这年头,这种人怎么越来越多?你说这是为什么?”绿袍老者心头一惊,修长的手掌一翻,一道如山掌力,向来声处打到,“轰”的一声巨响,绿袍老者身形跟着飞起,落到了五丈外,四下一扫,却是没有发现什么人,眉头一皱,只听得另一个人的声音道:“老二,你管那么多干么?世风日下,这也是我们无力挽回的。”“嗯,不错,我们又不是济世的圣人,这种事就算见得多了,也见惯不惊了,不过……这神神秘秘的小子,手段卑鄙,我就是看不惯,老大,你先走一步,我和他玩玩!”

      绿袍老者突然“桀桀”一笑,修长的手指连着三跳,三道剑气冲天而起,只见六丈外一条人影快如闪电,凌空一翻,没入了夜色之中,绿袍老者想看清他面貌,竟是毫无办法,这人的轻功当真是骇人,绿袍老者知道遇到了绝世高手,神色凝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嗖”的一声,一阵风吹过,一道人影从远处一闪而至,一掌印向了绿袍老者。绿袍老者想也不想的一掌推出,两人手掌一接,“蓬”的一声巨响,绿袍老者身形晃了一晃,那人从斜翅里窜了过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为难?”绿袍老者一掌就试出了来人的武功,来人的武功比起他来,只高不低,这种稀世高手出现于此,令绿袍老者暗自心惊,不由出声喝问。那人也不知藏在何处,怪怪的声音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倒要问你是什么人?神神秘秘,居然还会使出大理段氏的‘逍遥神剑’,难道你是段家的人?”绿袍老者“桀桀”一笑,道:“你以为呢!”话声未了,身形纵起,缓缓的平空升起,如同鬼魅一般,人在空中,一手五指捻了几个剑诀,厉啸一声,十七道剑气自他身上发了出来,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每一道剑气“斯斯”作响,割破气流,引起了气流的震动。

      “咦,你还有些道行,老夫和你玩玩!”那人隐身暗处,话声中,倏的出现在右首,凌空一翻,一张大手翻出,大手出现之时,不过是一般大小,转眼急剧的变大起来,等到和剑气相撞之时,已是变得如同磨盘一般大小。绿袍老者脸色一沉,喝道:“‘巨灵掌’!”那只拢在衣袖里的手,猛地伸了出来,阵阵杀气从那只手上发了出。那人心头一凛,喝道:“这是什么功夫?”绿袍老者“桀桀”一声冷笑,那只手一翻,迎向了那人的“巨手”,一种恐怖的气息升起,围绕着绿袍老者转动。那人乃是一个异人,武功高强,虽觉对方的那只手掌有些古怪,但是他也不惧,巨灵掌一击而出。

      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形翻动,向外退了开去,绿袍老者一退在退,隐入了夜色之中,那人的轻功已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一退复进,追着绿袍老者闪入夜色里。两人消失在树林内。倏的,一声异响传来,一道人影从地上翻起,凌空一闪,接着就是一道人影紧跟其后,两道人影来得快,去得也快,霎时又隐入夜色。树林里,树林外,暗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如果仔细的瞧的话,可以看见方圆二十丈内的草,每一根均是挺直如剑,没有一根是弯曲着身子。

      片刻,绿袍老者的声音怒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话声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在树林里一闪而过,“想和你玩玩!”那人怪笑道,两人又是不见,不知所踪。他们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树林里,转眼消失不见,当真是古怪之极。原来那人的轻功比绿袍老者还高了一筹,他故意和绿袍老者捣乱,始终追着不放,绿袍老者当先起步,还是被那人追近,绿袍老者还有事,不和他纠缠,见他将要追到,身形一晃,藏入了暗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甚至连气劲也紧紧的守住,不外放。

      那人身形一闪,也跟着躲入了暗处,绿袍老者悄悄的退走,谁知刚一挪动身子,已被那人发现,向他扑到,绿袍老者心头大惊,急忙飞身窜出,在树林里饶了一圈,还是没有把那人摆脱,只好故伎重演,隐入暗处,他一隐入暗处,那人也跟着藏起来,两人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把戏一般,一前一后,追着不放。渐渐,两人就将气劲放了出来,气劲过处,那些小草焉能不受波及。绿袍老者除非是不动,还可以不被那人发现,他只要一动身躯,当即就会被发觉,是以二人在树林内停一会,飞动一会,显得极为的古怪。

      “妈的!这家伙是什么来头,武功这般高强,当年的天榜,地榜,恐怕还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绿袍老者藏身在一株树后,心头暗自思忖,又想道:“转了这么多圈,我居然还没有看清他是什么人?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这张老脸还往那里放,不行,我得赶快将他摆脱,看来只有出此一招了!“想罢,双肩一晃,从大树后闪了出来,他刚一动,两丈外的一颗大树后急如流星般窜出一个人,笑哈哈的道:“这次老夫看你往那里跑!”一手抓到,绿袍老者“桀桀”一笑,和他对了一掌,疾若飘风的过了三招,绿袍老者身形一退,那人紧跟而上。

