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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女有毒-第17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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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母亲,怎么能够在宫廷中活下去”

      李未央始终未曾移动双目,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她,眸子十分明亮:“宫中高位无子的妃子,可是不少啊”

      莲妃面色十分难看,四妃之位一下子空下来三个,皇帝便接连提了两位年纪较大、进宫颇久的妃子,一位静妃,一位康妃,却都有三个特点,在宫中资历很深,但都并不得宠,而且没有子嗣。她慢慢道:“既然杀了生母,又怎么会把孩子交给养母,这样就不怕外戚了吗”

      李未央淡淡笑了:“别人来抚养这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是毫无血缘的外人,这位养母就算做了太后,能享一时权贵,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血缘斩不断,情义有时疏,说到底,莲妃终究是不懂得,所谓杀母留子,防备的不是母亲本人,而是这个儿子,算计的不是亲情,而是人心

      莲妃的容色一阵青一阵白,李未央微微一笑,再不多言,她知道,莲妃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应该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与其去追求一个空中楼阁,不如好好把握眼前的局面,为自己和小皇子赢得一段平稳的富贵。莲妃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完全是因为皇帝对她的宠爱,可是她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皇帝,他高兴时,当她是不可多得的玩物,百般呵护;与江山社稷发生冲突时,就只好牺牲她了看不清这一点,只是自寻死路。

      莲妃沉思半天,终究是明白了过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如波地朝着李未央浅浅一漾,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柔声细语道:“多谢你提醒我,否则我真要因为一时得意忘形闯下大祸了。”她顿一顿,“但是,三皇子那里,还是应该斩草除根。”

      李未央淡淡道:“这一点,我自然是明白的。”

      莲妃的叹息更深,却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成福宫门口,众人见到莲妃和李未央去而复返,面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亲眼看着柔妃、九公主等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不由得更加奇怪。李未央回来以后,向孙夫人略一点头,孙夫人明白了过来,向她回了个礼。

      莲妃走到人群的最前面,属于她自己的位份之上,复又跪下,继续哀哀痛哭,仿似清雨梨花,美到让人不忍移目。但与此同时,她的表情却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李未央微微一笑,看样子,莲妃已经有些想明白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拓跋真和安国公主若无其事地回来。皇帝恩准他们参加完丧礼之后回府去,这意味着一旦回去,便要面临被监禁的命运,他们自然不会太开心。可是,拓跋真的面容这样平静,半点看不出受到挫折的样子,还是让李未央非常佩服。

      这世上,真正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果不是天生的肌肉瘫痪,那便是心机深沉。大多数的人在面临巨大的打击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地表现出异样,就像安国公主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可拓跋真却连看都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一眼,仿佛根本对此不在意,这就实在是太奇怪了

      李未央并非不高兴赢,只是赢的同时,要看到对方哭丧着脸,或者是隐含着痛苦的神情,才会觉得痛快。可惜,这两种神情,在拓跋真的脸上根本都找不到此人,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顺顺当当地结束了。李老夫人出宫门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眼花,需要李未央和蒋月兰搀扶着才能上马车。三天之中不能吃荤只能服素,还要作出一副哀伤到了极点的表情,这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要说李老夫人这样年老体虚的人,便是李未央,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

      回到李府,已经是黑沉沉的夜晚。屋外廊下传来些许的鸟叫声,李未央就有了些许恍惚。一片沉寂里,只闻得淡淡的清心的香气。侧耳倾听,除了鸟叫声外,窗外,仿佛还有夜风的声音。一声轻轻的咳嗽突然响起,是有消息传入的暗号。

      李未央微微一笑,知道时候到了,掀开帘子下了床,随手披上一件外衫,走到外间,不出所料的就看见了赵月。

      赵月低声道:“小姐,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李未央点了点头,将衣服全部穿好,回过头,只见赵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未央并不问她,只是耐心地点燃了烛火,坐在了桌边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半晌,赵月才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小姐,您回来之前,三少爷就亲自来问过两回,您回来了,是不是派人去说一声。”

