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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拔冷峻的扫视着军官们,很显然今天陆战的失利,还是极大的影响了士气,毕竟整支舰队装载的陆战队员不过1500人,当然水兵在必要时刻也是可以上战场的,但是显然这不是个好主意。
“现在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无用的越南土著,而是南海海战中遭遇的清国水师的一个小分队,”孤拔开门见山就直奔主题,“今天我们陆军的失败。败在对敌人的一无所知,很显然,对方在轻武器方面甚至优越于我们陆战队的装备,这对于法兰西的军工来说,简直是可耻的消息!”
今天这仗对于法国人来说却是郁闷,对方士兵明明不如己方的精锐,竟然凭借着武器上的差距和那完全没听说过的奇怪高射速火炮打的自己阵脚大乱。现在这些军官才明白其中的原因,对于上次那艘清国战舰的阴影显然还在这些军官脑海中拂之不去。
“中将,这支清国军力实在是奇怪的很,我看要小心行事!”旁边已经有军官念叨起来了。
“敌人有他们的长处。不过我们可不能跟着他的想法来,”孤拔看了看周围的军官,“顺化城以港口为半径,大部分区域都在我们的火炮射程之内。不过敌人很狡猾,据侦查,他已经了解了我们的火炮覆盖范围,在外围修建了一些防御工事,想和我们长期抗争下去!”
“这些清国士兵太狡猾了!”军官们议论纷纷。
“他们不是清国士兵,”孤拔突然大声的着重说明道:“目前。公使正在和清国进行谈判,所以这些人只是越南人,必须是越南人,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用雷霆之击将他们撕碎!”
众军官都错愕的看着这位中将,今天战斗已经很显然在陆战上是落了下风,难道将军还有什么办法逆战这种情况嘛?
“陆地上的战争是士兵和火炮的战争,要充分发挥我们这两项特长”,孤拔傲然的看了看周围的军官,指着其中一位黑瘦的男子,“奥斯汀少校,我已经调集了各舰上的3寸、4寸火炮,连夜运到了岸上的营地,现在正在安装炮架,明日可以组成12门火炮的阵容,由你来指挥,在我们舰炮的保护下,把炮兵阵地推倒前线,一举摧毁对方的工事。”
“遵令!孤拔将军!”奥斯汀少校起身领命。
“克拉克少校,你明天率领700名陆战队员跟紧发起进攻,在火炮摧毁对方工事后,立刻发起攻击!有可能的话,尽量消灭这股敌人!”
“遵令!”
“布朗少校,你带领100名士兵负责占领炮兵阵地至高位进行防守……”命令被一项一项的下达着。
此时香江上游一处湾口,几条小型船正悄悄的顺流而下,远远的看到顺化城墙时,都降低了速度,悄悄驶入一处隐蔽河畔树林旁。
薛超带着人丛树林里抬出一些个圆滚滚的玩意,这玩意可是标准的铁家伙,一个个长得跟水桶差不过大小,抬上船后,一艘船运着一个两个都这玩意,到了河中心然后,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拔掉铁水桶下面的一个插销,然后将这玩意轻轻推入水中,铁水桶就浮再水面上,慢悠悠的顺流而下。
等几十个铁水桶都被运到河中心放掉之后,薛超哈哈一笑,招呼人手收工回城,【创建和谐家园】法国人用大炮轰咱们,今天也让你们睡不好安稳觉。
等到孤拔中将安排好第二天的绝地大反攻之时,军官们却意外的听到了上游的水域似乎有爆炸之声传来,这让他们大为惊讶,现在这香江之上,可是法国军舰的天下,哪有不开眼的家伙过来送死啦?
却看到远处火光冲天,这显然不是小船着的火,片刻后,有军官飞速来报,说是负责封锁香江的鲁斯汀号快速炮舰被敌人击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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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王宫秘事
这鲁斯汀号快速炮舰也是艘700多吨的铁壳船,装备有120mm-47mm的各类火炮10余门,在这香江之上可谓是如鱼得水啊,是控制内河的绝佳战舰,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人击沉呢?