      绿袍老者脸上突然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身形一顿,那人离他不过一丈,一手抓去,只听得“蓬”的一声,一团白雾从绿袍老者立身处爆开,绿袍老者消失不见,那人“咦”了一声,口中道:“这小子从那里学的武功,怎地不见了。”人如流星,把方圆三十丈外转了个遍,却是没有发现绿袍老者的踪迹,那人怪叫了几声,身形一展,消失在树林内,树林中恢复了寂静。过了片刻,只见一道人影在树林内一闪而过,那人的声音道:“奇怪,奇怪,竟然不见了,这小子的这一手还当真稀奇,是从那里学来的,算了,既然捉不到他,我也得去找老大!”话罢,人已远在数里开外。

      这次树林里才真正的宁静了下来,那人走后不久,只见一颗大树上如一条蛇般,十分灵巧的滑下一道人影,人影和大树一分,才让人看清确实是一个人。从树下滑下的人冷冷一笑,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道:“你想不到吧,我要不是深藏若虚,怎么能被人称作‘九大神秘客’,桀桀!”话罢,迈步就走,走了十来步,突然停住不动,只听的衣袂破空之声传来,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绿袍老者脸上显出一丝笑容,来人还没有落地,他已经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样?天河宝录到手了吗?”来人一张青脸,是个四十上下的汉子,只见他板着一张脸,隐隐有发怒之意,一字一句的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做?”绿袍老者笑道:“宗儿,你这是怎么了?”青脸汉子道:“你还问,舅舅,你为什么要偷袭方剑明,又为什么要叫扶桑浪子和我纠缠,难道你不知道我和方剑明的比武,乃是正大光明,就算我击败了他,拿到‘天河宝录’,重振家门,但是,我们大理段家又有何面目立身于武林!”绿袍老者听了,面色渐渐的沉了下来,道:“宗儿,这么说,你是放过了方剑明?不想拿到‘天河宝录’?”

      青脸汉子道:“没有,我当然不会就此放弃,明年京城的比武大会上,我一定要从他的手里拿到‘天河宝录’,这不过是时间的早晚。但是,舅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绿袍老者对青脸汉子极为的爱护,听了此话,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道:“宗儿,你忘了你母亲去世前是怎么交待你的,舅舅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段家!”

      青脸汉子脸色一黯,道:“不错,母亲去世的时候,叫我一定要听舅舅的话,舅舅的所作所为,一切均是为了我好,一切均是为了段家。但是,舅舅,我们段家的势力一日不如一日,先不说在朝廷方面,就算是在武林中,如今的段家,在中原武林,名声越来越低,我们要是在使用不光明的手段,定让我们江湖齿冷,嘲笑,段家又如何立足于武林!”

      绿袍老者脸色一沉,道:“不要给我说中原武林,段家和他们没有关系,段家今日的地位,一切皆是朝廷所为,拿不到‘天河宝录’,段家休想翻身,宗儿,欲成大事者,就不要说什么光明磊落,任何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你不要忘了,舅舅也是姓段……”顿了一下,看着青脸汉子,道:“既然你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那就任由你便,舅舅先把话说明,要是京城的比武大会上,你还是不能拿到‘天河宝录’,舅舅会替你拿到的!”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那好,我要是在比武大会上,不敌方剑明,也是我学艺不精,倘若我拿到了天河宝录,解开其中的秘密,望舅舅不要对今日宗儿的无礼在意,协助宗儿。”

      绿袍老者大笑一声,道:“宗儿,我们都是一家人,舅舅怎么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对了,我不是叫你等着我吗,怎么跑出来了?”青脸汉子道:“我久候舅舅不见,生怕出现什么异常,只好出来寻找舅舅!”绿袍老者傲然一笑,道:“不是舅舅狂妄自大,这世上能够难住舅舅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又道:“宗儿,你先行一步,到了成王府,代舅舅在成王面前问好,我随后就到!”青脸汉子诧道:“舅舅还有什么事,不和我通行吗?”绿袍老者笑道:“雷锋塔内,似乎还藏着一样宝物,舅舅查探了三次,始终不见,舅舅在查探一次,要是没有得手,我会赶上去会你,倘若得手了,我们的势力大增,天下还怕谁来!”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舅舅,那我就先走一步啦,我们京城再见!”

      青脸汉子走后,绿袍老者看了看天色,正要施展轻功而去,脸色蓦地一变,只听得脚步声传来,两条人影从前方不快不慢的走了上来,绿袍老者眼神如电,夜色之下,隔着又是那么远,那两人没有发现他,他却已经发现了那两人,身形一晃,急忙躲入了一颗树后。“阿弥陀佛!施主何必躲躲藏藏,老衲宝珠,这厢有礼了!”来人中的一个人道。

      “咦,这老和尚果真是深藏不露,当日我就怀疑他会武功,还真让我猜对了!”既然行踪也被看破,绿袍老者索性大方的走了出来,突然而至的两个人正是方剑明先前所见的那两个和尚,月色下,老僧宝相庄严,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施主是武林中人吧?”绿袍老者没说说话,点了点头,算作回答。老僧道:“雷锋塔乃佛门清修之地,不比泰山北斗中的‘少林’,还望施主手下留情!”绿袍老者道:“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是个明白人,难道还要老衲点破吗?”绿袍老者装傻道:“和尚,老夫不明白你在打什么禅语,你要是没有什么事,老夫就要告辞了!”老僧笑道:“施主,你三番五次偷偷溜进雷锋塔内,翻阅塔内的经书,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老衲,老衲不知你意欲何为?”绿袍老者心头一惊,“桀桀”一笑,道:“看来你这个和尚还是个高手,这么说来,少林易筋经果然在雷锋塔内!”

