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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这jǐng察还是个所长。张所却问这年轻的jǐng察:“分局是谁叫我去啊?”年轻的jǐng察摸了摸脑袋说:“哦,看我这记xìng。是分局政治处叫你去。”
张所指着张秋生与李满屯,对年轻的jǐng察说:“你问一下他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或他们家庭住址。让老师或家长领他们回去。”说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年轻的jǐng察将张秋生俩带到一房间,就问他们是哪个学校学生,父母单位、家庭住址。两个人死活不开口,比哑巴还哑巴。张秋生倒是老老实实坐着。李满屯却四处打量东瞧瞧西看看,抬头看看天花板,又弯下腰看看桌子底下。年轻jǐng察被李满屯弄的莫明其妙,也跟着抬头看天花板,弯腰看桌子底。
李满屯又趴在地上将耳朵贴着地面认真的听着什么。年轻jǐng察大感好奇,觉得这地下说不定有什么古怪,难道地下藏有什么秘密或宝藏?要不然这个人为什么一言不发,而是四处查探?连忙也趴下身子耳朵贴地,也不顾大冷天水磨石地是如何的冰。
张秋生也被弄得莫明其妙,这派出所明显是解放前一座石库门房子改的,说不定还真藏有什么秘密给老李发现了?不过他没有趴地上,这样**的事有一个人做就够了,犯不着两人都上。地下即使有什么宝,也轮不上他们沾光。这儿可是派出所呢,允许别人染指?原本他可以问问李满屯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想想也就算了。八成是这小子犯了神经病,自己要是这么一问他就更加来劲。
你俩爱趴就趴吧,桌子上拿了一个待客的水杯在水龙头那儿洗干净,又打开柜子拿了茶叶自己给自己泡了杯茶。捧着茶杯坐回板凳上,啜了一口热茶。又掏出一支烟点上,再啜上一口热茶。翘着二郎腿晃荡,好像这儿是他家一样。
张秋生做这一切年轻jǐng察都看在眼里,但目前探查地下秘密要紧,这些小事暂时是顾不得的了。
正当年轻jǐng察趴在地上凝神细听下面动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开外的jǐng察进来了。见地上趴着两人甚是奇怪,板凳上还坐着一个人喝茶抽烟神态悠闲更是大惑不解。不过他有事找年轻jǐng察,也没多问,而是踢踢年轻jǐng察【创建和谐家园】道:“小李,干什么呢?张所打电话来叫你也去一趟分局。要快,他在那儿等你!”
小李爬起来,拍拍前胸上沾的灰,就火烧火燎的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指着李满屯与张秋生说:“把这两个人看好了。”言简则简矣,而意则不赅。这jǐng察看看这两个人,一个依然在喝茶抽烟,小小年纪不学好在派出所居然还敢抽烟。另一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夹在两腿间,放眼四顾神态茫然。
小李临走只是叫他看好这两人,没说要干什么。他也懒得多问,对着两人说:“起来,起来!你,把烟灭了,像什么话。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派,出,所!”
