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想到这里,刘策顿觉此次玄武关之行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
然而,现在是冬季,蒙洛人真的会选在这个季节攻打城关么?
见刘策愁眉不展,皇甫翟问道“军督大人,你在担心什么?说出来,或许在下能替你分忧一二……”
刘策闻言,便把内心的担忧向皇甫翟说了一遍,不想皇甫翟听后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反问道“那么敢问军督大人,您和呼兰人多次交过手,对他们战力评价如何?”
刘策回道“若单兵与之作战,本军督麾下除开少数精锐部队,与之常年在马背上的游牧种族相比,确实远远不如,然这和本军督的疑虑有何联系么?”
皇甫翟说道“其实,蒙洛人的个人蛮力和呼兰人相比,并不占绝对优势,可为何呼兰人会视蒙洛人为草原共主?自己只是充当在爪牙的角色?
就因为蒙洛人的军制不同,册递到韩旷跟前,“诚恳”地说道。
韩旷眉头紧皱,轻点桌面久久没有说话,一双瞳孔只是盯着那份摊开的委任文册内容,但见上面所写是让自己调往黔州朔颜郡太守兼任兵备的内容。
良久,韩旷才开口对蔡全问道“蔡将军,本官想问一句,总督大人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韩某上朔颜赴任,关外那些动向不明的蒙洛人又该怎么办?”
“这不是有在下暂代玄武关的主将位置么?”蔡全说道,“何况韩将军,你将本该休假的边军将士半途调回,已经引起很多人不满了,为了防止兵变之危,总督大人才出此下策呢……”
韩旷解释道“可玄武关外六万蒙洛人集结,本官不得不防啊,万一他们要是趁我关内守备空虚发起攻势,又该如何抵挡呢?”
蔡全说道“韩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关外百步之外,本来就是蒙洛人的领域,他们搞什么动作,又与我等何关呢?再说了,玄武关又岂是想打就能打下的?”
韩旷摇摇头说道“蔡将军,这次我觉得宇文纣可能真的会对我玄武关发起动作,万一关隘有个三长两短,本官何以对的起关内的中原百姓啊?”
“够了,韩将军,你就不要再啰嗦了……”蔡全不耐烦地说道,“总之韩将军赶紧前去朔颜赴任,莫要辜负了总督大人的一片心意,另外,玄武关内的守军要调一半至威远城内听候总督大人调遣,这两件事就一起办吧,天色不早了,韩将军就即日启程吧。”
韩旷闻言大吃一惊“蔡将军,玄武关本就是御敌前线,二十万大军调走一半,一旦塞外蒙洛人进攻的话,又该如何迎敌?”
“玄武关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由本将军说了算,韩将军就赶紧前往朔颜赴任吧!”蔡全以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对韩旷说道。
韩旷嘴角抽搐了几下,刚要再说,却见蔡全冷眼一扫,对他阴冷地说道“韩将军,莫非你想违抗总督府的旨意不成么?这些日子本将军也算仁至义尽了,你说你要准备些时日等处理完玄武关的事再动身,本将军也是应承了,可算算时日已经有十几天了吧?
再不动身,那本将军就只能回总督府与总督大人禀报,说韩将军拥兵自重,不尊总督大人号令,有引军作乱的嫌疑……”
韩旷闻言忙道“蔡将军,本官的为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那是对大周对总督府忠心耿耿,岂会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请蔡将军不要侮辱本官的人格!”
见韩旷发册,神情落寞的步出了将军府,前去准备收拾东西了……
而蔡全在韩旷出门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被阴冷替代,然后对大门之外的随从大吼一声“来人,速速【创建和谐家园】关内所有军士至校场,本将军有要事宣布!”
……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冻的面青唇紫的二十万将士分为数百个方队,齐齐等候着新任的玄武关守关指挥使发话。
这些时日以来,对于韩旷要前去他处赴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尤其和韩旷搭伙的副将张定边为此是忧心忡忡……
不多时,随着总督府亲兵一声吆喝,蔡全就在一堆士卒的簇拥之下来到了校场检阅台前冲着下人望了一眼,然后沉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将士们,本官受总督大人之命,暂代韩将军就任此处守军指挥使,本将军今日将你们都召集到这里除了相互认识一下之外,所下第一道命令就是,调任两个师旗十万将士前往威远加固城防听候总督大人调遣!”
