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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每一个日本人都必须面对的问题,如古代的武士一般战败后切腹自尽?如果都切腹了,那日本的未来会是如何呢?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日本了。就在这时被国内指责为叛徒的“赤城号”以及舰上诸人,似乎给了他一些启示。
“……战败后,我们将不得不面对【创建和谐家园】陛下被掠或被杀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更需要我们忍辱负重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争取日本的未来,从国际局势来看,西洋人与亚洲人的决战将以日本之战为始,在未来的十至二十年内,西洋人势必将向这片有色人种最后的国土发起最后的进攻,这意味着清国将会成为战争的主力,然后清国之【创建和谐家园】使其全不能为持……但日本未来之光复却非中国战胜不可!”
父亲信中的叮嘱以及对清国情报的分析,使得福岛四郎作为出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其与北京设立情报网的李幕臣进行了长达十数个小时的面谈,谈话的结果是他将花费十数万日元建立的情报网,完全献于朝鲜统监府情报处,并成为情报处的一名中层官员。
现在,在长时间的等待之后,期待已久的任务落在他的肩膀上,正如他最初的猜测一般——统监府绝不是清国的忠臣,情报处将参与一场反清起义,而他将率领一个小组支援这场起义,并对起义进行全面的评测。
今天福岛四郎之所以到了电报学堂,却是因为小组中还有一外名额——电报员,电报员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并没有从情报处中那些译电员中挑选合适的对象。
“信仰,必须要有坚定的反满信仰!”
于心间想着这句话,福岛四郎走进了电气学堂的教学楼,然后在一间教室外站住了。
“哒、哒、滴……”
电报班的课堂中,四十余名学生正用模拟器拍发着电报,作为学校的外聘老师陆皓东,则不时的于课桌走道行走着,作为仁川特区电报局的领班,往学校【创建和谐家园】是义务,除去于电气学校【创建和谐家园】外,他甚至还在东亚同文学院【创建和谐家园】,教授的也是电报相关的知识。
在外人看来作为电报局领班的陆皓东无疑是人们眼中的“新锐”,他日必定有机会进入统监府或公司高层,至少进入北洋电话电报公司高层,可于陆皓东来说,相比于升职或者晋升。他却如许多青年学生一样,沉迷于反清之中。
除于热衷于同文会的活动外,在私下里他还是“黄魂协会”的成员,与同文会带着浓浓的官办色彩不同,“黄魂协会”却是东亚同文学院的学生与部分教员自办的协会,其创办的宗旨则是“惊醒黄魂,光复汉族”,作为协会的主要成员,他设计的带着思明色彩的“日月徽”早已刻于“忠烈祠”的无名碑上,去年崇祯帝祭日时,更是有祭者高举着“日月旗”。
现在“日月旗”于青年学生中极为流行,每当看到学生绘于书本上的日月旗时,他的内心总会为之激动,而在激动的同时,内心深处却有一个难以抑制的声音在呐喊着——“恢复中国”,何时能够恢复中国?
就在这时,下课的【创建和谐家园】响起了,在接受学生们鞠躬施礼后,拿着陆皓东走出教室的时候,一个带有关东口音话声传到他的耳中。
“陆先生!”
福岛四郎曾在“黄魂协会”的情报资料中见过陆皓东,所以在其走出教室时,立即认出了他。
“你是?”
“你好,陆先生,我叫福岛四郎!”
见走廊中的人越来越多,福岛便邀请道。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在说话的时候,福岛拿出一个景泰蓝制的“日月徽”,那是“黄魂协会”的徽章,没有人知道“黄魂协会”是由情报处创办的,作为情报处的情报人员,他能拿出这个徽章自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到那个徽章,陆皓东自然没有拒绝,在他的引领下,走出教学楼的两人便朝着学校的花园走去,因为下着大雪的关系,花园里冷清清的。
“福岛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于会有日本人带有“日月徽”,陆皓东并不觉得诧异,“黄魂协会”中并非只有中国人,还有朝鲜人以及日本人,不过大家的目的却是相同的——“惊醒黄魂,光复汉族”,当然他们的最终目标却是“振兴亚洲,光耀黄魂!”,前者是目的,后者是目标,这十六字被刻在“日月徽”的后面。
“是这样的,我和一些同志,将与近日回国参加反清起义……”
什么!
双眼猛然睁大,陆皓东惊诧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未曾谋面的福岛,他在说什么。
“起义?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陆皓东的激动的神情落在福岛的眼中,让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此行并没有白来,于是他便悄声说道。
“这些暂时还需要保密,但是,我们还需要一个电报员,不知陆先生……”
“我去!”
