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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正要开打的混混听这人这么一说,也赶忙定睛一看,还就有好几个人认识秋同。于是纷纷来向秋同讨好,纷纷解释这个酒店关张的原因,请小秋少换一家吃饭去。
我cāo,打架的事先不忙,讨债的事也不急。先合伙把这个小秋同对付走,他哥哥姐姐可是麒林道上谁也惹不起的。要是不小心让这小祖宗少了一根汗毛,那就不要问别人家的令堂贵庚,先交待自家的令堂贱庚,能吃几碗饭吧。
李会元见此情景不禁大皱眉头,他不知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认识这些流氓。但总之不是好事,好好的一个小学生怎么会与流氓有瓜葛?这事要好好问问。当下也不说话,拉着秋同就出了这个酒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儿子不好教育
到得酒店外面,李会元虎着脸问秋同:“你是怎么与这些流氓认识的?说老实话!”这孩子从小就鬼jīng鬼jīng,在他妈妈面前当然是不敢作怪,但转背离开妈妈很难说不与坏人厮混。这要入了坏伴可怎生是好?
秋同摇头说:“我不认识这些人。”李会元闻言大怒“撒谎!不认识,那些人会知道你名字?不认识,他们会对你这么亲热?”秋同很无辜,也大声辩解:“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他们怎么认识我,我哪知道?”
李会元一向以沉稳干练著称,但眼见儿子与流氓相识还当他面抵赖撒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说不得一把抓住秋同的胳膊拉了就走。他要找梁司琪问问,她是怎么带孩子的,孩子现在与流氓混在一起她到底知道不知道。
秋同胳膊被抓得生疼,又从没见过老爸这样凶巴巴的,一下子被吓住了,由着爸爸拉着一路小跑。跑着,跑着,突然就往地上一赖,再也不肯跟着跑了。李会元气的用力将秋同往起拉,秋同就拼命往下赖。
秋同虽然才十岁不到,但毕竟也练了将近一学期武。尽管力气没爸爸大,但知道怎样让老爸拽他时更费力。踢爸爸他当然不敢,但用脚抵爸爸的膝弯还是可以的。
李会元拽着儿子,走不到三步就被儿子在他膝弯上抵一下差点跌倒,再走几步又是一下差点跌倒。还没走百十来步就累的他气喘吁吁。这要搁平时,他肯定要夸儿子聪明。可现在正在气头上,心里更加恼恨,这孩子怎么学的这么坏?
李会元生气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xìng子,当下不再拽了,伸手一夹将秋同夹在腰间,大踏步的往前走。秋同一下急了,八成这是要将自己送回京城去了。登时也不管不顾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下班高峰虽然接近尾声,街上人还是很多的,毕竟这儿是闹市区。不一会就有人上来围观。李会元堂堂市委书记,麒林市一把手哪受得了这个。但初来乍到也不好对群众发脾气,只能好言好语地解释:“我是他爸,管孩子呢。”
秋同被老爸夹在腰间两脚直扑腾,嘴里却大喊:“他不是我爸,他不是我爸。我家里欠他钱,他要抓我去抵债。”秋同明白他爸穿得西装革履,相貌堂堂一脸正气不像流氓,只得说他要抓自己去抵债,也许能糊弄群众把自己救下来。
这下把李会元气的差点背过去,可了不得了这孩子瞎话张口就来。梁司琪也不知是怎么管教的,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变成这样。
要是白天群众还能从长相看出这是一对父子,可现在是冬天黑的早,秋同又是被夹在腰间看不清相貌。再加上李会元是外地口音,而秋同来了一学期早已学得麒林话,现在故意一口的麒林土腔土调。
要是一般大人吵架,群众也许只是围观没人干涉。可现在是一个孩子,有热心群众就拦住李会元不让走。李会元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与群众打过交道,全无一点经验。转念一想,假若自己真是绑匪,有这些热心群众倒也能保得儿子安全。
李会元正要向群众作进一步解释时,来了两个jǐng察。这儿是闹市区巡逻jǐng察向来不少,何况正值下班高峰,所以jǐng察来的很快。
李会元见jǐng察来了立马松了一口气,有jǐng察在倒也容易将事情解释明白。jǐng察向来都为领导服务的,哪有领导怕jǐng察来的。
李会元对jǐng察说:“同志,我叫李会元,在市委工作——”话没说完,秋同就大叫:“jǐng察叔叔别听他的,还在市委工作呢。你让他把工作证拿出来给你们看看,明明是撒谎。”
嗯?李会元一时语结,他还真没有工作证。jǐng察倒认为秋同说的有理:“同志,麻烦你把工作证拿出来!”另外一个jǐng察很严肃的命令:“你先把孩子放下!”
