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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家也不算十分大,加上有个大概的目标,两个人一个翻找东西一个恢复现场,移动的速度很快,没半个钟头就把住着人的两层楼找了一遍,不过暂时还没什么发现。
狄冰巧站在费戈的房间里,不解地拉了拉那掩得紧紧的厚重窗帘,“大热天的,这窗帘不闷死人吗?”
室内的光线很暗,鄂静白在家具并不多的房间里走动了两圈,然后在带着玻璃门的书柜前站定,里面摆放着不少的奖杯奖状,看得出费戈在上学时的成绩的确很好,狄冰巧眼角的余光瞄到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杜汝宁的翻版,狄冰巧扬眉,“人类那句话倒没说错,老天都是公平的,有着这一样东西就没了那一样。”
鄂静白默然片刻,居然破天荒地同意了她的说法,“世间林林总总,只有女娲造人才是最公平的。”说罢,也不理会听得直瞪眼的狄冰巧,直接就出了房门,来不及调侃他两句的狄冰巧顿时白眼一翻,放下窗帘跟了出去。
费家人口不多,三楼虽然划分出了几个房间,但没有住人,只有一些杂物堆放在那里,鄂静白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灰尘,然后才往里走,推开房门的时候也小心,避免自己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搜到第三个房间的时候,开门便看到一堆废旧电器摆在一角,都是老式的电视机、收音机、缺了门的洗碗柜之类的东西,狄冰巧走前去看了看,发现上面都有崭新的拆卸零件的痕迹,一把螺丝刀和一个钳子还摆放在一边,她拿起那个明显改装过的录音机,捣鼓了两下,居然还能收听到广播,她按掉了播放键,有些纠结,“难道这些都是杜汝宁弄的?”费家的几个人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天赋。
鄂静白没回答,闷不吭声地在一堆破铜烂铁里翻动着,意思就是也不否认她的说法。
狄冰巧在房间里仔细查看了片刻,找出了一对比较新的脚印是属于费戈的,他的步伐特征很明显,另一对脚印也符合杜汝宁的体型特征,她觉得费戈和杜汝宁的交情恐怕比众人想象中还要深一些,而且也没听丁有紫或者毛岩他们说过这两个人有深交,那么他们恐怕是私下有来往,不过为什么要这么隐蔽呢?
她抱着一肚子问题去鄂静白那边帮忙翻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电器,鄂静白正想说他一个人弄就行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狄冰巧一顺手就拽出了一个黑色长方体的电器,看着有点像是小型的投影机,两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狄冰巧才倒吸一口冷气,不太相信自己的好运:“部长说的就是这个?”
鄂静白回想了一下封容描述的字句,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该没错。”
狄冰巧好奇地摆弄了一下上面不知名的按键,“这是什么玩意儿?”
鄂静白伸手去拿她手上的东西,怕她乱动动出个毛病来,“给我……”
话音未落,鄂静白就听到细微的一声蜂鸣,他脸色一寒,劈手便要接过这机器,却见眼前黑影猛闪,有什么东西骤然朝他俯冲而来,鄂静白第一反应就是弯指去挡,五指瞬间迸出尖利指甲,却是挥了个空,他难得吃惊之余返身挡在狄冰巧面前,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从他胸口凶狠穿过,在半空中盘旋一周,然后对着他张大嘴巴,头像是被切开的西瓜一样裂成两半,发出无声嘶吼……
第一卷:突然有只鬼(三十二)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就那么一个眨眼的时间,狄冰巧怔在当场,愣愣地看着一道光从鄂静白的身体里穿过去,她犹豫地移开手里的机器,发现那道光也跟着移开了,鬼影在半空中跟着移动,几秒钟后光芒熄灭,鬼影也跟着消失了。
狄冰巧呆呆地看着鄂静白寒着脸转过身来,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费家果园里。
费蓉心满意足地摘下一个盯了许久的胖乎乎的桃子,就听见丁有蓝诧异地道:“蓉子你干嘛呢?”
