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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可想而知,对面蒙洛人可都是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天生骑兵,缺甲少马境况下与他们在旷野之上决一死战,又跟送死有何分别?
而且当年,蒙洛人中有一名天才少年将领,就是他用计将我大周三十万将士一举击溃,彻底将塞内外的局势扭转过来,从那一刻起,大周就开始畏胡如虎,丧失了胆气神,只能采取屈辱的和谈政策与之相处,
虽然自此以后,蒙洛人就没怎么再大举侵犯过大周边境,但他们的压迫却是与日俱增,并没有因为关系缓和而有所缓解。”
听完崔谅的描述,刘策心情十分沉重,仔细想了想问道:“你说蒙洛人中出现一名天才少年将领?那么他是谁?”
“拓跋玉海,大漠兵神!”崔谅淡淡地说道,“一个让所有边军将士都感到震惊可怕的名字,他出自正黄幡,当今蒙洛帝国酋奴拓跋宏业的弟弟,他自十五岁起跟随拓跋宏业南征北战,所经之处皆是尸横遍野,付之一炬的下场,
在塞外,听到大漠兵神的名号,就如同听到死神索取魂魄的声响,让人由内而外,从骨子里感到发冷。”
“拓跋玉海?”
刘策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这名号他还是第一次听闻,不过既然听到了,倒是也要了解下,自己已然将呼兰人打残,那将来和蒙洛人之间必定会正式对上,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听刘策问及关于拓跋玉海的情报,崔谅只是摇摇头说道:“拓跋玉海这人末将未曾与之见过,只是听闻这人和草原普通蛮夷不一样,除了作战勇猛,善于用兵之外,最大的不同就是礼贤下士,无论是谁,只要肯为蒙洛人效力,他都以礼相待,
拓跋宏业固然是草原雄主,然很大一部分江山和政议都是采纳拓跋玉海的提议才迅速崛起的……”
“文武全才,看来蒙洛人中也绝非全是饮毛嗜血的野蛮之辈,不然蒙洛人也不会如此壮大。”刘策叹道。
一个处于上升期的国度,哪怕他所处环境再恶劣,只要肯上进,终究会将体量大自己好几倍的腐朽王朝吞噬,刘策只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越来越重,甚至有了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
不过,这也是一瞬间的事,让自己跪在异族人面前自称奴才这种事,那他宁可去死,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自己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改变原本历史轨迹的能力,蒙洛人又如何?交过手才能知道雌雄!
想到这里,刘策指着城墙上各处通信用的信台,问道:“各处烽纣的六万大军终于如皇甫翟所料那般,前来扣关了。
这一刻,玄武关上守卫的士兵不由发出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对于蒙洛人的恐惧,他们至今还是印在骨子里,不是靠嘴巴说说就能驱散。
“呜~~”
犀利的号角传遍整个玄武关内,那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近卫军将士,他们将敌人来袭的第一消息迅速传递至三军将士知晓。
“驾~”
正在马上巡防的刘策,听闻敌袭号角,连马都来不及下,立刻策马奔上关隘城墙,来到张定边守卫的岗位,掏出窥镜向外望去。
“张将军,玄武关边境距离蒙洛人几步之远?”待确定蒙洛人确实在向玄武关靠近后,刘策放下窥镜对张定边问道。
张定边说道:“回禀军督大人,一百八十步距离……”
刘策点点头,眼神变的阴冷无比:“那就好,让八角弩准备,若敌人进入一百八十步距离,立刻给我还射!”
张定边心中一紧,大声吼道:“遵命!”
不过很快他又犹豫地说道:“回军督大人,八角弩射程虽然有二百四十步之远,但如今这风向对我们不利,怕是射不到他们啊……”
刘策说道:“射不射的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告诫那群蛮夷,这是我们中原人土地,胆敢犯者,必诛不赦!”
十三 拒绝谈判
“旗主,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为什么我们刚出现,对面缩在关墙里的绵羊就开始吹号示警了?”