很快情况就搞明白了,原来是上游忽然飘下来数量不少的铁皮圆筒,负责巡视江面的鲁斯汀号自然是第一个发现这情况,本来并没有太在意这飘下来的玩意,敌对的越南国根本没有像样的海军,顺化水师唯一的两艘木头船早就在昨天被击沉了,现在根本不用担心敌人江面的上攻击。
所以出于好奇,鲁斯汀号靠上去查看了一下水力漂浮的铁皮桶,谁知道一个慢悠悠靠近的铁皮桶轻轻碰到战舰吃水位置,在士兵门的注目礼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直接把战舰右弦齐水线位置炸开了一个2米多的窟窿,并且撕裂了底舱的这位置的锅炉,引发了连锁爆炸,把战舰直接炸成了两半。
这个消息自然是让孤拔十分的愤怒,在这全面控制的情况下,这些可恶的家伙竟然弄出这些奇怪的玩意来!这肯定某种形状怪异的水雷,“下令,派出鱼雷艇巡视江面,尽量用火力引爆越南人放的水雷……”
这一夜,时断时续的爆炸声让法国人始终没能睡上个安稳觉,早晨军官再次来报道,昨晚的扫雷行动中,一艘鱼雷艇受伤,数名海军士兵死于越南人卑鄙的水雷战中。
孤拔显然是震怒了,立刻下令开始进攻。
薛超尽管昨晚狠狠的骚扰了一番法国人,但是鲁国公宋行却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王宫成功解围后,越南王阮福莳决定咱是不撤离顺化,说是要与举国上下的百姓共存亡!不过宋行以为,更大的原因是这王宫里偌大的财产要放弃了,阮福莳一时间想不开了,竟然还赖在王宫里。
宋云泽提出来是不是强行将越南王带走。以现在的兵力完全可是实现的,不过这被老沉持重的宋行制止了,“名不正则言不顺,切不可为一时的快意。作出影响日后在越南发展的错误决定!阮福莳此人懦弱,不过在位已久,不可轻动!”
薛超此时正在琢磨着宋行的话,想到教官临走时再三关照的顺势而为,这顺的是什么势啊?
薛超对于昨日战斗的艰巨性有了新的认识。法国人若是建立起有炮兵的阵地,以法国军队的素质,自己将会处在很被动的地位上,昨天尽管是获胜而回,但是部队暴露出来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发挥极大战力的迫击炮小分队一口气放掉了20多枚炮弹,这可是全部存量的一半,而且最要命的是准头奇差,基本属于没准头的那种。而这40枚炮弹还是自己走了后门才从火炮局要来的,据说是因为炮弹制作麻烦,目前产量不高的缘故。反正教官那边也卡的紧得很呢!
好在子弹的供存储量还是很大,一部分都存放到广智宋家的领地去了。通过昨天的战斗,薛超两营的士兵可谓是士气大振,已经有狂妄的小子大放厥词,今天要把法国佬突突到香江里去了,不过这很显然是美好的愿望,人家那大战舰往那边一方,去多少还不死多少嘛!
“报告!法国人从东门那边运进来很多大炮!”靠近东门的哨探急匆匆送来消息。
法国人还真是有实力啊,薛超暗叹一声,下回跟教官商量下。无论如何要给自己武装个火炮营,自己这七百号人在人家的火炮面前还真的啥都不算,他忙爬上一处隐蔽的楼顶烟囱管后面,悄悄的查看远处法国人过来运来的火炮。
一、二、三……
薛超差点没抱住这这烟囱掉楼下去。整整12门大炮,给法国佬运到西街口,自己那点简易工事,还不是一炮就给打扫清楚了!