      李未央一怔,语气里却有点漫不经心:“我们回来的时候,门房都惊动了,他也会知道的,不必特地派人去说了。”

      “三少爷好像很担心”赵月试探着道。

      李未央眼眸之中隐隐有火光跳动,面上却是极为沉静,像是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我只是去宫中而已,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李未央慢慢地晃动着茶杯,杯中的水一时有些微洒了出来,赵月连忙上去,重新替她倒好热茶。接着又道:“小姐,他们一定会来吗”

      李未央只是微笑,乌黑的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旋即又消散无痕:“会来的。”她故意激怒安国公主,那些人今天若是不来,那若非安国公主转了性子,就是她突然痛改前非了。但一个那样狭隘自私的女人,怎么会轻易改变呢

      赵月冲口道:“咱们的计划若是不成功呢”

      李未央仿若未闻,只淡淡:“没有若是两个字,必须成功,而且,只有这一个机会。”

      “如果有三公子帮忙,计划会进行地更加顺利。”赵月说着,抬眼定定望住李未央:“小姐,为什么要躲着三公子呢”

      话题回到了原点,李未央的手已不自禁的捏紧了茶杯,面上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却犹如染了寒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们真正的主子,不是希望我离敏德越远越好吗难道他没有给你们下过命令,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可以连我一起除掉”

      赵月心中猛地一跳,垂下脸,轻轻道:“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

      “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他是一定会从我身边带走敏德的,因为他是他最心爱的儿子,他唯一爱过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他怎么能看他这样流落在外呢”李未央淡淡地说道,仿佛自言自语,可是呼吸中都是苦涩的味道,她心中的不舍和难过,赵月怎么会懂得让敏德一直留在她身边,困住他的人生,这怎么可以她千方百计地避开他,就是想要让他死心,最好马上回去越西这里的局势不会变好,只会更糟,敏德牵扯到这浑水里,又有什么好处

      赵月只不过是面上平静,心头已经浪潮汹涌,她的面容在昏昏的灯火下慢慢变得有一点模糊,随后,她慢慢道:“奴婢知道,小姐是外冷内热的人,之前奴婢一直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会留在小姐的身边,但从燕王差点杀了奴婢,而小姐却为了奴婢报仇的时候,奴婢就下定决心,此生绝对不会再离开小姐的身边。奴婢今天说这番话,绝对不是为了三少爷,而是为了小姐着想。”

      窗外的风声变得越来越大,李未央有一瞬间的屏息,她看着眼前的赵月,对方的神情是那样的认真,尽管李未央从来不曾将她真正看成是自己人,但赵月却始终沉默地守候在她的身边,坚定不移地执行她的每一个命令默不作声了半晌,李未央神色略略一松,淡淡一笑:“多谢你了,赵月。”但是怎么做,我自己的心中早已有所决定。

      赵月若有所思,正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赵月突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刚才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危险,那危险越来越近,给她一种浑身战栗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第一次见到安国身边的那个刀疤男子的时候,也曾经感受到。那种压力越来越强,她冷冷一笑,突然周身上下杀气冲天:“小姐,他们来了”

      整个院子里异常安静,主人仿佛已经熟睡。首领惊蛰观察了一番,轻轻做了个手势,四人便悉数跳进了院子里。他们的步子很轻,很轻,必定不会被任何人发觉。在跟随安国公主之前,惊蛰已经策划了上百场刺杀,最惊险的一次便是带领十七名暗卫,连夜伏击越西叛将唐狄,一夜便杀五百余人,唐狄带着剩余人马仓惶逃走,他们穷追不舍,硬生生把唐狄逼入早已设好的陷阱,导致三千余人全部覆没,从此以后,他便被裴皇后精心挑选出来,放在安国公主身边保护她。

