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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文化的断层,古罗马人体质因为洗澡的水内含有过量的铅而变得虚弱无力(当时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因此中世纪的西方人几乎一辈子都不洗澡,就连国王一生最多也只洗五次澡,事实上黑死病是不是蒙古人带去的还真值得怀疑,因为当时蒙古人可比中世纪的西方人干净的多,就算非洲人估计也要比欧洲人干净(香水和高跟鞋当初发明可不是为了臭美,完全为了掩盖身上气味和防止踩到大便)……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罪恶的令人发指的现象,不一一描述,总之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第一次文明进入黑暗期皆是来自异族的入侵,都是因为对外族雇佣军过渡依赖所造成的部分因素。
刘策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在异界重演一遍,所以入关之时,一名异族士兵都不带,哪怕是最为信任的牧族部曲也是同样,对这些人刘策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心态,当然这些郭涛和徐辽暂时是不会明白的,他们只需按刘策所说的去执行就行了……
“对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在逃的李世芳?”徐辽问到了最为核心的问题。
郭涛想了想,只回了一句话:“姑且让他逃吧,无需赶尽杀绝,我们只需赶在他抵达最终落脚地之前,让他成为孤家寡人即可……”
徐辽闻言沉默片刻,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郭涛竖起了大拇指。
郭涛罢了罢手随后来到宫殿门口,只见宫殿外跪满了李世芳匆忙之中还未来的及带走的妃子和宫女,以及他的四个儿女。
“这些人到时尽数送往军督大人麾下,交由他定夺吧……”郭涛叹了口气,望着其中一名面色姣好的骊国妃子说道。
“不知军督大人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子嗣,这样大家的心才能真正踏实下来,不知这次河源神都之行,军督大人能否平安归来呢?”
六十 布施
……
五月初九,涿州境内,岭南城郊四十里,暴雨……
“呼~”
“叭嗒~”
风夹带着雨星卷落在地上,带起一阵轻响,随着雨势渐渐变大,泥泞不堪的官道之上满是雨水汇流成片的积水,最后逐渐渐形成一条小溪向低处快速流趟……
“叭叭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但见一只大脚踩在在坑洼的积水坑中,带起整片混浊的珠水四溅……
雨幕之中,数十条身影冒雨正在官道之上疾行,由于倾盆大的雨遮住了视线,看不清他们此时脸上神情的变化,只能从那混乱的脚步声中可以判断出他们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焦急……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不时在半空中响起,给原本就风雨交加的景象更添了几分不同的气势,随着一片白光闪过,半空之中闪现一道明亮的“裂痕”,将雨帘行成的雨幕驱散了一瞬,照亮了那数十条在雨中蠕动老小妇孺的身影……
“咚咚咚~~”
就在他们低头顶雨专心赶路之际,忽然耳畔传来一片战鼓震动的轰鸣,令他们登时为之一怔,齐齐抬头努力想鼓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朦胧之中,似乎有一整片的帐篷就在自己不远处的正前方,仔细听去,好像有马蹄践踏地面带起积水飞溅的声音慢慢向自己逼近……
“咯哒哒~~”
猛然间,那隐约间可闻的马蹄声渐渐逼近,让这数十名老【创建和谐家园】孺心中一阵惊慌,立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待一阵灼热的马鼻息声呼向自己脸上与挂在脸颊的雨珠相碰撞,才发现前方两步之距,四匹战马凛然而立……
“尔等可是岭南城内的百姓!”
马背之上,最前方一名骑士出声问道,只见他和周围其余三骑都是头戴竹棕斗笠,身披兽皮蓑衣,一双冷眸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老【创建和谐家园】孺,任凭雨水顺着自己斗冒边沿滑落,形成数串雨帘……
听闻骑士问话,大雨中的百姓都不由缩了缩自己的身子,那些年龄尚小的,更是躲到长辈的身后,怯生生望着那四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意的骑兵……
短暂的宁静过后,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伸手擦拭了下自己湿润的脸庞,随后鼓起勇气上前大声回道:“几位军爷,我们确实都是岭南城的百姓,听闻军督大人愿意散粮救济我等愿给活路,这才前来投奔,还望军爷明鉴……”
老人的话刚说完,那名骑士立马伸手指了指后方被雨雾包裹的大营轮廓,对他们说道:“军营就在后方不到一里之处,你们姑且过去吧,会有人在营口迎接你们,对了老丈,在下奉劝你们一句,进入军营一切都要听从军中调遣,否则……”
那老丈忙道:“军爷放心,懂的,我们都懂,只要给口饱饭,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唉,去别处看看,驾……”
那骑兵闻言叹了口气,不再和他们多说什么,而是和其余三骑从他们身边缓缓经过……
老丈见那些骑兵没刁难自己,松了口气后忙和身边的人说道:“咱们快点走吧,等到了军营就有吃的了!”