此话一出,迅速传遍各队,瞬间让沉寂的队伍发出一阵不小的喧哗,不少人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调遣军队入首府呢?关外蒙洛人动作频频,身为小卒的自己都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难道蔡全一点都不知么?
但还是有很多人对蔡全这条命令感到满意和兴奋,毕竟这天寒地冻的,关外又有蒙洛人虎视眈眈,这时候撤往威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另外……”只见蔡全拿着铜皮制造等我扩音器,继续对三军将士大声说道,“本将军听闻之前本该休假回乡探亲的将士,又被韩将军半道召了回来,本将军知道你们心中有怨言,所以,这次本将军特允许你们加假双倍,好好回家与家人团聚吧……”
此话一出,所有将士都震惊了,不少人怀疑自己耳朵几乎听错了,尤其是张定边,要是人都走光了,这等于不是将玄武关拱手送给蒙洛人么?蔡全为何会下这种奇怪的命令?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张定边出列对蔡全拱手说道“蔡指挥使,请您收回成命,若玄武关内的将士都离开了,一旦敌人进犯,我们又该如何御敌?”
蔡全闻言笑着说道“张副将多虑了,蒙洛人是不会在眼下这个时节进攻关隘的,难道他们就不怕冷么?”
异界烽火录贰烽云再起
八 不退
对蔡全的解释,张定边立刻反驳道:“回禀蔡将军,现在绣红幡六万蒙洛人就在关外集结,都已经快十一月下旬了,至今都没有退却的迹象,万一借这这寒季攻城,玄武关又无兵可用,又该如何护得关隘周全?”
“张副将军,你实在多虑了”蔡全努力压抑住被顶嘴时的心头不快,笑着对他说道,“咱也是人,蒙洛人也是人,他们断无可能在这个时节扣关的,他们也有家人等着他们团聚,其实大伙儿都一样的,犯不着如此紧张,免的扰了双方的和气呢”
张定边闻言,冷哼一声:“蔡将军,末将听你这话意思,怎么还向着关外的蒙洛人?
要知道当年冀州沦陷,远东无数百姓沦为奴隶,可都是那群蒙洛人主导的,蔡将军不会连这都不清楚吧?”
蔡全眼角微微抽动几下,继续对张定边说道:“但这么多年来,你可曾见过蒙洛人对玄武关有过大举侵犯的攻势?张副将军未免太过小心了!”
张定边愤然回道:“那是因为前些年蒙洛人重心都放在西域战事之上,加之如今冀州被前军都督收复,今昔不同往日了,谁能料定蒙洛人会不会直接向玄武关发起总攻!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可掉以轻心,失去跳板的蒙洛人定是在急于寻求新的入主中原的关隘,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蔡全大声喝止张定边说下去:“够了!张副将!你说这番话究竟意欲何为?本将军只想让未曾回家休假的将士回家与家人团聚几天,怎么,难道这也是错的么?
哼,本将军算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既然那张副将军如此关心玄武关安危,那就别回家了,继续守在这儿吧,对了,其他没回家休假的将士完全随意,本将军不管了,
现在,本将军就要调遣半数人马随本将军回防威远城内听候总督大人待命,这是调遣的名额,两个师旗共计十一万四千二百八十人,准备下即日就出发,他们分别是”
张定边拳头捏的“咯叻”直响,望着蔡全一副神气万分的模样,真是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
“崔谅,崔参将,你也随本将军一起回防威远城吧”当蔡全念到崔谅的名字时,不由神色和蔼了几分,对他说话语气也好了许多。
崔谅闻言拱手傲然说道:“末将自当谨遵军命!”
蔡全点了点头,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张定边说道:“还是崔参将明事理啊,不愧是名门之后,可不像某些庶民寒门出身的人不知礼数,无可救药!”
