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庶女有毒-第184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何靖告罪一声,抽出长剑,向拓跋真那匹马儿砍去,那马儿连嘶声都未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拓跋真皱了皱眉,他知道此刻不能留下任何线索和把柄给人,所以并未阻止,就看到何靖将那马儿勉强推入一旁的山谷,掩盖了留下的血迹,然后将拓跋真换下来的衣物挖了个坑埋掉,一切做的小心翼翼,谨慎万分。

      拓跋真一直盯着何靖,其实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预备他若是有半点不轨之心,便将他除掉,可是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见到一道寒光一闪,直直射入何靖胸膛之中,何靖闷声倒下,鲜血流了一地,眼睛却还大睁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拓跋真警惕地呵道:“谁”

      却见到满面沧桑的李平从不远处出现,走路一瘸一拐,跪倒在地,泪如雨下道:“殿下,奴才总算找到您了”拓跋真吃了一惊,随即便是大为惊喜,在他眼睛里,李平当然要比何靖值得信赖的多:“你为何杀了他”

      李平擦掉眼泪,愤恨道:“当时场面极为混乱,奴才被箭射中了腿,被他们误以为已经断气,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到了这山庄上,却发现何靖行踪鬼祟,与七皇子派来的人勾结,所以奴才一路跟着他,想要借机为殿下除掉他”

      这样忠心耿耿的奴才,就连拓跋真这么狠毒的人也不能不感动,他收起了长剑,去了三分戒心,主动走过来搀扶李平,长叹一声道:“我这一辈子,相信的人也仅有母妃的旧人,果真你们才是最忠”这一个诚字还没有说完,却只觉得瞬间剑尖抵达胸腹,“噗嗤”一声,匕首将他整个人贯穿,刺破肚子而出。事发突然,拓跋真虽然已经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可却终究没有避过寒芒,此刻他甚至没有觉得疼,只感到肚腹一凉,然后自己整个身体渐渐都麻了。

      李平冷笑一声,一使劲将匕首拔出,但见那雪亮的匕首上,殷红一片,鲜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拓跋真一下子倒退了三步,身子摇晃,伤口热血有如泉涌,他怒声道:“李平,连你也背叛我”这一句话说出来,因为受伤太重而弯腰剧烈咳嗽。

      李平一挥手,十数名黑衣人突然出现,手中皆持着利刃,拓跋真愤怒到了极点,抽出腰间长剑,与这些人战在一起。他毕竟是出自名师指点,从小学武又十分用心,寻常武士根本没办法奈何他,可是这批人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杀手,个个出手狠辣,李平又从旁指点,专挑拓跋真的软肋下手,短短的片刻之间,拓跋真身上受伤极重,鲜血喷溅,继而在袍子上急速扩散成一片污黑,只听到噗地一声,他捂住了右眼,发出了惨叫,那凄厉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就像是绝望的嚎叫,随后那些黑衣护卫毫不留情,一把长剑过来,砍断了他的双腿。

      拓跋真蜷缩在地上,脸上的神情痛苦至极。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十分温柔,十分可爱:“三殿下,你真是让我好找啊。”仿佛是感叹,又仿佛是笑意,听起来却是异常熟悉,李未央

      是李未央拓跋真失去双腿,面上也被划了数刀,一张俊美的容颜早已被彻底毁掉,血糊了眼睛,仅剩下的一只左眼视物模糊。但他还是勉强听出了这声音,厉声道:“李未央,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

      李未央微笑,从一边慢慢地走了出来,她一出现,李平和黑衣人全部停了手,乖乖地跪倒在地。李未央的双眼似是深不见底,流转动人:“这是怎么了,伤得如此严重。”

      “别再假惺惺了,一切根本都是你安排的。你还真是毒辣。”拓跋真伸手擦拭右眼血痕,恨声道。

      李未央轻轻一笑,发间缀饰的璎珞犹在珊珊作响,声音清丽:“哦,是么论起狠毒,我又怎么及得上三殿下你呢一次次你都想要将我置诸死地,如今我不过向你学了三分而已啊”

      拓跋真跌坐在地,面带伤痕,身上血如泉涌,却仍保持着皇室的尊贵,他绝对不会在李未央面前示弱,更加不会求饶他扶胸喘息着说话:“你老早就在我最亲近的人身上打主意,定下如此歹毒恶计,当真比我还要卑鄙”