在吐出这两字时,陆皓东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毕竟对方拿着“日月徽”作为凭证,这至少说明他是自己的同志。
“陆先生,我希望您能够明白,此行的风险,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福岛于一旁轻声提醒道,起义是有风险的,尤其是电报员,他需要一个电报员在起义期间将电报发往上海等地,甚至这个人必须要在起义前打入电报局中,以获取清国的电报密码。
“日月昭昭,扬我汉魂!既然我愿意去,就愿意为之牺牲性命,福岛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历史上清末的革命志士总是对汉王朝的最后一个王朝明朝充满好感,而在这里,国人对明朝的态度亦难免将受朝鲜士子的影响,不论是否愿意,明朝都将在小说里的中国留难以磨灭的印迹,毕竟,朝鲜士子思明不改!求月票!)
第143章 行军(第二更,求月票!)
朝鲜北部的山区,全是一片北国冰封之景,在这积雪尺余的山谷中,一阵豪迈激昂的歌声在雪地中回响着。
“黄族英雄皇族汉,亚人应种亚洲田。青年!青年!切莫同种自相残,坐教欧美着先鞭。”
穿着狗皮大衣的吴佩孚随着战士们的一同高唱着这首军歌,这是驻朝新军的军歌,虽全无一丝国朝词韵,可却词语简单、朗朗上口,且洋式的曲调极为激昂,每每唱起时,总会令人激动非常。
而此时,在这场暴风雪后,为鼓舞那些长时间行军后早已疲惫不堪的战士们的士气,吴佩孚又一次领着大家高唱这首军歌。
“顶天立地男子汉,不怕死,不要钱,丈夫决不受人怜,奋勇杀敌忠魂见。洪水纵滔天,只手挽狂澜,方不负石笔铁砚、后哲先贤。”
在豪迈激昂的歌声中,背负着法制步枪的第十连的官兵们却是挥汗如雨的在积雪中行进着,冬季是进行寒区训练的最佳时机,而第十连的这场行军是依据新军司令部的要求进行的,随行的还有二十余名新军参谋部的军官。
为了保障行军的顺利,连队并携带大量生活物资和作战装备,分由14台雪橇装载,每台雪橇自重100公斤,至少要十二条雪橇犬才能拉动,而且雪地行军对士兵的体力要求极高,经过五天的雪地行军后,几乎每一个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透支的地步。
“硬底军靴除因防滑铜钉导致保暖性差的不足之外,在长时间寒区行军后,亦有可能出现发生断裂。全员212双军靴中。有11双在第三天发生轻微断裂……”
趁着休息的功夫。作为司令部参谋的孙国亮,则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寒区行军时碰到的一些问题,许多细节上的问题,尽管参谋部对于雪中行军困难估计不足,准备工作不够,但他却发现相比于普通的呢绒大衣,这种加狗皮的大衣保暖性能极好,而且大衣上的狗皮风帽以及狗皮帽的作用。远超过他的想象,在暴风雪中那种带有系带的领帽,可以将官兵的脑袋完全保护住。在他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冬装棉衣过于单薄,当然还有就是军靴的问题,尽管军靴断裂是偶发现象,但却应该加以避免。
“值得注意的是,军官使用的讲武堂发放的鲸鱼皮军靴除因硬底亦有保暖问题外,其皮革在零下三十度时,亦能保持弹性而不至断裂,建议冬季军靴应以鲸鱼皮为面料。另应研究新型靴底,皮革铜钉硬质靴底非但不适合长途行军。亦不利于保暖……”
当他把笔记塞进腰间的皮质地图包后,坐在雪橇上的他,又一次脱掉了靴子以换下一双干袜子,这同样也是通过这次行军训练获得的一个发现,长时间的行军后足部出汗使得袜子被汗水浸湿,在平时袜子上的汗水或许并不怎么起眼,但在寒区中这汗水却可能导致脚指被冻死,就像雪橇上躺着的三名士兵一般,他们的脚上被冻死的脚趾已经进行了截肢。而干燥袜子更有利于足部的保暖,不过寒冬的野外晒袜子自然没有任何可能,与其它人一样,用地上的积雪搓洗袜子之后,孙国亮便将袜子塞到军裤的腰间,借助体温将袜子暖干。
“参谋,为什么现在部队要进行耐寒训练?是不是部队准备进入关东?”