与是,几十条身影在雨幕之中,继续向前方若隐若现的军营蹒跚而去,一个个眼中都包含着希望的神情……
等老丈一行人抵达军营,守营的卫兵简单的盘问他们之后,便在接应他们的士兵带领下,前往暂时落脚的营帐內安置。
走过一片木栅围砌的拒角阵营,一行人在一座巨大的牛皮大帐前停了下来……
“待会儿有人会给你们送来吃的,先,你们先进去暖暖身子吧……”
士兵丢下一句话,又和营帐外两名卫兵小声嘱咐了几句,不等老丈作揖致谢,便转身离开了。
“呼哧……”
卫兵拉开了帐口的帐帘,冲老丈几人努了努嘴,示意他们都进去,老丈连忙弓着身子对卫兵点头致谢,随后一行人就这样步入了大帐之内。
等最后一人进入牛皮大帐之后,那高悬的帐帘也随即被卫兵给放了下来,四周看守营地的卫兵都身披蓑衣雨帽,继续矗立在风雨之中,神情并没有因为这场倾盆大雨而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老丈几人一进入大帐之内,顿觉一股暖意迎面传来,但见内中少说也有两百多人席地而坐,围着几堆篝火祛除风雨天气所带来的寒意,静静等候着军中将士送来食物果腹,见老丈几人到来,只是瞥了他们几个一眼,并没有说话。
“到那儿坐一回儿吧……”老丈发现不远处有一处可容纳数十人栖息的空间,立马招呼了一声身后众人,齐齐向那边挪动过去。
当一行人终于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干硬的地面上时,这些岭南城的百姓才终于舒了一口,脱下身上的蓑衣斗笠,将脚掌上已经湿透的布鞋脱下,暂时安置在一旁,又将已经被雨水浸透的外衣脱下拧了出一滩水渍后,这才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和位置休息起来……
“叭叭叭……”
雨似乎是越下越大,帐内众人听着帐外铜钱般的雨珠落在牛皮大帐之上,发出特有的响声,却没有人敢说半句话,毕竟这是军营重地,帐外肃穆的将士让他们心中很是顾虑……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帐帘再次被人拉开,只见最先数名披甲士兵推着一辆装有大桶的平车进入帐篷之中,后面紧跟着一队士兵同样推着满是碗筷的车子,一下子让寂静的营帐沸腾起来……
大桶的盖子被士兵打开,冒出一股清香的热气在帐内蔓延,所有人都仰脖观看,那些孩童更是忍不住指着那个大桶想和边上大人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亲人连忙拉回了手,轻声骂了他们几句,而自己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冒有热气的大桶,显然是和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焦急……
为首的士兵扫了眼帐内的百姓,扯着嗓子大声说道:“都排好队,老人妇孺孩子优先,一人一碗姜汤先驱驱寒,米粥随后送到……”
很快,各人在士兵的指挥下,排好队领过碗筷,无论大人还是孩童,一人分到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当他们将碗里的姜汤喝到嘴里咽下后,感觉分外的舒服,被暴雨淋湿的身体也有了些许力气,体内有了热量自然也就有了力气,又见那些士兵态度和善,这悬着的心也终于安了下来,开始各自小声说起话来,帐内也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
“仁义啊,不知这位你们是何处的义军,老头定会永远铭记于心间……”
那位老丈喝下姜汤后,来到那分汤的士兵跟前欠身对他问道。
士兵闻言,自豪的挺起胸膛,对他说道:“我等是远东前军都督刘策麾下的边军将士,此次奉命入关前往河源扫清叛逆,路过涿州之际,军督大人见各地生灵涂炭,实乃心有不忍,这才决定布施慰藉尔等,你等要谢就要谢我们军督大人,是他救的你们,这几日我军中你们这样的百姓已有数千多人……”
“远东?军督大人”老丈闻言一怔,“好几千里路啊,你们就是这么走来的?”