“摘桃子啊~”费蓉堂而皇之地俯视他,笑嘻嘻道。
“太危险了……”丁有蓝头疼地仰头看着爬到树上去的费蓉,忽然能够理解部长大人平时看他们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怎么出来的了。
“这句话是部长的专利,”费蓉撇撇嘴,见费家人和郑睿都在不远处,便往下爬了一些,不那么惊世骇俗地跳了下去,轻轻松松落到地上,“再说,我又不是你,难道还会摔到么?”
丁有蓝闻言,脸微微一红,很快又道:“我刚才帮忙改造了一个钩子,可以用来把高的地方的桃子摘下来,你不用爬来爬去的。”
“……”费蓉嘴角抽了抽,“好端端的你改造什么钩子?”搞得她跟傻子似的“爬来爬去”。
丁有蓝道:“不是我想的,这钩子本来就是这里的东西,创意很不错,我稍微改进了一下而已,对吧,费戈?”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转头对不远处朝他们走来的跛脚少年说的,后者手里拿着一个形状有些奇特的长钩子,似乎可以自由伸缩,费蓉不由得凑上去研究研究——虽然她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费戈把钩子递给她,细声细气道:“这是丁有紫的同学上次来的时候做的。”
费蓉正准备拿来试验一下,一听就是一愣,“你说的是杜汝宁吗?”
“……嗯,”费戈迟疑地点了点头,“他很厉害,还帮我家修了好几个电器。”
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和杜汝宁挺熟的,不过杜汝宁已经死了,而且死讯还没扩散到郑家村来,费蓉同情地看着这个和她同姓的少年,觉得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
傻大个儿郑睿见他们三个人聚在一块儿又不说话,还以为是费戈又腼腆过头了,赶紧过来救场,结果被乘小呆用笑脸收买,乐呵呵地被拉走去做苦力摘桃子了。
而在郑家村南边的那座山上,一行四人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太阳越升越高,他们暂时在一处大岩石背后休息一会儿。
祝孟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矿泉水洗了把手后才拿出背包里备好的食物,一脸纠结地望着四周崎岖的岩石地貌,“这山不小,我们就这么没头苍蝇似的找上一天?”
封容在观察四周的地貌,其实他也觉得这么乱走一通效率不高,但是他们已经上了山很久了,也没有发觉到有什么邪气鬼气聚集的地方,实在是无从找起。
林映空把面包递给封容,问:“下午要不要分开两组来找?”
毛岩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看他们两个并肩的样子,有些别扭——杜汝宁和袁闵捷也老是站得这么近……
“到山顶再看看吧。”封容皱了皱眉,接过面包后道,分组并不是很好的选择,他现在没有灵力,虽然林映空和祝孟天的实力不容置榷,但是他们一行人里还有个普通人,出了点问题的话不好收拾手尾。
“那就先吃点东西。”林映空点头,拉着他坐到刚刚弄干净的岩石上面,顺便递过一盒牛奶给他。
毛岩忍不住又看了他们一眼——上个山需要带这么多东西?明明背包看起来装的东西不多……
祝孟天不怀好意地撞撞他的肩膀,小小声道:“小子,没见过秀恩爱啊?”
“……?!”毛岩再一度愣住了,“秀、秀恩爱?!”
他的声音有点大,惹得封容和林映空都看了过来,祝孟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尴尬地冲林映空和封容笑了笑,“你们继续,继续~我和毛岩同学聊聊人生!嗯,聊聊人生~”
聊人生?封容不解地看着他,“你捂住人家嘴巴做什么?”
“……”祝孟天侧头一看,毛岩已经被他捂得快翻白眼了,他赶紧松开手,学着乘小呆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怎么看怎么无辜,“头儿,我只是想请他认真倾听。”
封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很难和他的这群属下沟通,这到底是物种问题呢,还是物种问题呢?
