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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生-第7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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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不武叫道:“怎么不割你自己的?单单要割我的?”这不是孙不武小气。在这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室内都有暖气。上哪儿都是脱去外衣,只穿一件毛衣的。即使去商店都是先去寄存处将外衣寄存,然后你再逛商场。孙不武的毛衣现在是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你让他出去怎么做人?在商场,在咖啡馆,在小酒吧,你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人家不骂你傻-逼也是怪。那就干脆【创建和谐家园】毛衣了,脱去外衣就是衬衫?那就更是**。如何穿衣是有一定的社会风气约束的。

      张秋生不理睬孙不武的叫嚷,小心翼翼无比虔诚的将骨头放到那半截毛衣袖子上。李满屯却对孙不武嗤之以鼻:“切,你那是什么破毛衣?人家老张毛衣是他妈妈手工织的,你的毛衣是在商店里买的。工厂里一分钟能织几百件的东西,能与慈母织出来的比吗?”

      呃,这个,是没法比。尤其张秋生的妈妈是梁老师,那就更没法比。再看看李满屯身上毛衣,也是手工织的,宋念仁的毛衣还是手工织的。只有吴痕的毛衣同样是工业品,虽然是名牌但却掩不住机器的那种冷漠。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啊!

      孙不武朝吴痕望望,眼中明显的黯然。他与吴痕的母亲都是【创建和谐家园】。不能说母亲不爱他们,但却很少亲手打理孩子,家务事一般都是让保姆去做。身为【创建和谐家园】的母亲当然很忙,忙到没时间照顾自己的孩子,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梁老师也很忙啊,她一人带两个班的班主任,而且这两个班还全都是些歪瓜咧枣,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吴痕与孙不武同时都在想,自己的妈妈要是像梁老师那样多好?其实当不当官,当多大的官是无所谓的。能穿上妈妈亲手织的衣服,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这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张秋生突然将毛衣袖子连同指骨一起揣进口袋,又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副扑克,也不洗牌就分做四份,给每人发了一份,当然吴痕除外。

      四个人配合默契,装模作样的玩起扑克来。

      房门没关,阿廖沙来找这些中国的中学生玩,看见他们正在玩扑克就站在一旁观战。张秋生客气的请他也一起玩,阿廖沙摇摇头拒绝了。

      扑克是世界流行的游戏,几乎人人会玩。虽然各国各地玩法不同,但总是有规律可循。比如大牌压小牌,再比如某种花sè压另一种花sè。可是阿廖沙楞是看不懂这些中国学生玩的是什么。张秋生一张梅花八压了李满屯一对K,而孙不武一张方片五又压了张秋生的梅花八,等等等等。

      这种玩法不会,站在一旁看就看不出个明堂。阿廖沙有点无聊,突然注意到孙不武那半截衣袖,好奇的拎着看。半截衣袖,这是小事,问题是还没绞边。阿廖沙虽然是男生对服装不太懂,但这毛衣不绞边的后果他还是懂的。

      阿廖沙牵牵这衣袖问:“喂,孙。你这衣袖怎么了?”

      孙不武作认真思考下一步如何出牌状,头都不回的说:“酷。”

      “cool?”阿廖沙被弄糊涂了:“今天是零下十八度。孙,至少我认为,少半截衣袖并不能使你更凉爽。”

      更加认真思考如何出牌,更加头都不回:“流行。”只蹦出一个单词。张秋生就在眼前,不能在他面前说英语,实在要说也只蹦单词。这叫现丑不如藏拙。

      孙不武经过艰苦的努力英语会话能力已经很好了。这些天他经常与阿廖沙谈心,那可是长篇大论,说的那叫一个顺溜。可是他知道,就这样与张秋生比还差的很远。

      张秋生是一口的标准美式英语,时不时的还冒一些成语、惯用语、俚语,甚至非常流行的黑人俚语。还有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动作,活脱脱像是八辈儿在美国土生土长的一样。这家伙就是一个怪胎,与他没法比。