      李未央轻声道:“是啊,我的确很卑鄙。但这高尚两个字,对你我而言,不过是绿水鱼痕、碧空虹影,我不过是个寻常人,既然狠就要狠到底,何必假惺惺地手下留情呢”

      拓跋真血肉模糊的眼睛看向了李平的方向,吃力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他

      李平没有开口,深深地垂着头。

      李未央笑了笑,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他一直都很怨恨你,若不是你的母妃,他的家人何至于受到牵连全部死于非命呢可笑你以为自己给了别人一点恩德,别人便要感恩,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他在你府上这么多年,只能隐形埋名做一个总管,可是我却答应将他推荐到更能发挥他才干的官位之上,你说,他会不答应吗”

      李平没有否认,只是更深地垂下了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不安。也许那其中有愧疚,可那又如何,郡主说的,没有错。他的家人因为当年拓跋真的亲生母亲而丧命,他为什么不能仇恨拓跋真虽然救了他,却一直让他做奴才,又有什么好感激如果不是郡主,他恐怕一辈子都要做人家的奴才他不愿意

      果然是李未央真正致命的一击,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拓跋真最信赖的人就是李平,可最后背叛他的,正是这个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人。他以为母妃的亲人不会背叛他,可现在他才发现,刚才的何靖才是他最后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然而,却死在了李平的手上。可笑他拓跋真,还把李平看成忠心耿耿的属下。可笑,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被你不信任的背叛,根本无关紧要,可是被你真正相信的人背叛,才是天底下最痛的事李未央太了解拓跋真,她之所以在悬崖上放过他,根本不是要让他逃出生天,而是要让他尝到什么叫无路可走,什么叫被人背叛,什么叫痛到发狂

      李未央淡淡道:“这种事我是跟你学的,你可以让莲妃出卖我,我为什么不能令你的忠仆出卖你”

      拓跋真愤怒地快要发狂,满腔怒火阴沉凄烈地跳动着,如果可能,他已经扑过去,狠狠扼住李未央的脖子然而他自己已先倒下了,满嘴都是苦水。只要说一句话,都会觉得眼前金星直冒,一阵一阵发黑。

      一个人只有在穷途末路时才会忏悔自己的错误。此刻的拓跋真,终于尝到了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也尝到了死亡的绝望。他第一次感到痛苦,这种绝望甚至于让他没办法承受,比身上的刀伤还要痛苦

      他抬起头,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望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是啊,李未央不会放过他,他今天要死在这里。他眼前却渐渐模糊,此刻已陷入了回忆之中、他仿佛看见了梦境中的那个笑容满面的女子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然而片刻之间,却又变成了一张清冷无比的面孔。

      他本是高贵的三皇子,在他心中,太子是愚昧的,拓跋玉是幸运的,因为他们一个拥有高贵的血统,一个拥有皇帝的偏爱,他不甘心,多年的隐忍和打拼,就这样被忽略与葬送,他也是皇子,他不甘心一辈子甘居人后。所以他雄心万丈地预备着登上皇位。

      然而在别人面前,他永远不能流露出自己的野心,永远不能暴露自己的才华,他要把自己的野心牢牢控制住,然后保持着最完美的微笑,忠心耿耿地跟着太子,谦卑、坚强、虚伪。为了皇位,他渐渐变得心如铁石,不管是谁,只要挡了他的路,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是孤独一人,他也不怕,因为他不需要任何人。如今,皇位也越来越近,一步、一步、一步,就差一步,眼看就要到手。

      突然,这一切都离他而去,他变成了一个只能东躲的逃犯,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连最后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都背叛了他。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狠,却发现,原来世界上最狠的,不是背叛,而是被唯一可以信赖的人辜负,这比任何一个背叛都要痛苦。即便他狡诡如狐,也逃不脱这样的噩梦。他心头,除了愤恨,更多的却是说不清的悲凉。李未央比他好多少呢可是她却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一切来为她自己效命,而他呢他只有一个见利忘义的李平。走到这一步,他早已看清了人性和这个世界,却因为一时疏忽而忘记了。

      如今,他的双腿断了,面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右眼瞎了,身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堂堂的三皇子,居然沦落到了今天这么一副模样,可笑,太可笑了。他想要笑出来,可是李未央却轻轻挥了挥手,一个黑衣杀手走上来,银光一闪,在他的喉咙上轻轻划了一道,在那个瞬间,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会死,然而,那长剑只是带来一道极小的血痕,张开口,他想要说话,却再也不能说话了,接下来那人划断了他的双手经脉,还在他脸上又连续划了数刀,剧痛让拓跋真想要摆出愤怒的表情,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