      此话一出,老僧面上耸然动容,声调不禁大了起来,道:“施主此话何意,少林寺的易筋经自然就在少林寺,怎么会跑到雷锋塔来,雷锋塔向来不沾江湖是非,施主请不要妄自猜测!”绿袍老者一直看着老僧的神态,见他也是吃惊,拿不定他是不是在作假,道:“和尚,你这话就不对了,既然少林寺的易筋经不在雷锋塔,你一身的武功又是从何得来,此地无垠三百两的事,你还要狡辩吗?”老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此话大有破绽,老衲有没有武功,关易筋经何事,施主如此武断,未免说不过去!”绿袍老者道:“那么老夫问你,你一身武功从何得来,你在雷锋塔内,待了数十年,给人预测未来,附近的人把你称作‘神僧’,老夫早已打听清楚,没有人说过你会武功,老夫就奇怪了,你隐藏武功,做了那么多年的主持,足不出杭州,难道在守护着什么宝物不成?”

      老僧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施主好厉害的眼光,好深沉的心机,实不相瞒,老衲一身武功,传自一个行脚僧,老僧本来就是杭州人,待在杭州,为世人消灾除祸,超度亡魂,不觉已是数十年,老衲何必要道外面去,佛语云三千世界,不过在一念之间,老衲人在杭州,施主又焉能知道老衲却已经是神游八方,施主的猜测未免离奇。”绿袍老者“桀桀”一笑,道:“你说你的武功传自一个行脚僧人,那好,老夫问你,行脚僧法号如何称呼?”老僧想了一下,道:“家师天智!”绿袍老者一愣,诧道:“天智?老夫没有听说过,老夫还有事,不和你多言,告辞!”

      “慢着!”老僧喝道。

      “你还想做什么?”绿袍老者问道。

      “施主,老僧的请求,施主还没有回答,怎么就想离开!”

      “什么请求?”

      “请施主离开雷锋塔,不得在擅自闯入,雷锋塔并没有什么易筋经,也没有武功秘笈,施主的来意,老衲一目了然,雷锋塔内只有佛门经书,施主自然是看不上眼,施主大可一走了之,从前的事,老衲不在追究!”

      绿袍老者听了这话,“桀桀”大笑一声,道:“和尚,你这是警告,还是威胁?”老僧道:“阿弥陀佛,老衲只要施主保证从此不在偷偷溜进雷锋塔,施主一句话就行了,老衲不敢警告,更不敢威胁!”绿袍老者仰天大笑一声,道:“和尚,你有多大的道行,别以为你发现了老夫的行踪,老夫就会怕你,老夫要是不答应你,仍然要进出雷锋塔,你想怎么样?”老衲眉头一皱,道:“施主可是仍然要我行我素?”绿袍老者道:“老夫想去那里,就去那里,区区雷锋塔,还难不到老夫,要不是看在雷锋塔乃千古名塔,老夫想要毁掉它,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这和尚,休要罗嗦!”老僧双眉一挑,禁不住失色,道:“施主如此执迷不悟,看来老衲是不得不动手了!”

      绿袍老者冷笑道:“和尚,老夫早就知道你要动手,有什么本事,老夫领教了,桀桀,这样也好,等老夫将你击败,这就大模大样的进入雷锋塔内,想来那‘易筋经’就藏在里面,老夫就不信找不出来!”老僧面色一沉,头也不回的道:“徒儿,你上去会会这位心魔甚深的施主,出家人慈悲为怀,切记不要伤了施主!”他身后的那个小沙弥“呵呵”一笑,道:“是,师父!”飘然走出,面对绿袍老者,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小僧前来讨教,施主指点一二!”

      绿袍老者听了老僧的话,双眼一瞪,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神僧的【创建和谐家园】有多少斤两!”“桀桀”一声冷笑,飞身扑上,修长的五指运起如钩,抓向小沙弥的头顶,出手狠毒。小沙弥面相毫不惊慌,双手合什,向外一翻,一股内家真力从手掌上发出,绿袍老者心头一惊,翻身一缩,转到了小沙弥的左侧,食中二指一合,一钩,一道剑气射出,射向小沙弥腰间的“大横”穴。小沙弥身躯一转,剑气落空,绿袍老者冷冷一笑,拇指一跳,使出了“逍遥神剑”,只见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撞向了小沙弥,去势快极,气势凌厉,一击就到。

      小沙弥眉头一皱,暗运玄功,四周布满了真力,迎着那道剑气双手一拍,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接着就是“蓬”的一声,小沙弥身躯震了一震,绿袍老者身形摇摇晃晃,脸显惊容,失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内功?”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睡神功