好吧,派出所。张秋生将烟掐灭了,与李满屯一起站起来。
两人被带到一个挂着留置室牌子的门前,那个jǐng察从腰间取出一大挂钥匙,慢慢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把。打开外面的铁栅门,里面又是四间小门。jǐng察挑了一间打开让他们进去,然后就是咣的一声将小门关上,再铛的一声铁门又被关上。
随着铁门被关的声音,李满屯倒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问张秋生:“我们这就算坐牢了?”张秋生嗯了一声说:“从马马虎虎的角度说这也算是坐牢。”他前世犯的不是重伤害,就是杀人案。哪个案子不是高起点,高规格,高待遇?从来都是直接就刑事扣留,外加手铐脚镣。哪有这样婆婆妈妈?还他娘的留置,简直不屑一顾。
可李满屯不干了,好不容易坐一次牢还是马马虎虎的,这也太没面子了。假如吃个包子就被jǐng察抓了,孙不武要是笑话他那当然是无话可说。可要是他自己愿意,并且好歹也坐了一次牢,这是历练反倒可以吹牛。各位兄弟你们坐过牢吗?没有,没坐过牢的也叫男人?没有男人追求的女人不叫女人,没坐过牢的男人不叫男人。知道吗?可是费了老半天的劲,这个牢坐的只能勉强算,就不太像话了。
李满屯犟着头问:“怎么叫马马虎虎算坐牢?不是说国家法律机构比钢铁还硬么?”张秋生像老师教导小学生一样循循善诱:“老李啊,这个牢么,不像那个板凳,不是你想坐就能坐得了的。也不像蟹黄小笼包,你想吃就吃得到。这得慢慢来。这么简单的跟你说吧,只有【创建和谐家园】判决让你坐牢,你才可以坐,送你去的那个地方叫监狱。坐监狱才叫坐牢,在这之前关你的地方叫看守所,坐看守所的叫拘留。而这里嘛连看守所都不是,所以叫留置。不过呢,只要是以国家的名义关了你,也都可以勉强叫坐牢。所以说你是马马虎虎得算坐牢了。你的,明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审问犯人
《张秋生》自八月九rì发表以来一百多天,只有十来个会员在看。七十多万字马上接近八十万了,推荐只有三十七。真的非常心酸。彷徨过,痛苦过,消沉过,指天骂地过,怨天忧人过。我知道这些都没用,市场不相信眼泪。也许我做得还不够好?从今天起,咬牙坚持一星期看看。既然失败也要在自己尽到了最大努力,才能死而无怨。另外请书友放心,《张秋生》绝不会太监。书写到这个地步里面的人物都有了生命,太监等于亲手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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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满屯听说现在连拘留都不算,这个买卖似乎吃亏了。站那儿一声不吭。俺李满屯什么时候做过吃亏的买卖?张秋生见李满屯不言声,拍拍他肩头说:“你真要想坐牢,也行。你慢慢来,从现在的留置到拘留,再被逮捕到【创建和谐家园】,再到审判再判决。不着急也很快,一般有个半年就差不多了。你这这儿熬着,我可要出去了。公司还有事,这可耽误不得。”
李满屯是随心所yù的xìng子,坐一次牢以增加人生经历本就是临时起意,并不是势在必得非坐不可。听张秋生说起公司的正经事,立马醒过神来。cāo,没事时胡闹不打紧,要是耽误了正事可就该死之极。这牢看来是坐不得了,得赶紧走。从进得这留置室到现在,【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沾板凳,又跟着张秋生准备出去了。心想,这马马虎虎的牢也没得坐,只能叫站牢,站了一个马马虎虎的牢。
张秋生正在鼓捣留置室的门锁,背后有人说话了:“侬两个小赤佬,晓得介是啥子地方伐?”
原来这留置室里还有三个人。这三人见两个小鬼头进来,没将他们三个放眼里自顾自地说话就已经有气了。又见他们企图弄开铁锁,妄想逃跑,就更加生气。关这留置室的一般都是夹不上筷子的小治安案件。要是被这两个小鬼头没轻没重的瞎闹,小案件搞成大案件可就划不来了。再说了,两道铁锁你们能弄开吗?再再说了,想跑,经过我们同意吗?小小年纪知道规矩不?
张秋生当着人面总不能一开始就使用开字诀,总得假马rì鬼的鼓捣一阵。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立即停了手。
李满屯看看那坐在床上的三个人,问张秋生说:“他说什么?”他是东北人,纯申洋话他是一句不懂,要张秋生当他翻译。张秋生笑笑说:“他说你是小赤佬。”李满屯还是不懂,不耻下问:“小赤佬又是什么东东?”张秋生哈哈大笑:“赤佬就是傻-逼的意思,小赤佬就是小傻-逼。哈哈哈哈——”
cāo,李满屯勃然大怒。人家骂自己不懂也就算了,还要问明白骂的是什么。这本身就是傻-逼行为,难怪老张笑他。赤佬是傻-逼的意思,傻-逼也就罢了,还是小傻-逼。李满屯觉得自己一下变成三重的傻-逼,生可忍熟不可忍。
“啪!”一耳光抽过去,先收一点利息再谈本金的事。李满屯根本就没区分是谁骂他的,反正三个都该打,先打哪个倒没多少分别。
被打的那人眼花乱坠金星飞舞,再定睛看了李满屯凶神恶煞的相貌吓得用普通话说:“又不是我骂的,是他!”说着用手指着另外一个人。方言人家听不懂,又容易被误解,那是决计不能说了。申洋土著小市民喜欢在外地人面前说方言,似乎特别有地域优越感。但也区分情况,遇上强势外地人听不懂便不理睬,他也会说普通话。要是遇上李满屯这样凶神伸手就打,那是万万不能说方言。推广普通话都三十多年了,全国从小学甚至从幼儿园开始就教普通话,中年以下的人没有不会的。其实民国zhèng fǔ时就推广国语,全国男女老少又有多少人不懂的了?