细看法军的布置,很显然对方防守十分严谨,在兵力上比自己只多不少。若是依托炮兵,他脑袋有些嗡嗡响,一时间忙这琢磨如何破敌。
这时候宋云泽派人送来消息,他也早看出苗头不对,跟他老爹一商议,宋行让他带来士兵先看出撤退的西侧宫门,与西街口的薛超部形成犄角之势。
现在王宫里倒是有不少越南亲军,镇东大将军昨天收拢了一天人手,总算逮到了三千不到的溃兵,这会儿都塞进城里准备防守,反正有钦差大人的士兵守着退路呢,加上昨天薛超营获得了大胜,让大将军也平添几分胆气。
把士兵都布防在城外内的各个要点,几百杆火枪倒也把王宫里守得像个铁桶一般。不过很快镇东大将军就发现原来这个铁桶是给人当筛子打的,法国兵掩护这火炮出现在视野的时候,阮浦兴立刻窜下平台,直奔西门找宋云泽,他可一点不笨,那玩意可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抗的,赶快问问宋云泽的意思。
宋云泽不置可否,只是安心防守,法国人若是死伤严重自然会。
很快法国人的炮击就开始了,果然,第一轮的目标就是薛超本来设置在街上的工事,一阵炮火之后,那些简易的工事悲催的被一扫而空,不过,很显然外围的薛超部已经放弃了依仗工事防守的战术,开始分成小队,从小巷中利用地形发起对法国人的阻击,一时间各处都想起了乒乒乓乓的射击声,而大部队则在外围进行支援。
一时间战场上倒也是枪声大作,法国人却始终没有分散兵力,按照薛超的意思进行巷战,而是步步为营压向王宫,克拉克少校早就计划好了,要引诱这些讨厌的敌人离开难以追击的棚户区,而且王宫里那个大目标才是这次来顺化的目的。
各处的冷枪还是不停的发射中,不过效果就很难说了,法国人都依托着各处路边的楼房进行着反击,枪声不断,不过双方伤亡都有限的和。
火炮在大道上磨蹭到了9点时分,终于发起了对王宫的轰击,弹丸不停的飞过宫墙砸在里面的屋子里,多处的屋子立刻被引发了大火,不过由于有宫殿墙壁的关系、加上这次3寸、4寸的炮弹到底口径较小。对于轰击厚厚的墙壁效果不佳,不过宫殿内确实是一片狼藉。
经过连续的七八轮火炮之后,克拉克少校看到王宫里竟然没有反击的方法,显然昨天敌军使用的强的火炮并没有发威。他立刻组织了小队的事情发起了进攻。
此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突入王宫的法国军队在遭到人数众多的越南士兵的反击后,正要退出宫城,那几个士兵在城门洞里突然看到,那些刚才还在疯狂进攻的士兵竟然蜂拥而逃。这反常的现象让他们完全看不明白,直愣愣看到众多的敌军逃向王宫后方,才匆匆跑回来向前线指挥的克拉克少校汇报。
很显然这情况也让克拉克少校搞不大清楚状况,不过这肯定是进攻王宫的最佳机会,大批的法国军队蜂拥冲进了王宫。
顺化战事的结果很快通过海上的渠道传到了广州,十一月十七日,正在天津卫准备参加当天水师演习秦铠拿到了这个消息后,也是一惊!薛超拟送的电报字数不多——“法舰队攻顺化,越南王死,退守广智。拥新王阮福明!”