      小沙弥呵呵笑道:“小僧的内功名叫‘少阳功’,施主还要来吗?”绿袍老者冷笑一声,道:“当然要来!”拢在衣袖内的那一只手倏的伸出,声到掌到,击在了小沙弥护体神功之上,一阵气流掀动,绿袍老者的头发无风自动,二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小沙弥脸色沉重,双手慢慢的合拢,每进一分,绿袍老者的脸色就越沉一分,眼看小沙弥的双掌还差一寸就要合在一处,那绿袍老者脸色一绿,透出阵阵青气,厉喝一声“开!”小沙弥的护体神功立时就开了一个口子,小沙弥脸色大变,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他的内功虽然高强,又有神功护体,但招式稀疏,武学修为不深,那老僧平时只教了三招功夫与他,一招守势,一招攻势,还有一招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听师父说过,那两败俱伤的打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出,如今他的守势被绿袍老者攻破,迟疑了一下,想使出来,也晚了一步。老僧的用意,本来是想让徒弟历练一下,顺便看看绿袍老者的武功有多高强,不料,他这个徒弟实在傻得可爱,光是使用守势,不用攻势,那绿袍老者也看出这个小沙弥绝非等闲,是以一出手,就是厉害的杀招,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眼看小沙弥就要被击中,老僧焉能袖手旁观,踏前一步,甩手就是一掌,隔空徐徐的推出。

      绿袍老者离他尚有两丈多的距离,老僧踏上一步,他的心头突地就是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暗道“不好!”手掌堪堪击到小沙弥的身上,掌风在对方的“藏中”穴上一扫,内力没有吐出,急忙撤手,向外翻落。这一翻,当下就显出他的轻功出来,落下地时,远在十丈开外,依稀只见得他的身影时明时暗。老僧身形一动,就落到了小沙弥的身旁,衣袖一挥,在小沙弥的“藏中穴”上微微一拂,小沙弥呵呵一笑,双手合什,道:“谢谢师父!”老僧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面向绿袍老者,发话道:“施主以为老衲的【创建和谐家园】如何?”绿袍老者干笑了一声,道:“和尚,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要是稍加【创建和谐家园】,行走江湖的话,不出一年,年轻一辈中,除了一个人外,无人是他的敌手!”老僧脸色一沉,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还要私入雷锋塔吗?”绿袍老者“桀桀”一声阴笑,道:“你要老夫不入雷锋塔也可以,但是……”“但是什么?”绿袍老者眼珠一遛,阴侧侧笑道:“只要你不还招,用‘少阳功’接上老夫一掌,老夫立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入雷锋塔内半步!”

      小沙弥惊呼道:“这怎么行,小僧的师父又不是真正的金刚罗汉,怎么可以任由你胡来!”老僧眉头一皱,沉思着,绿袍老者道:“看情形,老夫自忖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老夫想走,也不难办到,倘若你没有胆子,不应承下来,老夫以后还照样私入雷锋塔不误,到时就看谁的手段了!”老僧沉吟道:“施主果然是心机深沉,佛祖有云: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老衲身为雷锋塔的主持,一切为了雷锋塔的利益着想,接施主一掌,又有何妨?施主,你所言可是当真?”绿袍老者道:“老夫向来是不折手段,但刚才所言,确实是发自内心,此言一出如同皂白,绝无反悔之意,和尚,你尽可放心!”

      老僧面露微笑,点了点头,道:“有施主一句话,老衲就放心了!施主,你尽管出手,老衲绝不还手!”说罢,双手一背,放到了身后,脚下不丁不八而立,意态悠闲,似乎没有把绿袍老者放在心上,就算绿袍老者打上他一百掌,甚至用刀斧砍他,他也不皱一下眉头。绿袍老者见了,心头狐疑,暗道:“这宝珠和尚搞什么鬼?”慢慢的走上,心说:“就凭刚才你的那一手,老夫绝非你的敌手,但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比我高上一筹而已,竟敢如此托大,好,既然你不想活了,休怪老夫无情!”眼珠一转,看了看老僧光亮亮的头顶,心生毒计,阴笑一声,飞身而出,凌空一翻,落到了老僧的头顶,拢在衣袖内的那一只手猛然出现,罩向老僧的天灵盖

      小沙弥见了,失色惊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老僧低眉垂目,一动不动,对降临的手掌连正言也不瞧一下。绿袍老者心头大喜,喝道:“开!”运足功力,砸中了老僧的天灵盖。只听“砰”的一声震响,老僧脖子上的那一串佛珠“呼”的转动起来,真力外流。绿袍老者翻身后退,“哈哈”大笑数声,道:“领教了,宝珠神僧!”笑声远远传出,他的人矫若飞龙,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小沙弥睁大眼睛,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老僧,颤声问道:“师父,师父,你……你……没事……”老僧双目紧闭,似乎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他脖子上的那一串佛珠兀自不停的流动。小沙弥不知厉害,伸手就去触摸老僧的身子,手指还没有递到,体内的“少阳功”突然翻动起来,小沙弥脸色一红,闷哼一声,如中了雷电一般,身躯一弹,翻落出去。