李满屯也不求证是不是那人骂的,伸手就朝被举报之人一耳光。nǎinǎi的,别人坐牢都名正言顺,老子坐个牢竟然不算数。叫什么留置,连拘留都算不上。心里这个窝火,有三个现成的出气筒不大抽特抽耳光更待何时?
剩下的一个见势不妙,立即跳下床。端了一个起手势,接着白鹤亮翅、高挂马、云手。这家伙不知是其它动作忘了,还是觉得这招特别好使特别能对付李满屯的耳光,反正不断的云手,左边云过来右边云过去。
张秋生笑嘻嘻地说:“老李啊,你可得小心了。今儿个你算遇上了张三丰直系传人,这可是武林早已失传的太极三式。端的是变化无穷深不可测,栽在这三招下的武林英雄不知凡几。用来与你放对,也算是你三生有幸,即便输也是死而无憾了。九泉之下面对列祖列宗,可以自豪的宣布你是输给著名的太极三式滴。呵呵,嘻嘻,哈哈——”
李满屯年纪不大,可也会过很多成名高手,这样的高手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人大约三十出点头,尖头猴腮面目青白,留着两撇八字胡,满脑袋乱篷篷的头发。这么个歪瓜咧枣,看的李满屯火大。又见他不停的云手,翻来复去的都是这一招,心头更加焦燥。跨步上前就是一脚,再抓起这人衣领正反两下耳光。啪啪两下,然后将其往地下一扔。
张秋生摇摇头,说:“老李啊,不行啊,还是差了一把火啊。这一把火差的不多不少,刚巧就显得你太嫩。”
“我怎么就嫩了?”李满屯最怕张秋生说他嫩。别人说他嫩不要紧。张秋生所说的嫩,含义丰富。其中包括没学问没文化,包括不会办事,包括阅历太浅,包括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总之,你李满屯还是个小屁孩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张秋生说:“首先嘛,轻易不要抽人耳光,非得要抽嘛,也不能用手直接去抽。我抽人耳光一般都是用鞋底,这样比较不容易弄脏手。你现在看看手,是不是觉得油腻腻的?还有嘛,既然是来坐牢了,大家就都是犯人。犯人嘛,总是要审问的。你不审问就【创建和谐家园】,那就不对了。大大的不对极其的不对,简直是不对之极。你想啊,他们各人犯的法不同,那么所应当受到的惩罚也应当不同。比如,他们三人都是小偷。你总不能偷一毛钱的与偷一百元钱的都是一耳光吧?再比如,他们都是因为女人进来的,你不能piáo-娼的与强-jiān的都是一耳光吧?公平,知道吗?要公平!知道什么叫公生明廉生威吗?你这样就不免糊里糊涂,既不能生明,那就生不了威。打了也是白打,说你嫩还不服?”
