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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11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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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崎尤佳一时无语,林逸青转头向一名卫士说道:“替我送送岩崎小姐。”

      “岩崎小姐,请。”卫士应声上前,说道。

      岩崎尤佳默默的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定定的望着林逸青。

      林逸青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和她相对而视。

      岩崎尤佳没有说话,而是微微鞠了一躬,林逸青点了点头算是答礼,她再次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岩崎尤佳回到家中。再一次地将白晰的脸抬起时,已经是在宽大的桃红梳妆镜前了。岩崎尤佳长衣轻解,梳子使劲地撕扯着美丽的长发,秀挺的眉毛狠狠地拧着。虽然乳母多次过警告她,但她还是狠狠地拧着,仿佛跟谁在深仇大恨似的,咬牙切齿的。半响她停了下来,仔细地凝视自己的脸。白玉的光洁肌肤上,是玫瑰花瓣的一张一合的红唇,眼波一流转,一丝媚而深的优美态度便涌了上来。于是她的自信态度又上来了,她是不应该怕他的,从头至尾她都好像处于惧怕状态,这个样子是很容易遭人轻视的,从而很轻易地在态度上被他采取主动,进而在精神上心理上压制她打跨她!她狠狠地咬着粉都都的红唇,睁大眼睛瞪着自己。她已经屈服于他的威权之下了,可是他又要来征服她的精神!她冷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猛地甩开了长发。手上的胭脂膏也顺势滚了出去,撞在桃木镜台上唇盒边的白唇纸上,溅出几大滴,星星点点地,血滴似的,刺人地醒目。

      ※※※※※※※※※※※※※※※※※※※※※

      暖洋洋的日头斜映在如月香织美丽的额头,好像母亲温暖的手。她睁开了眼睛,无数绚丽的樱花开在冬日的窗外。她一闭眼。那日光便没了,然后又是漫长的凄黑的长夜。再睁开,听得见天籁外面燕子的轻叫,“嗖”地一下子飞去了。然后一转身,斜阳又映在了那憔悴的面容上。她望着墙壁上层层的光晕,好似水中缥缈闪烁的恍惚世界,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因为连续战斗的关系,她这两天有些累了,现在的她只想永远地趴躺在那里。一个悠远的缥渺宁静世界。不闻不问。她不去管别人,别人也别来管她。

      但是她还是终于强自挣扎着起来了,走起路来依然是昏昏沉沉的,但是走了几步马上感觉有力多了。她慢慢拿起了黄杨木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然美丽动人,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一躺就是两天,自己的身体真的就那么娇弱不堪吗?连一点点病痛都承受不得?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生病了,而她本是不该这般容易染病的。

      她慢慢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自己显得有些淡黑的脸蛋,轻轻的用手抚上去,脸似乎又瘦了一圈。触着手掌的淡淡的绒毛,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镜子,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如月香织的未来是不需要别人来安排的,打从她一睁眼还是一个小孩子起,就是这样的。她和姐姐如月诗织一样,从来就不是温室里娇嫩的花朵,被动地接受别人强加的保护。如果接受了,那她如月香织就不是真正的如月香织了。真正的如月香织是桀傲的胸有大志的如月香织,是那个举着长矛敢与猛兽搏抖的如月香织,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的孤绝的如月香织,不负我心才是她如月香织一贯的风格跟作风!

      她突然站了起来,那镜子也连带撞了一下,正看着她。

      快步下楼时,正好听到客厅里忍者们说起战斗的事儿,什么山口县被攻占了,什么进攻京都得延长时日啦,什么政府又要向外国购买军舰啦。一位年轻的低级忍者一看见她便说道:“香织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啊?你的气色不好,需要休养,主公觉得你生病了,特意吩咐你不要随处走动,待会儿主公来了我怎么说?”