这下子秦铠发现这世界竟然是发生了很奇特的改变,原本孤拔也是突入顺化完成了占领,并且胁迫越南王阮福莳签订了完全殖民化越南的《顺化条约》,不过阮福莳还没来得及用印,就很快就惊悸而死,法国人不得已只能与越南人重新拥立的小皇帝签署这个卖国条约。
现在越南王阮福莳挂掉了,由于他的蝴蝶效应,法国人没能得到机会签订这个获得殖民越南法理上依据的卖国条约,而鲁国公宋行、老丞相武已半、镇东侯阮浦兴三人撤到广智后,立刻拥立了这个阮福明做越南王。
这情况自然第一时间通过丁日昌送到了李中堂大人的手里。对于法国人非常猖狂的行为,李中堂立刻召见了法国领事,让他迅速将这情况通报法国公使宝海,大清政府要求法国给予合适的解释。为何占领大清藩属过越南的京城顺化。
十一月十八日,北洋水师、南洋水师联合舰队在天津举行了盛大的演习,李中堂显然是为了展示武力,特地邀请了各国领事登上了这次演习的旗舰、南洋水师的501铁甲舰上。
对于李中堂这样是无忌惮的泄密行为,秦铠其实十分的光火,这些个领事、公使的各个都是贼眼溜溜的。他特地下令,船上的重要设备,如测距仪之类的都被卸下来,然后藏了起来,只是粗长的炮管子没法子给截短点,否则他也准备干了。
李中堂在战舰上特地向各国的领事介绍了这次南洋海战的功臣秦铠督办,狠狠的夸奖了一番南洋水师的状态,这自然是他与丁日昌幕后交易的结果,投桃报李,不过看得出丁日昌和李中堂都对于这一套用的蛮爽的。
当然压轴戏就是501舰的火炮射击,这次 的射击显然是秦铠刻意安排的,各个火炮组自由瞄准射击,虽然换用了黑火药包,但是这火炮的巨大震撼力,还是让到场的所有领事大大的震惊了。
之后,李中堂大人公开宣布,鉴于法国海军单方面发起对越南顺化的占领,他已经电报告知法国公使宝海,暂时不同意签署任何与法国的和平条约,法国必须从顺化撤出军队,同时驻扎在越南边境的淮军潘鼎新的鼎字军接到命令,进驻越南北方,随时准备帮助越南抵抗法国人的进攻。
这态势看起来,清国与法国的战争一触即发,作为实力最强大的日不落帝国英吉利驻华公使威妥玛爵士的态度却十分的让人回味,这次在参观501铁甲舰之后,他的随行军事顾问立刻发现了一些线索,断定这是一艘德制的铁甲舰。
一直来对于清国的战舰贸易不甚热心的威妥玛爵士一下子意识到,很显然欧洲不再是英国一家在向清国兜售战舰,更让他惊讶的是,随行军事顾问向他指出,这艘铁甲舰上的火炮明显优于英国战舰的火炮。
这自然让他联想到,火炮的制造商——德意志帝国显然掌握了他们不了解的技术,而现在能获取这些资讯的地方,清国显然是个很好的选择,以威妥玛爵士的高贵的大脑,自然想不到这些火炮可能从马尾那个角落里生产出来。
所以在李中堂宣布要成立南洋、北洋联合舰队巡视福州、广州时,立刻提出,作为自由港香港,愿意为大清国舰队提供加煤服务,而且同意尽快完工清国在英国船厂制作的两艘铁甲巡洋舰。
对于英国人意外的表态,李中堂自然是乐意看到的,而法国领事则气匆匆的离开了演习会场,秦铠让人特别关注的日本驻天津领事加藤上了战舰之后,就一直再游走,总是朝着那些重要的战舰部位溜达,不过在特别关照下,他显然没获得太多信息。
法国公使宝海第二天就发表了申明,依据第二次西贡条约,法国拥有在越南全境的驻兵权,此番法国到达顺化是为了协助越南王平定叛乱,而他们所知的叛乱正是由现在越南人拥立的阮福明所发起的。
对于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全大清的都在等待一个权威的信息,很快《福建新报》上再次首发了这次越南京城顺化被法国海军入侵的全过程,当然薛超所带的军队被弱化成当地的华人组织,而抵抗的主力变成了越南本土的军队,对于新拥立的越南王更是做了详细的说明。
而事实上,法国人占领王宫后也制造了一个越南王的傀儡,只是鲁国公这边拥立越南王更据法理,而且拥有越南国重臣的出面,此外,越南王的诏书更是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至于这阮福莳当时如何写的诏书,那就无从考证了。(未完待续。)
第100章 李中堂的私宴