“切,你知道什么呀,”李满屯出差前的某天,出于无聊随手拿了本水浒。里面的话现在还记得,他洋洋得意的对张秋生说:“知道什么是太祖旧制吗?我说的是宋太祖武德皇帝。不知道吧?那叫新入犯人须先吃一百杀威棒。刚才就是等于给他们吃的杀威棒。哈哈——”说话的神情就似考试遇上一道难题,而这难题恰恰是自己刚刚复习过的得意。
李满屯接下来要做的当然是审问犯人了。他知道张秋生不会配合,看笑话挑毛病倒是极有可能。自己一人不太容易问出实话,鬼话连篇倒极有可能,平白的让张秋生看笑话。要是平时可以将三个人分别审问,然后再拿三人口供对照。现在只有这么一个牢房,分别审问显然不可能的。他本来就是极聪明的孩子,只是喜欢胡闹天不怕地不怕想到什么就干什么而已。
“咳,咳,”李满屯坐床沿上,让那三人站在他面前,清了清嗓子说:“我党的政策明白吧,啊?那叫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对吧?还有,立功有奖。知道了吗?啊!”三个人必恭必敬的回答知道。yín威之下没人敢违拗,生怕一个不慎李满屯大耳光子就抽过来。
李满屯继续训话:“俺们重点是在立功有奖上。你们要是老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呢,就算既没立功也没犯法。要是不老实呢,那就犯法了。犯法就要惩罚。怎样惩罚呢?我可告诉你们,这是新鲜**出口俄罗斯又转内销的惩罚,叫巴巴拉库兹煎蛋蛋。”李满屯非常羡慕张秋生的那些小招术,几次三番想叫张秋生教他一招半式,可惜张秋生不教他。还说他根基尚浅心xìng不稳,学会了那些招术必定会祸乱江湖。
张秋生坚决不教,李满屯也没办法。不过巴巴拉库兹煎蛋他可是亲自尝过,对其中滋味是深有感触,并由此琢磨出一些道道。极其想有个机会试验一下,今天说不定就是个好机会。这么一想李满屯倒急切盼望这三个水货抗拒改造,宁死不屈,拒不交待。
“要是积极检举其他人的犯罪呢,那就叫立功。奖励呢,就是不巴巴拉库兹煎蛋。”李满屯向三人交待完政策,就指着刚才骂他小赤佬的说:“你先说,到底犯了什么法。你可以隐瞒,也可以欺骗,还可以宁死不招。”他让这人先说,其中是大有讲究。耍太极三式的看来最滑头,要留到最后对付。最先吃耳光的,是个软骨头。让骂他的人先说,就是要这个软骨头再次检举揭发。
巴巴拉库兹煎蛋是个什么惩罚,三个人全然不知,想必是一种极其狠毒的刑罚,中者死不了活不成。并且李满屯交待的政策其实是没有奖励只有惩罚,要想不受惩罚就只有检举揭发他人。虽然李满屯说了,老实交待问题算是既没立功又没犯法,可这家伙看样子必定是要鸡蛋里挑骨头,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一方面老实交待问题一方面积极揭发他人,才能免受那个什么巴巴拉库兹煎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学习经典
骂李满屯小赤佬之人见李满屯先审问他,不敢怠慢立即回答:“我去饭店吃饭,吃完了发现忘了带钱。”李满屯点头说:“很好,很好。原来是吃霸王餐的,想必是经常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之辈。巴巴拉库兹煎蛋免了,但耳光却要吃几个。”说完啪啪啪三个耳光抽过去,这次却是用鞋底抽的了。
李满屯又问其他两个:“他们有没有要立功的,现在检举揭发还来得及。”这两人没有吱声。这留置室也只是临时关人。进来的人原本都没什么深交,除非以前就是熟人。这两人倒是想立功,可惜没有机会。
既然没人争取立功表现,李满屯只好问下一个:“你!”他指着软骨头只说一个字。软骨头也只说了两个字:“【创建和谐家园】。”嗯?能【创建和谐家园】看来也不是软骨头啊:“打的什么人?”软骨头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难道是神经病,在大街不论什么人见到就打?看他这样子也不像啊。软骨头见李满屯呆望着他,接着补充:“我大清早的上班,自行车不小心刮了一小汽车。车上下来一人开口就骂,我一再赔礼道歉都没用。忍无可忍之下我就打了他,于是就被送到这里。”
李满屯出身官宦之家,本也是出有车食有鱼之辈。虽然从小在向阳屯长大,偶而还是要回京城看看父母与爷爷nǎinǎi,出门坐车也是必然的。但在麒林市二十一中,被孙不武的切若基搞腻味了,见到开小车的烧包就来气。听说这人把开小车的打了,觉得这没错啊,他自己还想回去用挖掘机将孙不武的车子给挖了呢。
当然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李满屯问另外两人:“你们要不要立功?”还是没人回答。好,这人算是放过,下面要对付这太极三式,李满屯还是伸手一指:“你!”