      她笑了笑,回答道:“我没事,不要紧。主公要是问起,你就说我闷得头疼,出去转一转,透口气,晚饭前我就回来。”她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黄昏的天外此时早已是清凉宁静一片,人声寂寂。迈出大门不远,大阪城黄昏前冬天明媚的阳光正温暖绚丽地映在青蓝天空下无尽的樱花丛中。这个时节樱花本不应该这样粉红热闹地盛开着,大朵大朵地垂下,凝视那片微微而动的花朵,几乎眼睛都要染成了粉红色了。她驻足长站了一会儿,终于挪开了若有所思的眼睛。看到这样的景致,即使再阴郁的心情也会开朗起来。她一个人缓缓向林间更深处走去了。因为黄昏的原故,空气渐渐地清冷下来。而她的头脑,因为嗅到清新空气的缘故,也早已清醒了许多。顺手折了一枝花枝,一个人慢慢坐在一条冰凉干净的石凳上。悠远的天空外,不知何时,一阵悠悠的箫声传来,和着黄昏前淡淡的阳光,柔柔地一下一下打在柔美的飘摇的花枝上,仿佛无数的温柔在冬日的黄昏独自飘啊飘的,在兀自做着那绮丽的春梦一场。

      如月香织慢慢地仰起脸来,静静地倾听那悠远的箫声。

      听着那轻柔的箫声,一个人独自静【创建和谐家园】在黄昏前温暖的阳光里,人是很容易忆起过往时光的。如月香织清楚地记得,十三年前还是小女孩的她,也曾经常和姐姐一道走在这样的花海下,眼望着那火红霞白的花丛郁郁苍苍地开在枝头,曾经小小年纪的她也曾发誓说,一定不要忘记这个时刻,这个人。那些年,她也曾经是个异常快乐活沷的孩子,和姐姐两个人独自快步地走在花丛间,虽然有点儿孤独,却也还是快乐的无忧的。而现今,抚着手上的花瓣,她也依然还记着那一刻灿烂幼小时的她。那时候的她们总是孤独的,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总是独自一个人训练,永远只是一个人,没有同伴,也没有朋友,每日只是修习忍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一种无忧无虑的孤独。每天望着树上拉得长长的自己的淡影子,每天那春天黄昏前温暖的阳光,然而她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只是不停地奔向家门。偶尔,只有那繁花会留驻一下视线,使她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一刻。可是她还是不停地飞奔回去,即使是春天的美景也留驻不了她。她不是个特别有诗意的孩子,眼前的繁花似锦对于她只不过如过眼烟云,唯一使她上驻心头的只有家里她的祖母,那个她深深的爱着的慈祥的祖母。每天她都在家中安静地等着她回来。童年,每个人都有一个童年。她的童年就是这样的一个没有太深印象的充满了太多春天黄昏灿烂阳光和樱花气息的童年。太过幸福的时刻总是不大有太深刻的印象的,如月香织是在许多年以后才终于渐渐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的。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谁?谁在那儿?”她问。她回过了头。粉红色的花枝丛中,一双幽深的黑眼睛一闪而过。

      “原来是主公。”她认出了林逸青,停下了脚步,向他微微一躬。

      林逸青掀开花枝,渐渐出现在她的视野,“没有打搅你吧,香织?”

      她微微一笑,说道:“已经打搅了,不过因为是主公,所以没关系的。”

      他微笑着打量着她。今天的她穿了一件蓝白双色的西洋水兵服式的上衣,扎着铜扣皮带的短裙,还有鹿皮短靴,深色的睫毛衬着蓝白的暗影,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樱花遮住了她的半边面容,只剩下那双深黑波荡的春水化作枝头上樱花的清新与亮丽,一动不动地凝在那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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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二章 思想工作要抓牢

      鲜艳的娇柔美丽在桃红粉白中相映而红,落花簌簌,那份撼人心魄的幽深波光在花落中渐渐荡了开来。林间静悄悄的,只听得落英飘落在地的声音。

      如月香织看到林逸青缓步向她走来,手中拿着一支青竹箫,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没有任何徽章标识的军服,此时的他显得文人气十足,好象是贵族学院的学生一样。