      “你的山庄,你的护卫,全都不复存在了。我知道,那个山庄里一定有逃生的密道,所以我把它送给了陛下,我想他会好好利用这个地方,所以,今后你也用不着了。”李未央轻飘飘地道,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每当她这样笑,便会带给别人巨大的痛苦。

      拓跋真勉强抬起头,却看不清她的面孔。

      刚才,他已经不知道对这个女子到底有多恨,恨不得将她吞吃殆尽,融入血液,然而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因为她,他成了败卒。

      尽管,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拓跋真,其实你不该落到这个下场的,你这样的聪明,怎么会在最脆弱的时候相信别人呢,你明明应该独自养伤,等风头过了再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你太心急了,你太心高气傲了,你不能接受处于这样的处境,所以你选择了相信李平。这可能是你一生唯一一次的错误,但有的时候,一次就够了。”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欲望,拓跋真的欲望就是对皇位的争夺,这种欲望推动着他不断前进,然而,同样是这欲望最后摧毁了他。他根本是个矛盾的人,一边不断利用背叛别人,一边却不允许任何人背叛自己。李未央从他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个道理是:谁够狠,谁就可以活下去。

      拓跋真盯着李未央,他知道,她能听得懂,她知道,他要让她杀了自己与其这样屈辱地活着,他情愿结束自己的性命因为他是拓跋真,可以死却不可以没有尊严

      李未央看懂了他的表情,然而她只是微微笑了起来,洁白的鞋子不染纤尘,一路踩过地上的枯叶,终于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让我杀了你”

      拓跋真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面容铭记在心,充满了恨意,却又带着一种复杂的哀求。

      然而,李未央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的。”

      拓跋真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之中的愤恨变得更加扭曲,几乎变成燃烧的烈焰。而那一只已经瞎了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更加骇人。

      李未央看着他这样,却只是道:“我不杀你,不仅如此,还会找个人好好照顾你你饿了,会有人给你喂饭,你渴了,会有人喂你喝水,你冷了,会有人给你加衣,你病了,会有大夫给你看病。我会让你就这样活着,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活的越长越好。”

      拓跋真想要怒骂,却发不出声音,甚至于,他的脸上都没办法摆出愤怒的表情,因为脸上的经脉都断了,连嘴巴都张不开。李未央轻轻一笑,道:“不必为张不开嘴巴而担心,到时候自然有人掰开你的嘴巴,喂你喝水吃饭的。你说,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对拓跋真这样的人,最好的折磨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日日夜夜承受这种痛苦,一直到死为止。他只会不断地追悔,不断地发狂,不断地自我折磨,可惜,他如今不能走,不能写,不能哭,不能怒,不能笑,甚至连最起码的吃饭都需要别人掰开他的嘴巴。不过,她还是会留着他的一只左眼,让他每天对着镜子,好好看自己的惨状,追忆自己的一生。而且,她还要将他安排在一个秘密的宅子,让他坐在一扇每天可以看到皇宫的窗前,看着那漂亮的琉璃瓦,威武的禁军,奢华的宫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的心成洞,骨成灰。

      李平低下了头去,所有的黑衣杀手都不敢看李未央,他们见过很多折磨人的手段,见过无数狠毒的法子,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不杀你,留着你,永生永世的折磨,而且这折磨还是来自你自己内心的,这才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

      李未央的笑容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好了,他该上路了。”

      黑衣人不言不语,抬起了拓跋真,李未央最后看见的,是他绝望的眼神,那种绝望,比死更惨。她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这种绝望的痛苦将会伴随他一直到死为止。

      转过身来,李未央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异常轻松。现在,她除掉了一个一直想要除掉的人,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归来。

      夜,渐渐地深了。

      七皇子府,红烛一点点变短,娉婷郡主一直盯着那红烛,目光变得摇曳不定。

      三更时分,一名婢女恭敬地传话:“殿下说今晚不过来了,请皇子妃先行歇息。”

      又是如此娉婷郡主咬了咬下唇,轻声问道:“他还是在书房吗”