端着一盒热饭走到孙国亮身边的吴佩孚又一次试探着问道,过去在警察部时候,他也没听说过要进行耐寒训练,而这场耐寒训练的“检查”性质,更让他隐约觉得这事怕没有那么简单。
“你觉得呢?”
吃着鲸肉米饭罐头的孙国亮笑着反问一声。
“我觉得有这么点像,听说关东那地方胡子多,前阵子看报纸上说,铁路公司要到东北去修铁路,我估计到时候,部队很有可能进入东北保护筑路工地。”
保护筑路工地!
吴佩孚的话让孙国亮的眼前一亮,他甚至忘记扒盒中那烂的像粥一般,完全没一丝口感的米饭,只是看似随意的问道。
“你觉得部队可以去保护工地?”
“为什么不行,既然朝鲜铁路公司都能去关东修铁路,若是筑路工地被胡子袭扰,自然需要有人保护,警察部就那么几个机动大队,自然抽不出人来,我觉得最后任务,还是会落到咱们的身上。”
出身警察部的吴佩孚自然清楚警察部的实力,警察部的机动大队是用于威慑朝鲜人的,而相比之下,新军却足足有万五千人,自然没有比新军更适合这一任务的了。
“更何况,清剿土匪还能增强新军的战斗力,让各营连主官于军校所学的战术应用于战场,”
听着吴佩孚的解释,孙国亮的神情却发的严肃起来,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偶然间他看着吴佩孚的眼光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没想到这个吴秀才竟然有这样的眼光。
借护路进入东北,以剿匪训练部队。
一份报告被递交到参谋部时,立即在参谋部引起了一阵轩然【创建和谐家园】,对于草创的参谋部来说,现在一切都只是开始,他们在过去更多的是关注各营连的磨合,并计划举行营级规模的对抗演习,通过不断的演习磨练,最终将各独立营整编成团,并最终形成一个师的主力,这一工作按计划,应该于今年完成,待到年底时,随着讲武堂第二期学员的毕业,将其中部分补充进入第一师,再抽调部分第一师军官作为骨干配合新军官组成第二师。
进而通过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在未来三年内编成六至八个师的新军,从而使驻朝新军成为名副其实的新军。而这个过程却又是环环相扣的,容不得任何差池,第一师的每一名军官、每一名士兵都有其作用,他们是整个驻朝新军的种子。
“绝对不行,伤亡,至少伤亡是无法接受的,毕竟这是行军打仗……”
“不过就是一群土匪而已!”
“土匪?历朝历代,栽在土匪身上的官军少吗?若是土匪真的那么好清剿,这奉天将军又岂会坐视土匪横行?”
“别说什么奉天将军,两个月前我们去奉天进行了一次参谋旅行,以我看来,在野战的情况下,咱们一个营,至少能击败六倍的清军……”
作为计划的提出者,孙国亮自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而在提及新军的战斗力时,更是充满了自信,这种自信是通过一次参谋旅行得出的,亦正是通过那次参谋旅行,使得他对清军轻蔑到极点,在他看来,那群甚至都不会瞄准的勇营,不过只是扛着枪的平民罢了。
“给我一个师,一个刺刀冲锋就能拿下奉天的全部清军!”
对清军轻蔑至极的孙国亮又岂会容别人拿清军说事。
“土匪见着那样的清军尚是绕着走,更何况是咱们,我觉得完全可以试一试,至少应该用一个营试一下,朝鲜这地方太小了,山上的土匪甚至还不够警察部填牙缝的,更何况咱们,我的想法是,咱们可以把东北当成一个练兵场,而不是一味进行演习,毕竟演习绝不可能代替实战!”
“可实战会有伤亡,不要忘了,就是警察部去年清剿朝鲜山匪时,也死伤了十几人……”
“可山匪死伤了近两千人!”
当那些嘴唇上甚至连毛都扎齐的参谋军官们,在那里争论着是否应该进行剿匪作战时,作为的参谋长的吴鼎元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更准确的来说,他在那翻看着情报处提供的有关关东地区土匪的情报。
奉天一带的土匪之多远超过他的想象,其中大多数土匪都是闯关东的山东人,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沦为土匪,其中亦有一些亦民亦匪的胡子,骑着马带上枪或刀便成了土匪,将马往家里一栓,扛上农具便成了老百姓,这种土匪想剿清,谈何容易。
再者……
“子亭,我有一个问题,”
将手中的情报合上后,吴鼎元看着孙国亮反问道。
“根据情报显示,关东的土匪九成以上是马匪,马匪顾名思意,就是骑着马的土匪,而咱们大都是步兵,这步兵如何清剿马匪?”