李会元先依言把秋同往下,反正这小子也扑腾得他受不了。再向jǐng察解释说:“我今天刚来报到,工作证还没发。”
秋同一边整理被弄乱的衣服还有挂歪的书包,一边冷笑着说:“哼,哼,这叫无巧不成书。今天找你要工作证,你就今天刚到。明天再找你要,你就说是明天刚到。在市里找你要,说在市委工作。在京城找你要,就说在zhōng yāng工作。”李会元被弄的哭笑不得。jǐng察却觉得秋同说的大有道理,哪有这么巧的事?
jǐng察对李会元说:“跟我们去派出所吧!”
去派出所?很好,也免得被群众围观。李会元欣然跟着jǐng察走,手上还牵着秋同。这小子滑溜的很,不抓着他必定是眨眼就跑的没影。秋同也是打着开溜的主意,哪能让老爸抓着不放?于是拼命挣扎。
一个jǐng察对李会元说:“放开他!我来牵着。”说着就伸手牵秋同。李会元倒也不坚持,由jǐng察牵着也一样。
到了派出所秋同倒也不负隅顽抗承认李会元是他爸爸。但是爸爸冤枉他,说他与流氓交往。jǐng察也被这小子弄的哭笑不得:“喂,小同学。即使爸爸冤枉了你,也不能说爸爸是绑匪啊。”秋同扁扁嘴说:“他与绑匪也差不多,时时刻刻就想绑我去京城。”
jǐng察给李秋同同学做耐心的思想工作:“京城好哇,京城不比麒林市好多了?爸爸这是为了你好啊。”小家伙不屑一顾的说:“京城有什么好?京城有妈妈吗?有哥哥姐姐吗?有爷爷nǎinǎi吗?有许许多多的好朋友吗?”
呃,这个,孩子舍不得离开亲人朋友,这也可以理解,这位家长是cāo之过急了。李会元见jǐng察也说服不了儿子,不由火又上来了:“麒林好,在麒林没人管才是最好吧?啊,你都与流氓混到一起去了!小孩子竟然与大流氓混到了一起,这还了得吗?不管你,明天还不要杀人放火了?”
秋同跳脚:“我说了,我不认识那些流氓。你偏要冤枉我。”
毕竟这里是派出所,毕竟是市委书记,不好在这些下属面前丢面子。虽然这些jǐng察现在不认识自己,但以后总会认识的。李会元冷静下来,平静的说:“你不认识那些流氓,可那些流氓明明认识你。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老爸冷静下来,秋同也冷静下来:“我哪知道。不过极可能是他们认识哥哥姐姐,所以连带着认识了我,而我却从来没注意过他们。”秋同别看年纪小,思维清晰口齿便给。
李会元又是大吃一惊:“哥哥姐姐?你哥哥姐姐与流氓打交道?”这也是了不得的大事,秋同的哥哥姐姐也不过是大孩子而已,这就与流氓混到一起了?这可了不得了!秋同与他们天天在一起生活还能学到好去?
不过,那个家庭,两个老人三个孩子,靠梁司琪一人的工资生活只怕很困难。自己好像没给过秋同的生活费,梁司琪也从没找自己要过倒是给忘了。生活困难,孩子们难免要做点小买卖,也就难免要与流氓混混打交道了。可是那些流氓怎么对秋同那样客气呢?欺负小买卖人不是流氓的天职吗?不管怎样小买卖是不能做了,别的不说也太耽误孩子们的学习。
李会元接着对秋同说:“回去告诉妈妈,没钱说一声,爸爸会给的,要多少都给。”
秋同再次扁扁嘴说:“你有多少钱?我们家好歹也是万元户,哪缺你那点钱。”李会元听了秋同这话,心想这就是了,这年头做小买卖成了万元户的很多。李会元急忙说:“以后不要做小买卖了,缺钱就找爸爸要。你们年纪小,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秋同被老爸这么不开窍弄的不胜其烦:“谁做小买卖啦?我们家做的都是大买卖。再说了,缺钱找你要干嘛?舅舅那样的大老板不找他要找你要?你不就几个工资钱吗?”