      “你受了风寒,病还没有好,就跑了出来,而且……还穿得这么单薄。”林逸青来到了如月香织的身边,看着她身上穿着的“水兵服”,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如月香织的这件别致的衣服,是怎么来的。

      在起事前,林逸青看到这一对忍者姐妹花要家人从家乡寄来的战斗忍服,觉得难看和有缺少防护等缺点,便开始给她们设计战斗用的专用服装,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按照后世大行其道的日本女生水兵服给她们设计了一套别致新颖的战斗服。两姐妹非常喜欢这套衣服,视若珍宝,轻易并【创建和谐家园】出示人,象这几天的战斗中,她们穿的都是林逸青设计的冬季作战用的白色忍者甲装,但今天如月香织却不知怎么,将这套水兵服穿了出来。

      水兵服顾名思义就是给水兵穿的服装,头颈间那块四方形的布是用来维护头发清洁的,在海战时,还可以竖起来帮助听觉以及舰炮射击时用以保护耳膜之用,至于使用白色系则是因为在黑暗中比较显眼的缘故。这种水兵服的样式后来被英国海军正式采用为水兵的乘船正装,之后英国维多利亚女王首开先例,把它拿来穿在幼年王子与公主的身上,当时的人们觉得非常可爱,因而引起了一阵时尚风潮,法国人率先仿效,而后从法国开始,逐渐流行到欧洲各国,在那时。水兵服通常是给4至5岁的孩子穿用,而且男孩女孩的式样并没有什么分别。于是水兵服成了儿童的一种代表性服饰,这样的流行后来被贵族小学校制定为制服之后,就成了一种正式的服装。只不过当时还是给小孩使用,中学以上的学生并没有这种风尚。

      从某种意义来说,把海军士兵的制服拿来给小孩当作制服,是一种尚武精神的表现,因为英国海军是世界海军的领导者。因而使得这种流行传播到了世界各地,在东方,受到影响最大的便是同样具有尚武精神的日本。

      水兵服最初在日本也只是海军士兵的服装,大约是明治五年海军服制制定时所导入,因为制服本身象征一种服从的概念,所以水兵服在日本会成为制服,并非无因。

      明治维新后的日本,沉溺于“富国强兵”的思想之中,因此这种带有军事意义的服装也就正对日本人的胃口。原本日本学生的制服为传统的和装,也就是所谓的裤裙。不管男女都是穿的一样。明治维新运动后的结果,使日本的学校陆陆续续抛弃了传统的和装,采用的式样则是西洋式的黑色立领军官制服,这是真正的军服修改而成,要说它是准军服也可以,其实就是海军军官的第一种军装,最早是由日本贵族学校学习院正式采用,之后就逐渐变成中学以上学校的正式服装了,之所以如此,乃是传统的日本和装不适合用于进行军事训练和体操的缘故。同时以军官制服做为学生服也能让人产生精英意识,达到提振尚武精神的作用。

      至于女孩子,由于没有女兵专用的服装,所以就借用了水兵服来代替。最早是福冈女学院率先采用作为体操服,然后逐渐变成正式的制服,接著风行全国,很快全日本的女学生全部都是穿用水兵服,而根据国情,原本下半部的裤子也被修改成了裙子。

      从服装表现上。同样是穿着海军制服,但是男女却不相同,这是日本传统男尊女卑的文化使然,因为制服代表权威、服从的意义,男学生穿着代表管理者的军官制服,而女学生穿的却是代表被支配阶级的士兵制服,经由这种方式确定了整个社会秩序。而当在战争的岁月里,水兵服也将成为整个国家动员体制中的一个重要配件,象征着绝对服从的含义。水兵服原本在其它国家只是单纯的儿童服饰,流传到日本却有了这样的大变化,后世的制服控们,很多人并不知道可爱的女生水兵服有这样的历史背景与意义。