太极三式回答:“piáo-娼。”也是两个字。却把李满屯听的往起一跳。cāo,传说中的卖-yínpiáo-娼也来了?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算是见到活的了。
李满屯搓搓手,对张秋生说:“这个巴巴拉库兹煎蛋用在卖-yínpiáo-娼的身上最是合适不过,尤其是煎蛋蛋,你说是吧?”张秋生指出这家伙的没文化:“卖-yínpiáo-娼是两码事,jì-女叫卖-yín,piáo-客叫piáo-娼。”没文化就没文化吧,没有这方面的文化李满屯并不引以为耻。
piáo-客见李满屯再次搓手,肯定是要对他施刑了。单听名字就十分古怪,只怕是歹毒之极。见李满屯站起来,连忙摆手说:“且慢,阿拉在道上也是有朋友的,阿拉道上的朋友是大大的有名。”李满屯听他如此牛逼的拿道上人吓他,不禁好笑,说:“你道上朋友叫什么呀,说来听听?”
piáo-客说:“阿拉道上的朋友姓牛,人称牛爷。”李满屯回头望望张秋生,问:“老张,你听说过姓牛的人吗?在道上很牛逼的。”
张秋生心想难道是牛跃进?可牛跃进-还不配称爷吧。再说了,牛跃进一向都是在南方混。自从被自己给他划分了业务范围后,一般都在中西部混,从来没听说他到东部来过。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piáo-客见张秋生这样说大急,他报出牛爷是想如果这两小子与牛爷有些渊源,那就可以攀上朋友。如果这两小子害怕牛爷,那就更可以狐假虎威高枕无忧了。可这两小子竟然连听都没听说过,这就吓不到也攀不上。连忙搞核讹诈:“牛爷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江湖上俗称南牛北马。这南牛指的就是牛爷。”
李满屯又望向张秋生。他对江湖道是一点不熟。实际上他在来麒林市之前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向阳屯,偶而去京城待几天也是窝在大院里。张秋生笑着说:“我只知道猪东羊西,中间一只大公鸡。牛啊马的可就没听说过了。”李满屯知道张秋生对江湖道也是一窍不通,对他的胡说八道不以为奇。
piáo-客可就更急,对张秋生说:“喂,小伙子。你可别瞎说,江湖道上能称上爷的,那可都是大能之人。尤其是这位牛爷,才三十多岁就能跻身爷字辈,那一身武功可是登峰造极。”
张秋生突然心里一动,打断piáo客的大吹法锣:“等等,你说的是不是牛长风?”他与牛跃进交道打的比较多,一开始就往牛跃进身上想。牛长风他早就差点忘了。
piáo-客听说张秋生认识牛爷,松了一口气总算攀上关系了。李满屯望着张秋生问:“你认识这所谓的牛爷?没听说你混过江湖道啊!”张秋生说:“也没多大交情,只是与他做过一次买卖。那次他来我们学校要买我的那把短剑,你也见过的。”
李满屯登时两眼大放光彩,所谓牛爷竟然是这大肥羊。果然是牛,不能叫肥羊应当叫肥牛。张秋生将牛长风的短剑抢来,再以三十万的价格卖给他。这是高一一班同学亲眼所见,大家还都要张秋生请了客。后来张秋生就是用这三十万注册安然同生公司,打下了安然公司的基业。又由安然公司发展到了五联公司,规模越做越大,大家都跟后面沾光。
张秋生这一招是何等的牛逼,何等的漂亮,何等的经典?正是这一案例使张秋生成了李满屯、孙不武崇拜的对象。这两小子成天就琢磨着上哪儿也找这么个肥羊,也在这肥羊身上捞一样东西,再卖给这肥羊。我们没有张秋生那么牛逼,我们打八折只要二十四万。不,打五折也行,只要十五万。甚而打三折都行,肥羊你拿十万来,你的东西就还归你了,咱们两不相欠还是朋友。可是这年头这世道找饿死鬼容易找肥羊难。
李满屯客客气气的请piáo客坐下。piáo客张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李满屯,不知他要搞什么鬼。如此的前倨后恭定然包藏祸心,因为李满屯的神sè没有一点怕的意思。李满屯像狼外婆哄小羊羊一样的问:“那个谁,就是那个傻-逼。啊,就是那个牛爷,现在在哪儿知道吗?”问话的表情像极幼儿园阿姨哄小朋友:你告诉阿姨,给你棒棒糖吃。