射雕手疏勒望着对面数里外玄武关的变化,不由神情一怔,一脸狐疑地对宇纣说道。
然而,宇纣闻言却是十分的淡定,甚至在马背上绕有兴致的玩弄起一条皮鞭,眼中满是趣味的目光8。
许久,宇纣说道:“韩旷不在,听闻关内就那张定边和崔谅能打对么?那个张定边去岁主动出关探查我部踪迹,还连杀我六人,也算是一条有狼性的汉子。”
边上的智囊布珍扎西忙道:“旗主,韩旷如约已经调离玄武关,张定边虽勇却乏谋,且听闻他和崔谅素来不合,平日都靠韩旷磨合他俩关系,
如今韩旷不在关内,依奴才看,他们肯定会相互开始猜忌,因此建议旗主再等些时日必能轻松入关”
“嗯”
听完布珍扎西的话,宇纣只是随意应了一声,接着又对跟在自己身边的疏勒和塞尔图两名射雕手问道:“你们都是我绣红幡旗下最优秀的射雕手,我且问你们,你们觉得本旗主该如何破关呢?”
塞尔图抢先一步说道:“回旗主的话,依奴才之见,不需跟那群卑贱的周狗绵羊讲什么阴谋诡计,我蒙洛勇士各个以一敌百,只要敢战,定能一鼓作气攻上玄武关隘城头,奴才愿领麾下八百勇士亲自扣关!”
宇纣笑着摇摇头,对塞尔图说道:“你知道你麾下八百勇士都是绣红幡正统蒙洛血统的士兵和勇士么?岂能随意调动送死?
看到没,周国的士兵虽然都是懦夫只敢缩在那个龟壳里不敢出来,但那个龟壳却是实实在在阻碍我们南下的最大障碍,
还记得当年远东玉阳关之战么?折损了无数人都没正面拿下,最后还是靠绕道熊蜂岭策反部分冀州军队前后夹击下才取下的,
而眼前这座玄武关,比之玉阳关更加难啃,虽然韩旷走了,兵力也被调离过半,但要想轻松拿下,本旗主可不会觉得有这么容易”
宇纣的话让塞尔图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当真是羞愧万分,只能单手贴住自己胸背对他说道:“抱歉旗主,都是奴才的不是”
“也不怪你”宇纣扬鞭止住塞尔图的话,“毕竟这次本旗主也确实是冲这玄武关来的,我绣红幡想要让圣皇拓跋宏业提正就必须要让世人有目共睹我们的功绩,
权谋之术固然重要,但我大漠儿郎本色就是以武为尊,用手中的弧刀和胯下的铁骑征服整个天下,到时,本旗主需要你们的勇武将对面关内的绵羊全部震慑住!
你们有这信心么?”
“嗷嗷嗷”
宇纣话音一落,周围绣红幡内的胡人齐齐扬起弧刀虎枪狼嗥起来,脸上神情是万分嚣张狰狞,眼角余光瞥向玄武关是充满了不屑和炽热。
伸手将众人安抚下后,宇纣对布珍扎西说道:“智囊,你先带人去劝降张定边吧,对这样的勇士,我们蒙洛人该给予足够的尊重,只要能放我们进关,无论有何要求,都先答应下来”
布珍扎西俯身行了一礼:“奴才这就去办,请旗主在此稍待。”
话毕,布珍扎西带着几名蒙洛奴隶军士兵,一起向玄武关走去,他有信心,只要韩旷不在,一定能让关中的守将将城门大开迎接绣红幡进去。
望着布珍扎西前去劝降的身影,疏勒不屑地嘀咕一句:“阿巴比多伦的后人只靠一张嘴就能得到无比的器重,真是令人感到不爽”
在布珍扎西带着奴隶前往玄武关劝降的同时,城头之上的刘策也是一直在用窥镜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边上的皇甫翟依旧面不改色的用镜布擦拭着手中铜镜。
良久,刘策放下窥镜,对身后的近卫军士兵说道:“命八角弩准备,敌人进入一百八十步范围,就给我狠狠的射击!”
“遵命!”
近卫军士兵傲然答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八角弩附近的控弩手走去。
聂元群不无担忧地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他们似乎只是来劝降的,是否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不必了”刘策断然拒绝了聂元群的提议,“本军督就是要断了守军将士那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让他们都知道,对待狼子野心之辈,没有后路,只有杀戮!”