      “真的不冷吗?”林逸青握了握如月香织的纤手,这双美丽的手现在柔软滑腻,很难想象这是一双掌握刀剑枪械和各种杀人武器的手,曾夺去许多人的性命。

      而她身上的水兵服,口袋里和一些隐秘处大都还藏有杀人的暗器。

      “真的不冷。”如月香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她外衣虽然是水兵服,但里面是一套黑色的紧身棉毛线衣,看上去很是暖和。

      林逸青觉察出她手上带有微微的凉意,便用自己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给她暖着手。

      二人就这样的手拉着手,在花海当中漫步。

      “刚才是主公在吹奏洞箫吗?”如月香织看着林逸青手中的青竹箫,想起了刚才优美的箫声,轻声问道。

      “嗯,忙里偷闲,随便吹奏一曲。”林逸青转头看着她,笑问道,“怎么样?你精通音律,听着还可以吧?”

      “真好听。”如月香织感受着他掌心的暖意,一颗心也变得温暖起来,“能再给我吹一支曲子吗?”

      “好啊。这一次,只吹给香织一个人听。”林逸青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松开了她的手,举起青竹箫,将手指轻轻按上去,如同按在一抹轻柔的沙上。箫声轻扬,渐渐的,如同轻风,徐徐地走在水光潋滟的沙上,那无数的沙鸥徐徐落下,落下,轻幽如同轻柔的白飞花随水翻飞落下,只看见淡淡的白沙在轻柔的叹息声中荒远地敞荡。突然,嘶哑声中阳光发出黄昏前最强烈的白光线来,人站在海天间仰起脸来,张开双手突然挥扬,那海与天之际,一声一声,平远的沙际,无数的沙鸥从沙的脚边悠悠扬起。于是群鸥白影中,她的心也跟着飞扬。在那阳光中,是无尽的自由的意志。象孤独的白沙鸥,她的心灵与他一道在荒沙中一起俯冲那水的光影,迎着那阳光,不停地飞翔,飞翔,那豪迈的精神,那与阳光同舞的身影,那海洋般的心灵。在孤独中,唯有他和她在苍茫天地间飞扬。一声一声的昂扬。迎着那长风,他和她在不停地飞舞,歌唱,直到那阳光渐渐淡弱、淡弱,淡弱在水上哗哗的沙际,淡弱在啾啾的沙上鸣啼,淡弱在渐冷渐远的冬日的昏黄,淡弱在他的手指尖上。最后渐渐听得雁儿轻叫一声,淡去了。

      一曲终了,如月香织从幻境中惊醒,被美妙的乐曲感动的她,眼角竟然湿润起来。

      “喜欢吗?”林逸青笑了笑,又握住了她的手。

      “真美……”她使劲点着头,“想不到一曲《平沙落雁》,在主公的吹奏下,竟然如此温馨和美。”

      “《平沙落雁》之谱各有不同,惟此谱简净纯雅,圆润清畅,正好适合给香织这样的可爱女子听。”林逸青笑道,“只是不知可否合香织现下的心境。”

      “香织,你不是一般的女子,我明白你的志向和梦想。”林逸青放下另一只手中的青竹箫,抬手轻轻拂去微风吹落到她水兵服衣领上的雪花,手指尖停留在她衣领上佩着的“吹雪”家纹的银质徽章上,轻声说道,“我们一起携手前进,好吗?”

      “主公刚才的一曲《平沙落雁》,香织已经明白主公的心意了。”如月香织垂首答道,“只怕香织才能有限,不能给主公更多的帮助。”

      “民间传说我是武田信玄转生,呵呵,真是不敢当。”林逸青微笑着看着她,“我若是信玄公,那香织和你的姐姐,愿意做我的望月千代女吗?”