后悔,大大的后悔,简直是酱油都悔成醋。piáo-客心里在骂自己,没事提什么牛长风啊?这瘪三浪迹江湖,仇家遍地,行事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要不是这瘪三鸠占鹊巢,让阿拉无家可归,阿拉会去piáo-娼吗?可是眼前这凶神逼问这瘪三在哪儿,介个能说吗?说那瘪三就在阿拉家里头?两人必然打将起来,牛长风若是输了必将迁怒于我,说阿拉出卖了他。这凶神若是输了,也必将迁怒于我。理由嘛,没理由,这凶神做啥事体有理由了?全凭一时心情好恶,他打架输了心情定然不好,那阿拉也就好不了。
李满屯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依平时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屈打成招了。但今rì久寻不着的大肥羊就在眼前,倒也耐得住xìng子。想像着抓住牛长风要如何折腾。最好那短剑依然带在身边,咱一把抢过来。十万,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老少咸宜。不过,十万也太便宜他了吧?开口应当要三十万,然后由他讲价,这叫做瞒天要价坐地还钱。但最低不能少于十万。这才是正经买卖人的架式,可不能让张秋生这小子看了笑话去。
piáo客见李满屯脸上表情或晴或yīn或明或灭,心下着实害怕,不知凶神在打着什么歹毒的主意。见李满屯又在催促他快说,于是装做好意地说:“牛爷可不是一般人。不说在江湖上是大大的有名,只说他是真个的内力深厚武艺超群,双手能捕狮虎,单掌能开碑裂石。我就亲眼见他一掌将一叠板砖击得粉碎。”
李满屯听闻piáo客吹牛长风,只淡淡地说:“哦,他掌力厉害么?”然后就东张西望。张秋生知道这小子是要找什么东西也显摆一下掌力,以此威吓piáo客。见这小子望向墙壁,张秋生大吃一惊。他要是将墙壁打个大窟窿,纰漏就捅大了。你李满屯是大衙内,出了事自有人给你擦【创建和谐家园】,我一个草民百姓家的孩子没必要掺和。漏子是你捅的,到时候别人却说我狐假虎威。
“墙壁可打不得。”张秋生赶紧阻止。不说墙壁被打个窟窿是多大的纰漏,就是动静也太大了。
“干么打不得?”李满屯xìng子发作,人类是无法阻止的。张秋生却有办法治他,说:“你知道隔壁关的是什么人么?”嗯?这个李满屯还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张秋生内力深厚可以“看透”隔壁。别看一般的墙壁只有二十四公分,真气起码要可以外放五六十米,甚至一百多米才能看透隔壁。李满屯的功力要想达到这一步,任重道远非短时间内可以一蹴而就。
触及到李满屯的短板,这小子立马老实了,问:“隔壁关的是什么人?”张秋生神神秘秘的说:“你打开试试?隔壁是女生寝室,翠花也在。”李满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翠花?翠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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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弄成了大案
张秋生也不回答李满屯的问话,自顾自的说:“打个大窟窿也好。这样不用发莫尔斯密码,你可以与翠花直接通话。说不定翠花一高兴也给你怀一个孩子。这倒可以成就一段武林佳话,李满屯与孙不武穿了连裆裤。”
李满屯想起翠花的典故-,连连摇头说:“不,不不,翠花是孙不武的,我就不掺和了。要不然孙不武要和我拼命,我可打他不过。”墙壁是不能打了。李满屯左看右看实在没东西可打。整个留置室里光滑溜溜,什么桌椅板凳一样没有,板砖鹅卵石等等就更没有了。只有四张双层床,说明这个留置室满员时可以关八个人。呃,不对,靠门的墙角还有一个马桶。马桶当然是不能打的,除非脑袋真出了毛病。
没办法,李满屯只能力贯右掌五指并拢,对准一张双层床的中间立柱劈去。咣当一声,笔直的铁柱被劈出130多度的角,双层床严重倾斜。
