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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界烽火录贰烽云再起-第5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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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王爷……”

      “军督大人、军师,你们都在啊,哟,这是什么,让本王好好看看……”

      卫稷和刘策、许文静打过招呼过后,随后立马被桌上的沙盘给吸引,眯着眼不住绕圈观察起来。

      少时许,刘策见卫稷似乎问道:“王爷,你找本军督有何贵干?”

      卫稷这才起身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您交代本王的事,本王也给你办了,现在本王想跟你讨个人情,这面子总该给本王吧?”

      “王爷说的哪里话?”刘策笑着说道,“王爷贵为皇亲国戚,谁会不给您几分薄面?更何况您引出邓、琪田陀主力功不可没,说吧何事?”

      “那就是说,本王这张脸还是有些用的喽?那好,焦护卫,还不快过来谢过军督大人……”

      卫稷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把身后的焦络拉到身前,随后扯着他腰间一片甲叶不住向下压,焦络木讷一阵后,连忙跪在地上对刘策拱手,却低着头不发一言。

      刘策眼神顿时一寒,指着焦络对卫稷说道:“王爷,您这是何意?”

      卫稷说道:“军督大人,这回去颉城是凶险万分,一路上都是焦护卫贴身守在本王身边,这才能化险为夷,本王想为焦护卫讨个人情,就让他回您身边继续保护您吧……”

      刘策闻言刚要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韦巅,忽然发出炸雷般的响声在殿内回荡起来:“老子也能保护军督大人,比这家伙靠谱多了!”

      卫稷顿时吓了一跳,瞄了眼韦巅那张狰狞的面容,叹着气摇摇头没理会这个莽夫,继续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本王这面子加上这功劳,应该能答应这件小事吧?”

      “哈……”刘策干笑一声,瞥了眼一脸落寞的焦络,对卫稷说道,“王爷,焦络触犯军法,岂能轻易饶恕,您何须为了这区区小事落下脸来跟本军督讨要情面呢?”

      卫稷侧在刘策身旁说道:“军督大人哟,这骂也骂了,罚也罚了,事情也该告一段了吧,您真忍心让焦护卫养一辈子马啊?”

      刘策说道:“王爷,本军督麾下还有一名精卫营老营将领,名叫左朔,就因为擅自做主打乱了整个冀州布局,至今还在马棚养马……”

      “这事本王听说了……”卫稷当即打断刘策的话,然后又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焦护卫所做所为可没有那位左将军严重,他纯粹就是为您分担解忧,这样吧,不如先让他回到你身边复职,一切等河源局势稳定进京面圣之后回到远东再做定夺,到时你想怎么处置他,本王就再也不管了,这总可以了吧?莫非本王这点情面军督大人也不给么?”

      刘策其实心中也早想把焦络调回身边,如今卫稷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当然就顺势而下了,于是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对卫稷说道:“既然王爷您替他求情,这面子本军督又岂能不给呢?”

      然后,刘策又对焦络说道:“念在王爷替你苦苦求情的份上,暂且让你复职,一切等回到远东之后,再和你好好算算账!起来吧!”

      焦络闻言,鼻子一酸,连忙拱手一拜,哽咽地说道:“多谢军督大人……”

      刘策冷声说道:“谢我作甚,该多谢王爷……”

      焦络闻言,连忙向卫稷拜了下去,大声说道:“多谢怀王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卫稷连忙上前把焦络搀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焦护卫,记得以后可不要再惹军督大人生气啊,他可是替您挨的一百军杖呐……”

      焦络郑重的点点头,流着热泪说道:“多谢王爷,属下对军督大人是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

      卫稷努了努嘴对他说道:“好了,把泪水擦一擦,还不到军督大人身后守着?”

      “嗯……”

      焦络应了一声,擦干眼角泪水,走向刘策身边,见刘策的眼神冰冷地射自己,不由胆怯的止住了脚步……

      “哼,杵着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回来,还想接着养马?”