奉天将军之所以无意剿匪正是因为那些马匪一遇官兵,便会一哄而散,令以步兵为主的官兵无从追击,纵是骑兵亦会面临着追击即会落单的境地。
“这……”
原本还坚持已见的孙国亮听长官这么一说,顿时便是一哑,步兵的机动能力远赶不上骑马的土匪,追不上人家,拿什么打。
“长官,咱们不也可以组建骑兵部队吗?以骑兵连为主,步兵营连为辅,我还就不信,那些土匪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趴在马队上,可以使用步兵进攻山寨,用骑兵连……”
不提骑兵连还好,提及骑兵连时,他的声音顿时没有了多少底气——新军一共只有四个骑兵连,原因非常简单——没马,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合格的军马。那四个骑兵连骑着的一率是从俄国通过贿赂买回的军马,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那四个骑兵连至今还未形成战斗力。虽是如此,其依然被视为司令部的宝贝疙瘩,又岂会容其在训练未成时,损失于无谓的剿匪中。
军马,军马是关键啊!
若是有足够的军马,可又焉有符合司令部标准的军马?
第144章 军马(第二更,求月票!)
片片的雪花,缓缓地乘风而下,阴暗的穹苍没有黄昏的晚霞,厚厚的云朵,密密的堆在一起,阴沉沉的好像压在人心上似的。
落在大地的片片雪花,谧静而平坦的铺在一起,好似鹅毛编成的地毯似的。一望无垠的雪景,此刻看不见任何景物,大地已被白色掩埋……
呼呼吹过天际的寒风,仍然像那没有止境的雪花,没有想到要休息一下,肆虐地狂吹着,狂吹着……
雪原上有着数点黑影,飞快地移动着,四匹高大的骏马,乘风飞驰而来。那马与朝鲜常用的低矮粗壮的蒙古马不同,身形修长且远较一般马高大,这是典型的西洋马,在朝鲜最初西洋马仅见仁川特区,用于牵引马车,而从今年十月起,特区的数千匹西洋马,便被分派至各警察局下属的马政科,以改良朝鲜马。
这是根据美国育马专家实施的《马匹改良十年计划》,根据这一计划,朝鲜八道设立八个马政管区,直属地地方事务厅警察处,由警察处马政局直接负责管区内产马事业的指导和监督,马匹改良的监督。各县警察局均设立马政科,各地马政科种马所配备1500匹特区淘汰的府中有种公马,免费于民间繁殖用雌马交配。同时还于朝鲜设立一个种马牧场,进行国有种马的国产化生产。
而这片位于北方的牧场,便是警察部马政局的牧场,近了,那当先的一个满面风雪的青年。吆喝一声。四匹座骑一齐停住。
领头的青年穿着一身满是雪花的警服。在这冬日里,仅只在颈上围着条围巾,任凭寒风掀动他的衣袂,而他却不觉察到冷,仿佛他不是处身在雪地里一样。
“这平壤马场,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包括山上的林地一共才30多万亩!”
举起手中的马鞭,崔步青含着笑说道:
“黎起。过了鸭绿江,在关东牧场岂只亿万亩,如若能于那里驯养军马,我敢说,不出十年,必将有所成!”
那左首一匹栗红色马上坐着的警官闻言笑说道:
“可惜,那地方是满清的地界,他们又岂会容咱们到那里开办马场?”
“哎,那可真没办法了,朝鲜土地狭窄。就是几十亩山地,还是大人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若是这马政不展,只恐怕回头新军还是得用洋马啊!”
过去没有学习育马之前,崔步青并不知道中国马与欧洲马相比,有什么差别,除去个头外,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但于马场通过美国育马师进行的对比试验,使得他和同学们都深知纵横中国千年的蒙古马自身的不足。
“虽说国内用的蒙古马耐粗饲,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行生存,但是相比于欧洲马体格小,气力弱,很难胜任艰辛的重负荷劳作,尤其是不能牵引火炮,以克虏伯行营炮为例,连炮车洋马只需四乘,而换蒙古马六乘尚且吃力,甚至就是用作骑兵,亦有所不足,按咱们测量平均值看,蒙古马与欧洲军马体高相差22厘米,体重相差70公斤,欧美军马奔跑时速27.8公里、蒙古马时速只有19.8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