      其实孙不武与李满屯找阿廖沙练习英语会话能力时宋念仁就在旁边,阿廖沙也是要练习英语会话能力,他是要拜阿仁为师。

      孙、李二人也是要拜阿仁为师,只是嘴上不说而已。他们不怕在阿仁面前露怯,他们不是样样都比阿仁差,比如武学就比阿仁好。这样算扯平,心理上没有失落感。

      他娘的,与张秋生这怪胎就无法扯平。无论文武,无论做买卖捞钱,甚至打屁磨牙,他们都比张秋生不过。这就让他们郁闷。

      兄弟归兄弟,最起码也要有一样长脸的东西撑门面吧?李满屯从小在农村长大。虽然是被长老们强迫的,不管怎样身上总有农民的烙印,对面子的在乎程度要好一点。

      孙不武可是大少爷出身。在家是jǐng卫、秘书、保姆围着转。在外会打架、学习好、有钱有势,长得又帅,成天也是马屁jīng围着转。这样环境长大的主,自尊心特别强。可自从进入二十一中他算是遇到了克星,也知道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孙不武屙屎捏拳头暗地用劲,想赶上张秋生,哪怕在某一方面能赶上他就好。在这之前能藏拙尽量藏拙,当然也不能太瘪食,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避短扬长。能与张秋生放对的尽量放对,该藏拙的一定要藏拙。

      现在孙不武就在藏拙,他不说长句只蹦单词。

      “流行?”阿廖沙不太明白,扭头问宋念仁:“中国现在流行这个?毛衣袖子一只长一只短,还不绞边?”同时看了看孙不武手中的牌,三、四都是四张。另外三张五,刚才出了一张方片五,应当也是四张五。还有大、小王,这牌照说是很好的啊?再看看李满屯的牌,J、Q都是四张,另外两张K两张十。嗯,刚才出了一对K,就是说K也是四张。这牌更好。可为嘛要拆开打呢?还小的能压大的,单张能压对子?看不懂!

      宋念仁似乎也在考虑如何出牌,不过还是很礼貌的扭头回答:“是的,流行。不过,只在极少部分人中流行,这个指的是脑袋被门板夹了的人,意思就是大脑出了问题。阿廖沙,你知道,流行这东西,很难说明白道理。”

      阿廖沙点头认可这个说法。比如明明是人头,他非要剃个鸡冠;比如明明很好的金黄sè的头发,他非染成蓝sè的。好好的一个鼻子,他非要穿一个孔,还套个环。确实是极少部分人,确实是没道理可说。孙这样算好的了,毕竟没伤及身体。

      孙不武无缘无故被阿仁骂了,恨得直咬牙,可一时拿他没办法。总不能刚才阿廖沙问你话,你苦苦思索如何出牌没空搭理人家。现在你就有空了?就不考虑牌局了?你住在人家里,不能太没礼貌了。装作没听见,继续考虑如何出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李翠兰

      其实这牌没法打,大家手里都是炸弹。昨天认真清理了这扑克,全是四张四张的叠在一起。张秋生这家伙,你要是不带他打牌,他就偷牌。要是只偷走一张倒还好说,打牌时不够分就知道了。他经常是偷走一张,再塞进一张。让人搞不清少了哪一张,又多了哪一张。只能认真清理。

      大家也偷偷搜过张秋生背包,看他到底带了几副扑克。可是包里没有,不知这家伙放哪儿了。总不能将他绑起来老虎凳辣椒水侍候,逼问他将其它的扑克藏哪儿交待出来吧?

      玩也玩过了,闹也闹过了。这五个人不是科学家,没有那种执着的探索jīng神。这骨头也不像是修行者的法宝,否则吴痕肯定要仔细参详一番。半天没研究出个明堂,也就丢在一边睡觉去了。几个现代少年还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作息习惯,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早睡是必要的。

      一轮明月升起在贝加尔湖的上空,将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如霜的月光照进房间,放在桌子上的骨头慢慢冒出一股青烟。

      青烟在空中袅绕,渐渐现出一个人形。

      宋念仁自从全身经脉被打通,张秋生偷偷喂他微量的灵气丹再悄悄将灵气转成真气。加上吴痕等三个武学大家的指导,现在内家功夫已经小有成就,对身边异常情况的感知能力很强。他刚刚睡着,心里突然一个激凌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一幕。

      “秋,秋,秋秋,”宋念仁害怕,紧张的推着张秋生,遇到危险张秋生就是他主心骨:“秋,秋生。”他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诡异现象?