李会元就奇了怪了,梁司剑停薪留职下海才几个月,这就大老板了?虽然孩子的话信不得也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舅舅是多大的老板?”他问这话的主要心思还在于梁司剑是因为与他吵架,一气之下辞职下海。虽然不用他负多大责任,心里也不免十分关心。
秋同说:“我也不知舅舅是多大的老板,反正他现在是五联公司的总经理。听别人说,五联公司是麒林市最大的私人公司。”
李会元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jǐng察们却惊呼起来:“啊!梁司剑是你舅舅?是亲舅舅?”
李会元是在zhōng yāng学校学习三个月后,然后被任命为麒林市书记。五联公司前阵子的风生水起,他不知道。听jǐng察的惊呼,想必梁司剑混的很好。
嘿,想不到小剑这孩子读书很好,工作也很好,现在下海经商还是很好。梁家人果然是好基因啊,我这儿子的机灵劲只怕也是继承了梁家的基因。李会元心情忽然大好,问jǐng察:“梁司剑买卖做的很大?”
一个jǐng察说:“岂只是大,简直是太大了。五联公司是我市,不,是全省最大的民营公司。成立才几个月,就在中俄贸易中盈利三亿多。三亿,这是什么概念?这还不算,他还间接的救活了一批工厂,清理了许多工厂的积压产品。唉,我也不太懂。反正太大了。哎,你不说是市委的吗?怎么连五联公司都不知道?”
李会元说:“我不说了吗,我是今天刚刚调来,许多情况并不了解。”这时李会元突然想起,来麒林前省委书记找他谈话时说过,麒林的民营企业和下岗职工再就业工作,都搞的非常好。方晋中同志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省委省zhèng fǔ对麒林市的工作相当肯定。调李会元去麒林市,主要是因为方晋中与书记的关系相当僵,已经影响了工作的开展。
当时认为是方晋中的政绩,没怎么往心里去。没想到五联公司竟然是梁司剑的。以后这方面的文章可得慢慢做,总之不能便宜了方晋中。
李会元晃晃脑袋将工作的事丢脑后去,目前最重要的是秋同这小子的教育问题。孩子们既然不是因为钱而与流氓们打交道,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可能是因为好奇吧?孩子们都太小,分不清是非,以为像流氓那样打打杀杀很风光不免心生崇拜而与他们混。而流氓们又因为孩子们有钱,于是假装与他们好。
李会元认为自己分析的不错,对秋同说:“儿子啊,回去跟哥哥姐姐说,以后不要与流氓们在一起,要离他们远远的。流氓们个个心黑手狠,跟他们玩吃了亏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秋同将书包背起,对爸爸说:“你吃不吃饭了?我肚子可饿了,我还要写作业。没时间跟你唠叨,全国人民都很忙,就你们当官的闲得慌。”
“嘿,你这孩子。”李会元被秋同气噎住了:“我这是为你好,当然也为也你哥哥姐姐好。”
“好,好好,”秋同明显敷衍他老爸:“好,这行了吧?我们吃饭去。再告诉你吧,不是我们要离流氓远远的,而是流氓们要离我们远远的。见到我们那些流氓有多远跑多远,麒林市的流氓都被我哥哥姐姐打怕了,别说见了哥哥姐姐,就是见了我都像老鼠见猫。”
有这么一会时间,秋同想明白了那些流氓为什么巴结他了。要么是那次在府右街打架,要么是在家门口打架被那些流氓看见他了。自己这叫狐假虎威,沾了哥哥姐姐的光。
李会元被儿子说的一楞一楞的,自己儿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风?即使有这样的威风也不是什么好事,孩子们还是老老实实当学生为好。
秋同被老爸弄的真的不耐烦了:“老爸,不是我们非得与流氓们打架,而是不得不自卫反击。”接下来他将群氓们两次进攻二十一中,流氓打砸府右街以及流氓跑到家门口打架的事说了。当然这都是小孩子的视角,以及小孩子的口吻。最后说:“这都是流氓闹事在先,能怪哥哥姐姐吗?还有,你知道我妈妈多厉害吗?几百流氓,个个手拿刀枪棍棒。我妈妈将学生拦在身后,自己一个人挺身而出——”
“等等,”李会元越听越不是味:“你说,几百流氓进攻校园?你妈妈一个人拦着?那jǐng察呢?麒林市没jǐng察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警察抓了
秋同说:“jǐng察?jǐng察来了啊,可jǐng察与流氓是一家的。jǐng察把枪口顶着妈妈脑门,逼妈妈将学生交出来。爸,我告诉你,我妈可比刘胡兰还厉害,对着枪口眼睛都不眨。”
李会元根本不相信,认为是小孩子胡说八道。可是旁边的jǐng察却说话了:“你妈是二十一中的?是女的?”