      三皇子府外守着禁军,而惊蛰等四人却一直在府外秘密保护,得到了飞鸽传书,第一件事便是执行命令。安国公主到了大历,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发给他命令,诛杀安宁郡主李未央。这要求实在过于大胆,公主虽然向来任性妄为,却从不曾如此气急败坏,甚至不顾李未央的死亡可能带来的后果这说明,安国已经得要发疯了。

      虽然李家守卫森严,但对于惊蛰来说,诛杀李未央无异于探囊取物果然,从李府后门一路进来,诛杀二十余名护卫,几乎说得上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内宅惊蛰冷笑一声,一把长剑轻轻一拨,那道门便吱嘎一声,打开了,他先行走了进去。却见到厅内一人正背对着他坐着,似乎垂头正在看书,穿着的衣裳金丝银线绣着牡丹花,富贵而又美丽,瞧那背影,便是这屋子的主人无疑。这任务,实在是过于简单了惊蛰长剑一挥,便砍掉了那人的头颅,然而,没有惊叫没有鲜血,那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衣服和假发掉在了地上,却是一个扎得十分漂亮的稻草人,金灿灿的稻草在烛光下发出诡异的黑色烟雾,惊蛰吃惊地倒退半步,连忙捂住鼻子,厉声道:“有埋伏,快走”

      惊蛰等四人刚刚跑到院中,便听到“叮”的一响,紧随着一声惨叫,原来是一支钢箭,竟然生生将其中一人钉在了门上惊蛰怒道:“快走”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连珠般射来第二支箭、第三支箭,每一支上都闪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有毒惊蛰等人武功奇高,若是真刀明枪,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但此刻根本看不到任何敌人,只听见无数冷箭嗖嗖嗖嗖直接向他们射过来。

      惊蛰这辈子只暗杀过别人,还从未被别人如同瓮中捉鳖一样地对待,当下勃然大怒,一把长剑舞得虎虎生威,试图尽快找到出口突围,然而箭密如蝗,力道极大,竟然将他脚下的青砖射得粉碎。“噗”一声,一支箭射进了他的肩头,顿时鲜血四溅,惊蛰闷哼一声,丢下其他三人,率先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中冲上了墙头长箭追踪而至,穿破瓦片,“砰砰”连声激起碎屑无数,又是一箭射中他的背后,他身子一抖,去势顿时一阻,原本已经到了墙头上,眼看着有机会突围,可是瞬间,他便从高高的墙头重重摔落在地上。

      一代高手竟然在阴沟里翻船,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想象的

      幽暗之中,有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如同暗夜里盛放的昙花:“我要活的。”

      ------题外话------

      编辑:大家说你女主万能,说她聪明的不像是人。

      小秦:她本来就不是人,从冷宫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枚。来吧,月票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部交给安国公主交出来交出来当里个当当里个当:

      164 万虫啮体

      已是日上三竿,李府中仍然一片安静。李未央慢慢悠悠地走下了地牢,赵月低声道:“小姐,孙将军已经审问了一夜了,他们什么都不肯交代。”

      孙将军毕竟出身沙场,手底下凶悍兵卒无数,用刑的法子也是非同一般,这四个人能在他手底下扛这么久,实在不可小觑。

      赵月看了一眼李未央的神情,道:“小姐,依奴婢看,还是直接杀了算了,何必那么麻烦。”

      “这个世上没有撬不开的蚌壳,同样也没有永远不说话的嘴巴。他们活着,比变成尸体要有用得多。”李未央微笑着回答,一路下了台阶。这是她第二次来到李家的地牢,上一回,她在这里对付蒋兄弟,可以说大获成功,可是这一回,她面对的却不是少年成名的将军,而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蒋海这些人再如何狠毒,他们都是要面子要脸的,一旦攻破他们的思想防线,就能够将他们从心理上彻底击溃,但这些暗卫,却是一群没有自尊没有底线的人,你无论如何羞辱他们,他们都不会动容,所以,很是棘手。

