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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知道了不好,有损她的清誉。
脱了袍子?
还不如扯了袍子呢?
慕容景再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坐到床边上,似乎想等秦黛心自己松开。
她睡得很香,眉毛自然的舒展开,呼吸均匀,一点防备之心也没有。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黛心越睡越香,只是似乎没有松手的打算。
慕容景越坐心越慌,他叹了口气,认命的掰开秦黛心的手,从她的手心里拿出袍子的一角,料子已经皱了……
确定秦黛心并没有醒来后,慕容景起身准备离开。
床 上沉睡的人突然出声,“端睿……”
慕容景身躯一震,原来她记得。
当初自己告诉过秦黛心,让她叫自己端睿,那是他的小字。
一个女人做梦的时候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代表什么?
复杂的心情中掺杂着一丝喜悦,慕容景还没有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猛然又听秦黛心又小声道:“我帮你救了长公主,你得给我银子啊!”
这话似当头一棒,打得慕容景从云端跌至深谷,喜悦的心情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怒气。
慕容景额上青筋直蹦,这里的空气该死的少,让他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他必须马上,立刻离开,否则他真的不能保证不下手掐死她!
门外偷听的人乐不可支,连人出来了也没有发现。
慕容景一打开门,就看到廊下坐着的慕容跋正在捂嘴偷笑,样子既怪诞又欠揍。
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乐成那样,他绝对是故意的。
慕容跋怎么会不知道慕容景的想法呢!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这臭小子吃憋的样子,实在是千年难得一见,太好笑了!
“有完没完了?”慕容景扔下这五个字,然后也不看慕容跋的反应,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慕容跋快速的追赶上慕容景,嘻嘻哈哈的道:“臭小子,你也有今天。哈哈……”放肆的笑声充斥着园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慕容景也懒得搭理他,这人就是没事找事儿,抽风的厉害。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唉,要说你也是自作孽,我徒弟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也难怪你小子会动心啊!”慕容跋洋洋得意的表情很欠揍。
慕容景停下脚步,正视他道:“我没有。”
慕容跋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酒,“你有。”
“没有。”
“有。”
这祖孙二人竟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争执起来!
“小子,有或没有,你自己不清楚吗?该面对时就要面对,不要躲着,难道真要等失去了的时候才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吗?”最后一句话有点煽情,连慕容跋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说慕容景,还是在说自己。
慕容景眼中闪过一丝期望,随后又消失不见,他喃喃自语道:“我没有资格。”心里被包裹住的伤在这一刻破裂开来,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骇……
放她离开吧!这样才是对她好。
慕容景不在理会慕容跋,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向远处走去。
背影伤感又落没,直到那孤寂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慕容跋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这个孩子还在在意当年的事儿。
慕容跋知道他有心结,当年的事他既然忘不了,心里自然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徒儿。他对她的冷漠其实是种另类的保护,只是臭小子啊,你有没有想过,他慕容跋的徒弟难道是弱不禁风的?她只会是你的助力,不会是你的累赘。
臭小子之所以没有看清楚这一点,无非是当局者迷罢了。
罢了,罢了。
有些事情急不来,伤口要愈合之前,总要经历一段痒痛的。
他们的缘分既然已经开始了,自己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呢!经历过风雨的感情,才更长久,更能经得起狂风巨浪的拍打。
慕容跋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年轻人吗,锻炼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炎黄的首领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不论是宫里那两位,还是草原的人,谁想撼动炎黄的地位,谁就得付出代价!
PS: 给孩子【创建和谐家园】去了,匆匆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章断袖之癖
秦黛心是被渴醒的。
头痛欲裂,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她摇摇晃晃的从床 上坐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头上像被人扣了个大竹筐一样,昏沉沉像是千金重,而脚底下则是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几乎要感觉不到重心引力了。
这就是宿醉的代价。
秦黛心用手拍了拍脸,强迫让自己清醒一点,她慢慢的下了床,一摇三晃的来到了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的清甜带走了一部分的火气,秦黛心觉得自己似乎好受了一些。
窗外朦胧的光亮提醒她,现在应该还不到卯时。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秦黛心歪着头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儿,她怎么会喝罪的?
好像是笛声?
对,想起来了,就是那该死的笛声,哀伤又幽怨,害得她不由自主的喝了很多酒,连什么时候醉倒的也全无印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到底是什么酒啊!以她对这个年代酒的了解,好像大雍根本没有什么高度数酒,那酒应该是由野果子制成的,从发酵的程度来看,那酒应该是短期酒,月余左右就可以出窖开封喝,这种酒不易保存,能放上一个月就不错了。
可昨天那酒的味道却很醇厚,甘甜中又带着一丝冷冽的清寒味儿……
难道那酒一直被放在冰窖之中吗?