这话怕是聋子都听出来,很明显是捧崔贬张了,蔡全知道张定边和崔谅之间矛盾很深,故意给张定边施加压力,当然更重要一点,那就是蔡全根本看不起庶族。
张定边强压着心头怒火,只能尽力做到让自己保持一份平常的心态,他不能因为蔡全一句挑衅之语而坏了大局,也坏了韩旷所托。
这时,崔谅却开口问道:“蔡将军,末将想问您一句,这次末将前往威远城听候总督大人的调遣令是总督府发的,还是蔡将军自己的决断?”
“这”蔡全闻言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之色,良久才开口对崔谅说道:“实不相瞒,这次调崔参将去威远城是本将军个人的意思,本将军不想崔将军的才华就此被埋没啊”
崔谅闻言,面无表情地回道:“那抱歉,请恕末将难以从命,蔡将军的好意崔谅只能表示心领了,末将身受皇命镇守玄武关,只要皇上没一天正式下令让末将撤换,末将就有义务守一天的玄武关!坚决不退!”
崔谅这话回答的铿锵有力,让一向与他有偏见的张定边都为此刮目相看。
蔡全面色一沉,万没想到这个崔谅居然同样不给自己面子,本想借着这次调防与他亲近一下彼此关系,现在看来这人的确如传闻中那般脾气是又臭又硬。
但一想到崔家在大周的关系,蔡全不敢得罪,也只能笑脸相迎,对他拱手说道:“崔参将的风骨令本将军万分佩服,既然崔参将执意要留在玄武关不走,本将军又怎能相逼呢?”
崔谅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望了张定边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校场向玄武关上走去,似乎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张定边也受不了校场的气氛,紧随崔谅向关隘高墙而去。
高耸的关墙之上,崔谅扶墙而行,顶着凛冽的寒风,望着萧索的塞外戈壁滩,最后在一座八角弩之前停下脚步,不时抚摸着结实牢固的弩臂,脸上神情是万分的凝重。
“崔参将”
张定边来到崔谅身后呼唤了一声,他回过头望了崔谅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继续向玄武关外望去,脸上神情依然冷肃,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见崔谅不搭理自己,张定边也没说什么,只是踱步来到一堵垛墙之后,跟他一起望向塞外那片荒凉却又杀机四伏的戈壁滩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好一阵,良久,崔谅才开口说道:“张副将,说实话,其实我崔谅挺佩服你的,你说你一介寒门出生的庶人,只靠着自己本事从一介小卒爬到今天的位置,这份能力实在让我感到由衷的敬佩。”
“呵呵”
对于崔谅的话,张定边只是抱以洒然的一笑,而后开口说道:“没办法,在下什么都没有,只能舍命征战沙场努力向上爬才有出路,自是比不得崔参将出身名门了”
“你是不是对我特有成见?”崔谅闻言打断张定边的话说道:“其实我跟你一样,你经历过雍凉血战,而我曾经在陇州兵备府高密麾下效过命,一样在生死边缘无数次徘徊,崔某虽是世家的命,出身比你高了一截,但我所立的功不比你差多少”
张定边闻言摇摇头:“崔参将误会了,本将军从来没有半点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崔参将有时这脾气让人难以忍受”
崔谅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脾气,难道张将军你就没自己的一点脾气么?同样,崔某也是看不惯张将军你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说完这句话,张定边和崔谅同时互望一眼,又同时轻声一笑。
其实二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太大过节,完全是各自的脾性在作祟罢了,事实上两人都是玄武关内不可或缺的重将,同样深受韩旷的器重
心结有些解开后,张定边这话也多了起来,只见他背靠关墙坐了下来,对崔谅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仔细想想,这玄武关内最难做的人就是韩旷韩将军了,他既要严密巡防漫长的关隘,又要时刻与总督府打好交道,更要为大周以后的前程着想,哎”
崔谅点头说道:“韩指挥使为人谨慎,自是要从全局考虑,不像我等只需守好一片城头就可以了,自然是比我们要难做的多,章家寿那老东西什么德性崔某再清楚不过了,这次撤军动作我怀疑就是他有心搞的鬼也说不准”
“休要胡言”张定边阻止崔谅说下去,“不要随意揣测总督府的意图,没准这次总督大人真的有要事急需调兵也说不定”
崔谅闻言,不屑地说道:“威远城能有什么破事需要调遣十多万人去听候命令?而且那蔡全是个什么东西?章家寿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这次带兵回去后肯定不会再回玄武关了”
张定边大惊:“那玄武关岂不是无主将了?万一关外宇文纣发兵来袭,又该如何抵挡?”