      婢女愣了一下,随即再次回答:“请皇子妃先行歇息。”还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娉婷郡主再也忍耐不了,一下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去,美丽的裙子拂过了门槛,带起一阵香风,直奔书房而去。不顾门外护卫的阻拦,甚至顾不得自己的仪态,一下子冲了进去。

      里面的俊美男子一下子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她。手中的画卷忘了收起,娉婷郡主一眼瞧见了那画上的人。

      清秀的容貌,说不上绝顶美丽,可那一双眼睛却是极尽传神,可见画画的人倾注了多少的心思,多少的爱慕。

      娉婷郡主终于忍不住,掩面失声痛哭。美丽的发髻之上,金钗上镶嵌着的耀目宝石似乎也黯然失色。

      “殿下安宁郡主从来没有爱过你啊”当她亲眼看到拓跋玉手里的画像,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里无比的绝望。

      成婚十日,拓跋玉从来没进过她的房门,他一直都在书房独自就寝。尽管她曾经反对过这门婚事,可骨子里,她是希望拓跋玉挽留她的,因为她从第一眼看见拓跋玉,就已经爱慕上了他。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思被朝阳王看了出来,他才千方百计促成这门婚事,可他断然想不到,拓跋玉竟然会这样冷待他的掌上明珠。娉婷郡主一直在等待,等拓跋玉回心转意,发现她也同样美丽,同样聪明,同样值得他怜爱,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他却是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从始至终,他爱慕的就只有安宁郡主,就只有李未央啊。

      他清冷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全部热情都已经给了那个女人,她不敢怨恨李未央,可她实在没办法理解,拓跋玉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在娉婷郡主绝望的哭声中,拓跋玉神色淡淡的错身,走了出去。

      娉婷郡主追到门口,大声道:“拓跋玉,我求您,放过你自己吧”

      拓跋玉没有回头,他只是冷笑了一声。放过自己他何尝不想可惜,他太想得到那个人,这种愿望已经超越了一切的渴望。现在,他就差一步了,哪怕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他也要得到她

      ------题外话------

      编辑:我以为,你会虐死渣真

      小秦:我原本预备一刀咔嚓了他,可是我后来想,这样才是最好的。喂喂,要给月票啊,这多好结局

      编辑:‵ari

      小秦写到十二点半才写完这章节,留言来不及回复了,agtat,大家实在太热情,两个高级群几乎都满了,所以再开一个高级群:217129447,大家往这里加吧,验证名是人物名,居然有娃用安国,囧:

      171 覆水难收

      拓跋真落败后,朝中的风向又开始倒向了拓跋玉,无数朝臣争先恐后向他送礼,生怕自己不能及时和未来的帝王搭上线。拓跋玉心中喜悦,面上却淡淡的,在他看来,他有今天,全部都是他自己的努力,实则跟这些趋炎附势的大臣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所以,他特地在望江楼摆下一桌酒席,宴请李丞相父女。

      布置豪华的雅间之内,李萧然笑道:“七殿下,你不必如此客气,能够为你效劳,也是我的福气。”

      拓跋玉微微一笑,这个老狐狸,从头到尾都是坐山观虎斗,表面上向他示好,私底下却从来不肯沾染分毫争斗,就怕受到连累,若非看在李未央的面上,他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李丞相客气了,父皇的圣旨还没有下,我现在还不是未来的储君。”

      “哎,殿下说的哪里话,现在谁不知道,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对不对,未央”李萧然说着,笑盈盈地望向李未央。

      李未央手中捧着酒杯,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拓跋玉看着李未央,满腔的情意偏要掩蔽在暗潭之下,而那隐隐显现的幽光,却仿佛别有深意。

      “你怎么这样心不在焉的,殿下亲自宴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李萧然不悦,口气中颇有责怪她不识抬举的意思。

      李未央乌色眸子一瞬不瞬望定拓跋玉,似笑非笑道:“殿下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我相信,不论什么时候,郡主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拓跋玉微笑着,这样说道。

      李萧然看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流动,不由叹了口气,心道这可真是孽缘。若是当初李未央肯服软,听他的话嫁给拓跋玉,那如今,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已经是有皇后之份了。李未央若是做了皇后,李家也就跟着飞黄腾达。如今虽然已经是丞相之家,可与权势滔天的权臣还是有着很遥远的距离。他不甘心,若是能够更进一步,更进一步,那该有多好