      老僧双眼一张,眸子闪过一道一道精光,濯濯逼人,“蓬”的一声,老僧眼中射出一对浅绿色的光芒,击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树身立时显出一对洞口,两道光芒越走越远,终于没入了西湖水中,只听的一声轰然巨响,水花纷飞,波浪翻涌,一圈一圈荡了开去,久久才平息。佛珠的转动,渐渐慢下来,直到湖面平静下来以后,佛珠也停止转动,落到了老僧的胸前。老僧“哎”的一声,道:“掌力如斯,厉害,厉害,阿弥陀佛!”小沙弥喜道:“师父,你没事吧?吓死【创建和谐家园】啦。”老僧微微一笑,道:“你还不相信为师的武功吗?看来,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我们也该回雷锋塔,今晚一事,切记不在旁人面前提起!”小沙弥双手合什,道:“一切谨遵师父之命。”

      两条人影开始走动,慢慢的融入夜色之中。

      方剑明偷偷的遛进大院,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屋,他的内伤说大严重倒是不严重,影响却是免不了的,是以他一进屋以后,生怕出现什么后遗症,只好盘膝坐好,暗自调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双眼一睁,打了一个哈欠,透过窗户,眼见天色即将泛白,浓厚的睡意袭上心头,倒头就睡。这一睡,梦中又回到了神秘谷中的山洞内,在洞中和十八个木头人大打出手,经过无数次的交手,方剑明已不是当日的方剑明,这十八铜人阵的阵法,他业已摸清了一些行道,虽不能说将它破掉,但是支持上一个时辰,显非难事。

      让他吃不消的是,十八个木头人简直就不是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身上的力气似乎无穷无竭,最近方剑明和他们缠打了一个时辰后,累得气喘吁吁,他们却是勇猛如初,看出便宜,攻势越加凶狠,没几下又将方剑明打爬下,方剑明被打惯了,闷哼几声,昏迷过去也就了事。这一次方剑明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听到了不休的声音道:“好小子,你如今算得上是铁人啦!”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不休站在平台上,含笑看着自己,十八个木头人摆成阵式,团团分布在方剑明的四周,这次他们倒是没有立即出手,想是不休授意的。

      “还好,还好,这一切乃师父所赐,正所谓恨铁不成钢,徒儿将来的前途无可【创建和谐家园】,还望师父不要手下留情,多来几次这种喂招,让徒儿成为天下第一不怕【创建和谐家园】,到时师父面上风光无匹,徒儿一时所受的痛苦,也无怨无悔!”方剑明嘲笑道。

      不休双眼一翻,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道:“这一觉睡得真长,我已经有许多人不曾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怎么样?十八铜人阵,你摸出了什么东西来?”方剑明道:“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我摸出来的东西可多了,遗憾的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破掉!”不休点点头,道:“嗯,十八铜人阵,不是一般的阵法,凭你此时的道行,自然破解不掉,对了,你的‘梦逍遥拳’应该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吧?”方剑明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用它来对付十八铜人阵,支持这么久,看来是进入了成熟阶段。”不休“嗯”了一声,摇头晃脑的道:“既然梦逍遥拳已经大成,你又经受得住毒打,那么这十八铜人阵,就不必破了,我让他们退下,你也……”

      这些日子以来,方剑明不知挨了多少的棍棒,对十八个木头人又气又恨,好不容易摸清了一些路子,听到不休的话,截口道:“不行,你当时不是说了吗,这是对我的考验,我还没有破解阵式,怎么可以就此放弃,我不会善罢甘休!”不休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可惜方剑明自顾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发觉。不休奸笑道:“是吗,真是我的好徒儿,有此徒儿,不怕后继无人,不过,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这十八个木头人不比外间的小木,他们的能量支持到现在,已经是超出我的想象之外……”顿了一顿,面露难色,方剑明不知已经进入了不休的圈套,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休心底偷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你这么热心于为师考验,为师决不会令你失望,你起来,我还有一个考验……”他一路说下去,方剑明脸色越发难看,知道中了他的鬼计,心头气得“哇哇”大叫,暗道:“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设计害我,不行,在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弄死不可,我得赶紧醒来,只要我一醒来,他便拿我无法!”

      想着,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手掌落处,“啪”的一声脆响,虽然是在梦里,方剑明却明显的感觉自己颊面隐隐生疼,不由撅起来嘴,不休见了,大笑道:“好徒儿,你这是什么功夫,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为师活了几百年,还没有见过这门神功,当真是威风八面!”方剑明听了他的嘲笑,不答话,左右开弓,“啪啪”用劲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嫌自己用力不够,又在大腿上狠狠的抓了几把。谁知他已经被棍棒打成了“铁身”,任他怎么发力,大腿就像被蚂蚁叮咬一般,并不疼痛,方剑明哭丧着脸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想醒过来就不成吗?”不休怪笑了一声,走上来,边走边道:“我忘了告诉你,这是在你的梦中,梦中的伤害是作不得数的,你已被为师的训练成铜头铁臂,除了脸颊和某些薄弱之处,在梦里,任你怎么打,都伤害不了你,你还不感谢师父吗?”