      张秋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双腿盘膝看着已chéng rén形的青烟,对宋念仁说:“别怕,我早就醒了。”

      张秋生当然早就醒了,他只不过微微眯着眼睛盯着这股青烟,想看看这青烟究竟会有什么明堂。现在既然宋念仁害怕,那就干脆坐起来。心想,变就变吧,千万别变个丑八怪或青面燎牙,其实我也是很害怕的哟。

      青烟形成的人形越来越清晰。门外人影一闪,吴痕进来了。这些人睡觉从不关门,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是两个人影不分先后的闪进来,这是李满屯与孙不武。这两人是谁也不服谁,除了在对付张秋生时一致,其他情况都是争先恐后。

      吴痕手扣一张正罡五雷符,时刻准备情况稍有不对就轰出去。这次出来他很带了一些符,以备不时之需。但偏偏就没有对付鬼的符,原因是他没学过捉鬼驱邪的术法。事急从权,也只有先准备好雷符,尽管这符轰出去会将这木屋毁了,但保命要紧哪又管得许多。

      李、孙两人在宋念仁身边一左一右站好,做出保护宋念仁的架式。危险情况由吴痕与张秋生对付,他们只要保护好最差的一个就行了。

      一切都是在一刹那间完成。青烟也完全变形成功,站在五少年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上身穿一件蓝底白花的大襟布褂,下身是一条靛青布长裙,裙边上绣着白sè的花儿。裙下露出小脚,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

      标准的鹅蛋脸,挺直的鼻梁,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一根乌油油的大辫子垂在脑后,几绺的发丝散在耳鬂。美女啊,美女,只可惜脸sè太苍白了。

      少女双手手指交叉按在身体左侧,弯腰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口中说道:“翠兰拜见各位大人。”

      张秋生傻不楞登的问:“崔兰?你姓崔?”别说张秋生傻,另外四个还不如他。要么还保持着jǐng惕,比如吴痕;要么像猪哥盯着少女看,比如李、孙;要么还没消除害怕的心理,比如宋念仁。

      少女躬身回张秋生道:“小女子姓李,名翠兰。”

      古代未婚女孩一般自称小女子,闺名是不会告诉外人的。她将他们当做“大人”,也就是朝廷来的人才说自己名字。古代等级制度森严,小民在“大人”面前没有**。

      这一切太过诡异,一切又来的太过突然,张秋生还没回过神来,又问:“看来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成了这模样?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就成了鬼?”既然是鬼,那就说明她年纪轻轻就死了,那么是怎么死的呢?要是苦大仇深,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你别找我们啊!我们家离这儿千山万水的,平生难得来一次,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仇怨吧?

      李翠兰yù泣还诉的说:“小女子也不知道,当时就是打仗,天天打战。阿爹也去打仗,小女子等阿爹回来。天天等,天天盼。然后马队过来了,再然后我就这样了。许多事我都不记得了,渐渐忘了。”

      战争的受害者!这是什么战争?nǎinǎi的,难道是小rì本害的?张秋生搜肠刮肚也没想起小rì本在中西伯利亚打过什么战。

      rì俄战争,这是rì本与沙皇俄国在中国东北打的一场战争。诺门坎战争,这是rì苏在中蒙边境打的一场战争。战争地点都与这儿没什么关系。

      “那个,翠兰啊,”张秋生叫翠兰没有叫秀英那么顺口:“你知道是谁跟谁打仗吗?”

      “回大人话,”李翠兰努力回忆了一会说:“是朝廷与罗刹打。”

      嗯,罗刹就是现在的俄罗斯,那么朝廷就是清朝了,明朝时俄罗斯还没实行西伯利亚殖民计划。而清朝与沙俄打了很多仗,到底是哪一场战争?nǎinǎi的,想起来又生气,清朝与沙俄打仗从来都是输的多赢的少。

      张秋生吐了一口浊气问:“翠兰啊,好好想想,是哪一仗,当时是哪个皇帝当朝?”

