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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步……”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李希恩强忍心中惧意,不断数着骑兵逼近弓箭手最佳射程的距离……
“飕~”
终于,一名弓箭手忍受不住长时间开弦导致手臂酸麻的痛楚,未等李希恩下令,就松开了弓弦,但见一声犀利的呼啸在军中响起,一支红色尾羽的箭枝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向前方疾驰的骑军,最后在距离骑阵三十步距离,与干硬的地面一阵碰撞后,擦出几点火花后便被弹开了……
“飕飕飕……”
这一箭射出瞬间,误导了其他弓箭手,但闻骊国大军中一片绷弦之声响起,足足两千支羽箭腾空落向前方的徐辽本队,但很可惜由于距离太远,大部分箭矢只落在骑兵阵前,即使射中了骑兵身体,也被他们身上精良的甲叶给弹了开去。
“【创建和谐家园】,谁让你们放箭的!赶紧继续搭箭开弦!”
李希恩气的是破口大骂,这一轮抛射的成果令他很不满意,但又没有办法,只能继续下令弓箭手再次准备箭矢等候指令。
转瞬间,徐辽的大军已经来到了距离骊国军阵六十步距离,铁蹄带来的震撼更加明显,最前方整排刀盾手强压内心恐惧,将脸死死贴在盾牌身后,他们后排的长【创建和谐家园】将手中长枪从前排刀盾手肩膀探出,希望以此能阻止铁骑冲锋……
“换阵!”
就在距离五十步距离,严密的骑墙忽然分成两列向骊国大军两翼疾驰而去,而在骑墙之后,忽然腾起一片箭雨扑向严正以待的骊国士兵。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登时让本以为会冲阵的骊军不知所措,甚至连箭雨已经落向自己头顶都没反应过来……
“噗噗噗~”
“啊~~”
角弓射出的箭镞入过境的飞蝗一般钻入骊国士兵的身躯,疯狂的啃噬起血肉,骊军阵中立马腾起一片血雾以及铜片碎裂的金属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眼睛,我的眼睛……”
一名长【创建和谐家园】被当空贯落的一支羽箭射中了左眼,立马丢掉手中兵刃,握住箭杆倒在地上大声嘶吼起来,随着他用力一拉箭枝,他碎裂的眼球连同血筋一同蹦出眼眶,顿时痛死过去……
“呃~”
另一名刀盾手一个不慎,胸膛被一支飞驰的羽箭穿透,在冰冷的箭镞破开自己肌肤与体内血液接触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寒意袭上脑海,下一刻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之一空,双腿无力仿佛踩在云端一样,最后晃了几下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嘶~呃~”
还有一名弓箭手刚射出手中箭矢,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支羽箭洞穿自己的布盔,直接射穿了他的印堂,感受颅内搅动的酸爽,他只是闷哼一声过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算是死的比较痛快了……
还有几十名骊国士兵身体各部中箭后,顿觉浑身无力,在最初的惨叫过后,各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有的甚至是大小便禁失,不住的抽搐着。
这些角弓射出的箭镞都在混合了其他毒药的马粪堆里浸泡过,一旦中箭,就算不死也同样失去了继续作战能力,而且毒素入体,以骊国半农耕的文明程度,没有可靠的治疗手段,基本也是必死无疑。
“飕飕飕……”
“啊……”
徐辽所部三千骑兵实行迂回包抄战术,从侧翼不断策马向骊军阵营抛射箭矢,痛苦的惨叫之声不时在整个旷野之上响起,已有足足三百人已经在这种奇特的攻势下命丧黄泉,而中箭倒地者更是不计其数。
“环形包抄,自由射击,就这样,别停下!”
徐辽知道骊军已经在崩溃边缘,就等着自己最后一击取胜,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放弃,争取将战果扩大至极限。
“可恶,还击,给我射,射啊,弓箭手!”
眼看自己军队好不容易结阵却只能被动挨打被敌人当成活靶子,李希恩是又惊又怒,立刻吩咐弓箭手向骑兵反击,但是,在高速运动中的物体想要准确命中,又谈何容易。
骊军弓箭手几轮箭矢射下来,仅数骑【创建和谐家园】,反而误伤不少自己人,顿时刚响起的绷弦之声马上又“哑了火”,令李希恩是好一阵恼火……
“是时候了……”
见骊军阵营已乱,徐辽眼眸闪过一丝阴寒之色,挥动手中银枪向侧翼前方一指,百步之外一千未动的骑兵立马缓缓加速对着敌阵开始了最后的决胜冲锋。
“兄弟们,将这群东夷蛮子全数歼灭!一个不留!”