“这算什么?”另一名士兵笑道,“我等无论是战兵还是辅兵,皆以能日行百里不落队,区区几千里路何足挂齿?”
老丈听到那士兵的话,再见他那神色不似在作假,心下顿时一惊,作揖之后倒退着回到自己之前栖息之地仔细回味着刚才二名士兵的话,再见这些士兵神色刚毅,定是久经军伍的老兵,不由叹了口气,暗道句好兵……
这时,老丈边上一名中年男子长呼一口气说道:“妈的,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那个祖蔽真不是个东西,我两个儿子都被强征上了战场,家里所有粮食也被抢走了,若不是听说这军营分粮,怕全家都熬不下去了啊,唉……”
另一名男子闻言也说道:“是啊,这群遭天杀的,我儿子才十五岁,就被拉去打仗了,这个祖蔽真的是罪该万死,家里就连一口红薯都没有了……”
还有一名妇孺抱着自己几岁大的孩子也说道:“我也是这样,我男人被他们抓走当了兵死活不知,家里的地又没人种,那些地主士绅又成天没完没了的催租,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都快逼的要去讨饭当流民了……”
恢复了力气的百姓,在帐内各自为这段祖蔽称帝时日的遭遇相互倾诉,各个都是面如死灰一般,眼里看不到任何一丝的希望,有的只是哽咽抽噎不停的在帐内回荡……
几名士兵望着帐内众人的神态,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大声喊道:“手里的碗筷都收好了,最多半个时辰会有热粥送到,你们也别瞎想,先吃饱再说吧……”
士兵的话让这些百姓心里有了片刻安慰,心道这位军爷说的没错,先吃饱在说吧,如今这年头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位军爷……”就在几名士兵戴上防雨斗笠推着车子要出帐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妇人拉住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裤管,怯生生地问道,“这位军督大人什么时候离开啊?能不能带上我?我什么都会干,只求给我跟我的孩子一口粥汤就行……”
那士兵见妇人一脸期待的模样,叹口气说道:“你们就先放心呆在这里吧,至于以后怎么样,军督大人他自有安排,都别瞎想了,会过去的……”
说完后,他和其他士兵推着车步入了帐外,顶着暴雨前去覆命了,留下一营百姓各自诉说着连日来的遭遇……
百姓永远都是权力斗争下最为无辜的受害者……
六十一 心理战
……
“哗啦啦~”
刘策双手环胸,站在主帐帐口之前,望着帐外暴雨如注,敲打在牛皮所制大帐之上,发出点点滋声,顺着顶帐弧度从帐沿落下,形成了一片雨瀑,让帐外的景色变得愈发的朦胧起来……
“军督大人,这窥镜当真是军国利器,实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刘策身后,皇甫翟手持窥镜仔细的来回观摩,对它是爱不释手,嘴里不住的赞叹,实在不敢相信这种巧夺天工的东西居然会是出自刘策的创意。
当日,刘策处理完隶阳事务,开始向涿州进发之际,皇甫翟就一路跟在大军之后,终于被人发现怀疑是细作被带到了刘策跟前发落。
后经姜若颜和萧煜等人的确认,才知道当日姜若颜遇险多亏了这位书生公子挺身而出才让刘策对他放下对他的戒备之心,亲自答谢他后,赠予他不少金银放他离去……
可皇甫翟对刘策所送的一切东西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要求能在刘策军中待一段时间算是作为搭救姜若颜的报答,对这种奇怪的要求,许文静是万分反对,甚至私下建议刘策赶紧找个机会偷偷把皇甫翟做掉以免节外生枝。
对于许文静的提议,刘策压根没理会,既然这皇甫翟敢提出想留在军中,那就留着吧,而且刘策观其谈吐和姿态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那绝不是一个普通游历天下的书生能展现出来的,身上散发的气质倒像是一名内敛的上位者,也让刘策很是好奇,便留他在自己身边,不过却并未给予他任何军中职务……
听闻皇甫翟的话,刘策只顾望着帐外雨景,头也不回的说道:“皇甫先生,本军督感到很好奇,昔日你在山谷挺身而出救下若颜时,为何如此确定两侧山林必会有本军督的人马暗中保护呢?要知道若是一个误判,你的性命怕是也要丢在那里了……”