有可能啊,那些大户人家都建有冰窖,为的就是消暑和储藏,秦府虽然不是富甲一方的豪绅,但府里也有一个。
冰窖贫民百姓来说是个稀罕物,但对于有钱人家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更何况是睿王府呢!
秦黛心又喝了一杯水。不在想关于酒和冰窖的事儿了。
昨天她似乎是醉倒在桌子上了,她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会不会是那位杨妈帮了自己?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姑娘,您醒了吗?”
是杨妈。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进来。”秦黛心的声音略微有一丝沙哑,好像有些疲惫不堪的样子。
杨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铜制的脸盆。她笑吟吟的道:“姑娘起得好早,昨天喝得那样醉,我还以为您能多睡一会儿呢!”
果然是杨妈帮了自己。
“我以为那是果子酒。一时贪嘴多喝了几口,谁知竟然醉的那样厉害。”还好她没吐,否则真是糗大发了。
杨妈不介意的笑笑。“这事儿不怪小姐,那酒叫香思醉,是番邦进贡的酒,咱们爷得了几坛,全都镇在冰窖里头。平时谁来也舍不得喝。”
话里话外似乎都另有所指。
“原来是外邦酒,难怪。”秦黛心假装没有听懂,随手给自己梳了一个马尾辫。
杨妈看着不像样子,连忙道:“姑娘快过来洗脸,一会儿奴婢给您梳头。”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秦黛心微窘,却也不推辞。匆匆的洗了一把脸。
“姑娘换身衣裳吧!”
杨妈也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套崭新的衣裳,秦黛心点点头接了过来,躲到里头换好衣裳。这才又回到外室。
大朵大朵的月季花开在裙摆上,娇嫩的珍珠粉衬得秦黛心愈发白皙。衣裳不大也不小,全是秦黛心的尺寸,想来是让人量身订做的。
杨妈站在梳妆镜前朝秦黛心招手,“姑娘快来。奴婢为您梳头。”
秦黛心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杨妈拿着梳子给她一点一点的通顺头发。
梳子上没沾桂花油,只沾了清水。
这是秦黛心的习惯。
秦黛心假装没看到,从镜子里细细的打量着杨妈。
她眼睛里装着真诚的赞美,似乎很享受服侍自己的这种感觉。
秦黛心暗呼一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
“姑娘的头发真好,又黑又密。”
“嗯。”秦黛心含糊一声算是答应了。
杨妈也不介意,手底下的动作开始快了起来,不一会就为秦黛心梳了一个利落的双螺髻,杨妈自顾的从首饰盒子里拿首饰,开始在秦黛心脑袋比量起来。
“不用这么麻烦……”
“姑娘放心,奴婢心里有数,今天姑娘就要去东帽胡同了,公主府那些下人眼皮子浅着呢,定不能让她们小瞧了您去。”杨妈对长公主似乎颇有微词,秦黛心假装没听出来,却对自己去东帽胡同的事儿有了想法。
长公主若真是有报恩之心,为何不接她住公主府,偏偏在东帽儿胡同另住了下来?慕容景说接人就接人,难不成那里的人都没把她当成公主的客人吗?还是长公主本意就是想探她的虚实,猜测她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接近自己?
秦黛心微笑,又是政 治。
杨妈很快就把秦黛心装扮好了,头上的饰品样式小巧精致,贵重却不老气,除了一只赤金花钿以外,其它饰品多为玉质,珊瑚,珍珠为主,不显俗气。
“姑娘气色真好,我看也不用上什么粉了。”杨妈笑得很真诚,打量秦黛心的目光都是带着欢喜的。
这又是谁告诉她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喧嚣之声,似乎是一个女人正在训诉着谁。
杨妈也听见了,脸上的笑容一滞,她连忙对秦黛心道:“姑娘,您坐一会儿,我去把早饭给您端来。”
秦黛心点点头,不动声色的道:“好,我也正饿着。”
杨妈笑笑,转身出了屋子,秦黛心听得分明,她几乎一路小跑着往院子里去了。
是谁来了,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里一直给她安静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觉,如今这种感觉被人打破了。
园子门口处,一个满身珠翠。身披霞衣综裙的女子带着两名丫鬟正与两个身穿灰色常装的仆人争执着什么。
“你们通通给我滚开,我要见王爷。”女子口气不善,颇有几分主人的架势。
“你请回吧,王爷不在。”两名仆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虽然也是下人,但一向只听王爷的,哪是一个小小姬妾就能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