对于清国在越南问题上的强硬表示,法国公使宝海却有着难言之苦,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与交趾【创建和谐家园】总督卢眉在对清国的外交态度上存在比较大的分歧,卢眉总督更趋向于武力进行事实占领后,再与清国谈判,如果有可能的话,甚至把占领区直接推到清国边境。
而宝海自认为更加明白这个大清国的巨大躯壳下的虚弱灵魂,只需要利用外交手段,在谈判中注意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清国的大臣们是宁愿舍弃一些无用的资源——比如藩属国之类,也不愿意消耗自己的实力,这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军阀体系,北洋的拥兵自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事实上,即便在真实历史上,宝海签订的中法条约确实具备了许多的欺骗性的内容,首先就是让清政府承认越南的独立【创建和谐家园】,这就是彻底把藩属国的历史划上句号,在条约的文字间保留了大清国大大的面子之外,法国人试图轻松的让清政府放弃了宗主国的地位,为后续全面吞并越南埋下伏笔。
但是法国人在越南掠取巨大利益的恶劣影响在于,一直来对于这个庞大帝国还有一丝敬畏的其他列强们,从高卢鸡强硬行动获得的好处中,看到了这个大帝国的彻底无能的官僚阶层,坚定了他们并吞瓜分中国的想法,此后,英、日、俄等列强开始了实质性的侵略中国。
一切争端都是从藩属国开始的……秦铠现在可是难得休闲,没事就瞎琢磨,这次法国人攻打顺化,虽然破城获胜,不过却没得到历史上他们想得到的《顺化条约》,很显然,顺化城的守卫战从根本上来说是很难取得胜利的,法国人强大的舰队和火炮,注定像顺化这种沿河而造、却没有完善防御体系的城市是无法抵挡的。
不过薛超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非常不错,成功的拖延了法军入侵的时间。撤退了必要的人员,而且现在通过鲁国公顺利的掌握了越南国的朝政……虽然这个越南国已经岌岌可危,不过只要越南王在手,就掌握了足够的法理依据……
“督办。丁大人让你去前厅见他,说是有要事!”院子外面,亲兵队长吕率冒了个头说道。
“知道啦!”十分钟后,秦铠已经跟着丁日昌坐上了马车,直奔总督衙门。
“烈风。中堂大人知道你对越南局势了解,所以今日商议和法国人的谈判事宜,特地让你旁听,”丁日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确实,这藩属国越南的事情跟他完全没关系,老丁现在可以南海大胜的主,下面谈判的事情,朝廷可都交给外交专业户李中堂大人了嘛,“你可有什么见解嘛。对于这越南的僵局?”
“大人,见解谈不上,不过我判断法国人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
“怎么讲?”
“这次顺化城法国人得了好处,不过越南王被弄死了,这可犯了众怒,法国人另一路进攻越南山西的兵马,我也得到消息,人数不多,吃了点小亏退回去了!我以为,法国人这次出奇兵袭了顺化。之为一事……”
“嗯?”老丁盯着秦铠,“烈风,利索点,啥时候学会了说书的兜包袱来的!”
秦铠哈哈一笑。“大人,我也猜测嘛,我想法国人兵临城下,哪能干啥呢?还不是为了城下之盟嘛!他们肯定想逼越南王签下和约,然后再以此来与我大清谈判嘛!”
丁日昌转了转脑袋,又揉了揉太阳穴。老狐狸的一笑,“烈风,我老头子老啦,想想这事就脑袋疼来的,待会儿就你来说吧!”
“大人,明白啦!”
转眼马车就到了总督衙门,周馥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进了内庭,他引着两人直奔后面,李中堂大人今日却不是在正厅议事,而是在偏厅摆下了一桌酒宴,屋内也没几个人,除了周馥作陪外,还有就是水师提督丁汝昌和另外一个四十岁模样的沉稳男子。
丁日昌进来后,看到那个男子也是一愣,马上笑着拱手道:“大公子来了,可是有十余年没见过你拉!”