皇甫翟闻言放下手中窥镜,对刘策说道:“在下当然不能十分确定两侧山林是否有军督大人的人马跟随,只能从下马车开始观察周围的景色,人物,环境,从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中预演出下一步会发生的事情,只要有七分把握,在下就能有恃无恐,更何况当时和那群山匪交谈之时,在下心中已有九分把握,所以断定姜小姐和在下定能安然无恙……”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九分的把握,当真是自信啊……”刘策毫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能挺身而出,在这世上,似你这样的书生,实属不多了……”
“其实,在下想谢的反而是军督大人,要不是军督大人安排缜密,在下这会怕也早就魂断峡谷了,在下只不过借花献佛,卖了个便宜罢了……”皇甫翟面色平静地说道。
刘策轻哼一声:“皇甫先生,你的胆识可真令本军督侧目,若你那判断稍有差池的话,那可真就后悔莫及了……”
皇甫翟回道:“军督大人见笑了,任何谋略判断,无论布局如何精密,如何的完美,但终究有一点是谁都料不到的,那就是天运,若天运不在自己这一边,哪怕算无遗策也必会失败收场,这和自己有没有置身现场没有任何的关系……”
“天运?”刘策闻言蹙眉嘀咕一声,“也就是说先生是被天运所眷顾的人么?”
皇甫翟摇摇头:“非也,山匪一事这些只不过侥幸而已,算不上什么天运,军督大人,在下很好奇你这样布施这些百姓,时日一多,纵使你此回所带粮草充足,也不足以长期维持他们的食腹,到时就不怕发生骚乱么……”
“布施?”刘策双手指关节轻轻敲击臂膀,轻哼一声,“皇甫先生说本军督这是在布施么?错了,本军督不是那种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慈善家,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快平定涿州乱局,好让我大军以最小的损失开赴河源战场,至于那些百姓……”
说到这儿,刘策一回身,扬起身后暗色的披风,虎眸之中射出一道精芒,摄入皇甫翟的内心。
“既然食我军中粮草,就要为我大军效力,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所谓的涿州六帝,本军督要在一个月之内让他们这群反贼身首异处,烟消云散!”
听着刘策吐露那冰冷杀机的话语,皇甫翟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良久,取过放在边上桌案上的铜镜和镜布,继续习惯性的擦拭起来。
“在下已经明白军督大人的意图了,真是高明,佩服……”
刘策看着皇甫翟手中的动作,沉声说道:“皇甫先生倒是才思敏锐,如此快就明白本军督心里所想,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游历天下的书生能有的能力……”
皇甫翟没有理会刘策语气之中的深意,只是淡淡地说道:“在下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而已,不过也时常读些兵书,自然对军督大人这么做的意图略知一二罢了……”
皇甫翟那淡定的姿态令刘策更是心生疑惑,就在他打算继续打探下他的真实身份之时,许文静打着油伞走入了大帐之中……
许文静一见到皇甫翟,眼眸中露出一丝敌意,随后对刘策拱手说道:“军督大人,截止今日为止,营内祖蔽治下已有七千多人前来投靠了,是否按计划进行下一步行动呢?”
刘策摇摇头说道:“不急,至少需要两万人才行,本军督务必要一击瓦解祖蔽军心,这样就能顺势平定涿州全境!”
许文静点点头,又说道:“军督大人,岭南城内已然断粮,如今祖蔽又亲率大军在涿河和石奎对峙,仅不足五千老弱镇守,不如趁这雨势一举派兵先取下岭南?”
刘策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睁眼说道:“不急,此时攻下岭南虽易,但难免会让城内百姓变的人心惶惶,这不是我大军此次进军涿州的本意,先让楚子俊领军绕开岭南城攻取祖蔽大军回师必经要道,以防祖蔽忽然回师驰援,剩下的便让情报司的人马去安排吧,本军督要让岭南守军主动献城投诚!”
听完刘策的话,许文静脑内迅速思索了一阵,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毕竟此次入关的大军主要是针对河源战场,在此之前的确不易过多的折损麾下兵马,也不怪刘策会选择如此稳妥的办法。
“那属下待会儿就去传令楚营使出兵……”许文静说道。
刘策轻哼一声回道:“不必了,本军督已经知会过楚子俊,午时过后,就会出兵攻取岭南北面各处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