      方剑明听了,停下来,道:“这有什么用,就算我铜头铁臂,也是在梦里,到了外面,我还不是一样受了挨打也得疼痛,你分明就是把我看作了一个实验品!”不休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头,道:“当真是这样吗?那么我问你,你硬接绿袍老者一掌,除了吐出一口鲜血,身上可有不适?”方剑明诧道:“你不说我倒想不起来,对了,我也糊涂,那个绿袍老者既然想抢‘天河宝录’,凭他的武功,我猝不及防之下,他暗下杀手,我这条小命恐怕也只剩下半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休笑道:“你以为为师叫你破十八铜人阵只是胡闹吗?这是我有先见之明,你在梦里已是铜头铁臂,但是,你在梦外还不算是,那绿袍老者一身武功,不输于你们所说的天榜,地榜高手,他全力一掌,岂是儿戏,你之所以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那便是你这些日子挨打所受痛苦的功劳,你可不要小可挨打,挨打也是一门功夫,梦中所受的挨打,潜移默化之下,自然就强健了你的身体,等你的‘大睡神功’修炼到第三层,晋升一代高手之列,那时,你想不铜头铁臂也不可能了,哈哈!为师对你还够意思吧。”

      方剑明听了,目瞪口呆,半响没有作声,不休查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方剑明业已呆住,思想停止,就算他想用他心通试探,也毫无用处),伸手在方剑明眼前晃了一晃,道:“小子,你怎么了,是不是高兴得过头了。”方剑明突然傻乎乎的“呵呵”一笑,道:“不休师父,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小子深受感动,你还要考验我吗,尽管来吧,小子绝对不皱一下眉头!”不休听了他的话,却是没有露出高兴之色,相反还以为方剑明脑子出了毛病,不禁有些担心的道:“你还真高兴得过了头,脑子出了毛病,唔,等你好了再说,依你如今的状态,任何考验都不适合?”方剑明突然大叫道:“不休师父,我是高兴,但我并没有高兴得脑子出了毛病,你就考验考验小子吧!”不休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还说没有毛病!看看,说话就不像平时,看来我的考验显得有些变态了,把你弄成了这种神经兮兮的样子,你千万可不要走火入魔,不然,为师的罪过就大了,我也不想考验你了,你……”

      方剑明倏的一跳,落到了不休身前,睁大眼睛,道:“不休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你说的话,小子决不会忘记,你不考验小子,小子想想也对,还是决定不接受不休师父的考验,看来还是不休师父知道我的心思!”不休一愣,猛然想起不对,这分明就是方剑明使出的一招“苦肉计”,不知不觉间,他已落入了方剑明圈套,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也难以收回。不休干笑了两声,道:“好小子,好小子,报应真是来得快,为师一时不查,居然着了你的道儿,既然我已经说了不再考验你,自然就不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为师刚才不过是跟你开开玩笑,吓唬吓唬你,没想到,你还当真!”说完,奸笑了几声。

      方剑明听了,满腹的得意打了一半的折扣,再也提不起兴致,道:“不休师父,你就饶了小子吧,就算你不考验小子,小子也会自觉的勤习武功,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师父?”不休听他求饶,得意的就去摸颌下的胡子,无奈他的胡子不争气,只长了半寸,稀稀疏疏的也没有多少,道:“你问。”方剑明道:“‘大睡神功’究竟有几层?”不休道:“这个问题吗?嗯,不好说,不好说,对了,你把‘大睡神功’的秘笈拿出来给我。”方剑明“哦”了一声,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拿出“大睡神功”秘笈,递与不休,道:“不休师父,这秘笈是你亲手所著,你要它作什么?”不休接过来,正眼也不看一下,对着手掌吹了一口气,只见“大睡神功”在他手中慢慢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团白灰。方剑明惊叫道:“不休师父,你……你……这是干什么?”

      不休叹了一声,道:“我一生所遇,乃上天捉弄,这‘大睡神功’秘笈不过是我神功初成时,欣喜之下一夜之间草就,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这一套,谁知上天可怜我,让你出世,偏偏你身世奇特,有一个善良的母亲,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父亲,机缘又是这般巧合,只要任何一方面稍有差池,这世上便不会有你。没有你,那么我活在世上,必将没有一个可以通话之人,如今这‘大睡神功’已经印在了你的脑子里,留在世上,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将它销毁,省得将来一场风波,须知这门神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修炼,甚至可以这么说,除了你,没有人懂得其中的奥妙,别人就算拿到了,也如同一张废纸,但这种道理,外人又怎么知道呢,与其留作成为潜在的祸害,还不如就此销毁!”