李满屯看着这床不太满意,声音不大,铁柱没断,床也没倒,简直是一点声势都没有。虽然从几何学物理学的角度来看,这床有四根立柱相互牵制,而立柱是熟钢方管制成,本来就不容易折断,能劈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李满屯不满意,这不是他要的效果。他要的是如史诗般的恢宏壮丽气势磅礴的效果。像这样还没一个炮仗的响动令他很不爽,让他感到很难为情。
再次运气,还是右掌,刷的一下劈向下铺床沿。轰咚,咣当!床沿是角铁所制,还是没断。但原本平平的床沿严重下凹,整个床形成两头翘。不过造成巨大响声的,是床倒了,并砸在另外一张床上。
李满屯从上下铺之间的空档钻出来,看着他一手造成的狼藉,还是不太满意。效果还是不理想,一点都没有他预期的波澜壮阔惊天动地。
李满屯深刻的自我反省,功力尚欠火候,前方任重道远啊。他在这自怨自艾,却早惊动的外面的jǐng察。一个jǐng察打开留置室门一看,登时大吃一惊。留置室内一片狼藉,一个少年吊儿浪当的站在墙边,三个chéng rén呆若木鸡。还有一个少年站在倒了的双层床上下铺中间,愁眉苦脸若有所思。
jǐng察怒发冲冠朝张秋生大喊:“怎么回事?啊!”也不怪jǐng察朝他喊,五个人中就他嫌疑最大,谁叫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呢?
令三个chéng rén更加吃惊的是,张秋生毫无义气的指着李满屯说:“不干我事,是他砸的。”李满屯砸床已让他们心惊肉跳,这样的猛人一般都是很讲义气的。没有审询没有做耐心的思想工作,更没有严刑逼供,这家伙就把自己的同伙给供出来了。他们俩是一路的么?三个chéng rén表现怀疑。
jǐng察也不相信是李满屯干的,因为这家伙面露苦恼沉默寡言。jǐng察试探着问他:“是你干的么?”见李满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又指着张秋生说:“他说是你干的。”这jǐng察知道他俩的一同被带进派出所的,心说要冤枉也是你同伙冤枉你,怪不得别人。哪知李满屯眼睛一翻说:“是啊,你有意见么?”
意见?我意见大了去了。jǐng察勃然大怒,没见过这样浑的小子,进了派出所还敢狂。伸手就向李满屯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阿拉擦侬两污,侬个小赤佬——”还没骂完就觉得腾云驾雾的飞了起来,然后撞上墙壁摔了下来。
李满屯不懂上海方言,但赤佬的意思大约等同于傻-逼是刚才知道的。刚听到这两个字就一把抓住jǐng察伸过来的手,身子稍稍一矮一拱将jǐng察摔出留置室,撞向对面的墙上。
这jǐng察被摔的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呼里呼拉一下子跑过来四五个jǐng察,有两个手里还提着电棍。见到留置室里乱七八糟,与躺在地上的同事,立即如临大敌。两个持电棍的jǐng察大喝:“谁干的!说!”
李满屯好汉做事好汉当,平静的说:“【创建和谐家园】的,怎么了?”两个jǐng察同时跳进室内,电棍冒着“咝、咝”的火花扑向李满屯。
李满屯不退反进,跨步迈出双层床,一个闪身就从两个jǐng察的中间穿过,顺手还将电棍夺了过来。这次他没打这两个jǐng察,因为没有骂他赤佬。李满屯对张秋生说:“我走了,你走不走?”张秋生骂道:“废话,即便你不走我也要走了。不过,你不是要坐牢吗,现在可以尝尝真正坐牢的滋味了,挺好玩的。”李满屯边往外走边说:“不玩了,不好玩。”
出了留置室李满屯还想往外走。张秋生跟在后面说:“你就这么走了?不错不错,只拉屎不擦【创建和谐家园】。做错了事拔脚就跑。”
李满屯见张秋生说这话,就大大的不服气:“我做错什么事了?孙不武在浮云机场不也打了人吗?也不见你说什么,还掺和着起哄。”
“唉,叫我怎么说你,”张秋生摇头叹气:“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知道吗?咖啡厅的侍应生狗眼看人低本来就该打,其他旁观的老板【创建和谐家园】打两下也无妨。今天派出所的jǐng察有什么不对,就该你打了?”
