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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上官雁听闻背后的动静,再次干笑了一声,尔后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居然学会浪费时间了?这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安静”皇甫翟忽然开口说道,“别打扰我,现在,我在布局”
话音甫落,窗台外一阵冷风吹过,带起了皇甫翟额前发丝。
“嗯?”
上官雁闻言,长长的轻吟一声,而后陷入沉默之中,不再言语。
良久,皇甫翟睁开眼眸神色淡然,继续擦拭起手中那面铜镜,似乎已经布好了谋略
上官雁开口说道:“今天的神都似乎与以往不同啊,我都能从空气中闻到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皇甫翟说道:“你也想掺和进来么?我不介意我的布局内多添一条亡魂”
“哈”上官雁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为什么每次跟你相处,都令我有一种想将你舌头【创建和谐家园】的冲动?你以为现在的上官雁和以前还会一样么?”
皇甫翟说道:“对我而言,你无论怎么变,都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完全受我掌控摆布”
上官雁回道:“你依旧是这般的自信,然而今天的神都怕是山雨欲来,你有自信抚平这一次的风暴?”
“天都奈我不得,区区风暴又何足挂齿?”皇甫翟淡淡地说道。
上官雁沉默片刻,然后问道:“你交代让我办的事我都已经完成了,那么我的事,你何时打算去办?”
皇甫翟闻言回道:“你在说什么?让我办什么事?”
“嗯?”上官雁闻言蹙眉,侧头对皇甫翟说道:“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皇甫翟面色平静地擦拭着手中铜镜,淡淡的说道:“我何时答应过要办你的事了?这不过是你自作动情,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此话一出,二楼茶厅的气氛瞬间变得阴寒无比,背对的二人沉默不语,仿佛置身在冰山雪海一般。
良久,上官雁轻捋垂发,静静地说道:“你,在耍我?”
皇甫翟停下擦镜子的动作,微微侧头说道:“抱歉,没有提前告之你是我的失误,因为你也是我布局之中的一环,少了你,我的布局就只有七分胜算,但现在却有九分,还有一分就让天来决定”
上官雁轻吐一口浊气,闭目沉思少许,起身说道:“那今天,我倒想要看看你是打算如何让我入局”
皇甫翟说道:“从你进入茶楼来找我这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上官雁说道:“局中之人?如果你那么希望我入局成为你的棋子,我保证会让我这颗棋子成为你计划中最不确定的因素”
皇甫翟说道:“无所谓,就当是让我看看这些年来你有没有涨近,值不值得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说完,皇甫翟起身向阶梯口走去,不给上官雁任何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上官雁沉思一阵,良久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地笑容:“有意思,这种挑衅足以勾起我的兴致”
随即,他又对冷烟说道:“你不是给我买了酥饼么?”
冷烟闻言一愣,然后马上将身上包裹酥饼的油纸递到上官雁手中说道:“主人,饼已经凉了,我还是再去买一些吧”
“不用了”上官雁接过油纸,取出一张酥饼淡淡地说道,“这样也挺好。”
说完,轻轻啃了一口,让冷烟信中好一阵感动。
“对了,这个给你”正在冷烟沉寂在上官雁吃饼神情的时候,上官雁忽然将一盒胭脂水粉递到她跟前,“今晚你就给自己放个假,这盒胭脂应该很适合你”说完,上官雁也咬着饼起身离开了茶楼。
冷烟木然的接过那盒胭脂,脸上挂满了不可思议,这还是上官雁第一次给自己买东西,令她感到分外吃惊
“主人”
冷烟抓起那盒胭脂,紧紧握在手心中,望着上官雁离开的背影,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
太极殿,御书房内
“皇上,收到城内细作发来的密报,前军都督今日清晨与右武卫都统高密在外城一间茶铺内共进早茶,二人似乎交谈融洽,下官怀疑会不会在密谋,意图不轨?”御前右侍郎于朝宗在卫稹跟前躬身小声说道。
卫稹闻言顿时眉头一蹙,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对于朝宗说道:“应该不会吧,刘策昨日初入城中,高密今晨才入京,之前二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吧?”
太傅谢阳闻言立刻说道:“皇上,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高统领密谋不轨的事全天下尽知,刘策虽初来乍到,但他身为前军都督也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吧?
所以,为了谨慎起见,下官建议皇上应该对刘策严加防范,毕竟城外四万远东边军虎视眈眈,如果他真的和高密合谋,这后果下官真的不敢想象”
卫稹闻言,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仔细思索着接下里可能发生的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局面,以及相应的解决办法。
良久,他瞪了谢阳和余朝宗一眼,回到案前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昨日朕命人将外城百姓的决断权都给他,他却严令军纪不准惊扰百姓,这样的人会和高密同流合污?”