      方剑明听了他的一番感慨,言及自己的父母,禁不住眼眶一热,问道:“不休师父,你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他们还活在世上吗?”不休说完了那些话,恢复了常态,道:“痴儿,痴儿,为师不是已经告诫过吗,天机不可泄漏,你想知道你的双亲,以及你的身世,还有当年种种恩怨情仇,这种心情为师深有体会,不过,你又何必执着于此事,该来的自然会来。”语气一转,笑道:“好啦,此事我们不谈,你问我‘大睡神功’有几层,我算了算,到了我这个境界,应该算是第七层,至于它的未来如何,为师也不能确定。”

      方剑明伸了伸舌头,惊道:“师父果然是师父,第七层的威力能高到什么地步,可有比较?”不休哈哈一笑,道:“一旦达到第七层,就会出现我的梦中界域!”方剑明愣住了,道:“梦中界域?”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报讯

      不休笑道:“嗯,就是梦中界域!”方剑明诧道:“梦中界域是什么意思?”不休道:“所谓梦中界域,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就是说,一旦使出‘大睡神功’,就会将别人的梦境拉入自己的梦境中,在自己的梦境内,就算对手有三头六臂,也不是自己的敌手,想击败他,易如反掌,当然,自己也能闯入别人的梦境中,就像我进了你的梦境一样,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岂不正是‘大睡神功’的神妙!”方剑明叹道:“果然是神奇无比,这么一说,我对‘大睡神功’越来越感到喜欢了,不休师父,上次我进来的时候,我记得你会弹琴,你对声乐很精通吗?”

      不休干笑了几声,道:“什么精通,不过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我知道你的用意,你是不是想问你在断崖下所得到的蓝潮箫?”方剑明点了点头,道:“不休师父,你见多识广,这蓝潮箫究竟有什么来历,还有,‘天河宝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听那个姓段的人说,它还藏着一个大秘密,难道天河宝录除了是一件武学宝典外,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不休摇摇手,道:“你问为师,为师只能这么回答你,那蓝潮箫出世的年代也不可考,是何人打造,有什么功能,早已失传,不过,胡大侠给它所谱的《胡笳十八拍》,暗藏了内功心法,吹奏出来,群兽雌伏,能够杀人于无形,控制人的心神,当年我还年少的时候,曾听先父一辈的人提及,可惜蓝潮箫失踪多年,此曲居然落到了文若望的手中,要不是你掉下断崖,就连我也不知道那断崖下会有这般东西在里面。至于‘天河宝录’,我所知道的是,它不光是一件武学宝典,它的功用还有不少,其中最令人惊奇的时,它里面还藏着一个惊天大秘。

      这个惊天大秘就是,有人传言,谁得到‘天河宝录’,解开了其中的秘密,谁就可以得到天下,这个传言只在少数的人中流传,估计不会多余十人,这个传言,在明初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出现,第一个说出口的人已不可查,你只要知道这天河宝录绝非凡物就行了,宝物岂是常人所能领悟出来的,所以你慢慢的研究,就算研究不出来,也没有好稀奇的。只是此物过于招摇,如今武林中有不少人知道天河宝录就在你的手中,你还是小心为是,贴身藏好!”

      方剑明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休师父,听你这么一说,我顿时茅塞顿开,你说这天河宝录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河洛图’”不休心头一惊,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想到了‘河洛图’?”方剑明笑道:“我当初见到‘天河宝录’的时候,觉得它就像一副字画一般,它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气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一次,我用手去摸的时候,竟然就把手伸了进去,时而暖和,时而冰凉,也不知里面藏着什么古怪。河洛图有一个河字,天河宝录也有一个河字,我就把它们联想到了一起,其实这也容易想通,只要听过河洛图的人,恐怕也会想到这一层,只是大家都不相信而已!”不休点头道:“有些道理,这天河宝录开始出现江湖的时候,我当时正在闭关修炼,也没有在意,后来有人将它列为‘四大圣书’之一,这才让我大吃一惊,不过,我虽然吃惊,但我所创的‘睡觉经’也不必它们差,所以我并没有去找。你说这天河宝录有可能是河洛图,但河洛图又有什么秘密呢?”

      方剑明道:“河洛图相传同伏羲大帝有关,伏羲大帝根据河洛图画出八卦,并提出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的玄理,后来武当派的张三丰张真人,自创太极拳,恐怕和这大有关系,不休师父,你见过张真人吗?”不休笑道:“我见过他,他却没有见过我,他的天资极为的不错,不然也不会创立武当派,为师掐指一算,你和武当派还有一些渊源。”方剑明道:“是吗?”不休点点头,道:“咱们不谈‘天河宝录’的事,你自己琢磨去,我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方剑明见他面色凝重,问道:“什么事?”不休道:“为师的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活够了,如今你看到的我,不过是我的一个化身而已,其实我的真身早已不在这个世上,近来,为师预感化身就要回收,能和你相见的时日不多,有一些事要交待与你,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什么?不休师父,你要走吗?你要到那里去?”方剑明惊道,方剑明和他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已是把他视为自己的爷爷,听说他要离开,黯然失色。不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何必作女儿态。为师走后,你要勤加修炼,不可骄傲自满,为师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是我说不定那一天心血来潮,从异界跑来看你,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好好修炼,为师的就要继续的考验你!”方剑明道:“知道了,不休师父。什么异界啊,难道这个异界不在这个世上?”不休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总之,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有许多东西都是我们未曾所见,将来你要是见到了什么离奇古怪的事,不要大惊小怪。”方剑明“嗯”了一声,不休接道:“我要是离开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小木,他会替你解答,好了,你先好好的睡一下吧,什么也不要想。”说着,伸出右手,在方剑明眼前一晃,方剑明眼前一片迷糊,缓缓的倒了下去。