      李翠兰想了好长一会说:“不知道是什么仗,当时好像是康熙皇上。对了,是康熙皇上。阿爹是康熙二十四年走的,我等了一年多。”

      五个人同时拍桌子,倒把李翠兰吓一跳。没跑了,这是雅克萨之战。nǎinǎi的,仗打赢了,倒签了个不平等条约。自从尼布楚条约以后,这一带就名正言顺的属于沙俄了。

      “那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据我所知,雅克萨离这儿很远。”张秋生确实不明白,她躲在骨头里怎么跑这么远的路。好像,听说,鬼都是在自己死的附近活动。

      李翠兰摇头说:“不知道。最开始的那段时光,我天天在村子周围转,我想看到阿爹。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我被一个巫师做了他的法器,和许多其他的鬼在一起被串成他的项链。

      这个巫师-法力很大,他能够勾通天地。我们能感觉他的力量,他给我们贯注天地之力,让我们强大。他带我们去打仗,然后让我们吃掉打败仗的人的魂魄,使我们更强大。

      我想这个巫师可能不是最强大的,他在一次与别人打仗时死了。他自己的魂魄,还有与我一起的那些鬼都被胜者吃了。

      我们的巫师在最后与对方拼命,抡起项链打击对方时项链散了,我被抛的很远很远。在巫师的一百多个鬼魂中我是最弱的,但我有一项本领他们没有,就是我会屏住气息。”

      五个人深更半夜的听一个鬼讲故事,还一个个听的聚jīng会神。说出去有人相信吗?要说没人相信那也太绝对了,恐怕高一一班的人会相信。因为高一一班的同学知道这五个人是什么鬼事都做得出来。

      李翠兰说到这儿停住了,似乎陷入沉思中。宋念仁最喜欢听故事,忍不住催道:“说啊,接着说。”

      “我很长时间就待在那儿。到底是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二百年。我也不知道那儿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儿yīn气很重,很适合我修炼。后来,来了很多人,都是罗刹人,他们要在那儿修一条路,可以跑很长很长的车的那种路。yīn气被破坏了,我只得离开那地方,来到一个萨满巫师很多的地方。

      这儿的萨满巫师虽然多,但已没有一个法力强大的。有一个巫师成了我的朋友,她的法力很弱,完全没能力役使我,所以我们成了朋友。她教了一套吸收月光之法,换我帮她的忙,就是她跳神时,从请神、降神、领神一直到送神,都由我帮她完成。

      这位叫奥德根的成了这一带最有名的巫师。也就可以庇护我在那儿安心的待下去。后来奥德根死了,我还是在那儿待着。又过了很多很多年,那儿又来了许多人,说是要修一个水库。萨满的村子要搬走,其他所有的村子都要搬走,因为这一带要沉入水底。

      我在四处游荡了许多年,最后还是找到这个萨满气息最浓的地方,我喜欢萨满气息就待了下来。直到今天遇上大人们,就想办法跟了您过来。实在太莽闯了,请大人见谅。”

      第一百五十六章 盘问李翠兰

      “别,我们不是大人,”大人这个称呼可担当不起,张秋生赶紧纠正:“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可不是什么大人。”

      “我躲在塔得茨看了很多年,也想了很多年,”李翠兰说:“大清国凡是能上这儿的人,都是不是普通人。你们当得大人的称呼。”

      别说,虽然是鬼,也还有一点观察能力。

      国门到现在还没完全敞开,没有一点小门道确实上不了这儿。即使再过一段时间苏联解体了,大量的中国人涌向俄罗斯,但都是些上这儿淘金,上这儿发财的。哪有人闲的蛋痛跑塔得茨玩的?即使是自己,今天也是要拜访谢尔盖顺路,加上娜娅与娜塔莎一再推荐,要不然也没心情与闲功夫。

      张秋生虽然喜欢与同学瞎扯蛋,但做正经事时还是很正经的,现在弄明白这个鬼找他的来意就是正经事。

      “今天是你有意找我的?”今天一晚上虽然与大家瞎扯,其实心里一直很疑惑,当时为什么心里一动就将这骨头拣起并带回来了?

      李翠兰低头说:“是的。大人的感知力太强大,我稍微放出念力您就知道了。”

      是吗?张秋生回想当时情景,好像心念一动就发现墙角有这么一个玩意,心想这博物馆的清洁工也太懒了,地都打扫不干净。当时是出于好奇才拣起来,哪知道是李翠兰这个鬼引诱的呢?看来还是没有认真看书学习啊,离拒腐蚀永不沾的要求还很远啦。经不住敌人的糖衣炮弹的攻击,不对,应当是经不住女鬼的勾引啊。

      张秋生指着吴痕说:“那你怎么不找他?”大大的不服啊,应当也要吴痕经受一下女鬼的考验嘛,不试怎么能知道差距呢:“你看他长得多帅,又白又胖,又软又糯的,好吃又好看。”

      cāo,好好的怎么扯我身上了?吴痕大怒,又气又窘,又自恋的说:“我哪儿又白又胖了?我是标准身材好不好?”