“嗷嗷嗷~”
在距离敌军乱阵十余步距离时,策在疾速冲锋马背上的徐辽大吼一声,率先凿入了骊军阵中,身后紧随的骑兵听闻吼声也齐齐呐喊着杀入了敌阵……
“砰砰~”
两声巨响,但见疾驰中的徐辽一下撞飞两名年轻的骊国士兵,可怜那两名骊国士兵连【创建和谐家园】都没发一声就整个人飞了出去,最后落在了干硬的地面,活活被震碎五脏而死……
“噗呲~”
三名骊国弓箭手正在紧张的装填箭矢,忽然眼前一片银芒闪过,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在半空之中向下望去,却发现每人下方都有一具无头的尸体站立着,血肉模糊的颈口正在喷溅着滚烫血液,将周围所立方寸之地尽数染红……
徐辽瞬间夺走五名骊军士兵的生命,随着身后的骑兵也冲入阵中,知道这一战自己已经赢了,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了李希恩身上。
“不好,快跑~”
李希恩与徐辽对视一眼,立马吓的是胆寒心裂,转身就向远处跑去,可不想他这一跑,骊国士兵仅存的最后一丝士气就彻底的泄了。
“不,我投降,饶命啊~”
骊军残余所部疯狂的大喊大叫起来,不少人主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开始求饶……
“哪里走!留下!”
徐辽没有理会那些投降的骊军士兵,而是拍马挺枪,直接向李希恩追赶而去。
“来人救我~”
李希恩回头望了一眼徐辽,吓的是魂飞魄散,使出吃奶的力气跑了起来。
“将军你先走,我来挡……”
“噗呲~”
“砰~”
就在李希恩的家将打算舍命为他求取生路之际,刚一转身,徐辽手中的银枪就将他胸前的青铜护胄洞穿,随后他整个人被疾驰的战马带起,最后被甩在一边,可怜这么一个忠诚无比的家将死的毫无半点价值,没有阻止哪怕徐辽一息的前进步伐……
“给我死!”
“不,我投降了,思密达……”
“咯叻~”
当徐辽追上李希恩的时候,李希恩知道今日无法脱身,在死亡阴影笼罩的刹那间立刻出声求饶起来,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只见徐辽猛地纵马一跃,胯下白马立时腾空而起,钉有精铁马掌的铁蹄一下将他左半边的身躯踢裂开来,只见空气中蹦出一团血肉弥漫,连同那骨髓和肠子都飞了出来,溅了徐辽一身……
“呼~”
徐辽呼出一口浊气,随后一枪挑下李希的脑袋,戳与枪尖之上大声喊道:“尔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别杀我,我等投降,投降……”
这些被杀的溃不成军的骊国士兵见到李希恩的首级,再望了一眼遍地残肢断臂的地狱景象,体内没有一丝一毫勇气,纷纷丢下兵器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起来……
骊国最后的正规军队,覆灭!
……
五十九 进驻平京
……
当徐辽带着六千余俘虏出现在平京城郊之时,已是入夜掌灯时分,毕竟清理战场需要不少的时间,而此时的李世芳和城中贵族大臣早就收到兵败的消息,吓得是立马收拾了些随身细软,出门北上直接逃向东江城避难去了,只留下一千老弱残兵和辅议大臣卢孮镇守平京……
而之前在李世芳跟前信誓旦旦,言要与平京共存亡的卢孮见到城外徐辽的大军时,立马做了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那就是当即开城投降,将徐辽大军迎进了城中……
翌日,郭涛也带着自己所部四千三百余人入驻平京与徐辽本部配合,当二人在骊国大殿永寿宫内相会之时,也宣告这次骊国之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接下来商议该如何追击李世芳一行人的方案。
殿上,徐辽笑着说道:“郭指挥使,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军进驻平京,居然收到城中百姓夹道欢迎,这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郭涛笑道:“估计这些百姓怕你屠城泄愤或纵兵劫掠才这么做的,试想我等是奉军督大人假借为沐家海商复仇,实则是为灭其国而来,他们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对我大军有好感呢?”
徐辽闻言撇了撇嘴说道:“想我加入军督大人麾下时日虽不多,但也深受他的教诲,军中条例是条条牢记心中,又怎会轻易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呢?
我边军自征讨骊国以来,所过城池村庄,只是要求当地百姓配合我军开采矿产,运送物资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些东夷蛮子也都太过忧虑了……”
郭涛说道:“不说这个了,想堂堂一国之都,城内百姓也不过十万而已,还不足汉陵三成人口,实是不足挂齿,对了,徐指挥使你在王宫之内搜刮出多少财富?”
徐辽闻言不屑的说道:“金银珠宝加一块儿不二三千万两,倒是那些珍稀名贵药材倒有不少,我已命人全部封存,等回冀州的时候再转交军督府,可惜这一仗下来远远低于预期,想去年从盘踞在冀州胡奴手中所获的金银就有足足两亿多两,这番邦小国当真是穷酸的很,这一趟感觉有些亏了……”
“亏?”郭涛闻言摇摇头说道,“军督大人所说的财富可不是这些金银药材,而是骊国脚底下的矿产,要知道骊国什么最多?铜和铁,而且都是易于提炼的优质铜铁矿,尤其是铜,试想有了铜不就有了钱么?