秋同大怒:“废话,你妈才是男的。”那jǐng察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是我说走嘴了,别生气啊。你妈姓梁?”
李会元听jǐng察与秋同的一问一答知道儿子说的事一点不假,一下子震惊了。秋同虽然说的神气活现,但其中的危险可以想像。
接着从秋同简单的话中,李会元知道了秋然姐弟俩是怎么创业,怎样带领邻居们致富。怎样与流氓们斗争,直到将流氓们完全打服。整个过程都有jǐng察在一旁作证,当真是一点不假。因为这些事,包括府右街的崛起在麒林市已经传的很远。而有关jǐng察的事,靠,jǐng察说jǐng察还有得假吗?还有府右街正是属于这个派出所的辖区,可信度一点不打折扣。
总之,李会元算是知道了梁司琪在麒林市的艰苦奋斗。因为李会元当了麒林市的一把手,以后的许多事与他都有牵连,所以多废了点笔墨。现在暂时至此为止,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还是回到主角张秋生上面来吧。
第二天很早张秋生就醒了,昨晚是这些天来睡的最好的一天。不过他起的再早也没李满屯早,李满屯是雷打不动的早起练功。
个人卫生打扫完毕,李满屯就拉着张秋生上街,说是要请他吃小笼汤包。昨天晚饭结束时梁司剑与他们约好了,今天一同去黄东。张秋生怕耽误事儿,说明天再去吧,今天就在餐厅吃早餐得了。
李满屯大摇其头说,吃就要吃好的。前阵子没条件只能将就。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大申洋,不趁机大吃特吃那不等于白来一趟?坚持要去冀园吃蟹黄包,还说打的来回也快得很。张秋生抝他不过,只得与梁司剑打了个招呼就随李满屯去了。
包子还没吃两个,李满屯就说:“老张,灌汤小笼包我请你吃了,而且还是蟹黄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打败那些邪灵的了吧?哦,不对是那些神灵为嘛放过你的了?”
张秋生埋头吃包子,一边吃一边说:“我说要等吃过小笼汤包才告诉你,现在正在吃还没吃过。快吃,快吃。吃过了再说。”
李满屯没办法,只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他也不怕烫。旁边一个老者见了说:“小伙子啊,汤包不是侬这种吃法。侬看哈,”老者给李满屯做示范,先将汤包咬开一个小口吸里面的汤汁,再沾沾醋然后再慢慢吃包子:“要这样慢慢吃,才能品尝到这汤包的鲜味。”
李满屯哪讲究这些,鲜不鲜臭不臭的他一点不在乎。只想着快点吃完好催着张秋生说事,他对张秋生有惊无险的从邪灵手里逃脱太感兴趣了。不说以后吹牛皮了,万一从中总结出一招半式的也大有益处。他修的是玄门正宗,一般不理会什么鬼啊怪的。但既然修了道,也难免不会遇上鬼怪灵异,有了张秋生的经验说不定就会起大作用。
李满屯没将老者的话当真,张秋生却依足了老者所言,慢条斯理的品尝蟹黄汤包。只觉得真是鲜美无比,非常好吃。这蟹黄汤包个头很小,笼屉也很小一笼只有十个小汤包。张秋生食量大,一共吃了五笼才算吃饱。
两人吃饱了,找了个专供游人休憩的长椅坐下。又一人点了一支香烟,边抽烟边聊。李满屯当然是要问张秋生是如何逃出邪灵的追杀,张秋生却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老李,你知道碧霄娘娘用的是什么法宝么?”
李满屯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碧霄娘娘,哪个碧霄娘娘?”张秋生鄙视地望着李满屯:“你不会连封神演义都没看吧?封神榜?里面的云霄、碧霄、琼霄三位娘娘,你不知道?”
李满屯总算是回过神来:“封神演义当然看过,碧霄娘娘最牛逼的法宝是混元金斗,这谁不知道啊?我是被你抽冷子这么一问给蒙住了,你问这干嘛?”张秋生心想干嘛,我是要蒙你啊,嘴里却说:“不错,不错。知识还算渊博。不过你知道那混元金斗其实是什么吗?”