      见焦络不动,刘策开口喊了一句,焦络闻言这才放下悬着的心来到刘策身后,与韦巅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金刚一般守在刘策左右。

      “不过,有些人对这件事似乎是心安理得啊……”等焦络复位后,刘策忽然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句,不时瞟了始作俑者的许文静几眼。

      而许文静对刘策射来的目光视而不见,一脸淡定地站在沙盘前“研究”这新鲜事物的具体用途,但心中却早已在翻腾起来了……

      “你看不见我,又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与我无关,凭啥说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证据呢,反正我不知,我公务繁忙,早就忘记了……”

      带着内心深处丰富的想象,许文静表现的是越发的坦然自若……

      九十 天,能奈我何

      ……

      “啊哈……舒坦……”

      许文静从刘策所在大殿出来后,抬眼望着万里无云,蔚蓝色的天空,随后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没想到,军督大人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嗯,不错,越来越懂得控制自己情绪,已经具备一名皇者该有的潜质了,嘿嘿……”

      许文静对当初选择辅佐刘策的决定是愈发的自豪,亲眼看着一个新生的势力慢慢走到今天这地步,而且其中不乏有自己的功劳,这种心情不是旁人能体会的到的,许文静为了这支新生势力真的已经付出了自己所有的才华,只为等待着收获果实的那一天……

      怀着万分惬意的心情,许文静悠然踏步向自己住所走去,不想在拐角口见到了一个令他万分不喜的人……

      这个人,就是皇甫翟……

      不知为什么,许文静第一眼见到皇甫翟就对他产生十分的厌恶,就如同此时的皇甫翟,平静地背靠墙角,依旧用布绢没完没了地轻轻擦拭着手中那面光泽的铜镜……

      “哼……”

      许文静冷着脸从他身边错身之时,不由轻哼一声,素面朝天,继续向自己所在住所走去。

      “军师大人,你一次整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真的没有一丝愧疚和自责?还能这么坦然的在阳光下走动?”

      舒缓优雅的声线悠悠传入许文静耳洞,不由让他止住了自己的步伐,面上表情变的极其阴沉。

      皇甫翟继续擦拭着手中铜镜,对许文静说道:“军师大人,你只身入虎穴灭两国,这份魄力在下佩服,身在你的位置以如此迅捷的速度稳定涿州局势,其中的风险在下也能了解一二,唐瑞该死,九族皆诛也不过分,但是,宫中数千无辜之人被你付之一炬,这似乎过于残忍了,北洛局面已落入你控制之中,这多余的杀戮,是不是多此一举呢?”

      许文静嘴角一瞥,头也没回的对皇甫翟说道:“你懂什么?任何人都该为他的行为付出该有的代价,你以为北洛宫中那几千人真的都是无辜么?在我看来,他们跟唐瑞一样,都是为了利益聚集在一起,真的死有余辜!”

      皇甫翟闻言,继续抹着铜镜,慢悠悠地说道:“军师大人,你这话是不是也把自己说进去了?代价?今日你所做一切也会付出该有的代价,你手上染满了太多无辜人的血,终有一天,你也会步上他们的后尘……”

      “闭嘴!”许文静猛地回头望向皇甫翟沉喝一声,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道:“皇甫翟,我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来历,但是你真的令人感到厌恶,你身上散发的那种仿佛看穿一切的气息我许文静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感受过,告诉你,别试图想阻止我,不管他是谁,惹怒我许文静,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算是威胁么?”面对许文静眼中射出的戾气,皇甫翟却是异常的淡定,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是这样,军师你大可放心,在下不会成为你的阻碍,也没那闲功夫与你为敌,在下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还是留点余地较好,其实仔细深究下去,你会发现你这趟北洛之行是相当的凶险,稍有差池军师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哼……”许文静闻言满脸的不在乎,轻哼一声说道,“你能懂什么?北洛之行的计策是我一路谋划而定,我既然敢只身前往,其中涉及的风险自然是了然于胸,你又不再现场,如何能断定我此行风险异常?”