      听到“望月千代女”的名字,如月香织一时间心头剧震。

      “原来主公已经知道了……”如月香织猛然抬起头来,迎上了林逸青的目光。

      “望月千代女能助武田信玄成就大业,名扬史册,我想,香织身为望月千代女的后人,身体里流着先辈的热血,想必也是希望能象先辈一样吧?”林逸青笑着说道,“我才能不及信玄公,但对香织和你的姐姐的爱重,却超过信玄公对于望月千代女,哪怕纵然不能成功,但相伴相偎,同心爱之人一路奋斗过,也不枉此生。”

      听到林逸青的肺腑之言,如月香织心中阵阵暖流涌动,对她来说,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躲在这里说悄悄话!”一阵清脆的笑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好了,姐姐,你都听到了,再不出来,我也要想办法让你现身了。”如月香织听到姐姐如月诗织的笑声,笑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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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三章 保持清醒

      如同精灵在花丛中飘过,林逸青看到一身白色轻甲的如月诗织翩然而至。

      其实刚才他已经发现了她在偷听,但他并没有点破,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也听清他和她的妹妹说的话。

      如月诗织来到了林逸青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坐下,林逸青注意到她的颈间,赫然也佩带着和妹妹一样的银质家徽纹章。

      “主公真偏心,只给香织一个人吹这么美的曲子。”如月诗织看着林逸青,微嗔道。

      “你不也听到了吗?”林逸青笑道。

      “那不一样的。”如月诗织撅起了嘴唇。

      “姐姐想要主公如何‘弥补’,直言即可,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如月香织在一旁取笑道。

      “主公刚才说过,要和我们相偎相伴,一起奋斗。”如月诗织瞟了妹妹一眼,笑着回敬道,“所以你也是跑不掉的,也别想跑掉。”

      听了姐妹俩略带挑逗之意的话语,林逸青这才想起,自萨摩起兵以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她们姐妹俩在一起“那个”了……

      “你们……不是想在这里……”林逸青故意装傻的问道。

      两姐妹笑得前仰后合,不约而同的抱住了他。

      深夜,身边的如月两姐妹已然睡熟,而林逸青正在调着自己的怀表。

      这是他少时便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他的表都要比标准的北京时间快上几分钟!而即便是到了这个时空里,他也是在占领的镇【创建和谐家园】司令部的客厅见到摆放在那里的西洋台式座钟后,便不动生色的将手上那块孤拔赠送给他的法国怀表的分针朝前调了几格……

      室内没有开灯,当林逸青看着手中的怀表时,一点微光映射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让这个平日里一向给人以朴诚可亲之感的青年此时看上去竟多出了几分诡异。

      钟表的分针可以调前,那……历史的时钟,是否也可以拨前呢?

      怀表表壳上的西洋母子彩画,不知怎么,让林逸青想起了死去的额绫。还有林义哲。

      为了改变历史的时钟,林义哲不但赔上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生命,还有自己的性命!

      而现在,那个已经步入末世的大乾王朝。变化并不那么显著!

      如今的自己,却在日本,为了消除这个末世王朝的潜在威胁,而经历着生死之战。

      可能是还沉浸于林逸青带给她们的极度欢乐之中,如月两姐妹不约而同的翻了个身。各自伸出如雪般晶莹的柔美手臂,抱住了他。

      林逸青看着身边如花似玉的两姐妹,心中不知怎么,突然担心起她们来。

      她们虽然都是武艺高强的忍者,但跟着自己过的,却是血雨腥风的生活,会不会也有一天,自己会象林义哲失去额绫那样,失去她们?

      想到这里,林逸青情不自禁的将她们的身子抱紧。

      林逸青意识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他强压下各种纷乱的念头,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对历史的思考中来!