李满屯最烦也是最怕张秋生动不动就考他学问,闻言说道:“这谁不知道啊,混元金斗其实就是个大马桶。”忽然又灵光一动:“老张,你不会是用马桶对付邪灵们的吧?难道你随身带一马桶?我怎么从没见过?我可告诉你,马桶可是女人用的玩意,男人用那玩意太猥琐。”说完想像张秋生坐马桶上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张秋生任他大笑,也不着恼。一边抽烟一边仰着头看天,时间太早,太阳还没出来,天空yīn沉沉的寒风扑面。申洋虽说是地处江南,其实在户外比北方还冷。北方的冷是干冷,衣服穿厚点就行。南方的冷是湿冷,那种冷直往人骨子里钻。这样的大冷天,又不是假rì,冀园里没什么游人。李满屯这样傻不拉呼的大笑也没人注意。
李满屯笑了半天见没人理睬他,自动停止,又催张秋生:“老张你继续说啊!”张秋生问:“你笑够了?没笑够就继续笑,笑完了咱们再说。”李满屯连忙说:“别啊!我只是想想你像女人一样坐马桶,情不自禁的好笑而已。现在笑够了,你接着说。”
张秋生已经想好了应付之策,也不再拖拉,对李满屯说:“你想啊,满天神佛没有不怕混元金斗的,也只有太上老君才能对付,是吧?而民间也有粪尿污秽之物除邪的传说,一些神棍也有专门制作秽物对付邪灵。
我被那些神灵追的没办法,刚好一块大石头砸破一个人家的暖棚,暖棚里有个粪窖。我就想神灵邪灵实际上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神灵干正事邪灵干邪事而已。邪灵怕污秽之物,那么神灵未必就不怕。
接下来的事你可以猜想得到,满地都是神灵们砸的大石头,我趁着翻滚避让之机抱了一个大的,然后猛的扔进粪坑。没想到神灵们还真怕,溅到粪汁的神灵失声惨叫,没贱到的也纷纷躲的远远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拔脚飞奔,一口气跑到航道中心线。
你还别说,神灵就是神灵,人家守规矩。只要你跑到航道中心他们就绝对不追了,如果遇上的是邪灵可就难说。”
李满屯却大不以为然,说:“国境线这边有我们自家神灵,两边各不相犯。那边邪灵谅也不敢随便过来伤人。”心下对张秋生所说已相信了七八成。除此也确实无法解释张秋生为何能脱得邪灵的追杀。暗想以后出门不仅要带愈伤符,看来也要带一些攻击xìng的符咒。
不过对付这样厉害的邪灵不知要怎样的符才行。雷符肯定是要有的,再有就是六丁六甲符,巨灵神符看来都得常备。谁知道何时一个不小心就遇上什么邪灵鬼魅的,这叫有备无患。
李满屯对张秋生说:“你这招粪汁大退恶邪灵,恐怕要上江湖兵器谱。以后你老人家出了名可要记着提携小弟,我老人家也跟着你风光风光。哈哈——”
寒风嗖嗖的冀园,游人寥寥,刚才李满屯放声大笑也没搭理。现在两人小声说话倒引起旁人注意。注意他们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年约四旬的jǐng察。这个jǐng察见两个中学生在鬼鬼祟祟的说话,立即引起了他的jǐng惕。看这两个孩子穿着虽然不太时尚,但衣料都是极好。神态气质也都不像外省辍学来S市打工的孩子。也没怀疑他们就是坏人,但今天不是休息rì两个孩子不去上学,最起码逃课是跑不了的。
应当说这个jǐng察是个好人,有很强的责任感。心想两个孩子逃课不要紧,要是遇上坏人,轻则挨打受骗重则从此入了坏伴,那也是后患无穷。现在的家长养孩子不容易,孩子要是走上歪路那是哭都没眼泪。不行,得把他们带去派出所,问出他们学校或家庭住址,让他们老师或家长来领。
“你们俩怎么不去上课?”jǐng察单刀直入直奔主题,见两人不答话又接着说:“你们俩是哪个学校的?”