      皇甫翟听完,停下擦拭铜镜的动作,深吸一口起,背离墙面,清明的双目直直注视着许文静的脸庞,良久开口说道:“名家的传人各个都是如此自信么?”

      此话一出,许文静顿觉浑身血液循环加速,心跳也快了几分,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皇甫翟看到许文静脸上表情细微变化后,开口问道:“意外么?你是不是在想在下是如何知道你的另一层身份?其实很简单,这些日子在下在军中已经从将士们只言片语中了解了军师你平日里的所做所为,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虽然历代谋士也与军师相似的经历,但是像军师这般执着且手段出格的人却实在罕见,每一个决断都伴随着腥风血雨,每一个计谋都有无数无辜人被牵连进去,历史上也唯有早已没落消散的名家一脉能做到如此心狠手辣,把事情逼到毫无转圜余地,

      就比如这一次北洛之行,你身为外人如何能在短时间内顺利取得唐瑞信任进入他的心腹,只因你化名为许宁,而许宁却是真实存在的人,更是江南迁徙北方的士族出身,所以才被唐瑞委以重用赶往北洛赴任,至于他现在身在何处,我想军师你应该已经将他料理的干干净净了……”

      “你为何会知晓的这么清楚?”许文静语气变的愈发冰冷,眼中杀机已现,自己是名家传入的身份现在决不能公之于众,虽然自己深受刘策信任,但名家一脉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

      皇甫翟拿镜子的左手负与背后,继续跟许文静说道:“稍微推演一下,并不难理解军师此行北洛的过程,第一步,先是杀死许宁,再假借他的身份进入朝堂之上,这是极其重要的一步棋,若许宁不死,你又如何在如此短时间内能进入唐瑞核心?唐瑞虽然才智不足,但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重用一个毛遂自荐的外人?

      第二步,军师进入朝堂之上凭名家一派的诡辩之学迅速取得唐瑞信任,同时不断扩大君臣之间本就存在的矛盾,最终结果是让唐瑞听信你的话,杀害了十四名他最为依仗的大臣,彻底打破了朝堂维持的微妙平衡,让唐瑞获得最大收益的同时也对你的防范降到了最低,

      下一步,便是收买宫中侍卫作为死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侍卫生活窘迫,眼界狭窄,在重金利诱面前很轻松的就能被你收买利用,为刺杀唐瑞做好了充分准备……

      三步棋定下,彻底将唐瑞逼入死局,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最后你便休书一封携带人头送往邹元的地方,让邹元明白大势已去,以自刎保全家人安危,由此成就了军督府军师一人平两帝的光辉事迹,我说对么?军师?”

      “呵呵……”

      许文静望着皇甫翟那张笃定儒雅的脸庞,干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皇甫翟见许文静承认,便继续说下去:“不过,你的每一步棋都有巨大的漏洞存在,几乎各个都是致命的错误,第一步,你冒名进入北洛朝堂,若其中有人见过许宁真面目,暗中向唐瑞禀报,军师你还有命走下一步棋么?

      第二步,只能说唐瑞太蠢,若是唐瑞稍微聪明一些,在杀死那些有矛盾的老臣之后迅速再起用一批新的心腹,军师你觉得你的计划和安排还会得逞么?怕是唐瑞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了,一个野心家会容忍自己身上有污点存在么,定会将你做替罪羊引开各人对他的焦点……

      第三步,你收买侍卫这招恕在下直言,简直就是在刀口上舔血,若其中有一名侍卫暗中向唐瑞告密,军师的下场同样凄惨万分……

      最后一步,如果邹元收到唐瑞的人头后挥兵直扑北洛,做困兽之斗,敢问军师又该怎么办?唐瑞一死,宫中可用之人又被你屠的一干二净,一盘散沙的北洛能抵挡邹元三万大军多久呢?怕是会让军督大人好不容易定鼎的涿州局面向着最不愿意见到的方向发展,

      所以,军师,请听在下一句劝,以后还是莫要如此鲁莽极端的行事了,你这次之所以能功成名就,全取决与天运眷顾……”

      “荒谬!”