谢阳忙道:“皇上,正因为这样,下官才担心呐,若刘策的大军进城四处放纵的话,下官反而安心了,可偏偏刘策一句话,整支军队进城秋毫无犯,堪称官军之中的楷模,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繁华之地,有多少人能抵御住这诱惑?可偏偏远东边军却出人意料的做到了,只是刘策一句话的事情,
由此可见刘策所图不小,这样的军队只需他一声号下,就能毫不犹豫的为他效命
皇上您明白下官所言的意思吧?事实上刘策与高密相比,不遑多让,也不得不严密防范啊”
卫稹点点头,忽然又问道:“今日外城和内城禁军值守,是哪一军,将领分别是何人?”
余朝宗闻言立马回道:“启禀皇上,这两日外城守将归骁卫军,武卫将军向志飞将军管辖,内城禁卫为虎贲营中将,王子岩”
卫稹想了想说道:“立刻将向志飞的骁卫军调回内城,再将东宫左司御率、左监门率以及殿前司御卫军,午时之前一并调回皇城太极殿外覆命”
余朝宗点头说道:“遵命!”
谢阳闻言忙对卫稹说道:“皇上,东宫护卫负责保护太子安危,您当真要将他们也调回皇城么?会否有所不妥?”
“有何不妥?”卫稹眉头一皱,“整座皇城都是朕的,如今这种时候,借调他一部分守卫又有何不可?难道他还会反对不成么?”
谢阳连声称是,尔后又对卫稹说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想必这时候司礼监,锦盛大人也已经带着刘策等一行人回到了宫中待命,您是否也该准备一下了?”
卫稹点头说道:“你们也先回去准备吧,待午朝过后,再仔细商议”
二四四 热闹的午朝
……
“军督大人,姜小姐,午时将至,请随咱家一道,前往太极殿侯驾吧……”
“那就有劳大人前边引路了……”
皇宫偏殿之内,锦盛与刘策一阵寒暄后,眼看午时差两刻,午朝即将开始的时候,立刻请刘策起身一起前去太极殿外准备上朝面圣。
姜若颜此刻已经在宫女帮助下,换上了那套本就打算在册封大典上用的琉璃羽霓裳,当她在众人眼前出现的时候,瞬间成为瞩目的焦点,得到宫女内侍的不停赞叹……
就这样,刘策和姜若颜在锦盛和众人的簇拥下,款步向大周政治运转中心,太极殿行去。
锦盛现在心情十分不错,因为之前在偏殿的时候,刘策私下送了自己一盒子的玛瑙珍珠,让他的脸笑的跟茄子一样合不拢嘴,本来还对刘策留有的最后一点成见,也随之抛诸脑后了……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么个词汇不清楚,但锦盛现在的表现比之前更加热情数倍,毕竟主动和被动的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
只见锦盛此刻不停在刘策耳边小声嘀咕提醒:“军督大人,待会儿进宫面圣,其他人都好说,咱家也会替您周旋引荐,但朝堂上有这么几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你得留意一些,
一个是当朝大学士,儒首董文舒,这家伙其他本事没有,成日就知道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竟干些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勾当,不瞒您说,这次让军督大人纵兵京师的馊主意也是这家伙出的,
另一个就是太傅谢阳,这谢阳也没啥本事,成天就知道溜须拍马搬弄是非,做着他的丞相梦呐,但说实话,哼……这货他是那块料么?成天就会跟在董文舒身后狐假虎威,问他治国之策压根就一窍不通,
对了还有个刚升任督查院史的耿秉秋也一样狗屁不通,闲下之际这仨遇到最好绕道,军督大人别误会,咱家是怕您见到他们恶心,免的坏了您一天的心情呢……”
刘策默默点头,这些事自己听卫稷也说起过,如今再由锦盛说出来,就足以说明这个朝堂之上全是一群尸位素餐,尔虞我诈之辈……
锦盛见刘策默不作声,还以为他现在正为如何应对朝堂变化紧张,与是小声安慰他道:“军督大人,您也别太过紧张,到时咱家会在朝上替您周旋,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想太多……”
刘策闻言,也不解释,只是对锦盛淡淡笑了笑,然后继续跟在他身畔向太极殿踱步走去……
而紧随刘策身后的姜若颜则上前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刘策,切记今日这太极殿可千万别再惹事了?”
刘策闻言,回身说道:“若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喜欢惹事?”