哪个学校的?我们是天关省麒林市第二十一中高一一班的。可这儿是申洋,说了有用吗?说了会不会拿我们当盲流押送回原籍?还真有这可能。当然也可以打电话给梁总,以证明他俩不是盲流。不过,jǐng察会不会认为五联公司雇用童工?再者说了,在外面吃个包子都能让jǐng察抓住,传回去还有脸做人吗?那还不是大大的笑话,从此要被孙不武们嘲笑?这个问题要慢慢考量,不能随便开口。张秋生与李满屯两人张着大嘴痴不楞登的望着jǐng察,既没有革命志士宁死不招供的英明神武,也没有汉jiān叛徒的摇尾乞怜,反正就是一对大傻-逼望着jǐng察。
第一百八十七章 坐个马马虎虎的牢
这种现象jǐng察见的多了,犯错的青少年被抓了现行都是这样。不说话,是吧?你们以为自己是李玉和、许云峰是吧?行,跟我去派出所。你们要是能撑上一小时不说话,我就佩服你们是好汉。
李满屯是全无被jǐng察抓的经验。张秋生前世倒是被抓了好几次,不过都是持枪荷弹的刑事jǐng察。像这样被派出所的片儿jǐng抓也是首次,一时不知怎样应付才好。
jǐng察看着两个中学生乖乖的跟在身后,心里有点恨铁不成钢。于是一边推着破二八自行车,一边与两个中学生说话。大意都是父母不容易,他们千辛万苦挣钱送你们上学,你们就应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们这样逃课是不对的,回去后要好好承认错误。也许老师会批评你们,家长会打你们一顿。但那都是为你们好,俗话说打在儿的身上疼在父母的心上。
这jǐng察还特别诚实,明说冀园并不在他的辖区。他只是路过,怕有坏人来欺负他们。接着又说现在社会上坏人是多么的嚣张,各种各样的坏事是层出不穷。要是不小心上了坏人的贼船,那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吧啦吧啦吧啦,比唐僧还唠叨。
不过你还别说,这jǐng察的唠叨还真是号准了脉下对了药。这两个家伙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着这jǐng察年龄并不老却已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子,却不厌其烦的劝他们学好。让这两个家伙大为感动。要不然凭他们的德xìng早跑的没影,不要说这一个jǐng察,就是调来一个大队的特jǐng也未必能抓住他们。
在这jǐng察看来这两个中学生挺老实的,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其实两人在不停的说话,只不过别人听不见而已。尤其是李满屯,这些天的勤学苦练,现在真气能外放一米将近两米远了,已经可以聚音成束传声入密。刚刚学会正练的上瘾,平时张秋生懒得陪他练,这下可逮住机会当然要大说特说。
李满屯问张秋生:“老张,你进过派出所吗?”张秋生还真没有进过派出所。前世进也是直接进jǐng察局刑jǐng队,小小派出所没资格管他的案子。他对李满屯说:“没,进哪儿干什么?我又没犯过法。你进过吗?我看你这小子胆大包天目无王法。只怕是进过派出所的,而且是经常进的了。”
李满屯说:“我哪进过!以前在老家,倒是想进派出所,可派出所不敢抓我。派出所所长辈份比我低,是我表侄孙。他敢抓我?再说,我也从来没犯过法,他凭什么抓我?到麒林市你见过我进派出所吗?我要进了派出所,孙不武那小子非落井下石不可。必定要带他的一帮兄弟,端了小板凳坐在一旁看我笑话。”
这话张秋生信。李满屯与孙不武是对头,虽然不是生死对头,但两人就是喜爱看对方出糗。没事就拿着放大镜在对方身上挑毛病,或无风三尺浪的互掐。
张秋生说:“既然俺们都没进过派出所,那就保持零记录。俺们赶紧跑吧,俺们分头跑,到宾馆大堂碰头。”李满屯说:“别呀,人生在世难免也要进几次派出所的。既没犯法又进了派出所,这样是最好。我就想看看派出所里是怎么回事,为嘛人人谈而sè变。”
张秋生骂道:“刚才你吃多了蟹黄包子撑得慌,好好的没事要进派出所。”李满屯说:“我买了十笼,你吃了五笼半多,我只吃四笼多一点。要说吃多了撑着的那也是你,我是刚好不多不少。”
张秋生不服了:“明明是你吃的多,简直像饿鬼投胎一样。旁边的那个老人家都看不过去了,叫你慢慢吃。”李满屯更不服了:“我那是吃的快,快与多是两码事好不好?”
两人一路争吵,倒也把逃跑一事给丢到脑后。就这样,三个人,一路走一路说话。jǐng察是明着说,吧啦吧啦。两个水货是暗地里说,唧唧咕咕。
说着话已到了这jǐng察所属派出所,张秋生再要想跑也没必要了。李满屯既然非要进来看看,那就陪他看看吧。刚刚进门,一个年轻的jǐng察就说:“张所,分局来电话要你立即去一趟。”
哦,原来这jǐng察还是个所长。张所却问这年轻的jǐng察:“分局是谁叫我去啊?”年轻的jǐng察摸了摸脑袋说:“哦,看我这记xìng。是分局政治处叫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