      许文静听完皇甫翟的分析,面目狰狞的嘶啸一声,要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在这个书生眼里居然是漏洞百出,不值一提的笑话,这种打击对一向自负的自己来说是根本无法接受的。

      “你们这些文弱书生就知道事后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对成功者冷嘲热讽,难道你不知道任何计谋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么,难道不知道机遇与风险并存,更是把一切都归结与摸不到看不见的天运,无视他人努力成果,当真可笑!可笑啊!”许文静几乎是咆哮着对皇甫翟大声吼叫起来。

      皇甫翟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背负的手伸到自己胸前,开口说道:“军师你误会了,天运,也是成功的一部分,任何计策最终都离不开天运的眷顾……”

      许文静闻言,身上杀机顿现:“天运,天运,既然你那么信天运,那有没有料到你今天和我说这番话后会有什么后果么?你猜你口中所谓的天运会不会眷顾与你?”

      皇甫翟淡淡地说道:“军师大人,收起你身上的杀意吧,我不是你的敌人,况且现在你也杀不了我,因为待会儿军督大人就会命人来找我商议要事,算算时间,人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名身披铁甲的卫兵向皇甫翟和许文静这边走来。

      “哼,算你命大,不过你不会一直如此走运的,我不信天运一直会这么眷顾着你……”许文静见卫兵走近,只好收敛了身上散发的杀机,丢下一句话愤恨的离开了。

      “天运么?错了,我跟你们不一样,因为……”

      望着许文静离去的背影,皇甫翟闭目轻声嘀咕了一句,一阵轻风吹过,带起了他鬓间发丝飞舞。

      良久,皇甫翟猛地睁眼望向天空,瞳仁中的清明变得异常锐利。

      “至少目前为止,这天,还不是我的对手!”

      ……

      九十一 皇家有女名卫瑛

      ……

      六月初三,神都,太极殿……

      “朕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啊……”

      “皇上请务必保重龙体啊~~”

      大殿之上,卫稹俯在龙椅之上嚎啕大哭,脚下到处都是散落的河源奏报,如同雪花一般凌乱的布满四周。堂下皆是跪在地上抽噎不止的百官,他们各个都是捶胸顿足,不住劝慰着卫稹保住龙体。

      良久,卫稹抬起满是泪痕的龙颜,望着百官开口说道:“朕自登基以来,虽不敢说与历代明君相提并论,但自问一直都是以仁义治国,无愧于天下百姓,但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啊,

      朕的雷霆军全军覆没,皇叔也成为了流贼阶下囚,高阳、五梁镇相继落入贼手,为何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皇上啊~~都是我等当臣子的无用,无用啊……”

      太傅谢阳不断的磕头嚎啕大哭,那副神情给人感觉是异常的忠心赤胆,边上的耿秉秋、赵梦龙等几个阿谀奉承之辈也有样学样,跟在谢阳身后一起,哭的是伤心欲绝……

      整个大殿之上充斥着悲鸣和沉痛,再也找不出一丝肃穆的感觉……

      “报~~”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一名禁卫军士兵大声前来禀报。

      “何事,说吧……”卫稹此时颓废至极,冲前来禀报的禁卫军士兵无力的问道。

      禁卫军士兵跪伏在地,程出一份厚厚的文册对卫稹说道:“启奏皇上,逆贼段洪送来和书,请皇上过目……”

      “和书?”

      卫稹和满殿百官闻言齐齐一怔,一时间也停止了哭泣,呆呆的望着那禁卫军士兵……

      “速速呈上来……”卫稹连忙对锦盛说道。

      锦盛闻言,立马踱步来到禁卫军士兵跟前接过文册撑到卫稹跟前。

      卫稹打开文册定睛仔细看去,殿中跪伏在地的百官抬眼悄悄瞄去,但见卫稹的眉头慢慢紧皱,双眼通红,显然是发作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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