那男子起身回礼,笑着说道:“丁大人,真是幸会啊!”
落座之后,秦铠自然注意到,这男子显然是地位颇高,坐在李中堂左手的上位,那可是贵客的位置,今天老丁也挨在这男子的下首!什么人能当得起这么高的接待啊?难道是朝廷王爷?就算是勋贵子弟,貌似也没有能力压老丁一头吧……
他想归想,耳朵却听着呢,丁日昌倒是和那中年男子有说有笑,看得出是熟悉的很,不时有几个字眼飘过耳边,“曾公”……“俄国”……
秦铠猛然想起来,确实有一人当得起这样的规格,不禁多看了此人几眼,很显然这男子也注意到他了,毕竟以他这等年纪,竟然能出席李中堂大人的私宴议事,那可是非比寻常的事情!
“烈风,来见过一等毅勇侯、曾侍郎!”丁日昌已经开口介绍起自己的爱将。
“下官马尾船政督办秦铠见过曾大人!”秦铠起身上前拱拱手,果然曾纪泽,湘军大佬曾国藩的长子,中国近代少有的外交干将,今天出席这场合倒是非常适合他的身份。
曾纪泽听到秦铠这个名字,噢了一声,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笑道:“原来就是南海建功的秦参议啊,果然是青年才俊!”
“曾大人过誉了,那是将士用命的功勋,岂敢独揽,曾大人虎口拔牙,扬我国威于俄罗斯,那才是真能耐!”秦铠笑嘻嘻的马屁连连。
曾纪泽也是一讶,丁日昌并没有介绍自己,对方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刚刚才完成俄国的谈判,这秦铠倒是消息灵通的很啊,不免多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哈哈一笑说道:“丁大人,秦参议果然是个能耐人啊,这消息可灵通得很!”
这会儿。李中堂也从后面走了出来,朝众人拱拱手,示意大家坐下,先对着曾纪泽笑道:“大公子。别来无恙啊,今天请你来还是要让你给参详参详这越南之事!来,这天气也冷了,老夫先干为敬,都坐下慢慢聊。”
周馥先起话题。“此番,法国人在我签订合约之时,突袭越南顺化,越南王战死,新王刚立,中堂大人以为当尽快要求法国人退出顺化,恢复越南藩国的国政!法国公使宝海已经到达天津卫,准备进一步磋商此事!”
李中堂点点头,指指秦铠,“秦参议。我可听说你你消息灵通的很啊,说说越南的情况吧?”
秦铠一头汗,我怎么就消息灵通了,自己无线电报的梦想还在天上飞呢,怎么灵通的起来,他拱拱手,“下官也是刚刚获知,法国人海军不日前攻陷了越南国京城顺化,越南王死于战火,遗命由越南老臣拥立阮福明为新王。现在正迁往顺化上方的广智地区避难!据我了解,越南人手上尚有过万兵力,足够自保,而由越南山西入侵的小股法国军队。遭受当地越南军队和黑旗军袭击后,已经退却,中堂大人已经命大军进驻越南,看起来,这局势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诸位,对此局势有何见解?”李中堂自斟自饮的问道。眼光瞟过众人。
曾纪泽举杯敬了上首的李中堂,一饮而尽,笑道:“中堂大人,这法国人既然在顺化得了好处,这好比是贪心之人,拿到好处之后,自然会想到更多的好处,只是不知道这法国人在顺化之战中损失如何?”
“据说是损失不过两成的陆战队,不过劫掠了大量金银,”秦铠在旁边补充道。
“噢!中堂大人,我以为对待法国人一定要强硬态度,现在他们已经获得了好处,就应当逼他们退兵,既然法国在陆战中死伤颇重,可以从陆战着手,方才我听秦参议说,法军进攻山西的部队不是也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