第一卷:突然有只鬼(三十一)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一行四人顶着毒辣的大太阳继续往山上走,本来以为会继续在崎岖的乱石和随处可见的裂缝间穿行,结果他们走了没一会儿,就发现这里的地形变得更奇特了,参差不齐的各种小断层错落在各处,不是很高,也就两三米的样子,但是爬起来也是够呛的。
祝孟天一脸纠结地站在一个断层上面,道:“他们大半夜的敢跑来爬这个?”连他都觉得这事儿猎奇无比了。
毛岩有些气喘,闻言,迟疑,“他们可能不一定会走这么远……”他看看旁边并没有露出疲态的三个人,心道他们的体力真好。
“难说。”封容突然道了这么一句,走前一步跳下断层,然后蹲了下来,戴上手套在地面上翻动着什么东西。
林映空也紧跟着落到他旁边,“怎么?”
封容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烟头,明显是最近留下来的,“我记得袁闵捷和陈炳都抽烟。”
祝孟天顺手将不情不愿的毛岩提了下来,看到那烟头时啧了一声,“还有空抽烟,看来他们玩得挺悠闲的。”
“他们应该还往前走了。”这个烟头有被脚跟碾过的痕迹,显然不是随手丢下来的,说明他们来过这里,林映空在封容动身之前先行去四周查看了一番,然后带路又翻过了两个小断层,在第三个断层边缘上的血迹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是人血,应该是掉下去的时候刮伤了。”血迹在一块石头的尖锐边角上,这块石头有些松动,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人从这里滑落,本能的反应就是抓住某些攀附的东西,但是尖利的石块划破了这个人的手,伤口还不小,刺骨的疼痛让这个人只能条件反射地松手……
祝孟天站在这个意外高耸的断层……不,已经能叫断崖的边缘,目测了一下,道:“起码有十二米高,”又看看下面乱七八糟的石头,“掉下去的话……运气好是鼻青脸肿,运气不好就是头破血流。”
坚持要自己爬来爬去的毛岩正在拍着身上蹭到的尘土,闻言便是一愣,“上次待在郑家村的时候,没有人受伤。”
封容看向他,“身体不舒服的也没有?”可能只是弄伤在了身上看不见的地方……
毛岩很肯定地摇头,“没有,大家白天都呆在一起,不可能看不出来。”
的确,这个断崖实在太高了,掉下去不受伤的几率太低,封容等林映空拍好照又采集完了血样,才道:“下去看看。”
祝孟天已经转了一周回来,道:“那边有路,可以绕下去。”
这绕还真的是十分绕,一行四个人足足走了十分钟才抵达直线距离不过十几米的断崖底下,祝孟天简直怨念,要是没有毛岩这个普通人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直接从断崖上下来——虽然灵执法部的第一条规定就是执法过程中尽可能使用贴近人类生活的办法,避免一切会引起人界普通人注意力的行为。
等抵达断崖底下,看清楚了乱石之间的痕迹,众人的表情都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血。
很多很多的血,斑斑点点散落在四周,凝固成了暗黑的色泽,混在色泽很深的岩石之间,像是在深色的土地上开出了黑红的妖冶之花,这样的失血量,怎么可能不是重伤或者已经身亡?!
毛岩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一地血迹,到底还是没有怎么踏进社会的学生,他的双唇微微哆嗦起来,“不,不可能的,我们十几个人都没事……”
……那么,血迹是怎么来的?
封容皱着眉盯着这堆血迹,好一会儿之后才问:“郑家村里的其他人呢?有没有失踪或者受伤的?”
毛岩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没有,村子就这么点儿大,有事的话没一下子就能全村人都知道了,郑睿也是郑家村的人,出了事的话他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封容看向林映空和祝孟天,他们两个都同时对他摇了摇头——没有发觉到有鬼气的存在。
那就奇了怪了,郑家村的人和loki社团的人都没有受伤也没有失踪死亡,那么这些血迹只是巧合吗?!
封容不解地顺着血迹走了走,正准备叫林映空过来拍好照片带回去研究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拨开一丛蔫蔫的杂草,其他三人被他的动作惊动,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结果纷纷看到了半个浸满血迹的脚印落在了杂草缝隙间的地面上。
第一卷:突然有只鬼(三十三)
祝孟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这是……自己爬起来离开了吗?”