两人就站在过道里说话,jǐng察们知道李满屯厉害也没人上来阻拦。见两人不急着逃跑反而在不慌不忙站这里抬杠,大家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感到大惑不解。
李满屯左想右想还真没想出这派出所有什么不对。张所带他们来时,张秋生叫他跑,是他自己不愿跑想坐一小下牢玩玩。而张所是出于好心,见他们两个中学生不上学,怕他们遇上坏人才带他们到派出所想叫家长领他们回家。何况张所一路上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学好。
两个人都喜胡闹,但张秋生毕竟前世吃过大苦,今世发誓低调做人,先弄点钱然后守着家人好好过rì子。因为前世没怎么在社会上混过,一直保持着纯朴善良的品xìng。经过这么多时间的调整,心态已渐渐恢复少年心xìng。但再么胡闹基本底线不会逾越,始终没忘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而李满屯的xìng格非常矛盾。一方面出身【创建和谐家园】家庭,爷爷是开国将军,父亲也属军中年轻一代少将。另一方面又出身古老的修真家族,从小在农村长大。家族中的长老对子弟的教育除了习武修行外,其他方面都与农民毫无二致。所以他既有衙内的坏德xìng,又有农民的朴实。现在被张秋生这么一说,不由的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知道自己确实不咋的。人家年轻的jǐng察询问的口气没有张所好,不回答他问话也就是了。非得装神弄鬼的骗人家大清早的趴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戏弄jǐng察总是不太好的。
还有人家jǐng察骂你一个小赤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只是口头禅不能算是骂人。那一下真的把人摔重了。
李满屯低着头说:“那你走吧,我留下来坐牢好了。”往往一些“官二代”、“富二代”做出【创建和谐家园】人怨人神共愤的坏事,身边总少不了一些帮闲,最起码是狗腿子。幸好的是张秋生不是帮闲,更不是狗腿子。张秋生打开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说:“我去给孙不武打个电话。”
李满屯jǐng觉地问:“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张秋生停住脚步说:“解决现在处境的方法有三个,一是负隅顽抗,打出派出所;二是老实承认错误,接受处罚,这个起码十五天的拘留是少不了;最后当然是走具有中国特sè的道路,找熟人!该认错的地方照认,没错的地方据理力争。重要的是宁愿赔钱也不坐牢,我们来申洋是工作不是坐牢,没时间胡闹。我认为采取最后的办法比较好。听说老孙家在申洋熟人比较多。而你家的关系都在东北。”
要孙不武给他擦【创建和谐家园】,那你还不如杀了他。李满屯大叫:“找他干嘛?我家关系在东北多,在申洋也不是没有。”张秋生也不坚持自己观点,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马上对李满屯说:“那你赶快打电话找啊!”
李满屯进房间打电话,张秋生守在门口。不知李满屯是给谁打电话,张秋生也没细听,他要做的是暂时安抚jǐng察们的情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剑牌香烟扔过去,说:“对不起,各位jǐng察叔叔。我们不善于说话,手比嘴快。做了一些错事,还请原谅。我们愿意接受惩罚,赔钱赔物都行。”一个jǐng察一脚将香烟踢开,大声喝斥:“想靠一包香烟化解这样的大事?想得倒美!”另外一个jǐng察说:“别与这个法盲多说,我已经打了电话,分局的人马上就来。”
张秋生说这些话的目的也不是求饶,这事本身根本算不上什么,但xìng质极其恶劣。没有过硬的关系,想要讨到好去,那是做梦。他这样做只是想拖延时间,一是让李满屯将电话打出去;二是看看能不能争取更长时间等李满屯找的人来。听这jǐng察说分局的人马上就要来,心知事情越发的恶化了。实在不行就只有先逃出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老古与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