      “好吧,你是标准身材,”张秋生从善如流,又催问李翠兰:“你看,这么个标准身材,香脆爽口,酸甜适中,老少咸宜,男女通杀。你怎么不找他,单单找我?”

      自己大好形象被这家伙说的如此不堪,吴痕无语泪流。真想封住张秋生哑穴,但这是不可能的,这家伙可没李满屯那么好对付。一个没搞好,鬼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人倒先打了起来。

      李翠兰始终保持着古代女子见陌生男人时的姿态,低着头恭敬的回答:“当时是您离我最近。”

      “就这么简单?”张秋生觉得这样的答案太大路货了,没有一点新意。

      “嗯啦。”

      “你不是觉得我虽然没老吴帅,但也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一枝梨花压海棠,才忍不住找我的?”

      李翠兰低着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吴痕把对张秋生的鄙视发挥到极致,还没见过一个人这么【创建和谐家园】的自卖自夸。这个张秋生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李满屯等三个水货却觉得暗爽,老张对吴痕的形容太贴切了太形象了,比李满屯简单的一个妖孽高明多了。重要的是老张这番话可当泡妞宝典啊,面对的虽然是鬼可也是少女啊。嗯,这段话要记下,以后会有用处的。

      当时除没有互联网外,连录像机都没普及更别提VCD了。对于张秋生说的在二十一世纪人人都知的话,李满屯他们是第一次听说。

      张秋生大概也觉得刚才的话太过【创建和谐家园】了,挠挠头皮说:“那,你找我有何贵干?”

      李翠兰抬起头来说:“想拜托大人带我回国,回到我的祖国。在别人的国里飘荡的鬼,是野鬼中的野鬼,永世不得超生的野鬼。”这是她自从现身以来第一次抬头说话,面带凄苦语音呜咽。

      五人同时肃容,对李翠兰肃然起敬,也可以想像她心中的孤苦。

      李满屯三个冲动的想要张秋生立即答应李翠兰的要求。但这个时候没他们说话的份,这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规矩,他们不敢破坏。平时打打闹闹,正经时要有个正经样。

      “回国?”有些事必须搞清楚,尤其是带一个鬼回去,这是听都没听说过的事一定要慎重,张秋生不是一味的胡闹:“现在不是大清国了,大清国已被推翻,已经没有了皇帝。现在是共和国,人民当家作主。”

      “我知道,”李翠兰的头又低下去:“我知道大清国可能垮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你难道还会看报纸电视?”张秋生被李翠兰的智力搞糊涂了,她可是鬼吔,鬼也会读书看报?

      李翠兰摇摇头,没说话。

      “那么你是偷听俄罗斯人说话知道的?”这就对了嘛,从没听说过鬼会看报纸电视的。再说了,辛亥革命那会还没电视电台,报纸也没后来的那样铺天盖地哪容得鬼随便看的?

      李翠兰还是摇头,但这次说话了:“我从不偷听俄罗斯人说话,那样很危险。东正教牧首的法力很强大。我能活到现在,哦,不对,我能到现在没给各方灭了,就是从来都小心谨慎,不做冒险的事。”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五个人都抓瞎了。难道,莫非,竟然是掐指一算就能知道过去未来?从康熙那会儿算起,李翠兰已三百多岁了。乖乖,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三百年的老鬼吔,应当是法力无边了吧?

      五个人都不知道鬼是怎样算级别的,尽管其中还有当今修真界奇才吴痕。玄门正宗就了不起?遇到这样诡异的事照样抓瞎,还就不如那些旁门左道管用。术业有专攻啊,一门不到一门黑啊。

      李翠兰见五个水货像木头一样发呆,只得解释说:“大清国的男人都梳辫子,你们都没有辫子。还有很长时间来这儿的关内人都没辫子,所以我估摸着大清国垮了。就像大明被大清打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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