封容没回答,沿着脚印的朝向继续往前找,林林总总又发现了七八个脚印,不是半个就是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是重伤后踮着脚拖着步伐走路一样,歪歪扭扭地延伸到一个下山的断层前,就再也找不到别的踪迹了。
毛岩盯着这些脚印看了许久,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惊恐,“这个鞋印……好像是杜汝宁的。”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费蓉在费家门口盼星星盼月亮,才终于把部长大人一行人盼回来了,她立刻抱着好几个洗好的桃子奔过去,道:“头儿,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路上有些耽误了。”大庭广众的,封容也没怎么细说,随意答了一句。
费蓉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把怀里的桃子递过去,乐呵呵道:“那头儿吃桃子,我亲自摘的哦!”
封容接过一个,点头,“谢谢,进屋里去,别晒伤了。”
费蓉转了个圈圈,“怕什么,头儿别小看我,我可以能一招就潦倒郑傻大个儿喔!”
郑傻大个儿?毛岩扭头就看到在葡萄架下洗桃子的郑睿露出一脸肉疼的表情。
封容也看到郑睿了,然后走过去拍拍坐在他对面的乘小呆的脑袋,“别拉着人家干活,”他又看向郑睿,“辛苦你照顾他们了。”
郑睿对着他的严肃脸,实在不忍心吐槽他这群糟心属下的糟心行为,觉得不仅被费蓉过肩摔弄得肉疼,连牙都疼了,“……不客气,应该的。”
见费蓉又把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桃子给了林映空,祝孟天立刻从她手里也捞过一个桃子,费蓉赶紧去抢,祝孟天飞快往嘴里一塞,咬了一口后含含糊糊地道:“蓉子你真没良心,我还特意帮你和小蓝他们带了野菜野果,你连一个桃子都舍不得给我!”
没把桃子抢回来的费蓉龇牙,“就不给你,怎么样!”
“……今晚的野菜汤你也不要喝了。”祝孟天面无表情地道。
费蓉立刻两眼泪汪汪地看向封容,“头儿,孟天欺负我!”
“别欺负蓉子。”封容懒得理会他们的打打闹闹,随意地对祝孟天道了一句,然后看向听到动静后朝他们走来的费家三口人,祝孟天差点儿咬碎一口牙——到底是谁欺负谁?!
费老四疑惑地看着他们身上的尘土,“西山那里不就能摘一下山果儿和野菜么,你们这一身土是怎么弄的?”
林映空不动声色地道:“不小心滑倒了,劳你关心了。”
费老四被他真诚的笑脸迷惑,一时也想不到为什么一滑倒就四个人都一块儿滑倒了。
另一头,祝孟天已经把装了半个背包的野果和野菜倒了出来,费戈去拿了一个菜篮把野菜装起来,小小声道:“等下我煮给你们吃吧。”
费蓉欢呼一声,“煮野菜汤吧!我喜欢喝野菜汤!”
费戈缓慢地点了点头,“好、好的,就做野菜汤吧。”
封容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问乘小呆:“小蓝他们呢?”
乘小呆道:“小蓝哥哥在房间里改造郑睿哥哥家的渔网,冰巧姐姐和静白哥哥在王乃良哥哥的房间里,小紫姐姐也和他们在一起。”
封容颔首表示知道了,林映空适时地道:“我们先去洗个澡,等会儿再出来帮忙做晚饭吧。”
费婶立刻笑道:“你们小年轻的爬了一天山肯定累了,就歇着吧,我和我儿子就能搞定晚饭,天黑了就叫你们出来吃饭!”
林映空眉眼一弯,“那就辛苦费婶和费戈同学了。”
费家大婶的动作果然很快,他们洗完澡后没多久就能吃上热腾腾的晚饭了,费戈的厨艺居然也不错,他煮的野菜汤鲜甜爽口,没两下就被大家一哄而上抢光了,连心情看起来不是十分明朗的苗凝也喝了两大碗,最后还是费戈特意盛出了一碗留给对外说法是中暑热感冒的王乃良。
吃饱喝足之后,封容让祝孟天加强了屋子的禁制,然后麻烦毛岩和丁有紫帮忙在这里看着王乃良,这才召集总办外勤组众人到他和林映空的房间里开会。