      任何一个王朝在末世之季都不会束手待毙!历朝历代莫不如是,如今这个大乾王朝亦如是……

      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1860年庚申之变,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其后便有总理衙门之设立和轰轰烈烈的洋务运动;1874年朝鲜壬午兵变,日本之患渐显,遂有第一次海防筹议;1885年中法之战后,便定策大治海军;9年之后甲午战败。马关签城下之盟,乃有那书生救国的戊戌变法;而到了世纪之交的庚子国变之后,则是这个王朝垂死前的最后一抹回光返照——清末新政……

      纵观清末历史,所有这一切的救亡之策。却无一不是丧师辱国后的亡羊补牢,而却未有一次能算作是兵祸来临之前的防微杜渐!

      除此之外,还有国内的明争暗斗!

      “内轻”的朝廷与“外重”的督抚之间对于国策主导权的争夺,一直都是贯穿着大清王朝最后岁月的独特政治风景线!而面对手腕异常高超的慈禧太后,当时惟有曾国藩与李鸿章这对师徒能尚有一搏之力。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1862年。也就是慈禧刚刚授意左宗棠另组“楚军”后不久,曾国藩便安排李鸿章回乡筹建淮军势力,而也正是这个衣钵传人,最后勉强保住了他曾文正公的一世令名!而李鸿章虽在甲午战败后几乎丧失了一切势力,却仍在八国寇京,两宫西狩之机以一句“此乃乱命,臣不奉诏”提前宣布了大清王朝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是他原来历史时空中的那个大清王朝的命运,而现在他所处的这个历史时空中的大乾王朝,会和大清王朝一样吗?

      林逸青眉头微蹙,把手中的怀表向眼前又拿近了些,那炯炯的双目随即死死的盯住了那根快速移动的分针。

      熟悉历史的他脑中突然现出了这样的假设:如果清末新政乃是施行于庚子国变之前,更有甚者,若李鸿章当年在《筹议海防折》中所定的“变法”之策能得以全面铺陈并持久行之,那是否可以扭转自甲午战败后绵延近半个世纪的国势倾颓?

      林逸青将手中的怀表放下,轻轻合上双眼,用两根食指同时轻轻揉搓起自己的太阳穴,刚握过金属壳怀表的手指冰冰凉凉,揉在略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上,感觉十分的舒服,而原本微微有些昏昏噩噩的头脑,也因此而变得清醒了些。

      改变历史,真的一定要凭一己之力去另造个分支出来么?为什么不能是在原有的时间洪流上稍加疏导,而使得某些本该在未来发生的既定历史事件提前或者改变结果呢?

      得益或者说受益于留学外国的自由开放式教育,让林逸青养成了一种极为踏实的量力而行的思维习惯。

      对历史兴趣浓厚的林逸青曾经来到过经历过甲午陆战和抗美援朝之战的那座边境小城丹东游玩,在这个连博物馆都没有一座的小城里,他最先去的,便是抗美援朝纪念馆。

      而那一天在这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当中,他却听到了极不符合主旋律的声音!

      而发出这些声音的,竟然是前来缅怀战友的当年老兵!

      老兵们告诉他,他们一生最痛恨的电影就是《上甘岭》!用那些曾两度被授予军衔的老军人的话讲,“那狗屁片子,连真实的上甘岭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他们举了两个最简单的例子,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坑道从来就不曾是坚不可摧的,恰恰相反,在美军猛烈的炮火下坍塌的坑道,曾经一次次的把英勇的中国士兵无情的活活埋葬在朝鲜的崇山峻岭中!而传说中安全坚固的防空洞,也不止一次的被美国飞行员将炸弹扔进来,炸成一片火海,把里面的人烧成焦炭!

      老兵们告诉他,军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有敬畏!

      唯因敬畏,始而知冷静,合格的军人必须知道“怕”——怕头脑冲动、怕盲目乐观!有了敬畏之心,方能知进退,才会懂得学着去“算”——冷静的承认与敌人之间的优劣差距,进而才能谨慎小心的估算敌我之间的形势和力量,由此方能学会因势利导,使敌势日消而我势日长,最后强弱易势,将胜券操于我手!

      那一天,他可以说上了深刻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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