      孙将军本名孙重耀,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勇将,虽已年过半百,却因长年的行伍生涯而依然威武健硕,举手投足之间威风凛凛。只是此刻,他的神情异常难看,看见李未央下了地牢,不由开口道:“郡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虽然语气严肃,可眼睛里却略有关怀之意,很显然,他是觉得李未央一个小姑娘若是看到地牢里面血迹斑斑会受到惊吓。

      李未央瞧了一眼一边墙上挂着的四个人,微微一笑,道:“孙将军还没有什么进展吗”

      辛苦了那么久,孙将军才抓住这些人,原想好好折磨一番就杀掉,谁知李未央却说留着他们还有用,所以他才耐着性子陪他们磨蹭了这么久想要从他们手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他手上审问过的军中奸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嘴硬的,折腾了一个晚上,连个姓名都没有问出来,却已经将所有可以用的刑罚都用过了。然而,这些人不仅不开口,甚至没有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叫他万般手段都付诸东流,气得干瞪眼却毫无办法。

      “我的人打断了三条皮鞭,可惜,谁也不肯透露一个字。姓名、年龄、身份,什么都不说。”孙将军实实在在地道。

      对于女儿的死,他虽然没有妻子情绪那样激动,心中却是一直压抑着巨大的悲痛。孙沿君从小就是他的掌上明珠,性情天真活泼、善良无私,正因为如此,他心中实在担心她在外面吃亏,所以她出嫁之前,他已经千叮咛万嘱托,要她在外面处处小心谨慎,少说话,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尤其是要多听婆家的教导,以免惹祸。谁知刚刚嫁过来,便发生了这种事,若是早知道如此,他情愿回绝女儿的要求,直接将她嫁给自己的副将,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一辈子,也好过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未央看着孙将军发上寒霜,心中微微酸楚,口中道:“孙将军,对付这些人,我有我的法子,你将他们交给我吧。”

      孙将军诧异,道:“郡主,你不怕吗”

      李未央语气很淡:“怕,我怕鲜血、怕惨叫,我甚至连地牢里的灰尘和老鼠都害怕,但想到沿君死得那样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所以,请你将这些人交给我,让我为她尽一份心力。”

      孙将军一愣,随即道:“好,我相信你。”

      李未央笑了笑,道:“那就请你先出去休息,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厢房,等你歇息好了,父亲说要请您品茗。”

      孙将军点点头,自己到了李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李萧然不可能不知道,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内疚于孙沿君的死,而故意卖这么一个面子给自己,甚至还暗中给了不少方便。人家这样客气,他总要拜会一下主人的。他思及此,道:“那我便先离去,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待他离开,地牢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未央这时才缓缓地转身,仔细打量着挂在墙上的四个血肉模糊的人。

      孙将军显然对他们恨到了极点,全部都下了恨手,一个晚上下来,基本都是鞭痕累累了。李未央微笑着看向那个面上有疤痕的人,道:“别的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侮辱了孙沿君。”

      四个人都没有反应,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李未央一眼,像是对她的存在毫不在意一样。

      李未央冷笑,果然都是硬骨头。

      旁边站着的是孙将军专门留下的行刑者,见他们不肯回答李未央的问题,顿时一鞭鞭地狠狠抽下去。这四人从刚开始的闷哼,直到最后声音渐低,直至无声,却还是一动不动,不肯开口。

      李未央面色恬淡地看着他们,道:“我有很多法子能够让你们开口,只是,我不喜欢那些残酷的法子,我现在好好的问话,你们便好好地回答,我也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这样不是很好吗”

      四人之中,突然领头的那名刀疤男子抬起了头,慢慢的盯着李未央旁边的赵月,无声地笑了笑。

      赵月不禁战栗起来,她悄声道:“小姐,奴婢认识他,他叫惊蛰,是一等的暗卫。”

      “哦,惊蛰。你瞧,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不就算是认识了吗”李未央很温柔地笑了笑。