姜若颜摇摇头:“若颜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毕竟今日不同以往……”
刘策静静地回道:“知道了若颜,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放心,我有分寸……”
姜若颜美目一蹙,似乎听出了刘策平静语气下的一丝不满,忙轻点他的披风说道:“刘策,你,你别生气,若颜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刘策笑道:“若颜你在瞎想什么?我真的没有生气,走吧,午朝就快开始了……”
“嗯……”姜若颜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收拾了下心情,紧紧跟在刘策身后向太极殿外继续前行。
锦盛带着刘策等人一路辗转,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宫殿,好不容易来到一处宽敞空旷的场地,一座气势磅礴、宏伟无比的建筑映入了刘策的眼帘。
太极殿,到了……
“司礼监大人……”
早就守候在大殿之外的朝臣百官,一见锦盛的身影出现,立马潮涌一样围了上来拱手招呼,脸上都挂满了谄媚之态。
锦盛冲他们挥挥手,示意安静之后,侧身说道:“诸位臣公大人,这位便是前军都督,刘策,军督大人,容咱家跟您一一介绍啊,这位是……”
随着锦盛向刘策一个个介绍站在殿外百官后,并一一予以回礼,双方的气氛倒是异常热烈,只是那些官员望向身后姜若颜时,所露出的表情让刘策心中相当冰冷。
当锦盛带着刘策来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跟前时,立刻对他笑着介绍道:“军督大人,这位便是当朝大学士,儒学之首董文舒,董大人,你们二人先聊着,咱家得入太极殿伺候皇上去,失陪了……”话毕,锦盛朝二人鞠躬作揖,一路小跑向大殿走去。
董文舒望着刘策当即拱手说道:“军督大人少年得志扬名天下,真是本官佩服万分啊……”
刘策嘴角一瞥,回礼说道:“董大学士客气了,本军督这些事迹比之您,那才是自愧不如,请受我一礼……”
董文舒此刻神清气爽,根本没听出刘策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只是笑着回道:“军督大人谬赞了,本官身为儒首就有理该教化万民遵守礼仪,毕竟礼为国本,民若无礼数约束又怎能立足与世呢?”
刘策微不可察的轻哼一声,然后小声对董文舒问道:“那么董大学士,本军督有个问题想求您解惑,您认为法重还是礼重呢?”
董文舒闻言冷眉一蹙,当即回道:“自是礼重法辅,法家严苛俊法,伤人体肤怎能过于倚重?军督大人,本官知道您军务繁忙,常年在外领兵作战,无暇熟读圣贤书,但本官还是建议您有时间就抽空多读些圣人古训,也好修生养性,体会圣人的用心良苦……”
刘策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面露疑色:“那么董大学士,既然礼重是为教化万民准备,为何您会跟皇上建议让本军督纵兵京城三日呢?这么做岂不是与您所言的礼数教化万民自相矛盾么?”
董文舒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又不敢发作,毕竟刘策现在手握重兵驻营城外,自知根本惹不起,于是想了想躬身说道:“军督大人所言甚是,不瞒军督大人,眼下国库财政困难,下官为了替皇上解忧才出此下策,还请军督大人多多体谅,
其实下官这几日也是后悔万分,夜不能寐,好在军督大人军纪严明,没有酿成大祸,我代全城百姓多谢军督大人大恩大德。”说着,他朝刘策弯腰重重行了一个大礼。
刘策闻言奇道:“董大学士无需多礼,只是您方才这话似有不妥吧?您真的能代全城百姓向本军督致谢么?”
董文舒一愣,刚要开口反驳,却闻一阵咳嗽声在他身后响起。
却见静王卫炽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来到刘策和董文舒二人中间,拱手对说道:“董大人,小王这厢有礼了,咳咳咳,这位英姿焕发的将军,嗯,小王猜一猜,想必就是威震天下的军督……咳咳咳……军督大人吧?不知二位在谈论什么?可否说与小王知晓啊……”
董文舒和刘策闻言,分别向卫炽行了一礼,起身后董文舒忙对卫炽说道:“静王殿下慧眼如炬,这位正是前军都督……”
然后他又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这位便是四皇子,静王殿下……”
刘策轻笑一声,对卫炽行礼道:“原来是静王殿下,失敬失敬……”
“咳咳咳……”
卫炽刚要开口,却忍不住拿绢帕捂住嘴巴咳嗽了几下,尔后面露歉意对刘策说道:“抱歉军督大人,让您见笑了,小王这病,哎……”
刘策说道:“静王殿下多礼了,本军督也听闻了些许殿下病情的传言,还望殿下多保重身体……”
“王弟,你们在聊什么呢?不如让你皇兄也一并加入如何?”
这时,宁王卫炯也是靠了过来,一脸笑容地对卫炽行礼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