      还有机会的李长乐毁了,李敏之还是个孩子,一切振兴家族的希望就在李未央的身上。她过去走错了一步,是太年轻不懂事,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如今拓跋玉对她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若是李未央能够皇后之位已经被娉婷郡主占了,但为李家争取更多的利益,这是极为简单的。李萧然今日来之前,已经明示暗示,李未央却故意装作不明白,完全将他的话抛诸脑后,他简直恨得咬碎了牙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不想拿女儿去换取富贵,但他既然是李氏家族的掌舵人,必须一切从家族利益出发。哪怕是李未央不愿意,他也非要逼得她愿意不可。女人么,只要成了人家的人,一切都会乖乖的了。再聪明,再厉害的女子,都是一样的。李萧然这样想着,主动敬了拓跋玉一杯:“来,再喝一杯吧。”

      拓跋玉看着李萧然眸中神色变幻,微微一笑,道:“李丞相先请。”

      两人推杯换盏,李未央却明显心不在焉,根本没有注意他们的动作。她的目光穿过庭院,看向外面院子里的一树梅花,雪如棉絮,一络一络,落在梅花之上,却是掩不住的殷红,看上去艳丽逼人。她不由自主便想起那个人笑得弯弯的眼睛,温柔而多情,莫名心头便软了下来。

      拓跋玉分明瞧见她若有所思,却是心头冷笑一声,就在这时候,突然听见杯盘发出一声脆响,李未央一瞧,却是李萧然不小心摔了杯子。他袖子湿了半边,淌下一长串水珠子,自己仿佛也是愕然,失笑道:“我这是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殿下不要见怪”

      拓跋玉当然不会责怪,笑着道:“来人,替丞相换盏。”外面立刻便有婢女应声,进来替李萧然换了杯子。李未央看了他们一眼,心头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淡淡地笑着。

      李萧然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道:“我怎么觉得头越来越沉了,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才喝了三五杯便这样。”

      拓跋玉似乎有点吃惊地跟着站起来:“这是否需要先行派人送您回去”

      李未央的眼在李萧然的脸庞划过几圈,才一笑:“父亲不是千杯不倒吗”

      李萧然身体陡然一晃,手不由自主地轻颤,难以遏制的垂首,不敢迎视她的目光:“今日实在是喝得太多,也罢,我去厢房歇息一会儿就是。”

      李未央眼睛稍稍一扫李萧然之后,轻笑出声,道:“父亲,您还真是操劳了。”

      李萧然不由愕然地看着她,几乎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

      拓跋玉眼眸中暗流汹涌,含笑地望着李未央,开口道:“来人,送丞相去隔壁厢房歇息吧。”

      李萧然不敢再看李未央的眼神,眉头微皱,婢女忙上前帮他系上斗篷,挑了帘子,早有人张开了油纸伞,替他遮蔽好风雪,李萧然便走出了雅间。

      帘子一掀开,便有一阵冬日的寒气闯入,一不小心便钻入了心头,直接刺到骨子里。李未央抬眸向那人背影望去,李萧然步态微快,身姿有些踉跄,仿佛真是喝多了的模样,却走得那样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李未央冷笑一声,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声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有一阵子,我很怨恨他。”

      李萧然总是喜欢牺牲别人,来成全他自己的富贵,可她为什么就要注定被他牺牲呢凭什么他作为一个父亲,为她贡献了什么吗他总是口口声声为了家族,可是家族的荣耀总是由男人来享受,却要女人去奉献自己。如果她不答应,他便会说她不知感恩,忘恩负义。若非他是敏之的亲生父亲,是老夫人的儿子,她何至于容忍这么久

      “现在呢”拓跋玉若有所思地问道。此刻,他的面容俊美,眼如深潭,眸子里的感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李未央笑了笑,道:“不在意的人,何来怨恨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是斩钉截铁的冷漠。的确,若是她根本都不曾把这个人放在心上,怎么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愤怒呢李未央留着李萧然,不过看在李老夫人再三求情的份上,他若是还继续这样不知轻重,用父亲的名义来教训人,就别怪她对他不客气了。

      拓跋玉不再追问,看着李未央,眉眼带笑,那笑里,却似乎多了些未知的含义:“不说这些了,我能有今日,都是你的功劳,来,先敬你一杯。”

      李未央眉眼却很平静,并没有感染到丝毫的兴奋:“殿下言重了,未央并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殿下自己的功劳。”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