“呃”
刘策冰冷决然的态度让聂元群顿时面色一怔,暗自吞了口口水,便不再多言。
“咯吱吱”
一座八角弩已经被控弩手拉开满圆,边上的士兵将一条粗一米八以上的弩矛塞入弩槽,随时准备听候命令松弦予以射击
当布珍扎西来到玄武关外两百步距离的时候,见到关防门前铺设的防御工事时,不由双眼发直,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这,这些周国绵羊居然短短时间内就将关门前的防御工事修葺的如此严密?那一条条线缠在木桩上有什么用?奇怪,难道他们打算拒绝蒙洛帝国释放的善意么”
猛然间,布珍扎西觉得此次谈判劝降似乎没有之前预期那么轻松,于是开始踱步不前,仔细开始思量起下一步该如何定夺。
高耸的云关,似乎隐藏着一股莫名的杀机,宛若一张虎口,随时会一口将自己吞噬。
这就是布珍扎西对眼前这道玄武关的看法,但是以前,这种感觉却是从来没有的。
“可能是我想多了,韩旷已经不在,张定边等人又有什么能力抵挡我蒙洛人呢?更何况章家寿那老狐狸也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没理由会出意外啊”
想到这里,布珍扎西强压心头恐惧,带着一众奴隶,踏步继续向前走去。
“咻”
“啊”
“仆”
就在布珍扎西等人跨入距离玄武关一百八十步距离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霹雳绷弦的呼啸,只见关墙之上,一支粗重漆黑的弩矛夹带着无穷怒火向自己这边飞速疾驰。
布珍扎西大喊一声,惊魂未定之际,承受不住内心恐惧大喊了一声,好在风向和准头缘故,那支弩矛直接从自己头顶飞过,钉在了自己身后十余步距离。
这一幕彻底让布珍扎西和他周围的奴隶军震惊了,玄武关上那群绵羊居敢反击了?这无异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城关外的蛮夷听着,这里是中原地界,未经允许,全部给老子滚出去,不然,下一次,你们这群蛮夷就没这么好运了!再进一步,老子保证送你全家问候大地之母!”
韦巅抱着一口铜皮喇叭,一脸狰狞地冲关外靠近的胡人大声吼道,虽然相隔甚远,但那洪亮的嗓门还是将要说的话一字不差的传入布珍扎西等人的耳畔
“反了,反了,绵羊居然开始威胁起狼群了!”
听到韦巅吼声的布珍扎西顿时感觉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
“拿我弓来”
见布珍扎西还不退,一直隐忍不发的张定边有了动作。只见他接过一名军士递来的一张三石弓,取过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开弓满圆,瞄准了布珍扎西。同时他眼睛微眯,感受着四周风速流动。
“飕”
绷弦一瞬,箭出如星,三石弓的巨力掀起一阵空气扭动声响,直扑布珍扎西而去。
“不好”
“噗”
“呃”
感受夺命危机的布珍扎西本能的将一名奴隶拉倒自己身前,就在这一霎,羽箭直接命中了那奴隶兵的肩膀,痛的他忍不住惨叫一声。
只见皮甲制成的肩甲上插着一支晃动的白色羽箭,不过好在距离过远,加上风向等因素,箭镞入躯并不是很深,侥幸让他逃过一命。
“撤,向旗主回报”
已经确定情况不对的布珍扎西当即不再坚持去劝降张定边的想法,十分明智的选择了后退。
“喝”
“喝”
“喝”
当城关上的守军将士见到布珍扎西等前来劝降的胡人退却,齐齐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他们已经有多少年了没有这种振奋人心了?面对胡人的压迫挑衅,何曾有过今天这种酣畅淋漓的场面?这一刻他们觉得内心是无比的激动,再次找到了一丝身为军士的荣耀。
皇甫翟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思索良久后,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你这是在激怒蒙洛人么?”
刘策闻言冷然回道:“莫非皇甫先生觉得我做的不对么?”
皇甫翟摇摇头:“不,恰恰相反,军督大人做法十分明智,接下来守军将士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断了,整座关隘都将笼罩在激战的阴影之中,而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危机!”
刘策冷笑一声:“对待敌人,本军督从来都没想过跟他们有握手言和的那一天,尤其眼下这个乱世时节,更是绝对不可能,
既然胡奴胆敢犯境,那就要做好血染沙场的觉悟,本军督倒想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蒙洛铁骑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可战胜!”
皇甫翟点点头,又开口说道:“见识了军督大人御下手段,在下也就放心了,这里有军督大人在完全就能掌控玄武关局面。”
刘策一怔:“皇甫先生是要离开了么?”
皇甫翟回道:“在下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去威远城的总督府走走,十日之内,我必带来让军督大人满意地消息”
刘策眉头一蹙,望着皇甫翟坚定无比的神情,良久点头说道:“皇甫先生,你去吧,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