“所以,现在玄武关内只能靠咱几个了”崔谅说道,“如果张将军也想退的话,那这玄武关就由我崔谅来镇守吧”
“哼”张定边冷哼一声,“拉倒吧,大不了到时一起死,只要我张定边立在这座关墙上一天,哪怕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一个蒙洛人占据这座雄关,除非他们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崔谅点了点头,然后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一直默默注视着关外的戈壁滩场
“唉,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啊”
良久,张定边又忍不住忆起半年多以前在关下苦苦哀求,想要“回家”的那个女孩,以及遍地的中原百姓尸体,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十分凄苦。
崔谅闻言说道:“张将军,抱歉,当时关门真的不能开,如若救那些百姓进来,也许玄武关即将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崔某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只是必须随时要为大局着想”
“我懂”张定边叹了口气,“只是我实在不忍看到中原的百姓在自己眼前却无法出手相救,他们好不容易逃离虎口,却又被抓了回去,我中原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种窘迫的局面啊?”
崔谅闻言也是沉默不语,大周的【创建和谐家园】已经深入骨髓,百姓?世家和皇族眼中可曾还有他们的身影么?怕是不如蝼蚁吧!
许久,他起身说道:“张将军,别想那么多了,振作些,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守好大周中面的门户,无论如何不能让塞外蛮夷进入中原!”
张定边重重点了点头,也扶墙起身对崔谅说道:“崔参将所言甚是,只要身为玄武关主将,我们的职责就是阻止敌人扣关,其他的就不去多想了,现在一起去清点下愿意留下来的将士,为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好充分准备吧!”
“嗯”
崔谅应了一声,随后和张定边一前一后,步下了关墙的台阶
九 威胁
十一月十五日,清晨
玄武关内,人山人海,拥挤的三军将士各自身上怀揣着一个包裹,都是准备回转家中与亲人团聚。
足足一年了,他们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家与亲人团聚
“你看,这是我闺女拖我家兄长给我写的信,再半个月她就到及笄芳华了,这次回去希望我这当爹的能亲自给他把簪子插在头上,这样也算了了大半桩心事了”
“我说老何,你能识字么?这上面写的都能看明白?”
“滚一边去,我老何从军前好歹也跟着我兄长识了几个字,再加上肖老弟的帮助,这封信啊,还能看个七七八八,明白着呢”
人群之中,一位三十四五岁的老兵名唤何绩,现在手持一封家书信载,被众人围在中间打趣,他脸上洋溢着幸福无比的笑容,毕竟这次马上就能回家见到妻女让他万分的激动。
而与他说话的那个不到三十的男人名唤闻渊,何绩口中的肖老弟,名唤肖良,读过两年的私塾
昨日蔡全带着大军离开前说让有休假的士兵自行决定去留,今早这些人就都聚集在了玄武关隘之内,等候着一起回去,由于关内目前没有守关主将镇守,其中不少已经休过假的人也在其中滥竽充数,算算认数足有五六万人之多。
面对这样严峻的局势,身为副将的张定边、聂元群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向他们倾诉情怀,加以挽留,但收效却是极其的甚微。
而崔谅却依旧坐在关墙一侧的石阶之上,手中握着一根稻草来回扯动把玩,似乎早已料到会有眼前这一幕,脸上竟是没有感到一丝的意外之情。
“哼,没用的,蔡全临走前并没有授权给任何一名关内的副将指挥军队,他们是不会留下来的,就算肯留下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崔谅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阵,然后继续无聊的望着眼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