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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说出了拓跋月心中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的确如同霍青所言一般,自己的命运没准就是和他所言一模一样了,事实上她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浪费了青春年华,只是身为皇室的儿女,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略带一丝慌张的话语一出口,拓跋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眼前的“敌人”求教这个问题……
“简单……”霍青大手一扬,无比自信地说道,“另外再找一个呗,这世上年轻有才华的男子多的是,他王罕怎么配得上你呢?”
“你说的倒是轻巧……”拓跋月黯然地说道,“要知道父皇的命令就如同蔚蓝的碧空,就连大地都不能违背,我又岂能做出这种事来……”
“那如果王罕死了呢?在你和他大婚之前?”霍青一脸坏笑地说道,“那是不是就不算违背你父亲的命令了?”
拓跋月眼眸一亮,但瞬间又黯淡下来:“哪有这么容易,王罕身为王庭可汗,为人聪明绝顶,父皇都没把握能顺利杀死他……”
霍青闻言,立马起身豪气干云地说道:“只要你做我的女人,当我的妻子,我保证让他死的万分凄惨……”
“你,你说什么?当你的妻子?”拓跋月大吃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霍青,“你在胡说什么?这是不可能的……”
“你别无选择!”
霍青猛然上前一步,一双冷眸死死盯着拓跋月精致的面容,如同一头饥饿的苍狼一样,让拓跋月心中不由一阵紧张。
只听霍青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王庭的由我来主宰,这里的一切包括是你都是我的战利品,我有权力支配这里的一切,你还是认清现实,答应下来比较好……”
霍青那骤然而变的气势和之前玩世不恭的态度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让拓跋月心中是万分的紧张,不敢在直视他眼瞳里的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拓跋月才呼了口气对霍青说道:“我可以答应做你的妻子,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才行!”
霍青闻言收敛了气势对她点点头:“说,只要我能办到!”
拓跋月说道:“第一,不准你伤害王庭的牧民,不管他是不是奴隶,请你立刻命令属下停止那无休止的杀戮,尤其是对女人和孩子……”
霍青眼眸微颌,回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呼兰人除外,剩下的只要他们不跟我作对,我就不杀他们……”
拓跋月叹了口气,知道霍青所言很现实,呼兰人跟中原人的仇恨不会因为自己三言两语改变,他这么说反而让她觉得很诚恳了,与是继续说道:“第二,如你所言,王罕必须死,而且要快,一个月时间之内,否则你就别想当我的丈夫了,还是一刀杀了我比较干净……”
霍青笑道:“我答应你,十天之内,王罕首级会呈现在你面前,还有吗?”
拓跋月吃惊地问道:“你,你当真这么自信能办到?”
霍青轻笑一声:“我说能,那就能,说出接下来的条件吧……”
拓跋月想了想,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宝刀,起身来到霍青跟前,抬头注视那张英俊的脸庞,良久脸上一抹红霞浮现开口对她说道:“第三,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就可以先得到我的身体,但我的灵魂和心暂时还不能交给你,想让我爱上你,就要看你如何让我动心了……”
霍青闻言,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佳人,随后伸出手掌轻抚了她一下细腻的脸庞,叹道:“你们草原的女儿都是如同你这般豪爽直接的么?”
拓跋月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触感和温度,感觉自己脸颊火烫一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哈哈哈……”忽然霍青松手再次笑道,“等着吧,你的身心和灵魂总有一天我会一次全得到的,现在本将军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饱餐一顿,我未来的夫人,如果你在这里呆的寂寞无聊,可以来前厅跟我和我的将士们一起共进晚餐~在下霍青,你的男人,你的夫君!”
说罢,霍青豪爽的转身离开了内室扬长离去,只留下拓跋月一个人幽怨的站在卧榻之前久久无法回神,这一次的邂逅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霍青,我的男人?”