      方剑明醒来的时候,看看窗外的天色,业已过了响午,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间有人在说话,一时还听不清是何人,梳洗过后,方剑明走到了外间。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在说话,只听得一个熟悉不过的声音道:“剑明,我来了,我听说你要找我,急忙赶了过来,谁知你还在大睡,问了一下龙小姐,才知道你昨晚有约会,怎么样?”方剑明见是吴世明,心头一喜,道:“世明哥,让你久等了,昨晚我的约会还没有了断呢!那人说有事先走了,叫我明年在京城的比武大会上与他一决胜负!”吴世明双眉一挑,道:“他可是为了‘天河宝录’?”方剑明点点头,道:“世明哥,这事我们先不要提,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我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吴世明一怔,诧道:“什么蛛丝马迹?”龙碧芸在一旁听了,抿嘴笑道:“他说的是孙婆婆一家的事情。”吴世明听了,立身而起,趋前一步,忙问道:“你查到了什么?我上次叫丐帮的【创建和谐家园】暗中查探,却被胡不归看破行藏,被他赶了出来,你是怎么查出来的,胡不归是不是杀人凶手?”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你不要激动,你先坐,等我一一道来!”吴世明复归原位以后,方剑明“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茶,润润嗓子,这才将老赌才的发现和种种猜测说了出来,直听得吴世明惊心动魄,突然大叫一声,道:“这么说来,孙大叔不是胡不归杀的了,还好,我和他还没有到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地步,剑明,你这个消息实在太好了,世明哥真不知道如何谢你!”

      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你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我是那种预图回报的人么?再说了,你要谢也得去谢老赌才,没有他,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吴世明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之事,事不宜迟,你这就带我去见那个老赌才!”方剑明见他这般热心,笑道:“世明哥,你也不必如此着急,那老赌才乃武林异人,并不贪图回报,我和他已经说好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不妙!”吴世明道:“剑明,我如今还有事在身,不能常留杭州,既然让我得知凶手是谁,那么,我打算今日就作一了断,那人杀了孙大叔,我一定要向他讨回一个公道!”方剑明听他执意如此,只得说道:“那好吧,我就带你去见老赌才,让他带路,给你指认凶手,倘若那人还有帮伙,我会出手!”吴世明喜道:“这就太好了,我就怕凶手还有同伙,有你出手我就放心啦!”两人别过龙碧芸,刚出得大门,只见从大街的东头大步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丐帮杭州分舵舵主刘建,另一人却是那日在石壁上现身的“华大哥”。

      华大哥开口笑道:“怎么,你们两兄弟要到那里去?难道我这一趟是白来了吗?”方剑明见了他,喜不自禁,叫道:“华大哥,我们又相见了!”华大哥笑道:“对啊,我们又相见了,匆匆一别,不过一月,你的功夫竟然又有所增进,华大哥见到你,还真想和你比试一下!”吴世明走上去,在华大哥的耳根边轻声说了几句,华大哥眉头一皱,道:“是吗?那好,我也去悄悄热闹。”回头对刘建道:“刘舵主,你先回去吧,我和吴老弟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到某处,晚饭也不要留了!”刘建躬身道:“是!”同方剑明打了一个招呼,走了回去。

      三人疾步而行,方剑明在路旁买了几个馒头,将就着充饥,问起别后的情形,吴世明和胡大哥居然到了瓦刺国和大明朝的交接处,还同瓦刺高手打过几次狠架,十足的灭了瓦刺人的威风。方剑明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到瓦刺去,方剑明向来是以和为贵的,听到吴世明说起他们是如何打击瓦刺高手嚣张的气焰,虽然只是了了几句说来,但也听得方剑明惊心动魄,道:“世明哥,华大哥,瓦刺和我们明朝究竟有什么仇恨,怎么劳动你们出手!”华大哥微微一笑,道:“剑明,你还年少,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现在给你说,你未必听得进去,但有一件事,你恐怕也知道吧?”方剑明道:“什么事?”华大哥道:“自从我懂事以来,就知道这么一件事,那就是当一个国家遭受到外族侵越的时候,我们若是无动于衷,那就是自取灭亡,瓦刺一族野心勃勃,屡次侵犯我大明国土,当今圣上昏庸无能,太监王振专政,弄得上下一片不宁,如于谦于大人忠心耿耿之辈,尚且受到波及,何况黎民百姓。我身为一帮之主,仗着年富力强,若不作些有利于国家的事,生于当世,又有何趣。我学了一身本事,那就应当要用在实处,剑明,如今的江湖已不是平淡的江湖,当次之际,江湖已同民族利益联系在一起,与其在武林中争强好胜,还不如做一些有利于百姓的事!”

      方剑明听了华大哥慷慨激昂的一番话,禁不住热血沸腾,对华大哥这才认认真真的敬佩起来,大声说道:“华大哥,我如今才知道你才是真正大英雄,我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心头恐慌,华大哥他日若有差遣,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华大哥喜道:“剑明,你有这般心思,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你还小,需要在武林中多多历练,伸手管不平之事,就是你目前所能作的,此刻的武林正需要你们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那我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吴世明点了点头,道:“对,剑明,华大哥的教诲你可要铭记心头,他日武林有难,你只要尽你所能就是了,至于国家兴亡之事,有华大哥在此,便不能让瓦刺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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