      惊蛰冷笑一声,低低地说了一句话,赵月没有听清,皱眉凑前再听,却听得惊蛰笑道:“不过是个小【创建和谐家园】,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赵月勃然大怒,道:“小姐,这狗东西居然敢骂你,让奴婢一剑杀了他吧”

      李未央说话却是不紧不慢的,看着惊蛰的脸,慢慢地道:“舌头本来就是用来说话的,你骂我,倒是也没有骂错。我之所以让你活着,并不是心肠软,而是想要让你知道,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你信不信,很快就轮到你求我,求我杀了你。”

      她的语气温柔,神情也很平和,这四个人看在眼睛里,对她都是十分的轻蔑,在训练的时候,为了测试他们的忠诚度和忍耐力,他们什么样的严刑没有受过,李未央的微末伎俩,他们怎么会放在眼睛里呢

      李未央吩咐人在一旁准备了椅子,奉上热茶,显然是预备一直看下去。赵月看到四个人不屑的神情,心头不由冷笑,你们小瞧我家小姐,待会儿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痛不欲生了。

      李未央吩咐道:“取我吩咐的东西来。”

      赵月按照李未央的吩咐,取来了一罐粗盐,随后李未央瞧着她手里那一罐子的盐巴,叹息道:“你们知道吗,孙沿君刚刚嫁了人,想着和喜欢的男人一生一世。”

      随后,她手一抬,吩咐人将盐巴抹在了惊蛰的全身。立刻,惊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盐巴洒在伤口上,原本皮开肉绽的伤口带上剧痛,比原本的鞭打还要残酷十二万分。惊蛰脸色立刻变得惨白,额头冷汗密布,随即痛得几乎要昏过去,然而旁边的人早已用钢【创建和谐家园】入他的耳中穴道,不容许他昏迷,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种仿佛一万把刀一齐割肉的痛苦。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道:“不仅如此,她还怀孕了,欢天喜地地告诉我,她马上就要为人母亲。”

      惊蛰仍旧是一声一声地惨叫出口,李未央轻声笑起来:“她不是你们的敌人,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我很想知道,你们动手的时候,有没有片刻的不忍呢”

      惊蛰一口血水吐出来,虽然身上剧痛难忍,可是口中却还是冷笑连连。但旁边看着他的其他三个人,面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因为这时候,行刑者按照李未央的吩咐,竟然又取来一个罐子,从里面掏出蜂蜜涂在了惊蛰的身上,越是伤口的地方,涂抹的越多,的晶体在惊蛰身上凝结,让他整个人的身上混杂了鲜血、和甜蜜的味道,诡异到让人难以想象。

      惊蛰等人根本不知道李未央到底想要干什么,抹盐巴自然会让人疼得发狂,蜂蜜又有什么用,难道是要甜死他吗惊蛰强忍住身上的剧痛,大笑道:“你黔驴技穷了吗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别在大爷跟前装模做样了”

      李未央低下头,微笑了一下,道:“我坐的还是太近了,都闻到甜蜜的味道了呢。”

      旁人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候,行刑者再次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铁桶。惊蛰等人原本还不以为然,可是等他们看清楚铁桶里的东西的时候,脸色全变了。

      “我听说,蚂蚁、爬虫、老鼠这些东西最喜欢蜂蜜的味道,而且我还在蜂蜜里面加了蜜糖,那味道一定好极了。”李未央静静地道,神情竟然有几分天真,像是很认真地探讨着这个铁罐子里动物是否会真的喜欢这些味道。

      不等惊蛰反应过来,那行刑者已经把一铁罐子的东西从头到脚倒了下去,在瞬间,蚂蚁、爬虫、老鼠爬满了他的全身。

      “啊啊啊”惊蛰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一直对行刑无动于衷的其他三个人,他们惊恐的看着惊蛰的身上密密麻麻的蚂蚁,黑色拇指盖大小的爬虫,甚至还有三只灰扑扑的老鼠咬住了他的伤口,惊蛰原本全身都是伤,皮肉绽开,这样的万虫啮体之苦,惨过一刀刀的凌迟之刑。