一一四 无能狂怒
……
六月初七,祁连山脉,郅支王庭外郊百里之地……
“唏律律……”
在一片蜿蜒曲折的戈壁滩上,一处极为隐秘的埋伏点,五千呼兰骑兵匍匐隐蔽,顺便将马身按在地上,一双双野狼般的冷眸死死盯着远处黄沙弥漫的地平线上,似乎在等候着猎物的出现……
“呼……”
一阵轻风吹过,带起一片黄沙拍打在这些肌肤干燥的异族骑兵脸上……
“呸……”
一名呼兰骑兵不小心被黄沙灌满眼鼻,顿感一阵麻痒刺痛,眯上眼睛挤出几滴泪水,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又抹了抹自己的眼皮才堪堪让自己好受一些,随后将胸前的布纱遮在口鼻之上阻挡沙尘侵袭,继续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
“哈……”
为首一名部落族长由于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忍不住哈口气移动了下健硕的身躯,同时又拍了拍身边即将仰起的马脖,努力将它安抚下来……
连着三天,他们就在这片干燥的戈壁滩上埋伏,等候着此行猎物的出现。
据斥候来报,傅云骁的骑兵部队正在向祁连山脉郅支王庭疾速赶来,五千骑兵奉王罕之命在此对这支三千骑兵部队予以毁灭的打击。
面对白袍骑兵,他们真的已经被打怕了,甚至心理都有了阴影,但是,面对“骁”字营,他们依然有着无比的自信能将他们全部葬送在这片被大地之母遗弃的戈壁滩上,只不过可能要付出些沉重的代价罢了……
面对冀州边军,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阵远东其余各行省地方军的那种优势,再想要出现那种以一敌百战绩是绝对不可能了,哪怕以三换一都很难做到。
在刘策治理下的边军,士兵装备精良程度和数量早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呼兰人,而且有系统性的练兵规划也远非呼兰人可以相提并论,更何况战略要地冀州已失,呼兰人又失去了大量人力的补充,久而久之就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而且这种差距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
当然主要的是,现在的远东边军具有极强的侵略性,不仅仅只限于守在玉阳关内抵御草原各部的袭击,而是开始主动出塞寻求战机。
在刘策施行的顺昌逆亡铁血政策之下,一个个草原各族部落纷纷屈服在边军的铁蹄钢刀之下,更是大大压缩了呼兰人在东部草原上的生存空间,直接落到了现今这种落魄的局面……
打,自己打不过,和,军督府又坚决拒绝,现在的呼兰人就如同是一只被拔掉了牙齿和爪子的猛虎,仅仅只剩下余威罢了……
“三天了,情报是不是有误,为什么敌人还没出现?”
三天的等待,那名长相粗放的族长显然已经逐渐失去了耐性,望着远处地平线上迟迟未出现的人影,终于忍不住起身冷喝了一声。
另一侧同样是部落族长按着马身的呼兰人见那族长起身,立马劝道:“照日格巴图,冷静点,也许下一刻,那些该死的中原骑兵就会汹涌而至,若被他们知晓我们的埋伏地点,那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就彻底白费了,我们将会迎来灭顶之灾的……”
照日格巴图闻言,不屑的呼出一口浊气,对那说话的族长说道:“那顺巴依尔,我看那些中原人早就发现端倪,转道回去了吧,要不然怎么至今还未出现呢?”
那顺巴依尔将一根青草叼在嘴边笑着说道:“照日格巴图,凡事要冷静些,想想以前在祁连山內狩猎的时候吧,为了等待一头雪狐之王的现身,我们可以趴在草丛中等待一个月,如今才几天时间就沉不住气了么?”
照日格巴图回道:“可你别忘了,那些中原人可是远比祁连山內的雪狐还要狡猾百倍,甚至比猛虎要凶残,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处,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将我们撕成粉碎……”
那顺巴依尔闻言摇摇头:“好了,别发牢骚了,那些中原人不是雪狐,更不是猛虎,好好守在这里等着他们到来吧……”
照日格巴图听后忽然说道:“那顺巴依尔,你跟我说实话,就算那支中原骑兵如情报所言出现在这片戈壁滩上,你觉的我们这五千人能将他们击败么?会损失多少人?”
“你想听实话么?”那顺巴依尔吐掉口中的青草,撇了撇嘴说道,“事实上,即使那些中原骑兵出现在这里中了埋伏,我们这五千人也未必可以取胜,主要还是靠在二十里外的另外一万伏兵和我们一起,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才有胜算,在此之前,我们光拖住那支骑兵,就要损失半数人马啊……”
“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照日格巴图闻言一惊,“为什么不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我部中男丁已经不多了,再也经不起大的伤亡啊……”
那顺巴依尔回道:“那你能怎么办?难道想背叛可汗的命令么?那可是会成为整个呼兰草原的敌人的……”
“屁的可汗!”照日格巴图大声吼道,“我可从没认王罕是可汗,这次只不过是为了我们呼兰人要对付共同的敌人才勉为其难与他合作的,若王罕真的把我们跟图塔一样当炮灰,我绝对不会答应!”
那顺巴依尔点点头,然后示意照日格巴图俯下身子后,又对他说道:“好了,在这里发牢骚有什么用,王罕也听不见,还是安静地等候那些中原人出现吧……”
“哎~”
照日格巴图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匍匐在马匹身边闻着浓烈的马骚味,继续将视线锁定在远处地平线之上……
“咯哒哒~咯哒哒~”
突然,后方飞驰而来一骑,带起滚滚黄沙蔓延,不由让埋伏在戈壁滩上的呼兰骑兵精神崩到了临界点,不由齐齐一怔,连呼吸声都小了很多。
“两位族长~可汗有令,收兵回转王庭~”
当胡语在整个戈壁滩上回荡的时候,五千埋伏在此的呼兰骑兵这才齐齐吐出一口浊气,来的是郅支王庭的斥候……
“回转王庭?王罕在搞什么?”