除了铜之外,还有就是煤矿也多,光这里发现的煤矿就足以让整个冀州百姓数百年都用之不竭,另外骊国三面环海,海中的海产资源异常丰富,将来可以让军督大人治下的军民在此捕捞海鱼,这也是财富,北面长山之内药材丰富,更是利与军民的一大笔宝藏啊……”
徐辽听着郭涛的讲述,是不住的点头,等郭涛叙述完才开口说道:“郭指挥使不愧是最早跟随军督大人的一批老将,这想的就是比我这个大老粗要多的多,唉,看来我还要再多多学习才行啊……”
郭涛笑了笑说道:“徐指挥使也不必气馁,其实军督大人十分器重你的,否则这次又怎么会让你随本指挥使一道前来征讨骊国呢?”
徐辽闻言忙道:“此话怎讲?还请郭指挥使明言……”
郭涛说道:“其实出征骊国之前,军督大人就已经对在下明言,等讨伐骊国成功之后,就会派兵进驻骊国,将其变为军督大人治下一处,而骊国则需要一名可靠的大将镇守……”
“哦?”徐辽奇道,“这么说来,镇守骊国的重任是非郭指挥使莫属了?”
郭涛摇摇头:“非也,这镇守骊国的人选不是在下,而是徐指挥使您啊……”
“郭指挥使莫要取笑与我……”徐辽满脸不信,“在下乃是降将,蒙军督大人不弃才能摆脱反贼的身份重见天日,又如何能把这么重要的职责交给我呢?”
郭涛说道:“军督大人用人一向别具一格,只要有真才实学的一律会让他尽展所学,此次征伐骊国,徐指挥使你的能力已是众所周知,功不可没,
相信等军督大人从关内回来定会亲自为你授勋加封,而且以后骊国也将改名为辽东,这可是军督大人亲口和在下所言,可见他早就料到徐指挥使你能在骊国尽展所长啊……”
“辽东……”
徐辽喃喃地自语几声,心里是万分的激动,这可是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管辖之地啊,一时间仿佛置身在梦中一般。
郭涛接着说道:“而且,到时候军督大人会派更多的军队和治理政务的人才来到辽东协助徐指挥使打理这一切,军督大人还说,骊国只是一个开始,要将盘踞在骊国周围其余十几个番邦一律肃清纳入辽东范围才算真正稳定东面局势……”
徐辽回道:“何须如此麻烦千里运兵呢?果真如郭指挥使所言在下镇守骊……辽东的话,那我就地招募东夷就可以了……”
郭涛说道:“说实话,在下也曾有过这样的疑虑,就算这些骊国人不靠谱,那也可以招募像瀛奴那样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可我见军督大人的意思好像坚决不能让我们依靠雇佣军,也不知是何意……”
其实,郭涛不理解,刘策本意就是不能过渡依赖雇佣军,尤其是异族雇佣军,一旦过渡依赖的话,会给将来的动荡埋下不安的种子,毕竟刘策是穿越者,知道前世历史中的种种悲剧。
前世古代,世界上有两大文明并列与世,可谓是一时瑜亮,一个是以罗马为代表的西方文明,另一个是以华夏为代表的东方文明,结果都是因为外族的入侵陷入一段漫长的黑暗期。
华夏文明第一次进入黑暗期在汉末时期,长达近百年的混战最终有晋朝统一,然而晋朝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家都心知杜明,臭名昭著的五胡乱华便是从晋朝开始的。
主因自然是西晋内部各种乱相横生导致国内实力大损才让外族有机可趁,其实仔细看看可以发现,从汉末混战开始,对外族雇佣的比例是越来越高,到了晋朝八王之乱,更是达到了极致,当被雇佣的外族发现雇主家中就是个空壳子,随时能代替的时候,便露出了凶狠的爪牙,于是衣冠南渡,南北长期分裂对峙的局面因为异族入侵而开始了,即使到了唐代,也是开国初期政策严重失误,对异族过渡倚重,为后期安史之乱爆发埋下了祸根……
而处在地球另一端的罗马也是相同的命运,甚至远比东方文明的黑暗期要凄惨,因为无节制的雇佣外族军队,对其同样产生了依赖性,最终古罗马文明随着日耳曼蛮族的入侵彻底消亡了,进入了长达近千年的黑暗期,至今都没有再次统一。
中世纪的黑暗期可以说远比华夏文明的破坏要严重的多,因为华夏文明至少还有“衣冠南渡”得以延续保存下来,可古罗马文明却没有,在蛮族统治西方这段岁月里,可谓是人类文明史最为黑暗肮脏的时代。
仅从生活方面就可以体现出来,由于蛮族统治者不懂如何管理城镇,又不懂建筑学技术和如何制定法律,因此街上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生活垃圾,尤其恶臭扑鼻的人畜粪便更是随处可见,时不时还要担心头顶被人淋一头的“金汁”,因为不懂怎么处理这些问题,到中世纪末期巴黎城外的粪便已经快高过城墙了……
由于文化的断层,古罗马人体质因为洗澡的水内含有过量的铅而变得虚弱无力(当时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因此中世纪的西方人几乎一辈子都不洗澡,就连国王一生最多也只洗五次澡,事实上黑死病是不是蒙古人带去的还真值得怀疑,因为当时蒙古人可比中世纪的西方人干净的多,就算非洲人估计也要比欧洲人干净(香水和高跟鞋当初发明可不是为了臭美,完全为了掩盖身上气味和防止踩到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