      李未央的声音很平静:“这老鼠我已经饿了一个晚上,虫子吃的是长在山间的断肠草,他们的唾液本身就是毒液,会让你浑身的伤口剧痛难忍,肿胀不堪,至于蚂蚁想必不用我说了,是不是痒得很舒服”

      惊蛰的身体在片刻之间,开始肿胀、溃烂,整个人甚至连眼皮都爬满了蚂蚁,那种伤口疼痛加倍再加上奇痒入骨,让他真正明白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拼了命的惨叫,就在这时候,蚂蚁闻到蜂蜜夹着血腥的气息,黑压压地爬进了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让他浑身剧烈的颤抖。

      惊蛰发出一声声极尽凄厉的惨叫,如同坠入十八层地狱。

      这些暗卫现在才知道,李未央的惩罚,比他们所经历过的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残忍,而且,这种难以忍耐的折磨,会让人彻底发疯的。半个时辰之后,惊蛰全身的皮肤都已经溃烂,蚂蚁钻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已经没办法说出半个字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看着旁边的三个人,道:“再过一个时辰,他这副皮肉就要被蚂蚁吃光了,你们是不是也想试一试真的十分有趣”这甜蜜之中带着恶毒的声音,让其他三个人连骨头都在哆嗦。突然,惊蛰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仿佛他的舌头和声带已经被蚂蚁咬断了

      左边一个人再也不敢抗拒,第一个开口,道:“当时孙氏的人就是惊蛰,就只有他一个人我没有干我真的没有”

      另外一人也唯恐落后:“是,都是惊蛰一个人安国公主最信任的就是他”

      李未央看着另外一个沉默的人,如果没有记错,上一回安国公主是管他叫灰奴,道:“哦,是这么一回事吗”

      此时,惊蛰整个人已经被可怕的蚂蚁和爬虫淹没了,没有惨叫声,没有呼吸声,只有动物“吱吱”地吮吸血肉的声音。唯独灰奴面色闪烁不定,最后道:“我我不知道”

      李未央的笑容更深,吩咐行刑人将铁桶里剩余的蚂蚁靠近了灰奴:“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人撒谎的,对付撒谎的人,我会比那些不开口的更加残忍。”

      灰奴还没等那东西靠近,已经惨叫一声,道:“震断她心脉的人是惊蛰,她的是他们俩,划破她肚子的人是安国公主我,我是负责将她丢在那个巷子里头”

      哦,原来是这样。李未央转头打量其他两个人:“这么说,你们俩都是在撒谎了么真是让我失望啊。”她挥了挥手,道,“将他们丢到【创建和谐家园】的公牛栅栏里头去,一直到断气为止。”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内容却十分的血腥可怕,谁都知道【创建和谐家园】的公牛一旦疯狂起来是不分公母的,甚至最后还会活生生地被挑破肚子或者被牛蹄子践踏而死,那两人越发恐惧,拼命挣扎,可是李未央却吩咐人挑断了他们的手足筋脉,直接拖出去了。

      灰奴恐惧地看着李未央,他从来不曾遇到过这样可怕的女人,安国公主是喜欢折磨人,却也没有这么可怕的法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竟然这样奇异而残酷

      李未央叹了口气,道:“你好奇我是怎么想出这么奇怪的法子来的吗这不奇怪,我呆过的地方,多得是折磨人的法子,不过,这些法子我都熬过来了,你们却熬不过来,可见所谓的暗卫,是有多无能啊。”

      赵月闻言,奇怪地看着李未央,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事实上,在冷宫之中的生活可不止步步生莲这一种惩罚,那些扭曲的太监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会手下留情,不会闹出人命,但这样一来,折磨就要加倍了。

      “灰奴,你知道我为何单单留下你一个吗”李未央这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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