精神放松下来的照日格巴图和那顺巴依尔同时为这道奇怪的命令感到万分不解,不过好在终于不用面对那些可怕的中原骑兵,也算暂时保住了自己部落的实力。
于是一声尖锐都是天鹅哨在整个戈壁滩前悠扬的响起,五千人马立刻一阵涌动,扬起一阵长长的黄沙弥漫,像郅支王庭呼啸而去,转瞬间戈壁滩上只余下践踏的马蹄印记……
为什么王罕会突然改变主意,放弃伏击傅云骁的骑兵部队?只因为一天之前……
王罕大帐之内,挂在大帐正中的骨架屏风上,挂着一幅羊皮拼凑的巨大地形图,虽然在刘策的精卫营看来,这地图是异常的粗糙,很多重要的山川河流都没有绘上,但却也把东部草原的轮廓划出了一个大概……
只见王罕指着羊皮地图一角对周围的呼兰各部将领和族长说道:“斥候来报,这一路探索我王庭的杨又怀所部因为遇到沙尘暴,已经原路折回贝湖了……”
“赞美大地之母~”
帐内的几名部落首领和族长闻言立刻做出祷告的手势,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
王罕不屑地咂咂嘴,然后又指向地图上另一条线路说道:“这一路的封愁年所部与沿途的草原各部正在进行厮杀,而且路线也远远偏离了郅支王庭……”
王庭话未说完,额尔敦哈立马大笑出声:“哈哈,太好了,现在我们应该安全了!”
“为时尚早……”王罕冷漠地打断了额尔敦哈的情绪,“那两路中原部队虽然基本能确定不会对我王庭造成威胁,但这一路不得不防备……”
说着,王罕右手指向正中的一条线路:“傅云骁出自庆字营,虽然只有三千人,但人马装备精良,与白袍骑兵所差无几,一旦让他通过戈壁滩,难保我郅支王庭不被其打乱阵脚!”
额尔敦哈闻言嘴角撇了撇,满脸不服地说道:“不是已经命人在戈壁滩前埋伏好了么?王罕何必再担忧呢?”
王罕冷眼望着额尔敦哈说道:“能不担忧么?不要小看这区区三千人马,傅云骁也是刘策麾下出了名的善用骑兵,三千人在他手中可当三万用呐,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额尔敦哈被王罕一顿奚落,心下很是不服,刚要准备反驳,忽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随后一名浑身是血的呼兰人不顾一切的闯入了王罕大帐,跪在了正中……
“可汗,出大事了~”
“俾茂,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罕一眼就认出那呼兰人就是狼琊王庭守卫的一员,顿时心下一惊,厉声问道。
俾茂满眼泪水,俯身哭着说道:“王罕,狼琊王庭,被中原人攻破了,一万两千呼兰勇士,仅剩三千余骑了,而且他们现在各个浑身是伤啊……”
“你说什么!”
不单王罕,就连其余各部首领闻听这个惊人的消息也是齐齐大喊起来。
只见王罕一把提起俾茂,瞪大双眼,恶狠狠地说道:“狼琊王庭距离玉阳关一千多里,而且地势隐蔽,怎么可能被找到,还被攻破呢!本汗在王庭可是留足了上万勇士啊!”
俾茂哆哆嗦嗦地说道:“可汗啊,是真的,勇士们已经奋力抵抗了,但还是没用啊,那支骑兵实在太可怕了,牧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刺鼻的血腥充斥着整个战场……”
仿佛会议起两日前那可怕的一幕,俾茂神情变得是惊惧异常。
“说!到底是谁干的,你快说啊~是不是陈庆,是不是白袍军!”王罕此时神情如同一头发疯的雄狮,不断摇晃着俾茂的身躯。
俾茂摇摇头颤声说道:“不是白袍军,那支部队清一色的漆黑铁甲,最瞩目的就是每人头盔之上都插着一片羽翎,他们为首的将领,好像叫霍青……”
“羽翎?霍青!”王罕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一把甩开俾茂,然后再次大声咆哮起来,“告诉我!这个霍青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没人回答王罕的话,整个大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狼琊王庭失陷,他们心里也万分的惊惧……
猛然间,王罕忽地来到地图前,伸出手指指着陈庆大营到狼琊王庭的距离……
良久,王罕阴沉着眼眸,大声说道:“厉害啊,穿越一千里茫茫草原,缺少补给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打败我留在王庭的一万两千呼兰勇士,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这个人吧!
刘策麾下不单单有陈庆的白袍死神,还有这个霍青的玄甲阎王,我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一群绵羊了!而是一支强大到让人窒息的虎狼之师,传令下去,让埋伏傅云骁的勇士全部撤回来,先消灭霍青的人马,夺回狼琊王庭吧!”
……
一一五 青月
……
“启禀傅指挥使,前方戈壁滩发现大量马蹄印记,属下又在各处易于埋伏的地点察探到人马遗留的痕迹,据属下分析,不久之前这里应该有大量人马埋伏,只是不知是何原因撤走了……”
“速带本指挥使前去仔细察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